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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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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天澜转过马头,望向对面,冷冰冰的话语似是挑衅:“拓跋雍,到这里来取本座的性命。”

    拓跋雍大怒,然而没等他下令继续围剿君天澜,背后树林再度发出声响,无数骑着黑马的黑衣暗卫涌了出来,将他们层层包围。

    为首的男人,面容同君天澜一般冷漠,星辰般的双眼闪烁着凶芒,手提长刀,正是夜凛。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拓跋雍震惊了,“楚皇明明说过,这次北上草原之行,君天澜只带了几名随从!”

    夜凛看他的目光犹如看待白痴:“楚皇能够让青州郡守带人马埋伏在拉缇帕斯外,我家主子,自然也能轻而易举让人马埋伏在这里。可汗,你年轻时征战各个部落,骁勇无敌,可年纪大了,便开始沉迷于酒色,草原尽管看起来依旧强大,但各个部落已然离心。或许,该换个人来做草原之王了。”

    拓跋雍感受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暗道不好,正要命人突围,夜凛已经带着人马冲向他们。

    暴雨如注。

    黑暗的树林里,火把晃动,沈妙言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一场碾压式的屠戮。

    无数草原壮汉倒在国师府暗卫的长刀之下,有害怕的,不顾一切催马跳下山崖,马儿摔断了腿,那些人连滚带爬地想逃走,可身着黑衣的暗卫却如影随形,死神般轻飘飘从崖顶落在他们身边,长刀毫不犹豫地扎进他们的心口。

    整个谷地,回荡着******临死前的哀嚎与惨叫,血流如注,被暴雨冲刷着,汇入谷地的低洼处。

    沈妙言心乱如麻,正慌张时,抬起头,看到自己头顶上方,不知何时撑起了一把纸伞。

    她回过头,男人幽深的视线静静凝视着她。

    “四,四哥……”

    她轻轻唤出声,这样的四哥,令她害怕。

    君天澜声音低沉:“嗯。”

    她心下稍安,没过一会儿,夜凛便抓着五花大绑的拓跋雍过来了。

    拓跋雍的大腿上中了好几刀,跪在君天澜的马前,草原可汗的威武和霸气尽数消灭不见,不停地哀哭求饶。

    君天澜一手撑伞,一手摩挲着身前女孩儿柔嫩的面颊,声音淡漠:“妙妙想如何处置他?”

    拓跋雍立即转向沈妙言,开始求她饶命。

    沈妙言闻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她知晓君天澜性格的固执,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旁人是无法置喙的。

    尤其是这样重大的事。

    拓跋雍,今夜注定活不下去了。

    可他到底是珠儿的父汗……

    她纠结许久,最后轻声道:“不如,给他一个痛快吧。”

    夜凛望向君天澜,对方微微颔首,他立即抽出长刀,捅进了拓跋雍的心脏。

    拓跋雍大睁着双眼,倒地而亡。

    君天澜看都没看一眼,催马往树林里走:“找个地方,把这些人都埋了。别让人发现痕迹。”

    “是!”夜凛领命,目送自家主子离开,旋即冒着倾盆大雨,指挥手下开始行动。

    疾风优雅地行走在白桦林里,油纸伞阻隔了倾盆大雨,沈妙言注视着重重雨幕,夜色太黑,她看不见前方的路。

    君天澜盯着她的后背,刚刚那场厮杀开始的时候,这小丫头就下意识地离他稍远些。

    他心中不悦,扶住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胸膛前贴,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怕我?”

    温热的呼吸让沈妙言耳朵痒痒,她有些不自然地靠着他的胸膛,声音细弱:“没有……”

    君天澜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回头,深深在她唇瓣上吻了下,“不要怕我。”
………………………………

第395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他亲完她,握住缰绳,继续往营帐方向而去。

    隐约的光线中,沈妙言看见前方有无数凸起的土丘,不禁轻声问道:“四哥,那是什么?”

