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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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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这般好的皮相,怕也不愿意被暴尸城楼吧?然而若郡主执意以卵击石,要与皇上作对,必然就是这么个下场!”

    关翰良剔着牙,听着他们的议论,老脸上乐开了花儿。

    沈妙言静静注视他们义愤填膺的模样,在那些声讨声中,忽然扑哧一笑。

    这笑声太过突兀。

    众人的声讨停了下来,不解地望向她。

    雍容妩媚的女子,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手指玉葱般也似,指甲上涂着鲜红丹蔻,轻抚过雪盖蓝瓷盏,声音软糯甘甜:“他魏惊鸿谋我家国、害我亲人,若我为了一己安危,偏安一隅苟活于世,与畜生何异?以卵击石、暴尸城楼,那又如何?!总好过被良心谴责一生一世!”

    她抬眸,那双澄净的琥珀色双眸中,盛着薄凉的憎恶,“枉你们被我表哥封为官吏享受皇禄,明明受了他的大恩,却在他出事后,这般诋毁他!在座诸位,我魏天诀一个都不会放过!”

    “砰”的一声脆响,那雪盖蓝瓷盏,竟在她手中碎裂成无数瓣!

    她身上戾气渐浓,明明是尊贵雍容的美人模样,可她坐在烛火摇曳的微光中,竟莫名骇人,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浴血修罗!

    就连裙摆上绣着的鲜红牡丹,也化为了浓浓殷血!

    那群人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因为恐惧,而下意识地吞咽起口水。

    关翰良率先回过神,冷笑道:“你也就只有现在放狠话的机会了!来人,给本官把她拿下!”

    那群舞姬一跃而上,袭向沈妙言!

    恰在这时,一身红衣的美少年从天而降,挡在沈妙言面前。

    雪亮的长刀横亘在他眼前,刀身上映照出他冰冷的桃花眼。

    长刀所向,尸山血海!

    所有人甚至来不及看见他是如何运刀的,一阵眼花缭乱的光影后,他们看见的,就是那几十个倒在血泊中的舞姬。

    她们睁着惊恐的双眼,发髻凌乱,肢体破碎,毫无美感地离开了人世。

    沈妙言扶额,这孩子,当真不知怜香惜玉啊……

    好歹,也给人家留一具全尸嘛!

    关翰良得意的表情出现了裂缝。

    他攥紧扶手,勉强维持着高高在上的仪态,冷笑道:“沈妙言,莫非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本官了?哈哈哈哈哈,本官府中养着上千名壮年奴隶,你这两百人算什么东西,本官这就要你好看!来人,给本官把她拿下!”

    大厅的木门被重重撞开,府中的管家哭着奔进来:“大人,不好了大人!有人在府中作乱,放跑了咱们豢养的那些壮年奴隶!”

    瞬间,关翰良肥脸僵硬。

    半晌后,他生生捏碎了扶手,冷厉的目光落在连澈身上:“不愧是魏天诀手底下第一号走狗!竟然把本官府中的奴隶,都给提前放跑了……”

    连澈面无表情。

    关翰良冷笑,又转向沈妙言:“没了奴隶无所谓,本官手中,还有丰州城两万名守兵!你觉得你这两百人,在本官那两万人面前,够看?哈哈,魏天诀,奉劝你一句,趁本官对你还有点儿意思,赶紧脱。光了,摇。臀摆首爬到本官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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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1章 沈连澈血洗丰州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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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他话未说完,连澈已至他身边,重重一脚,直接把那张太师椅踹得稀烂!

    关翰良狼狈地跌坐在地,哼哼唧唧地爬起来,到底不敢招惹连澈,扶着管家的手倒退几步,气的肥肉直抖:“好你个魏天诀,竟然纵容你弟弟行凶!来人,来人,把城里的士兵都给老子召过来!”

    话音落地,大厅外响起整齐的军靴声。

    “听见没有,我的人已经到了!”关翰良大喜过望,搓着手欢欣地望向大厅外,却见无数铁甲士兵涌进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那些士兵让开一条路,清风朗月般的贵公子,手执一把折扇,端坐在轮椅上,被侍女缓缓推了进来。

    他挑着一双桃花眼,含笑望向上座的沈妙言,“攻城时多花了点儿时间,我没来晚吧?”

