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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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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我不会打”沈妙言揪心地盯着眼前的麻雀牌,不知道出哪张好。
君天澜俯身,一手撑在桌上,下巴挨着她的发顶,姿势像是将她圈在怀中。
冷淡的眸光迅速扫过她的牌,他随手拎出一张扔到桌面。
坐在下家的俞昭仪托腮想了想,跟着出牌。
等牌桌上转过两圈,君天澜淡然抽了两张牌放到旁边,推倒沈妙言面前的牌,声音清冷:“十三幺。”
“咦?!”
小姑娘满脸惊讶,不可置信地盯着牌桌。
顾皇后唇角抿着淡笑,四人又开始了下一轮。
“清一色。”
“”
“大四喜。”
“”
“。”
“”
沈妙言有如神助,接二连三地赢牌,将刚刚输掉的银票都给赢了回来,小脸上难掩欢喜,满眼都是崇敬:“四哥好厉害!”
对桌的萧贵妃不满了,一把将面前的牌推开:“这算什么,欺负人也不带这样欺负的!不玩儿了!”
气氛正尴尬间,又有宫女进来,说是张妃娘娘和端王殿下到了。
沈妙言小心翼翼扫了眼萧贵妃不悦的脸色,稍稍松了口气。
君无极平日里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见有牌可打,忙不迭挤掉沈妙言,迫不及待地坐上牌桌,搓手笑道:“前些日子在宫外输了一大笔钱,母后,儿臣可指着今日多赢点,好回去买胭脂水粉逗美人开心。”
顾皇后笑而不语。
俞昭仪望了眼张妃,识趣儿地将位置让出来。
牌桌上的四人变成了顾皇后、萧贵妃、张妃、君无极,四人都是打牌的好手,一圈一圈像是拉锯战,看得沈妙言都跟着紧张起来。
过了会儿,萧贵妃忽然笑道:“皇上已经给寿王和宝璋赐婚了,不知你二人何时完婚?”
沈妙言拢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就听得顾皇后淡淡道:“什么时候成婚,还不是皇上说了算?你问这些小辈,他们又怎会知道。”
“听姐姐的口气,是不急了?”萧贵妃含笑望了眼薛宝璋,“像宝璋这样的好姑娘,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寿王不急着娶,就不怕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沈妙言越听越不是滋味儿,最后借着去茶水房倒茶的由头,暂时回避这个话题。
她刚到隔壁茶水房,俞昭仪后脚就跟了进来,掩上雕门,笑道:“昨天傍晚的事儿,沈姑娘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妙言诧异她态度的转变。
她能感觉到昨天傍晚御花园里,俞昭仪是受人指使才对她找茬,可她现在突然主动道歉,又是怎么回事?
她端起茶喝了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连同今天的牌局,都不对劲儿。
“沈姑娘这是怎么了?莫非不肯原谅本昭仪?”俞昭仪挑起细长的柳叶眉,妖妖娆娆地朝她逼近。
“你别过来!”沈妙言冷声,“昨天只是意外,我并未放在心上。皇后娘娘她们还在偏殿等我们,我先回去了。”
她正要走,却被俞昭仪拉住胳膊,笑得有些耍骸安宦髂闼担泄笕讼胍愕拿D愕母还笕兆樱率且酵妨耍 �
沈妙言静静同她对视:“那位贵人,让你跟到茶水间,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两句话?”
俞昭仪翻了个白眼,“那位贵人还发了话,说你活不过今天。我就只是来传话的,你听了,黄泉路上好生珍重,下辈子投个好胎!”
说完,笑得阴阳怪气,转身便要离开。
谁知还没走上两步,她背对着沈妙言,突然抽搐起来。
乌黑的血液从她的嘴巴、鼻孔、眼睛和耳朵里淌出来,她震惊地盯着紧闭的雕门,从满是黑血的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她利用我?!”
话音落地,便无力地摔倒在地,试图朝门口爬,还没爬上半步,就彻底没了呼吸。
沈妙言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尸体,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俞昭仪从一开始就被人利用,昨晚在御花园针对她的那一出,不过是演给宫人看,昭示她和俞昭仪结了梁子。
今日茶水间只有她们两人,俞昭仪忽然死掉,她本就有嫌疑,再加上昨晚她们之间的梁子,宫人只会认为是她怀恨在心,今日蓄意报复
背后的黑手是谁,竟有这样深的心机!