    君天澜瞥了眼,淡淡道:“反抗拓跋雍统治的草原部落首领。”

    沈妙言沉默了。

    之前读有关草原的史书时,书上就有记载,拓跋雍虽然统一了草原,用的却是最暴力的武力手段。

    草原原本有一百零八个部落,在他统治之后,疯狂地排除异己,很快便吞并得只剩下二十个最支持他的部落。

    良久的寂静后,君天澜低沉清冷的声音弥散在暴雨之中:“草原,不需要一个残暴的统治者。”

    倾盆暴雨中,沈妙言抬手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透着漫不经心:“是妨害了四哥的利益吧?”

    感受到身后男人躯体的瞬间僵硬,她笑道:“四哥果真在乎草原百姓的安危吗?妙妙倒是觉得,乃是因为拓跋雍同楚云间结盟,你才会如此急着除掉他。”

    君天澜并未否认:“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沈妙言盯着远方营帐的灯火,这个男人说话永远都是如此平静,好似任何事情,都激不起他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低头,看着男人握着缰绳那骨节分明的手,琥珀色的瞳眸中掠过悲哀,喜欢上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若有一日,他真的成了这天下的主宰,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还会是她吗?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君天澜的手背上。

    ……

    君天澜轻而易举避开众人耳目,回到自己的营帐,吩咐沈妙言尽快沐浴更衣。

    沈妙言知晓等会儿还有一场戏要看,于是乖乖到屏风后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出来,侍女们很快换好洗澡水,君天澜也到屏风后去沐浴了。

    她站在帐篷门前,望着远处草原勇士们高高举起的火把,清晰地听见他们回荡在整个草原的呼喊声。

    那呼声如此急切,天地间的暴雨声也无法遮掩。

    她正张望时,马蹄声逐渐响起,很快,拓跋珠的枣红马到了帐篷门口,她翻身下马,浑身都湿透了,大哭着抱住她:“妙言,我父汗不见了!”

    沈妙言身子微微一颤,想要抬手拍拍她的后背,却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拓跋珠哭了会儿,又慌慌张张往帐篷里走:“那位国师大人呢,你们不是也参加狩猎了吗?可有看见我的父汗?”

    君天澜身着干净的黑色锦袍从屏风后走出,灯火下,那张精致英俊的面容不改冷峻之色,声音平静:“本座和妙言很早就回来了。”

    拓跋珠闻言,哭得更加厉害,趴在桌边,几乎要晕厥过去。

    君天澜同沈妙言对视一眼,他望向角落的沙漏,淡淡道:“去你父汗的大帐吧,想必,人都到齐了。”

    拓跋雍大帐中。

    楚云间与君舒影坐在上座,下方摆着两排座椅,左侧以拓跋烈为首,坐着的全是拓跋雍的众多儿子们。

    对面则坐满了草原的部落首领,众人眸光各异,俨然是各怀心思的模样。

    拓跋珠浑身湿漉漉地闯进来,望着这些人的模样,喘着气,奔到拓跋烈身边:“哥哥!”

    拓跋烈面色冷肃,让她在自己身后坐下,大帐静得可怕,没有一点声音。

    君天澜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沈妙言走在雨里,凤眸注视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大帐,声音依旧冷静:“残暴的统治者,换来的是国内暂时的平静。但这平静犹如暴风雨前夕的安宁,犹如被拉得过紧的弓弦,一旦出现丁点意外,那么面临的,便是暴雨压境,和弓弦崩断。”

    沈妙言抬头看他,他的侧脸轮廓分明,每一寸线条都很精致,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冷毅。

    “我记下了。”她轻声道。

    两人走进帐篷内,楚云间只微微抬眸,便又很快挪开视线。

    他并不意外君天澜还活着。

    拓跋雍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落座后,又过了会儿,拓跋雍的一个儿子站起身,吼道:“本来父汗好好的,周国和楚国的人一来,父汗就出了事!我猜,定是你们这些人所为!若在场的草原人都是勇士,就站起来,与我一同征讨逆贼!”

    说罢,拔出腰间佩戴的弯刀,毫不犹豫地冲向上座。

    然而还没跑出两步,一支象牙筷穿透盔甲,笔直地插入他的心脏,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向心口,下一瞬,倒地而亡。

    拓跋珠猛地尖叫一声,旋即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满脸震惊地盯向上方。

    草原贵族们纷纷起身,愤怒的目光落在君舒影身上,他优雅地拂拭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绝艳出尘的面容上,噙着温润如玉的浅笑,声音清澈犹如碎玉敲冰:“草原人,便是如此待客的吗?”

