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槃凰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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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誓完毕,起兵十万,隗崔守后方督粮草,三十一将随军,方望为军师,欲平定陇右做为根基。

    却说蜀郡太守公孙述乃扶风茂陵人,哀帝时,其父公孙仁为河l南都尉,公孙述为清l水县令。

    因年少,公孙仁选一属吏随其上任,一个多月后,属官返回,道:「术非待教者也」

    不久,公孙述治五县,在其治下,政事有序,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郡中传其有神明相助,明察秋毫。

    王莽天凤年间,公孙述任导江卒正,治所在临邛。

    王莽代汉建新,复古改制,地名官职皆变更,改益州为庸部,蜀郡为导江,太守为卒正。

    公元二十三年,时逢各地豪桀起兵,皆以兴刘、反莽辅汉为旗号。

    时有南阳人宗成自称“虎牙将军”,取得汉中;商人王岑起兵于雒县,杀庸部牧响应宗成,聚集队伍已有数万人,称“定汉将军”。

    更始即位,公孙述遂恢复大汉旧地名官职,自领蜀郡太守。

    是时,闻宗成、王岑乃汉将军,即派使者迎接二人入蜀,不料二人进入成l都后,掳掠烧杀,横行暴虐。

    一日深夜,云厚无月,公孙述坐于院中,明日将赴成l都与宗成二人商讨大事,难以入眠:不知两位汉将军是何等英雄,有幸得见。

    忽闻斥候报宗成、王岑暴行,公孙述怒气冲天,剑劈石桌,连夜召集诸将领,城中豪俊亦深夜来赴会。

    众人到齐,忽然云散,明月当空,公孙述与众人席地坐于竹林,夜景如画,却无酒无乐。

    公孙述宝剑插地:「天下同苦王莽,思汉室久矣,闻汉将军到,远道迎入蜀中,望能恩泽于百姓。却不料二人之暴甚于王莽,百姓遭难,妇辱子散,室屋皆烧,耕田尽毁,虎狼入室,皆我之过也。今欲保郡自守,以待真主,斩二贼以祭亡者、保生者。诸位欲并力者即留,不欲者便去。」

    众人皆言:「有敌无家,死何足惜,蜀中壮士,保我族人」。

    月下席竹夜谈,公孙述被举为首领,遂遣使入成l都只言更始帝将授予公孙述辅汉将军、蜀郡将军、兼领益州牧,五日后将于成l都授封,大小官员皆有封赏。

    四日后,公孙述选精骑一千,皆马槊挂彩旗,扮作仪仗,身穿素服,并誓言:「若可救无辜百姓,我之生死不足惜。」兵众皆言:「灭贼保家」遂直奔成l都,宗成、王岑两人不敢怠慢,心又存疑,遂派细作打探,得知公孙述单领千骑仪仗而来,前无先锋,军无副将,后无随军。遂商议,城门前列阵一千铁甲兵,王岑于城门下迎候,宗成则留守府衙以防不测。

    却说槊旗战骑至成l都城下,皆不下马,公孙述怒骂:「今取尔等头颅来祭枉死百姓。」

    闪电般冲城,王岑躲闪不及,被公孙述刺中而亡。

    千面彩旗飘过,铁甲被穿透,霎时倒下一半,余下铁甲兵弃矛,伏地归降。

    公孙述率槊旗战骑直奔城内,成l都官民对宗成恨之入骨,将士亦多有怨,见公孙述入城,纷纷倒戈,宗成部下将其捆绑,率军归降。

    城中百姓相随,公孙述下马跪拜:「百姓无辜遭此厄难,乃我之失,因我识人不明,以恶人为豪杰,引虎狼入城,我领军至此只为二事,一是铲除暴虐,如今王岑枭首,宗成已擒」

    遂令左右将宗成拉出,乱箭射死,与王岑首级挂于城门。

    公孙述继续道:「第二件事就是自刎以谢成l都百姓」遂拔剑欲自刎,左右相拦,百姓皆跪地痛哭。

    一位长者走出人群哭道:「将军若去,成l都百姓皆休矣,老朽活到这把年纪从未见过如将军这般壮士。如今天下不太平,若再有贼人来犯,谁为我等百姓当之,望将军留在成l都保城护民,倘若如此,便是百姓造化。」