她稳住心神,正要迈步离开,雕门忽然被推开,薛宝璋出现在门口:“妙言,皇后娘娘问你怎么待这么久”
话音未落,她便注意到地上七窍流血的尸体。
她朝后踉跄一步,那张国色天香的面容上,全然都是不可置信:“妙言,你”
“不是我害她的!”沈妙言连忙争辩,心中却也有些慌了。
薛宝璋不敢多看那具尸体一眼,惊魂甫定地道:“此事必须禀报皇后娘娘处置!”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坤宁宫正殿就坐满了人。
君烈因为长期病弱,面色颇有些憔悴,可眼底却都是精芒,盯着跪在殿中的少女,声音透出十足的威慑力:“到底怎么回事?!”
沈妙言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口,包括昨天傍晚被俞昭仪为难。
君烈望向坐在殿侧的君舒影,君舒影颔首:“确有此事。儿臣亲眼目睹,俞昭仪恶意掌掴小妙妙。”
小妙妙倒是叫得亲切!
君烈腹诽,暗自鄙夷地盯了眼儿子。
韩叙之:妙言妹妹!
薛远:沈姑娘!
楚云间:沈家丫头!
君舒影:小妙妙
秦熙:喂,那个小妾!
君天澜阴测测地:沈嘉,你敢应他们一声试试!
………………………………
第659章 无法扳回逆转的死局
俞昭仪的尸体被搁在大殿中央,七窍流血的模样,看起来分外恐怖,惹得在场一些妃嫔宫女纷纷用绣帕掩住口鼻,将脸转过去。
本来被宣召进宫验尸的是大理寺的仵作,结果来的人却是薛远。
沈妙言解释的功夫,他也已验尸完毕,朝君烈跪下,拱手道:“启禀皇上,俞昭仪乃是中了砒霜之毒,这才殒命。”
“砒霜?”君烈狭眸转向沈妙言。
沈妙言面容冷静,偏头望向薛远:“砒霜之毒需从口入,我并未给俞昭仪吃过喝过任何东西,她中毒,与我何干?薛大人应当查清楚,她临死前,食用的最后一样食物是什么。”
薛远望向尸体,眉目阴郁:“若要查明食物,须得剖开胃部,但俞昭仪贵为宫嫔”
“查。”
君烈拂袖,简单的一个字,却透出帝王才有的威严。
沈妙言见君烈一副秉公处置的态度,稍稍放心了些。
君烈的目光扫过殿下的女孩儿,她跪在殿下的姿势不卑不亢,风华气度竟胜过大周的许多贵女。
区区楚国贵族的女儿,竟能有这般风范,倒是难得。
他想着,视线掠过君天澜,对方一袭墨袍,端坐在大椅上的姿势四平八稳,不见任何慌乱之色。
而他的舒儿
那小子仍旧一身慵懒,歪坐着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揍。
验尸的过程中,大殿寂静,落针可闻。
淡淡的血腥气息弥散在殿中,萧贵妃有些不适,对君烈说了几句,便起身暂时回避。
过了半个时辰,薛远终于放下手中器具,在内侍端来的盆中净过手,回禀道:“皇上,微臣查明,俞昭仪胃中,含有毒素较多的食物乃是核桃千层糕。据微臣推断,俞昭仪是使用了千层糕,才导致中毒殒命。”
侍奉俞昭仪的贴身大宫女早哭得没了人形,膝行向前几步,哑声道:“皇上明察,娘娘去坤宁宫前并未用过核桃千层糕,那糕点是皇后娘娘宫中特有的。”
简单的一句话,又将矛头指向了顾皇后。
薛宝璋端坐在君天澜身边,轻声道:“今日娘娘们打马吊,皇后娘娘命人所上茶点中,并没有核桃千层糕。”
沈妙言垂下眼帘,是啊,偏殿里没有核桃千层糕,可茶水间里却准备的有。
而她曾独自在茶水间里,待过一段时间。
君烈把玩着一串碧玺佛珠,淡淡道:“薛吟,你当时去茶水间,看到了什么,全部说出来。”
“吟”是薛宝璋的小字。
她起身,朝君烈行了个屈膝礼,认真道:“当时萧贵妃娘娘提到臣女与寿王殿下的婚事,妙言大约不爱听那些,就去了茶水间,后来俞昭仪说昨日傍晚误伤了妙言,要去给她道歉,便也跟去了茶水间。皇后娘娘见她们两人久久不回来,特地遣臣女过去瞧。”
说着,望了眼沈妙言:“臣女推开门,看到的情景就是俞昭仪七窍流血地趴在地上,虽没了动静,却有向门外爬行的痕迹。妙言靠在桌案旁,手中端着一盏茶,脸上的神情很平静。若臣女没有看错,那桌案上摆着的两碟点心,正是核桃千层糕。”
她的语调很平静,陈述的内容也是她看见的事实,听起来非常中立。
可沈妙言却觉得,这个女人在置自己于死地。
她望向对方,对方半垂着眼帘,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禁不住紧紧揪住裙摆,设局之人,是薛宝璋吗?