    话音落地,无数大周侍卫手持兵器从帐外涌了进来,将这些人团团包围。

    所有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

    楚云间眼底都是寒意,他很快合上双眼,手指敲击着桌面,仿佛只是在聆听雨声。

    而拓跋烈冷着脸,抬手道:“把他抬下去。”

    这些人与他并非同母所生,在他看来,这些兄弟与出身低微的骑兵没有任何区别。

    再加上他们还有可能与他争夺继承权,所以他反而更厌恶这些兄弟们。

    那名王子的尸体被抬下去后,两名草原女子匆匆进来,很快将地面的血液擦拭干净。

    “上茶。”拓跋烈命令。

    没过一会儿,喷香的酥油茶端到每个人手边,君舒影倚在大椅上,摩挲着茶盏,唇角笑容愈发美得惊人:“大王子倒是深谙待客之道。”

    拓跋烈起身,朝君舒影拱手行礼:“大周的五皇子,草原向来与大周关系匪浅,如今父汗与他的亲卫失踪,草原局势,但凭五皇子做主。”

    话音落地,那些草原贵族立即压抑住愤怒的声音,低语起来。

    眼见着又是一场暴动,这些大汉身后的大周侍卫纷纷拔出刀剑,雪亮的剑光照亮了整座帐篷,那些贵族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忍气吞声重又坐下。
………………………………

第396章 你会是我的女人,所以,别怕我

    沈妙言挑眉,拓跋烈是拓跋雍的嫡子,草原的第一继承人,拓跋雍不在,整个草原就是他做主。

    他说出这番话,意思浅显明白,他要携带整个草原,投靠君舒影。

    琥珀色瞳眸深了几分,她抬头望向上座的君舒影,他今日穿了身火红色圆领绣莲花锦袍,圆领上露出洁白的里衬,几缕碎发落在胸前,明明是谦谦如玉的君子形象,偏偏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透出黑暗的王者风范,令人畏惧。

    她的掌心沁出细汗来,拓跋雍归附了楚云间,那么他围剿四哥,定然是楚云间的命令。

    四哥利用拓跋雍主动出击,将他杀死,本是报仇,却再度被君舒影利用,趁机掌控拓跋烈,通过他控制了整座草原。

    她悄悄望向坐在身边的男人,他就这么平静地端坐着,一身风华不输君舒影……

    那么,君舒影这番行动,又是否早就被四哥察觉到了呢?

    他又想利用君舒影,达成什么目的?

    明明是寒夜,冷汗却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垂下眼帘,这些男人的心机,真是复杂可怕至极。

    拓跋烈的那番话明显取悦了君舒影,他微笑着说道:“大王子如此有心,本王若是拒绝,便是对草原的轻视。”

    说着,站起身来,开口道:“拓跋可汗对草原无比熟悉,可至今未归,派出去的勇士们,也没有找到他,恐怕是已经遭遇不测。本王认为,为尽快稳定草原局势,免得有心之人从中作乱,应当拥立拓跋烈为汗,诸位以为如何?”

    他虽是商量的口吻,可眼底都是不容置喙,再加上那些大周侍卫无声的威胁,显然没有给这些草原贵族其他选择。

    大帐中寂静得只能听见落雨声,那些贵族们面面相觑,最后只得起身,朝拓跋烈行大礼。

    拓跋烈接受着他们的朝拜,草原的王权更替,在其他两国人的见证下,顺利完成。

    大帐中的人逐渐散去,沈妙言同君天澜离开,走出大帐,就看到那个貌美倾国的谢昭,撑着一把纸伞,笑吟吟站在雨幕里,一双水般的美眸静静凝视着大帐内。

    她回过头,就瞧见君舒影也正含笑注视着谢昭。

    君天澜瞥了她一眼:“在看什么?”

    “没什么。”

    她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为她撑伞的男人就将她往怀中拥得更紧了些。

    她低头看着那只大手,到底没有推开他。

    回到帐篷,早已过了子时。

    帐外的风雨愈发大了,沈妙言不知道该不该回自己的营帐,望向君天澜,对方面容淡漠地脱掉外裳,径直坐到床榻上,随手拿起本书翻阅,显然并没有派人送她回去的意思。

    她磨蹭到他身边,试探着问道:“四哥,草原归附君舒影,你不难过吗?”