    百姓皆劝之,将士亦请命,公孙述遂应之,城中皆欢呼。

    (本章完)
………………………………

第5章 莽宫中调兵遣将;妘盘上排兵布阵

    话说纳言将军严尤奉旨征讨绿林军,其军中多是郡县兵与新募兵,战力较弱,故而在淯阳尚未交战即损兵三千而北撤颍川。

    是时,严尤得报绿林军拥立刘玄改元称帝,并起兵十万直逼宛城。

    遂一方面令昆阳只留守城兵卒,其余皆援宛城;郾城、定陵两城已成突前孤城,失去地理位置已无坚守必要,守军弃此二城并星夜驰骋宛城;令附近各县征收粮并屯宛城;紧急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此举是欲将宛城打造成深壁高垒。

    另一方面急奏王莽请求发兵援宛城,采取中心耗敌,重兵围聚,弓弩阻援,里外合击,全歼绿林。此战若胜,则余下各城不战自降。

    且说更始元年(公元23年三月),更始军轻取昆阳,占领郾城、定陵,并重兵围困宛城。

    消息传至长安,王莽连夜密召心腹之臣口谕:「刘玄小儿谋逆称帝,如今又将宛城围困,宛城乃雒阳屏障,若贼兵占领,则雒阳危矣,雒阳若失,天下震动,常安恐难保矣,诸爱卿有何平贼良策?但说无妨,不必忌讳。」

    太师王匡首先开口:「父皇,儿臣以为严尤之谋乃上策。」

    司空王邑反驳:「太师差矣,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贼兵以刘氏为旗号,实则欲乱天下。贼兵虽众,却是乌合之众,无统一号令,相互攻伐。荆州贼兵蔓延甚快,且刘玄叛逆称帝。至于青徐贼兵虽众,却只是流寇而已,只因见刘玄称帝故自称将军,青徐赤眉只需镇压之即可。而对荆州贼兵方略当是“一战灭贼,尽扫汉威;平定荆州,降服诸逆。”」

    王匡乃王莽六子,而王邑乃王莽从弟、cd侯王商之子,国将哀章遂不言语,在一旁听之、观之。

    严尤非王莽改朝换代拥戴者,若非战事突起难得重用,即便如此也是不轻易授予兵符,其凡调兵皆须请旨。

    王莽未料到授严尤讨伐荆州大权后,其竟然擅自调动各地城防。

    王莽闻王邑之言甚是合心,遂支持之,诸臣亦附会,皆赞同王邑之策。

    议定后遂下旨,太师王匡、国将哀章统兵十万再次讨伐青徐。

    令各郡征铁甲军四十二万;蓬莱岛巨人巨毋霸为垒尉,驱兽兵震慑敌军;调精通兵法者六十三家随军出谋划策。万事俱备,公元23年五月,以大司空王邑、大司徒王寻为统帅率大军征讨刘玄。

    却说蓬莱岛槃凰宫,依兮收到玉箭卷轴,遂急报妘洛。

    妘洛稍沉思,遂道:「王莽倾其精兵征荆州,是欲一战定乾坤。」

    依兮接着说战情:「王莽从各郡征兵,并由郡守亲领,号称虎牙五威兵,粮草充足,兵械无数,战马精良,并有六十三家兵法者随军,每人携图书。」

    妘洛透着忧伤,言道:「王莽急且贪,空言惑众,政令无常,好名不实,以古制为新政,以周礼代律法,井田制使百姓终身囚禁;奴隶禁使万民世代为奴;易地名,改官职,劳民伤财,乱象丛生,并无益处;虚封臣工封地,实减官吏俸禄,寒无衣,饥无食,虚名何用。如此新政,无益于天下,天下必会共反之。天下乱,山河分,则王莽何来王天下,何谈安苍生。」