不,不会是她。
她不过是相府小姐,哪里来的本事,驱动俞昭仪为她做事?大约,只是单纯地想借机坑自己一把。
若背后另有其人的话,那个人,是谁呢?
自己死了,对谁的好处最大?
去坤宁宫搜宫的禁卫军很快回来。
“启禀皇上,微臣在偏殿耳房里发现了这碟核桃千层糕,经御医检查,上面几块有微量的砒霜粉末。”
“启禀皇上,微臣在青鸾殿内收到了这个粉包,御医查明,正是砒霜粉。”
沈妙言猛地望向那只粉包,粉白的脸渗出冷汗,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君天澜瞳眸幽深,同对面的君舒影视线相撞,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两个字:死局。
今日这出局,是无法扳回逆转的死局。
无论是作案动机还是作案手法,亦或是人证物证,那人在这场局中,都为妙言准备得相当完美。
好深的心思,到底是谁,能够以人命为诱饵,设下这样的陷阱?!
杀了妙言,对她又有何好处?!
君天澜转动扳指的速度越发快了,没等他思考出结果,上座的君烈已经不耐烦地发话:“沈妙言蓄意毒害宫妃,人证物证俱全。拖出去,杖毙!”
“父皇!”
沈妙言还没反应过来,君天澜和君舒影同时起身。
君天澜面容冷峻,朝君烈拱手:“此事疑点颇多,还请父皇宽限几日,容儿臣细细查明。”
君烈眯眼:“怎么,你认为朕的处置,有失公允?”
“儿臣不敢。只是妙言天性良善,绝不会为了一点小事毒害人命,其中必有蹊跷。”君天澜不肯退让。
君烈哼了一声。
帝王的威严尊贵,陡然爆发,笼罩在整座正殿上方,压的在场之人都抬不起头来。
“这后宫,是你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
君烈暴怒,随手将碧玺手串砸了出去。
砸到君天澜头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动。
“皇上息怒”
所有人都起身离席,朝上方跪了下去。
君天澜与君舒影立在殿中,目光对了下,君舒影笑道:“父皇,昨日傍晚御花园里,您没看见俞昭仪是如何对待小妙妙的。若换做儿臣,儿臣必定当时就要杀了她解恨。小妙妙能忍耐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到底是四皇兄的宠妾,父皇好歹顾念些父子之情,何必赶尽杀绝呢”
君烈诧异地望向他,他站在殿中,一身风华,笑得绝艳出尘。
不愧是他和艳儿生的孩子,就是长得好。
他看着,暴怒的心情稍稍消散些,想起殿下跪着的小姑娘似乎颇得舒儿这孩子欢心,于是淡淡道:“既然宣王亲自为你求情,朕便免了你的死罪。可你杀害宫妃,活罪难”
沈妙言面容平静:“我没有杀她。”
………………………………
第660章 儿臣愿意代她受罚
全殿的人都望向沈妙言,她不卑不亢地跪在那儿,满身都是傲骨,语调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杀她。”
就在他们以为皇上会发怒时,君烈不怒反笑:“好,那朕就判俞氏是自尽身亡。可你沈妙言公然打断朕的话,藐视朝堂,同样罪不可恕!赐一百军棍!”
君舒影惊了惊,还要求情,君烈起身,拂袖离去:“谁敢求情,同样赏一百军棍!”