    君天澜翻了页书,“不是归附君舒影,而是归附大周。”

    沈妙言怔了怔,对方淡淡道:“过来。”

    她看着他玉石般精致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面颊上投下两片墨痕,以致看不清他瞳眸里的颜色。

    她不敢违逆了他,小心翼翼爬上床,对方将书放到床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他的胸膛上,“为什么怕我?”

    他不是傻瓜,自打从谷地回来,他就清晰地察觉到她对他的抗拒。

    沈妙言低着头,没说话。

    她知道每一位开国皇帝,都无法避免杀戮与征服,都无法避免阴谋与诡计,她知道她的四哥有野心,也有一颗杀伐果断的心。

    也许他现在不会伤害她,可是以后呢?

    以后会是什么样,人心会不会改变,谁能保证?

    君天澜抬起她的脸,盯着那双四处躲闪的眼,沉声道:“看着我。”

    沈妙言带着惧意抬起眼帘,那双点漆凤眸幽深复杂,温凉的指尖抚摸着她的面庞,他缓缓出声:“谁都可以怕我,唯有你不可以,也不需要。”

    黑夜的暴风雨中,她看见烛火轻晃,听见他的声音透出浓浓的怜惜,却也携裹着一丝霸道:“你会是我的女人,所以,别怕我。”

    沈妙言瞳眸中满是茫然,对方俯首,在她的唇上印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她没有闪躲,却也没有迎合。

    君天澜让她睡到里侧,草原上的被子是野兽皮毛缝制的,他为她掖好被角,轻声道:“睡吧,我会守着你。”

    沈妙言躺在他身边,看见他又拿起书翻看。

    她呆了呆,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渐渐闭上双眼。

    周国与楚国的人又在草原上逗留了四五天,拓跋雍终究是回不来了,拓跋烈成为可汗已是大势所趋,而其他王子目睹过那晚帐篷里君舒影的手段,谁也不敢再有篡位之心。

    草原局势,逐渐稳定下来。

    拓跋珠很快从失去父汗的阴影中走出来,没事儿就爱来找沈妙言玩,常常带她骑马沿着黑水河岸走。

    这日傍晚,她无聊地甩着马鞭,任由马儿一边吃草一边往前走,语气透着漫不经心:“再过两日,你就要离开,我真是舍不得。”

    沈妙言笑了笑,“你在草原上,不也有很多朋友吗?”

    “她们都只会奉承我,才不像你这样真心对我!”拓跋珠将马鞭在空中挥的呼呼作响。

    真心?

    沈妙言垂下眼帘,修长浓密的睫毛遮掩了瞳眸里的黯淡。

    拓跋珠忽然轻叹一声,语气又有些难过:“哥哥说,要把我嫁给古羌部落首领的儿子……他说,只有两大家族联姻,才能让草原的局势真正稳定下来。”

    说着,马鞭一指:“喏,就是那个男人,叫阿狮兰。”

    沈妙言看过去,一位身着兽皮的高大男人,面容年轻英俊,手提长枪,正在草地上同一名壮士搏斗。

    “他看起来很英勇。”她夸赞道。

    “可我并不喜欢他。”

    拓跋珠说完,那个男人正好看见她,于是提着长枪大步走过来,笑容很是阳光灿烂:“我的月亮!”

    拓跋珠颇为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催马离开。

    阿狮兰尴尬地挠挠头。

    沈妙言骑在白马上,同样笑得尴尬。
………………………………

第397章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半晌后,沈妙言认真道:“阿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说完,便策马离开。

    阿狮兰听不懂汉语,只好奇地盯着她的背影,黝黑的肌肤在阳光下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甩了甩香栗色的卷发,继续去跟人搏斗。

    拓跋珠跑得很快,沈妙言没有追上她,骑着的掠影又很渴,她便跳下马,牵着掠影到黑水河边饮水。

    她摸着掠影洁白的鬃毛,这马儿比当初四哥送她时,要长大许多,幸好她也跟着长高不少,才能骑得上去。

    她正胡思乱想着,背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妙妙。”

    尽管这声音温润如玉,然而沈妙言却是瞬间汗毛竖起,猛地转身,君舒影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不知是何时到她背后的。

    微风撩起他的长发,他看起来俊美如神祇,可沈妙言却不住后退:“你来做什么?”