    依兮扑闪着黑珠般大眼睛:「公子对王莽依然痛恨之?」

    妘洛忧伤之情瞬间闪过:「万家之乐重于一家之痛;但其称帝后,本性尽显,在位十五载,只为一人之名、一己之私,以其所欲而治天下。」

    妘洛说罢,一滴眼泪落到案上,又道:「分合自有天数,大汉两百载已病入膏肓。不说这些了,依兮,还有何事?」

    依兮咬了下嘴唇:「莽军新增一支兽兵,垒尉身高一丈,据报将随军出征。」

    妘洛思索片刻:「巨毋霸有消息么?」依兮只是摇头。

    妘洛起身道:「令飞骑翼皆归岛。」

    依兮不解:「不寻巨毋霸了?」

    妘洛轻声道:「你独去见他。」

    依兮听闻后更是迷惑不已。

    妘洛取一竹片写到‘巨毋霸’,然后拈起一枚黑棋,将竹片插在黑棋孔内,随即放在沙盘一座城池。

    依兮近前后恍然:「公子之意,莫非兽兵出自灵兽园?」接着又是一惊:「公子是说驱兽垒尉是巨毋霸?」

    侍从取出“巨毋霸”竹卷放到沙盘旁边的案上。

    且说刘嘉攻取冠军县城已数日,城内百姓安居乐业,营中将士军纪严明,看不出刚刚经历过城池攻防战的痕迹。

    「将军,将军。」传来小童喊声,汉中王刘嘉伏案而眠,半睡半醒,抬头看着小童,片刻后缓过神来。

    小童将手中披风披在刘嘉身上,忧虑的问道:「将军又做高祖斩白蛇的怪梦了?」。

    刘嘉淡然一笑:「这会几更天?」。

    小童言已五更,并请刘嘉榻上就寝。

    刘嘉只言已睡足,随即拿起兵书。

    童子见状遂摆好茶后退出,约莫一个时辰,但见几名将领入帐,行礼后,各自入座。

    刘嘉问:「王莽征各地精兵屯于洛阳,兵锋直指更始军,两军决战之地当会在何处?」

    陈俊走向槃凰盘,诸将随之来到盘前,陈俊看过后,稍作思索:「昆阳城北通颍川、南达宛城,若莽军胜则将一举南下直取宛城,更始的根基若失则休矣;若更始军胜则可北取颍川,然后入雒阳,稍作休整,再乘胜从雒阳出潼关,另一军从宛城出武关,两路并进合击长安,王莽可破。」

    来歙道:「子昭所言极是,且看刘秀进兵颍川胜负如何,以我我观,更始军取得此城非幸事,乃是大祸。」

    延岑不解问道:「何意?」

    来歙稍显担心,遂指向盘中颍川郡:「更始军多为百姓,且未经训练,败则丧志,胜则骄狂。颍川若取,必分昆阳之兵驻扎颍川,稳固一城胜于孤城五座。」

    延岑道:「所言甚是。」

    贾复道:「莽军此战乃倾其精锐,若更始军胜则王莽气数尽,纷争再起,天下恐难料。」

    延岑欲言又止,刘嘉觉察到,遂言:「叔牙熟悉此地,可有高见?」

    延岑心中暗惊这位汉中王明察秋毫,遂言道:「冠军城急行军两日可抵宛城城下,四日可达昆阳城,若骑兵长途奔袭,则一日之内可支援两城,此乃平原之地,辎重粮草运输方便。」

    陈俊略沉思:「不过,此城无屏障,若宛城破则王莽骑兵不出一日可抵城下,我军不及撤退。敌骑兵只需围城,待大军到来,我等皆束手待毙,且冠军城民少粮缺,如何供大军所需?」