    “来的刚刚好。”沈妙言起身,笑吟吟望向呆呆站在原地的关翰良,一步步朝他走去,“你说,想让我跪在你面前求饶?”

    关翰良面色苍白如土,大颗大颗冷汗从额角滴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没有的事……”

    沈妙言在他面前站定,负手而笑:“关大人刚刚才说过的话,怎么就不记得了?这可不行啊……”

    话音落地,她忽然抬脚,直接一脚把关翰良踹倒在地,继而踩上他肥胖而粗糙的大手,重重碾压!

    她的力道极大,诡异的寂静之中,众人只听得一声轻微的爆裂声,紧接着就是关翰良杀猪般的痛苦嚎叫!

    众人惊恐地望过去,只见沈妙言竟然生生踩碎了关翰良的指骨!

    那只手整个爆裂开来,像是一团炸裂的血雾,看上去惨不忍睹!

    “啊啊啊啊啊——”

    关翰良疼得无法忍受,直接晕厥了过去。

    沈妙言面无表情地转向魏思城:“丰州城拿下了?”

    “嗯,拿下了。”男人轻笑,心情极好的模样。

    “走吧。”沈妙言上前,推过轮椅,往大厅外而去,“连澈,处理干净。”

    连澈领命,面无表情地扫视过厅中那些吓破胆的男人们,唇角噙起一点儿漫不经心的笑容。

    半刻钟后,原本辉煌奢华的大厅,到处都溅上了污血。

    烛火灭了大半,阴暗的光影中,随处可见支离破碎的尸体。

    一身红衣的少年,拎着长刀,从炼狱般的场景中,缓步而出。

    粘稠的鲜血还在从长刀上滴落,他的红衣被染成越发秾艳的红,那张清秀如画的面庞,半张现在月光下,半张隐在黑暗中,蛊惑至极。

    左眼角下的朱砂痣,透着淡漠的妖娆。

    夜风起,吹来庭院中的浅浅花香。

    他垂眸,鼻尖萦绕着清新的花香和血腥气息,仿佛人间与炼狱的重合。

    被睫毛遮掩的漆黑瞳眸,宛如不见底的深潭,盛满了不可告人的浓浓暗欲。

    少年声音低哑:“姐姐,我要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月上中天。

    沈妙言沐浴过,赤着脚从屏风后步出。

    韩叙之捧着盛了衣物的托盘,垂眸候在外面,见她出来,轻声道:“郡主,沈公子杀光了大厅中的所有人。”

    “哦?”沈妙言拿起托盘里的丝绸外裳,轻轻披在肩上,迈着莲步走到窗边,“他还真下得去手……”

    韩叙之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郡主,那些宾客都是丰州城的管事,尽数诛灭,是否不妥?我怕会引起骚乱……”

    “无妨。”沈妙言把一只脚敲到矮几上,拿起饱蘸过丹寇的羊毛小刷,细细给脚趾甲涂上鲜红丹寇,“咱们打下来的城池,自然该用咱们的人来接管。”

    “可是百姓那边——”

    “他们在乎的,并不是谁坐在官位上,而是谁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沈妙言注视着涂好的第四枚指甲,轻轻吹了口气,“比起那群硕鼠贪官,很明显,我更能带给他们好的生活。”

    韩叙之无话可说,沉默半晌,才轻轻道:“比起在楚国时,妙言妹妹成长了很多。”

    沈妙言抬眸看他,唇角噙着浅浅的弧度:“可是,我宁愿不要这成长。”

    韩叙之一愣,望向她那双不辨喜怒的琥珀色瞳眸,心中不觉微微钝痛。

    破茧成蝶,需要经历无法想象的疼痛。

    而人的成长、成熟,不过都是在经历了痛苦的事情之后,被迫得到的馈赠。

    若能一生单纯,那当真是人之幸事。

    韩叙之退下后,沈妙言轻轻抚摸脚趾甲上的丹寇。

    每拿到一座城池,她都会涂一个脚趾甲。

    而从北郡城到大梁城,她需要攻下十座大城。

    丰州城,是第四座。

    她搁下毛笔,趴在矮几上,忽然有点儿厌倦。

    夜色正浓时,素问带着夜凉出现在房门外,轻轻叩门:“郡主,您睡了吗?”

