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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黄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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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士浑身打了个冷噤，示意两个黑衣人将盖子合上，然后看向村民：“好了，大家一起来倒数十个数，十九，嘭。”
盒子后面通了一大个窟窿，大彪从里面踏了出来，手上掐着一个小孩，全场一片哑然，嬉皮士脸色一变。
张一之瞳孔一缩，那不是小孩，而是一个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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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任谁都没有想到，盒子里会有一个这样的人藏在里面，刚才过去察看盒子的那几个村民瞪大了眼，他们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此时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懊恼的叹了口气，要是刚才自己再仔细一点说不定就发现了魔术的秘密。
安静了一两秒，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是送给魔术师的，一是送个刚才那个进盒子的年轻人的。
大彪听到村民们的欢呼声，冷笑一声，手上的劲加大了几分，侏儒被他掐的喘不过气，脸色泛紫，四肢胡乱地挠着大彪的手臂。
村民们渐渐意识到不对劲，怎么那年轻人还掐着小孩呢？在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七嘴八舌的劝大彪可以了，表演已经被他识破了。
嬉皮士的面色此时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他双手放在胸前结成一个三角形，嘴里喃喃念了几句，站在他身旁的两个黑衣人像是接到了命令，向大彪猛冲过去。
张一之心底一沉，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那两个黑衣人就是傍晚和他们交手的人，大彪的实力与自己相当，如果同时对付两人的话，一定会吃亏的。
“大彪，注意那两个人。”他提声大喊，同时拨开人群朝场内冲去。
卫可思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哪呢，哪呢？大哥在哪？”看到了场中的大彪，卫可思兴奋地挥着手：“大哥，大哥。”
大彪一愣神，循着声音看到了在人群里一上一下的卫可思，随后又看到了在人群中往前挤的张一之，大彪振奋的打了声招呼。
张一之大骂一声笨蛋，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大彪这时才注意到两个向他冲来的黑衣人，大叫一声，将手里的侏儒用力甩向其中一黑衣人，然后一个侧滚，从地上的包里抽出了仅剩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朝剩下的那个黑衣人泼去。
那黑衣人被水一沾，嘴里发出一声怪叫，直直栽进了人群。
周围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傻了，待那黑衣人冲入人群时全都大叫着四散逃开，不一会儿拥挤的广场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张一之他们。
卫可思看到站在不远处呆在原地的牛蛋，赶忙将牛蛋拉到了自己身后，紧紧护住三个小孩子。
张一之箭步冲到栽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面前，大彪的声音再次传来：“一之，用水浇在他身上，他怕水。”
张一之四下环顾，在不远处倒着一个水壶，应该是村民带来的水壶，里面潺潺的向外留着冒着热气的水。
冲过去拿起水壶就往黑衣人身上砸去，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被热水一烫，嘴里发出嗬嗬的两声，身子抽搐了一下，突然软了下去，张一之走上前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那黑衣人的手臂和脸上布满了沟壑，眼睛空洞，嘴巴张的老大，一块块泥土混着热水从脸上慢慢脱落，落下的地方一片虚无，这还是人？
打了个冷噤，张一之看向场内，那嬉皮士早已不见了踪影，估计是刚才乘着混乱的人群逃走了。
大彪和张一之冷眼看着剩下的那个黑衣人和躺在旁边的侏儒，黑衣人从侏儒身上踩了过去，张一之看着那片稀烂心底发呕。
电光火石之间，大彪和张一之一齐动身。
“一之，不要和他硬碰硬，我缠住他，你找机会攻他的头。”
大彪近了身，一直躲避着黑衣人砸下的拳头，空气中响起 “呼呼”拳风。
张一之像一只猎豹一样，一直在不远处蛰伏，寻找出手的机会。