    刘嘉一笑:「叔牙在此驻守多年,岂能无粮仓。」

    诸将会心一笑,延叔牙素有志向,必不甘偏安一座小城,有远图之志定有远图之资。

    延岑心想刘嘉攻冠军城之时莫非军中粮草不多。

    是时,传令兵来报:「禀将军,李将军自上庸押运粮草已到城中。」

    刘嘉胸有成竹:「粮仓入库后,好生安排将军与将士们用饭休息,等将军歇息好来报我。」

    延岑又是一惊。

    刘嘉走向作战地图,拉开布帘,众将亦近前,乃是荆豫及周边地形图以及进军路线,各势力亦已标明。

    众人皆惊叹汉中王在攻取冠军城之前已制定荆豫用兵方略,或者说攻取冠军城乃是为实施荆豫之战。

    刘嘉坦然一笑:「至于退路,莽军傾其精兵来讨荆州更始军,我等还有退路么?此战不是莽军败,就是我等死期,首战亦是决战。」

    遂执竹指地图:「宛城南蔽荆襄,北控汝洛,东受汉jx入武关而达长安。自春秋以来,即为战略要地,楚图霸中原,以此为根基。战国时,南阳入秦,而楚遂不复振。王莽占领此地可掌控荆豫形势,更始军夺得此地,北进可取颍川、雒阳,西进可通长安。王莽必以此城为根基,用以部署平荆州方略。至于昆阳,城虽小却坚固,是宛城通向颍川及入雒阳必经之地。昆阳南拱宛城,北卫颍川,若失守则宛城不保,宛城若失,雒阳则失去屏障,故而昆阳城将是莽军与更始军首先争夺之要地。」

    延岑暗暗吃惊:难怪贾复等人追随此人,今观之,其谋略之深,见识之远,气度之阔非常人也。

    贾复也是一惊:此刻的孝孙广纳言路,弃短取长,深思熟虑,独断定策,王者之气尽显。

    来歙看着地图,指向昆阳城言道:「昆阳兵马不过万余,难敌王莽大军。」又指向定陵、郾城,遂道:「这两座城池兵马能否及时救援,形成中心消耗拖敌,外围弓弩齐放。」

    陈俊言道:「若莽军兵分两路,宛城一路,昆阳一路,再以小部队阻援,定陵、郾城更始军恐将坚守不出。」

    诸将各自进言,嘉多听少言,在众人议论王莽篡汉前后判若两人之时,刘嘉自言自语:「莽,忍天下之天下人,取天下人之天下。」

    众人未听明白遂皆看向刘嘉,此时童子进来,手捧一帖递上,刘嘉看后,让众将先退下。

    刘嘉独自到书房,见一黑衣少女站于行军地图前,稚气未脱却是英姿飒爽。

    刘嘉上前:「依兮,久不见,因何事出岛来此?公子可好?」言语很是亲切。

    黑衣少女回头莞尔一笑:「公子安好。」

    刘嘉笑道:「依兮莫非是为巨毋霸而来?」

    依兮随即坐下道:「将军已知莽军兽兵垒尉乃巨毋霸?」

    刘嘉亦坐下言道:「在这之前只是有疑,见你出岛来此,故而有此问。」

    依兮道:「只是其一。」说罢,从怀中取出龙纹锦帛。

    刘嘉知此乃汉帝密旨,欲跪拜接。

    依兮急忙扶起并言道:「将军请起,此非密旨,乃是公子所定荆豫方略。」

    刘嘉接过看后,默默言道:「联陇右牵制莽军;援绿林谨防公孙。」

    且说蓬莱岛槃凰宫,妘洛站在槃凰盘前,言道:「前辈,孝孙恐怕也未料到此盘会形成如此局势。」

    此老人乃依兮的爷爷、张良后裔,却无人知其姓名,权且称作鹤发老人。

    鹤发老人道:「若君出岛是否为此?槃凰七翼从未离开过蓬莱岛,此次却出岛四翼,莫非公子亦要出岛?」

    妘洛淡然一笑:「非也,是为汉中王。孝孙此次布局将自己陷入绝境,其势危矣,故而不得不相助。前辈请看,宛城之屏障昆阳城现已归刘玄军,定陵,郾城与昆阳互为犄角,形成重兵围宛城之势。」