    沈妙言坐直身子,偏头望向门口,“进来吧。”

    素问领着夜凉踏进来,行过礼后,夜凉捧上锦盒:“郡主,这是皇上的信。”

    沈妙言悄悄白了他一眼,这厮上次拿错回信的帐,她还没跟他算!

    她按捺下不悦,打开锦盒,冷甜的龙涎香立即扑面而来。

    她盯着锦盒中静静躺着的八大张淡紫色信笺,颇有些嫌弃,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竟然这般郑重其事地挑了紫色花草纸写信,还熏了熏香……

    她拈起一张,素问立即把房中的烛火拨亮些。

    沈妙言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笺,上面的字迹绵绵密密,字里行间都是关切:“见信如唔:如今正是二月,天气犹寒。听闻你还在魏国北部,北部风冷,切不可贪凉爱美,收了锦袄和斗篷。亦不可学那魏国女子作风,穿着暴露,有伤风化。冷水亦不可碰,食物也当时时吃些热的……”

    及至看完八大张纸,沈妙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君天澜是转了性子么,竟然变得这般婆婆妈妈!

    连她每天需要吃多少蔬菜,都给她规划好了!

    她捏着信笺,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夜凉忽然道:“对了郡主,皇上怕您不肯乖乖听他的叮嘱,所以还特地派了两个人过来监督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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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魏思城计破倾城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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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妙言直接拒绝:“我不要。”

    “郡主您好残酷,竟然不要奴婢!”

    清脆委屈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沈妙言望去,来者竟然是添香和拂衣!

    添香抱着个包袱,委屈巴巴地拉着拂衣的手,“走吧拂衣,郡主瞧不上咱们,咱们还是回镐京好了!这千里迢迢辛辛苦苦赶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咱们,唉,可真教人伤心!”

    说着,就要拉着拂衣转身离开。

    沈妙言急忙跳下软榻,赤着脚奔到她俩跟前,急忙拉住她们的手,“我不知道是你们!你们别走呀,你们过来照顾我,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拂衣望着已经长大的小姑娘,鼻尖发酸,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听说郡主在魏国吃了许多苦,瞧瞧,这都瘦了!”

    她一哭,添香也要跟着哭了,“没事没事,等奴婢以后,天天给郡主煮补汤喝,一定会把郡主补回来的!”

    沈妙言默默低头望了眼自己的身板,因为怀了孕的缘故,她明明都丰满了一圈,哪里就瘦了……

    再说了,如今这世道,分明是越瘦越美!

    然而她很明白,这是拂衣和添香关心她的方式,所以一点都不计较,只摸了摸肚子,笑道:“那我今后有口福了!”

    丰州城失守的消息,很快传至大梁。

    魏惊鸿身着龙袍,负手站在最高的大殿外,静静俯视整座皇宫。

    他已是不惑之年,年少时桀骜不驯的眉眼,在如今看来,更加老成内敛,连声音都透着不动声色的寡淡,“筝儿,你和他的女儿,果然厉害。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已经拿下了四座城池。”

    初春的风,带着几丝凉意。

    他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触摸那捉不到的风:“结局,究竟是她死在我手中,还是我死在她手中?真令人期待……”

    一名无须白面的大太监,手执拂尘出现在他身后,捏着嗓子恭敬道:“皇上,徐鸿煊徐大将军,已经准备好了。五十万大军,随时可以出发。”

    “嗯。”魏惊鸿垂眸,“传朕旨意,改国号为大政,封徐鸿煊为征北大将军,明日率军北征,剿除前朝余孽!”

    大太监一愣,试探道:“皇上之前没有改国号,怎么现在……”

    魏惊鸿面无表情,侧眸看了他一眼。

    那大太监不敢多嘴,恭敬俯下身,低声道:“奴才遵旨!”

    半个时辰后,大乔氏发疯般冲了过来。

    “魏惊鸿!”她一把拉住魏惊鸿的衣袖,秀美的脸上竟遍布泪痕,“你要改国号我没意见,可你为什么要改名大政?!政,筝,你心里还念着魏筝那个狐媚子是不是?!你想把魏天诀抢到大梁,让她做你的皇后是不是?!魏惊鸿,你好龌龊的心思!”

    魏惊鸿捏住她的手腕,冷漠地把她的手从衣袖上拂开,“乔月,你是什么东西,也有资格直呼她的名字?”