    “许久不见,甚是思念。莫非妙妙竟没有想我?”君舒影说着,立即露出受伤的神色。

    沈妙言最受不了他这副表情,见掠影喝饱了水,便爬上它的背,声音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你离我远些!”

    说罢,便朝远方催马狂奔。

    君舒影盯着她的背影,微微挑眉,随手捻起一缕长发往指间缠绕,眼中满是戏谑。

    他正观望时,骑着白马的美人缓缓靠近,正是谢昭。

    她望了眼跑走的沈妙言,声音恬静:“殿下,您在看什么?”

    君舒影收回视线,含笑朝谢昭伸出手,“看草原无限美景。”

    谢昭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他攥紧,忽然一拉,将谢昭整个人拉到自己马上。

    “殿下!”谢昭惊呼一声。

    君舒影的手从她的纤腰上摩挲过,旋即一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手握紧缰绳,策马狂奔:“昭儿,坐好了!”

    草原的风迎面而来,谢昭的脊背紧贴着君舒影的胸膛,面颊绯红。

    刚刚关于沈妙言的不快,在这透着清香的风中,尽数消弭殆尽。

    沈妙言策马回到营帐时,君天澜正坐在大椅上看书。

    她跑到桌边,喝了好大一壶水,才平复了心情,望向君天澜:“四哥,你在看什么?”

    “草原上的部落图谱。”君天澜说着,将书丢到旁边,“过来。”

    她走过去,君天澜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好,抬袖为她擦去面颊上的灰尘,“刚刚,跟君舒影说了什么?”

    沈妙言一怔,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他面无表情,正等待她的回答。

    “你派人监视我?”她哑声。

    君天澜执起她的一只手,细细打量后,同她十指相扣,“是保护你。”

    沈妙言想抽出手,却怎么都抽不出来,因此又有些愤怒,又有些怕他:“你就是在监视!”

    “是,就是监视,但你又能如何?”君天澜似是不想再跟她辩驳,点漆凤眸中满是霸道,“你以为,诛杀拓跋雍那晚我为何会将你带在身边?不过是怕你独自在帐中出事罢了!妙言,这里三国汇聚,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沈妙言也不再挣扎。

    她垂着头,过了好久,才轻声道:“我会保护自己。”

    “你会保护自己,你会强大,但不是现在。”君天澜摩挲着她白嫩的脸颊,“在你强大之前,我会动用一切力量保护你,也会给你机会,让你试着强大。”

    沈妙言不解地看着他,他望了眼紧闭的帐帘,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耳畔轻呢出声:“楚云间这一次北上之行,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势必会将怒火发泄在我的身上。妙言,回京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慌张。”

    沈妙言凝视着他的双眼,见他不似玩笑,便认真地点点头:“我不会自乱阵脚。”

    “乖。”君天澜摸了摸她的发顶,“明日便该启程回京,去收拾东西。”

    ……

    翌日一早,楚国君臣便踏上了回国之路。

    沈妙言坐在黑金马车内,从车窗探出脑袋,回头望着茫茫草原,拓跋珠正冲她挥手作别。

    她也朝她挥了挥手,心中滋味儿复杂。

    草原一行,她真正见识到了男人的阴谋诡计与王权更迭,那些上位者心思之缜密,实在令她大开眼界。

    她坐回到马车中,从车壁的柜子里取出一瓶酒,小小的喝了一杯,旋即躺睡在银狼毛垫子上,放任自己在这狭小的一方空间里,彻底放松心情。

    回京城的路很漫长,第三日黄昏的时候,车队赶到青州城外,她得以在城中好好洗了个澡,睡了次床。

    接下来,便又是冗长枯燥的旅程。

    终于快到京城时,车队却又出了事。

    这事情发生的突然,黄昏时分,车队在野外湖岸边安营扎寨,君天澜同楚云间两人在林子里散步,却不防被一群武艺高强的土匪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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