    稍作停顿后言道:「王莽军若占宛城,进则可镇荆襄,退则可守雒阳、保长安,守则可阻绝荆州绿林与青徐赤眉合势,如此便可分而平之。

    刘玄军若取宛城,便可可分兵图大事,一路攻颍川,进雒阳,与樊崇合势;另一路出武关,随后,两路会师长安城下。长安之西有陇右隗嚣,南有蜀地公孙述,故而拱卫长安的莽军必不会出京。

    此局势:王莽军自雒阳发兵;绿林军无后方、援兵,粮草辎重堪忧。孝孙占领冠军县城虽是险棋,此刻看来或许是高招,且延岑被制,援宛城、昆阳亦无后顾之忧。不过,他也许未料到王莽会倾其精锐征荆州。」

    鹤发老人露出担忧:「兽兵不可小觑,巨毋霸何人降服?我料若君难以制其。」

    「老哥哥勿忧,巨毋氏罪孽当由龙伯氏来弥补。」浑厚有力却又很遥远的声音传来。

    (本章完)
………………………………

第6章 乱世亦有温馨时;英姿难掩忧伤泪

    话说人未到,声先到。鹤发老人言道:「可是龙伯子云游归岛?」

    妘洛抿嘴一笑:「数日前,我令飞骑翼出岛寻找老师。」说罢向门口走去相迎。

    来者入得门内,只见其青袍束身,黑发长须,相貌清奇,透着仙风道骨。妘洛施礼道:「老师。」

    鹤发老人大笑:「归来也不找老哥哥饮一坛?」

    龙伯高施礼:「深夜归来,侍从言老哥哥已入睡,因此未曾打扰。」

    妘洛礼让二位书香阁说话,进入厅堂,槃凰盘就摆放于此,厅堂左边乃馨寝宫,右边就是书香阁。

    入阁门内之后妘洛坐于上座,二人分坐两边。童子摆好茶,唯妘洛是一杯清泉甜水。

    坐定后,鹤发老人看着龙伯高,笑道:「如今天下不太平,你出岛久不归,只是为云游野鹤,寻朋论道?」

    妘洛在旁会心一笑,龙伯高言:「瞒不过老哥哥,我确非出岛访友,乃是观汉室后人。」

    鹤发老人知其意,遂稍显担忧:「所言甚是,天下卷宗汉室卷用于槃凰盘绰绰有余,若以此来识君王恐误天下。」

    龙伯高从袖内取出卷轴后来到妘洛旁边并席地而坐,鹤发老人亦上前观看。

    却说,更始军连下数城,新野城亦被陈牧平林军围困数日,孤城无援,守将遂开城出降。

    前说小长安之败刘秀兄妹退兵棘阳,身在新野的阴丽华很是担心,因此来到棘阳小住几日方回。

    如今更始军攻取新野城,刘秀担忧再生暴虐之举。况且阴氏家族乃新野豪族,阴丽华又是国色天香,绿林虽沿用汉室尊号,却难改草莽贼性。

    攻取昆阳后闻报平林军已到新野城下,刘秀未请命,月色之下单枪匹马绕过宛城直奔新野。

    刘秀赶到城下,见城破遂大惊,策马急奔阴府,见一队人马已将此围于府外,遂心里一颤,下马直闯却被兵士拦住。

    刘秀拔剑怒喊:「我乃太常偏将军刘秀,尔等胆敢拦我?」

    士兵左右为难:「属下乃一小卒,不识将军尊颜,请赎罪。我等奉命在次,不敢有违将令。」

    刘秀大吼:「奉何人之命?」

    忽见一队人马来到府门前停下,后面紧跟着一辆马车。

    「三将军。」传来洪钟般的声音,马车后闪出一位骑高头大马的将军。

    刘秀惊讶道:「四弟,为何是你?」又一寻思:「府外人马莫非是你部下?」

    来人正是刘家三兄弟的家仆刘稷,擅长阻援、解围,常领本队策应各地,因此出现在新野并不奇怪。