殿中寂静。
两名禁卫军过来,将沈妙言押了下去。
小姑娘转身的刹那,目光落在君天澜脸上,对方面容依旧冷峻,并无要为她出头的意思。
她心中涌起一阵钝痛,很快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被押了出去。
这世道便是如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况,她如今还不是什么有脸面的大臣。
在外人眼中,她只是寿王的宠妾,只是男人的玩意儿。
人世亦分三六九等,她便是最低下的那一等。
殿外已经架好长凳,她被押上去,琥珀色瞳眸闪现出淡淡光泽,这天下诸国,难道就没有一个平等的地方吗?
在那个地方,官与民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更高贵,更没有世袭承爵的官位。
所有的罪行,都会经过最公正的审判,上位者不能一意孤行,不能无端伤人性命。
所有的得到,都必须经由亲手付出
军棍在身后高高举起,她轻轻闭上双眼。
殿内,君天澜抬步去追君烈。
程锦满脸担忧,正要去拦他,却被顾皇后挡住,低声道:“小辈的事,不必咱们插手。把尸体抬走,送这些人离开,再去叫掌事嬷嬷过来,本宫要肃清坤宁宫。”
程锦立即会意,能在娘娘眼皮子底下将砒霜藏进沈姑娘住的青鸾殿和茶水间,必然是幕后黑手在坤宁宫安插了暗桩。
她行了个礼,立即张罗着送殿中诸人离去,只是君舒影和君无极却不肯走,一个心疼沈妙言,一个想留下来再看看热闹。
偏殿内,萧贵妃慵懒地倚靠在圈椅上,纤纤玉指剥了个葡萄送到君烈唇边,笑语嫣然:“这葡萄用甜井水冰镇过,臣妾刚刚吃了不少,鲜甜可口,清凉下火,陛下尝尝。”
软玉温香在侧,君烈刚刚被闹出来的一肚子火这才稍稍减轻些,含了那颗多汁的葡萄:“还是爱妃心疼朕。”
君天澜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君烈。
“你来做什么?”君烈冷声,语气之中都是不待见。
君天澜眼底恨意难掩,垂落在大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手背早已青筋暴起。
他站立片刻,硬生生压下满腔愤怒,撩起袍摆,平静地在他面前跪下:“父皇明知妙言无辜,又何必罚她一百军棍?她身娇体弱,一百棍打下去,必然要出人命。”
君烈盯着这个自打回京以来就从未求过自己的嫡长子,冷淡地挑眉:“心疼?”
“是。”
君烈打量他半晌,含了萧贵妃递来的另一颗葡萄,慢条斯理道:“朕说过,谁敢求情,同样赏一百军棍。”
“儿臣愿意领一百军棍。此外,妙言的惩罚,儿臣也愿意代领。”
君天澜垂下眼帘,声音平淡。
殿中沉寂半晌,萧贵妃在旁边娇笑道:“难为寿王殿下一片痴情,皇上,您便成全了他吧。”
君烈低低笑了起来,阴鸷的目光掠过君天澜的脸,拂了拂宽大的袖摆:“准了。”
殿外,五月的阳光有些刺眼。
三十军棍打下去,小姑娘身下全是血,早已晕厥过去。
福公公急匆匆出来,望了她一眼,传话道:“都跟咱家进去。”
两名禁卫军立即应是,丢了沈妙言独自在日头下面晒,提着带血的军棍匆匆进了大殿。
君舒影步下台阶,将沈妙言打横抱起,抬步朝御花园那处朱红小楼走:“传御医。”
那张绝艳的面庞笼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叫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殿内。
君天澜当着君烈的面,缓缓褪去王爷服制,只身着素白丝绸内衬长袍,漠然地在长凳上趴下。
军棍重重打在皮肉上,发出闷响。
他闭着双眼,额头渐渐沁出冷汗。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小时候的事。
那年冬天,他才五岁,独自徘徊在楚国京城的街头,正逢天降大雪,他静静望着长街,那些玩闹的小孩儿都一一被爹娘领回了家,也有不肯回去的,娘亲没办法将他们带回家,就喊来他们的爹爹。
男人板着脸吓唬他们,说再不回去,就会有拍花子把他们拐走。
小孩子不经吓,一边埋怨爹娘不让他们玩,一边不甘不愿地跟着走回去。
而他站在屋檐下,想着若自己也有爹娘管就好了,他一定非常听话,不让他们操心。
长到七岁时,他常常幻想父皇是什么样子,大周皇帝,一定非常威武尊贵吧?