大彪一个鹞子翻身，绕到了黑衣人身后，就在黑衣人转身的那一刹那，大彪大吼一声：“一之。”
张一之起身提速，左脚踩着黑衣人的后背腾在了空中，右脚用劲一摆，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黑衣人头部，只听到“咔嚓”一声，黑衣人的脑袋搬了家，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大彪蹲在那儿双手杵着膝盖喘着气，好半天才抬起头对着张一之竖了个大拇指：“兄弟，身手没有退步。”
张一之笑了笑，过去一把拉起大彪，两人拥抱了一下。
不远处卫可思欢呼大叫，十足一个啦啦队，她的两只手蒙住了哥俩的眼睛，毕竟场面太过暴力，小孩子看了不好。
张一之和大彪看向欢呼的卫可思，两人脸色一变，他们发现了被卫可思护在身后的牛蛋，牛蛋煞白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高高举起刺向了身前的卫可思。
“思思，小心。”“小心”两人同时发出吼声，可一切都迟了。
刀子没入卫可思的后腰，卫可思不敢相信的慢慢转过头，迎上了面目狰狞的牛蛋。
鲜红的血顺着刀刃留了出来，牛蛋狞笑着旋转着手中的刀柄，嘴里疯狂的喊着：“都得死，哈哈，都得”
还没说完，瘦小的身躯变横飞出去，张一之收脚，蹲在卫可思身后，将刀子拔了出来，用手捂住了刀口，可血液还是从他的指缝之中溢出。
卫可思小脸惨白的看着眼里布满血丝的张一之，笑了笑：“战友哥，你看，我又被偷袭了呢”剧烈的疼痛感从后腰传来，卫可思有点站立不住了，双手却是紧紧得捂着小哥俩的眼睛，张一之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将卫可思搂进怀里，大彪红着眼睛，在卫可思双手离开小哥俩的那一瞬间接了上去，思思不想让孩子看到这种场面。
冷眼看着不远处挣扎了两下就昏迷过去的牛蛋，张一之腾出一只手伸手像大彪要过手机，拨下了王刚的电话。
“喂，哪位？”
“刚子，我在龙井村，出了点事儿，对，我就是要报警，对了，再帮我叫辆救护车。”张一之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传出来。
挂了电话后他抬头看着欲言欲止的大彪：“你别说这种事情不要报警，那边还死了个人。”
大彪知道他说的是那个侏儒，卫可思受伤让他很是自责，咬了咬牙：“一之，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但有些事情你”
冷冷打断大彪，张一之把手机丢回给他：“我知道该怎么说。”随即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卫可思，然后伸出手将挡住卫可思眼睛的一缕头发顺到了耳后。
大彪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笼罩着大地，广场边的一棵老槐树上传来阵阵夜莺的叫声，风一吹过，夜莺打着翅膀飞进了黑夜，既然好日子不过，那自己就将他们统统送回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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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从张老爷子和尹亮神色匆忙的走进医院大门，张一之皱了皱眉头。
王刚蹲到了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我打电话告诉的。”
烦躁的揉了揉眼角，张一之起身朝门口迎去：“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王刚不乐意了，蹲在那里暗自委屈，自己也是怕他家里人担心，不然谁爱管谁管去。他起身朝重症监护室走去，那里面还趟着个昏迷不醒的牛蛋，他的父母正在里面闹呢，说一定要让张一之给个说法，得，自己也就是给他擦屁股的命。
张老爷子被尹亮搀着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张一之：“没什么事儿吧？”
张一之摇摇头，他是没什么事，可是卫可思那里就不好说了，毕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尹亮走到张一之跟前，压低声音：“我听说大妹子受伤了？”
可没想张老爷子耳朵尖，顿时提高了声音：“什么？你媳妇儿受伤了？”
张一之和尹亮面面相视，不知道张老爷子说的是谁。糊涂，张老爷子气急败坏的指着张一之开口大骂：“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白拉拉的以前还是军人，在部队糟蹋国家粮食吗？”
张老爷子跳起来揪着张一之的耳朵：“快带我去看看，小卫伤哪儿了？”
尹亮看着走在前面黑着脸的爷孙俩，倒吸一口冷气：老爷子想得真长远，这算是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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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可思住在一个单人病房，她嘴里咬着一个苹果，无奈的看着坐在病床前哭丧着脸的大彪：“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医生不是都说了嘛，我命好，刀子不深，躺几天就可以活动了，你应该高兴点。”