    大乔氏眼泪流得更凶,不依不饶地揪住他的衣裳,哽咽道:“你曾为她背叛厉家、背叛家国,现在,你还要以她的名字作为国号!魏惊鸿,嫁给你二十多年的女人是我,是我乔月,不是她魏筝!”

    “背叛家国?”魏惊鸿转向她,居高临下的模样充满了肃杀之气,“乔月,你自己不也很高兴当这皇后吗?你哪里来的资格,骂朕背叛家国?更何况,你已经是皇后了,你还想如何?”

    尽管他的面容被岁月刻上沧桑,却也依旧无法遮掩他年轻时的英俊。

    像是一坛深埋的美酒,随着时光流逝,反而发酵得更加香醇浓厚。

    而他的表情很冷淡,仿佛眼前这个女人,并非他的结发妻子,而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大乔氏往后退了几步,眼泪簌簌滚落,浑身都在发抖:“魏惊鸿……”

    魏惊鸿不再多看她一眼,只冷漠地转身离去。

    他走之后,大乔氏无力地跌坐在地,冷风把她的发髻吹得有些乱了,她哭着,不复有人前的意气风发。

    一直躲在朱红廊柱后偷听的沈青青,大着胆子上前,把大乔氏从地上搀扶起来,“母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父皇他与魏天诀的母亲,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吗?”

    “魏天诀的母亲,呵呵!”大乔氏双眼发红,“早知如此,那年元宵,我就该直接了结了那个贱人!又怎会有什么魏天诀出现,扰乱我和夫君的一切!”

    沈青青被她眼底的狠意骇了一跳,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大魏的郡主会出现在楚国,还诞下了沈妙言?

    然而乔月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冷冷拂开她的手,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沈青青站在原地,满脸凝思,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总而言之,现在一定不能让沈妙言回大梁。

    就算她是以战俘身份回来的,可听了皇上皇后的对话,似乎皇上对沈妙言还有着某种念头。

    若沈妙言真的当了皇后,那她这个公主,恐怕也算是做到头了。

    她想着,眼睛里渐渐发出狠光,她不能失去公主身份,决不能!

    入夜。

    沈青青悄悄进了徐府。

    北征前一夜,徐鸿煊正在房中擦拭兵器,听见侍女禀报说明珠公主求见,动作顿了顿,淡淡道:“让她进来。”

    沈青青来到内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徐鸿煊,但见他不过三十岁,生得高大威猛。

    她笑吟吟在他身边的绣墩上落座,“徐将军。”

    徐鸿煊淡淡看了她一眼,“公主这么晚前来找本将军,不知所谓何事?”

    沈青青今夜打扮得格外美貌动人,尽管才是早春,她却已经穿上了春衫,单薄的布料,勾勒出曼妙身材,雪白双臂在若隐若现的轻纱披帛之下,越发勾。人。

    她靠近徐鸿煊,从腰封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黑瓷瓶儿,语带魅惑:“将军可见过这个?”

    徐鸿煊盯着那瓷瓶,摇了摇头,“未曾。”

    沈青青勾唇一笑,用胸。前的柔。软,轻轻蹭着徐鸿煊的手臂,“这是我受封公主时,父皇赐我的众多宝物中的一件,名为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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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魏思城计破倾城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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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

    “是,倾城。只消在人的茶饭中洒上一滴,那就是当场毙命的下场。只消在水井中洒上小半瓶,喝过那口井的所有人,都得死……”她仰着细长白皙的脖颈,凑近徐鸿儒的耳畔,唇瓣故意轻轻擦拭过他的耳垂,“只消在河流上游洒上一瓶,满城的人,都得死……所以,名为倾城。”

    好烈的毒药!

    徐鸿煊盯着那只黑色瓷瓶,暗暗皱眉。

    沈青青柔弱无骨的手,悄无声息地解开他的腰带,“想击溃魏天诀,实在是太容易了,端看徐将军愿不愿意了。”

    “此话何解?”徐鸿煊按住她的手。

    “呵……”沈青青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丰州不是处在河道交汇处吗?徐将军只需站在上游,把这倾城毒药,往河水里一洒,我保证,不出三日,丰州城的人都得死!魏天诀驻扎在丰州城外的三十万军队,不也得跟着死?除非他们不喝水!”