他实在想念父皇与母后,于是瞒着顾明等人,独自骑马穿过万水千山,吃了很多很多苦,才终于回到镐京城。
当时正逢父皇去泰山祭天,他挤在长街的百姓中,看见浩大的仪仗蜿蜒穿过街道,无数侍卫前后簇拥着一顶三十六人抬的明黄色软轿。
轿帘被高高卷起,那个天神一样的男人身着龙袍端坐其中,身边还坐了个五六岁的孩童,与他有一双同样的丹凤眼。
那孩童生得极美,穿绣金丝团龙皇子服制,举止之间都是与生俱来的优雅矜贵,看得出来,很受那男人宠爱,不知说了什么,逗得男人连连发笑。
他一身褴褛挤在人群里,他有千言万语想与那个尊贵的男人说,他有满肚子的委屈想告诉他的爹爹,可他的爹爹,却是那般遥不可及的人物,却已有了宠爱的儿子
此时此刻他若真的出现在爹爹面前,恐怕招来的,只会是被打搅的厌恶吧?
他默默返回楚国,从此再不提回镐京之事。
军棍还在不停地往他身上落下。
鲜血渗出白绸长袍,他咬着牙关一言不发,神思却渐渐涣散了。
若他被打死在他面前,他,可会心疼半分?
君舒影是他的骨肉,他君天澜,也是啊!
………………………………
第661章 你弟弟的东西,你不能抢
旁边君无极看不下去了,犹豫半晌,凑到君烈面前,战战兢兢拱手道:“父皇,一百七十军棍,即便咱们大周皇族身体再如何坚韧,也是吃不消的。这样打下去,恐怕会闹出人命。四弟好不容易回来,您看您不如饶了他这一次?”
君烈面无表情:“怎么,你也想跟他一起挨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宫外干了什么好事,与官员妾室偷情、花重金大肆追求青楼妓女,一桩桩一件件,朕迟早要跟你清算!”
君无极哆嗦了下,不敢多言,只得退到旁边。
第一百四十棍了。
君天澜浑身都是血,汗水打湿了眼睫,静静趴在长凳上,任由四周的人打量。
身上火辣辣的疼,明明该是困窘的处境,可他既头脑清明,也不觉得丢人。
因为在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的父皇,是真的恨不得他去死。
这件事从头到尾,妙妙没有错,他也没有错。
可他们二人,却生生被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折辱,随意玩弄于掌心
行刑的禁卫军早已换了三拨,军棍更是打折了两根。
新替上来的两名禁军为难地望着浑身是血的寿王,饶是见惯了血腥的他们,在此时也忍不住地起了恻隐之心,这寿王殿下后背、臀部、双腿都没有半寸好肉了,尽是淋漓鲜血,叫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萧贵妃唇角始终噙着浅笑,给君烈剥了个橘子,状似无意地开口:“皇上,看来寿王是吃不消了,不如先记下那三十棍,改日再打?”
“天澜最有本事,手都伸到朝堂了,区区三十棍,算得了什么?”
君烈似笑非笑,冷厉的目光落在那两名禁卫身上,两人心中惊惧,连忙动手。
殿中静得可怕,只余下军棍砸落在血肉上的声音。
君天澜双手深深抠进长凳,睁开血红的双眸,盯着享用橘瓣的君烈,低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像是野兽嘶哑的低吼,伴着军棍落下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诡异恐怖,令人心惊胆战。
君无极浑身不安,不敢直视弟弟血红而充满仇恨的双眼,颤颤地在君烈面前跪下:“父皇,手下留情啊!”
君烈面无表情。
旁边福公公也看不下去了,他觉着寿王殿下每日晨钟暮鼓的请安,得了好东西也不忘进宫孝敬皇上,在几位皇子之中,最是纯孝,可皇上却为着二十多年前的事儿,始终耿耿于怀。
他皱紧眉头:“皇上”
“你也想挨棍子?”君烈冷声。
无人再敢劝谏,
第一百六十五棍。
君天澜死死盯着君烈,将他无所谓的模样,烙印进瞳眸最深处。
第一百六十六棍。
他君天澜自幼颠沛流离,却也学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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