“思思，你不应该那么乐观，万一破伤风嗝屁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卫可思噎住了，猛地一阵咳嗽，苹果成块的从嘴里飞出打到了大彪脸上，大彪一抹脸，语重心长的看着卫可思：“你看，你差点呛死了。”
“哎呀呀，你是那个？怎么这样说我们小卫？”站在门口的张老爷子松开了揪着张一之耳朵的手，指着大彪大声质问。
张一之揉了揉了通红的耳朵，站到了墙角，卫可思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张老爷子，看到张一之立马红了脸，小声介绍完大彪，钻进了被子里，用被子捂住了脑袋。
张老爷子走过来盯着大彪看：“你就是一之的战友？也是小卫的哥哥？”
大彪眼神绕过张老爷子，看了看望着天花板的张一之，然后站起来热情地握住了张老爷子的手：“老爷子，就是我，我就是大彪，大彪就是我。”
张老爷子感叹基因的强大，小卫那么可爱，她哥哥咋就那么粗矿呢？抽出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大彪的手背，看着躲在被子里的卫可思，张老爷子关心的坐到床边：“小卫啊，哪受伤了？你怎么躲到被子里呢？”
卫可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因为被战友哥抱在怀里害羞了？不可能嘛，干脆找了个万能理由，被子里传来小声细语：“没什么大碍，爷爷，我，我想睡觉。”
张老爷子恍然大悟，招呼大彪和他一起出去说话，好不容易见到卫可思的家人，自己可要好好问问。
听见关门的声音，卫可思猛然把被子掀开，大口喘着吸着空气，可把她闷死了。
“哟，不睡了？”
卫可思循着声音看到了仍然站在墙角的张一之，小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他怎么没有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再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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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装睡的计划终究落空，张一之坐到床尾，压住了被卫可思往上拉的被子。
努力了半天，卫可思放弃了，头一歪，看向窗外，两人就这么一直僵着，心里想着各自的事情。
想起第一次带卫可思下馆子时的情景，张一之噗嗤笑出了声：“又看风景啊？”
卫可思一愣，随即明白了，声音像蚊子一样：“嗯呐。”
“肚子饿不饿？”张一之站起身把窗帘拉开，倚在窗子旁边。
卫可思偷偷伸手揉了揉瘪下去的肚子，今晚那顿饭她可没有吃多少，毕竟是在人家的家里，没好意思开口，她拿起刚才咬了一口的苹果放到嘴边：“我吃这个就行了。”
张一之表示明白，开门出去的时候又问了一句：“真不想吃什么？”
眼看病房门就要合上，卫可思急了，努力伸长脖子：“烤土豆，烤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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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一之出来，走廊上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神态各不相同，尹亮意味深长，大彪带着询问，张老爷子则是恨铁不成钢。
张一之从大彪那里要来车钥匙，刚才来医院的时候他把车子扔给了大彪，让他跟着救护车，自己则爬上救护车跟着来了医院。
“要去哪？”张老爷子冷哼一声，他故意给张一之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可这呆子怎么就出来了？
“我去买点东西，她饿了。”
尹亮觉得自己身边的气温顿时回暖，张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大彪好声哀求：“一之，我肚子也饿了，帮我也买点。”
张一之头也不回，“没说清楚之前，自己吃泡面去。”
“彪哥，说清什么事情啊？”尹亮好奇。
尴尬的笑了一声，大彪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说完坐了下来，张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泡面不好吃。”
这爷孙俩，都不好对付，尹亮朝他挤了挤眼睛，意思是告诉他习惯就好，大彪心头一颤，投过去一个佩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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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之开车快去快回，手里拎着四个塑料袋，两个装着烤土豆，两个装着各种调料。
经过急诊室时，听到里面哭天喊地的声音，他停了下来，朝里面望去。