    马车尚未到府前,但见刘伯姬车上跳下并喊道:「三哥」话音未落,已跑到刘秀身前。

    刘秀又惊又喜,双手扶其肩道:「小妹可安好?」

    刘伯姬眼睛湿润:「四哥怕我独自在棘阳难保全,故而接我来新野与凰姐姐为伴。」

    刘稷跳下马施礼道:「三将军,可入府见阴姑娘,我令士兵在府外守护,即使陈牧亦不得入内,勿忧。」

    刘秀嘴唇轻颤:「四弟为何叫我三将军,大哥曾言你乃我刘家四弟。」

    刘稷眼圈一红,自己乃刘家家仆,而刘家兄妹一直将自己当作亲兄弟。

    刘秀见其不语遂言:「四弟入府中一叙。」

    刘稷略犹豫:「三……三哥,我就不去了,新野方定,我领兵巡视一番,战乱苦的终是百姓。」

    刘伯姬不舍:「四哥,兵荒马乱中姐妹需要保护。」

    刘秀拍了拍刘稷,露出伤感:「陈牧如今势大,四弟保护好自己。」

    刘稷眼中闪出一丝无奈:「知道了,告辞。」说罢上马后远去。

    刘秀稍思索:「小妹你去找凰姐姐,三哥要赶回昆阳。」

    刘伯姬难过不舍:「我明白,三哥,路上多加小心。」说罢从车上取出干粮给刘秀。

    刘伯姬看着消失在拐角的单骑,又站立良久方转身推开大门进入阴府。

    却说黄皇室主王嬿卧榻十三载,虚弱多病不见好转,也未曾加重,就这样熬过了十多个春秋,每日梳洗膳食皆须侍女照顾。

    有一侍女十岁开始陪伴其左右到如今,悉心照顾,主仆两人感情真挚深厚,胜似姐妹,更胜过父女之情。

    这一日晚上洗漱完毕,王嬿半躺在榻上,侍女坐在榻边,只有这个时候两人才能以姐妹相称。

    王嬿低头沉思:「妹妹跟随我已满十三年了,我一直不明白。」话未说完,只见其喘气稍作休息。

    侍女轻轻拍着王嬿,然后有点忧伤的言道:「姐姐少说话,多休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情愿一辈子侍奉姐姐,不离开这里。」

    王嬿叹息:「这又是何苦?」

    侍女沉思良久,咬唇道:「我是怕姐姐难过一直不说,自陛下即位,姐姐被封为黄皇室主以来,到姐姐闺中的公子无论才貌如何却都是假情假意,甚是轻浮。这些人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天下才俊,才俊即如此那还有何人可托付终身?」

    王嬿听后沉思不语。

    侍女想了一会:「姐姐如果你离开这里飞去月亮,我也去陪你好不好?」

    王嬿眼泪打转,随即又莞尔一笑:「也不知宫外现在是何样?」

    侍女知道王嬿是强颜开心,但是不知如何安慰,遂道:「陛下下旨外面一切不可传入姐姐闺房,日落封宫,只有姐姐和我,何等清净。」

    王嬿苦笑:「天下也如此就好了,与一个人相守一辈子。哎,闺房?不是闺房了,我可是历经两朝之人。」

    侍女为王嬿擦着眼泪,强忍眼泪言道:「不许说这话,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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