    白细的手指,带着暧昧轻揉徐鸿煊的唇瓣,她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士兵都死光了,魏天诀拿什么与将军斗?再加上丰州城的数十万百姓也都死了,将军大可放出风声,就说魏天诀无德,惹得上苍震怒,所以才降下此祸……”

    徐鸿煊盯着她,半晌不曾说话。

    “将军不愿意?”沈青青眯了眯眼睛。

    徐鸿煊冷笑一声,夺过她手中的黑瓷瓶放进怀中,继而把她打横抱起。

    沈青青低呼一声,男人已经抱着她大步踏进了内室。

    她抬臂勾住男人的脖颈,眉梢眼角,都是得逞的笑意。

    沈妙言,你终究斗不过我。

    帐幔翻飞,自是一夜缠绵。

    丰州城。

    今日阳光极好,街道上熙熙攘攘全是行人,街角的几株桃花树,也已结了零零星星的粉色小花苞,偶有一颗小花苞被吹落,立即惹来树下孩子们欢快的笑闹。

    沈妙言身着梨花色裙装,推着魏思城,慢条斯理地沿着街道散步。

    触目所及,都是繁华。

    她不由低头望了眼轮椅上的男人,这场复国大战,她虽是主帅,然而为她出谋划策的,却是这个男人。

    帮她统治所夺得城池的人,也是他。

    他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战后的生产,让百姓安居乐业,丝毫不受战争影响,仿佛现在根本不存在什么战争,仿佛他们仍旧活在太平盛世。

    这样的本领,实在是难得。

    “你看我做什么?”魏思城摇着青竹折扇,笑吟吟望着满街热闹,“莫非是折服在了本世子的美貌与智慧之下,一不小心爱上了本世子?”

    沈妙言暗暗撇嘴,“魏思城,你不开口的时候,比你开口时要讨人喜欢得多。以后遇见喜欢的姑娘,记住,千万不要开口说话,没得惹人笑话。”

    “呵。”魏思城毫不在意,合拢扇子指向不远处的店铺,“魏天诀,我想吃那边的桃花酥,你去给我买一包。”

    沈妙言不悦,“你的小厮呢?叫他去买,我又不是给你跑腿的!”

    “废话,自家小厮买的点心,和你买的点心,那味道能比吗?”

    这是夸她?

    沈妙言挑眉,这厮狗嘴里竟然也能长出象牙,还真是稀奇了。

    她心情不错,正要去买桃花酥,却又听到他补了一句:“毕竟,自家小厮去买,花的是自家银子。你去买,花的则是你的银子。而别人家的东西,不都比自家花银子买的要好吃吗?”

    沈妙言默默推着他掉了个头,往另一条街走了。

    魏思城:“……”

    这郡主,真的好小气哦!

    两人在街上巡视了一圈,又在丰州城有名的酒楼中用过河鲜晚膳,才回到城主府。

    沈妙言沐浴过后,挑了本兵书坐在窗边看,刚翻了几页,韩叙之端着一盅温奶进来,“郡主。”

    “嗯,放下吧。”她说着,连头也不抬。

    韩叙之把温奶放到她手边,揭开白瓷小盖,兑了半勺蜂蜜进去,一边用勺子搅,一边认真道:“当初军师离开北郡城南下之时,曾给过我一个锦囊。”

    沈妙言从书中抬起眼帘,“锦囊?”

    “对!”韩叙之从怀中取出来,“军师说,等到郡主彻底掌控丰州城时,再把这只锦囊交给你。我寻思着,大约就是现在。”

    沈妙言接过打开,取出里面的纸条细看,不禁眉尖微蹙。

    “郡主,军师可是说了什么要紧事?”韩叙之观她面色不大好,轻声问道。

    沈妙言脸色发白,低声道:“去请世子过来。”

    “是!”

    魏思城慢吞吞过来时,沈妙言示意韩叙之把门窗都关了。

    “啧,郡主弄得这般隐秘,莫非是看中本世子的美貌,意欲对本世子用强?”魏思城一边喝茶,一边摇头,“可惜啊,本世子品行高洁如菊,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垂落北风中?自然是宁死不从的。”

    “哪里来的戏精,这般给自己加戏?”沈妙言嫌弃地瞟了他一眼,把那张纸条递给他,“自己看。”

    魏思城放下茶盏,接过那张纸条看过,不觉莞尔:“你这位军师,从哪儿捡来的?能否让我也捡一个?”

    沈妙言见他仍旧不正经,于是劈手夺过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淡淡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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