王刚看着面前着坐在地上哭闹的一个妇人，左右为难：“大姐，你先起来，咱们好好说，孩子还在旁边躺着呢。”
旁边站着的一个男子不住的叹气，王刚又转过身劝到：“大哥，你说说大姐，孩子现在这样了，咱总得想办法啊，大姐这样”
男子一挥手，愁眉苦脸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家牛蛋都成这样了，你们警察就是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见到把牛蛋弄成这样的人，我也没办法。”
左劝也不是，右劝也没用，王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抬头，看到了走进急诊室的张一之，这人现在来这里不是给自己添乱吗？他挤眉弄眼的让张一之赶紧走。
张一之没有理会他，劲直走过去将坐到地上的妇人一把拉起：“大姐，孩子是我弄成那样的。”
妇人骤然停下了哭声，看着张一之，忽然挣脱了张一之的搀扶，两只手如雨点般落在了张一之身上：“你这个畜生，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张一之就这么一动不动任她打。
王刚和坐在一旁的男子过来把妇人拉开，男子眼眶发红的看着张一之，语气中带着颤抖：“为什么把我孩子弄成那样？”
张一之将背在手后撰着的塑料袋紧了紧，冷冷开口：“我朋友被那小孩捅了一刀”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有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那时候牛蛋可能已经不是牛蛋了。
男子和妇女不相信他所说的，转过身看着这里唯一的警察。
王刚点了点头，从刀柄上的指纹来看，是这样的，再说了，他也了解张一之的为人，他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小孩子动手的。
男子和妇女这下相信了，妇女渐渐停止抽泣，手脚无措的站在男子身旁，这下好了，本来以为是自己孩子是受害者，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到变成了施害人。
从旁边重症监护室跑过来一个护士，急急忙忙的对坐在急症室里看戏的医生说道：“何医生，孩子醒了。”
何医生一个骨碌爬起身，从几人当中穿身而过，路过张一之时深深的看了一眼，又转身看向男子：“我就说，以我多年的经验，这孩子没什么大碍。”
张一之走出急诊室，留下一句话：“刚子，那小孩的医疗费算我头上。”
王刚点了点头，催促身旁的男女：“怎么？不去看看自己孩子？”
两人像是才缓过神，应了一声急忙跟在了何医生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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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说香烟是男人的交际武器，在尹亮的提议下，张老爷子三人跑到了吸烟区开始烟雾缭绕。
张一之看三人不在，站在病房前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挠乱的衣领，然后缓缓推开病房门。
时间在那一刹那定格，卫可思手上拿着一个苹果正往嘴里送，张一之定定的看着柜子上的两个苹果核。
“额”的一声，卫可思轻轻打了个嗝，快速将手上的苹果连核塞进了嘴里，心里祈祷着，没看到，没看到，他没有看到。
张一之愣了一下，慢慢转身将门关上，待听到垃圾桶里传来“咚”的声音，方才转过身。
将塑料袋放到柜子上，张一之拉了个板凳坐到一旁。
卫可思伸出手看着张一之。
“干什么？”
“帮我递过来啊？我怎么够得到，受伤了诶。”
那刚才那些苹果核是怎么放上去的？又是怎么进到垃圾桶的？张一之在心里恨恨的吐槽了几句，伸出手将塑料袋递了过去。
卫可思接过袋子，一一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调料都是她上次没有吃过的，小脸跃跃欲试。
张一之看着吃得正香的卫可思，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知道那两个黑衣人是怎么回事儿吗？”
卫可思用筷子挑起酱料往土豆上抹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可战友哥，你好残忍，那么一脚就把头给踢掉了，你，是不是变态啊？？”
张一之胸口一闷，黑着脸把凳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卫可思若有所思，看来这丫头是真不知道什么。
用手轻轻捣了捣张一之，卫可思伸手递过一个烤土豆，张一之顺手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掰开土豆一看，里面全是青椒。
卫可思不好意思的转过头，看着窗子里的人影，别客气，知道你喜欢吃青椒。
张一之三下五除二的将土豆吃完，起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又抽了张给卫可思，认真的看着她说：“人家农村里，青椒也是粮食，不吃不要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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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烟三人组回来了，在病房里坐了一小会儿，张老爷子开始分配任务：张一之守在这里，大彪和他们回家睡觉。
卫可思不好意思了，连连挥手说不用，自己哥哥守在这里就行了，大彪也点点头同意，毕竟是自己妹妹。
尹亮躲在后面看了一眼无所谓的张一之，怪笑了一声，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他，手足无措的尹亮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尴尬的解释：“我有病，我有病。”
最后决定了，大彪在这里守着卫可思。
因为张一之没有珍惜张老爷子给他争取的机会，张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拉着尹亮走路回了家，留下车里的张一之一头雾水，自己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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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之回到家里受尽白眼，尹亮一句话都不敢说，独自坐在卫生间里洗着脚。
忽然从客厅传来张老爷子一声咆哮：“小亮子，几点了？洗脚那么大声干吗？”
尹亮吓得一哆嗦，水洒了一地，赶忙擦了擦脚上楼睡觉了，惹不起惹不起。
张老爷子上楼前白了张一之一眼，不争气不争气。
张一之等手机电充满后，披了件外套出了门，心里感叹；这个家，待不了待不了。
小城的夜市和周围冷清的街道形成鲜明的对比，张一之在夜市买了一袋子烤串，又去附近的小卖铺买了四罐啤酒，开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张一之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不一会儿，就看到大彪屁颠屁颠的往小花园方向跑过来。
一屁股坐了下去，大彪搓了搓手：“还是兄弟对我好，咱俩好久都没以前撸串了。”
张一之想起上一次他俩坐在一起撸串的场景，嘴角微微上翘，那时候他们在队里已经算是老兵了，半夜两人翻墙出来跑到五六公里的小镇上，为的就是撸串。
打开一罐啤酒，张一之和大彪碰了下，抬起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
大彪从袋子里抽出一根串儿，放到嘴边一刷，棍子一扔，拿起了下一根烤串。
“大彪，和我说说吧。”张一之没有动烤串，抬起啤酒又灌了一口。
大彪顿了一下，将烤串又一刷，疑惑的看着张一之：“不是，兄弟你这是为什么？”
是啊，自己为什么呢？张一之抬头看了看挂在天空上的残月，轻笑一声：“我贱。”
大彪一愣神，抬起啤酒硬碰了一下张一之手中的啤酒罐：“矫情。”
将自己的故事从头缓缓说给张一之听后，大彪觉得口渴得要命，伸手将张一之的那罐啤酒拿了过来。
张一之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空啤酒罐被他捏的变了形，看着大彪不好意思的从袋子里抽出最后一根烤串，他邹着眉头，再次和大彪确认了一次：“你是说我们面对的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大彪纠正：“‘我们’这个词的范围不包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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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有一句答一句，大彪打了个嗝，语重心长：“兄弟，你是我兄弟，我们的事情太复杂，我劝你不要插手进来，对你没什么好处。”
张一之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那，卫可思知道这些事情吗？”
大彪一扬手：“她怎么会知道，有些事情，做大哥的扛就行了。”
张一之心底还有一个疑惑，索性这次问个明明白白，有时候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你们卖的到底是什么？那些……他们那么想要？”
嘿嘿神秘一笑，大彪站起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也就是他们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必须品，就像你我用的牙膏，牙刷一样，生活中必不可少。”
还能在离谱一点么？牙膏牙刷那样的东西有必要抢吗？张一之白了一眼大彪，你就扯吧。
看出张一之的不满，大彪站起身收拾面前的狼藉：“兄弟，你就权当我在讲故事，听完就忘，别放在心上。”
张一之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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