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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4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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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思娇面色一凝。

    她尚未及反应,君天澜已经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她哪里舍得他走,连忙拉住他的袍摆,“皇上,今夜是咱们大喜的日子……”

    君天澜回头,冷冷盯了她一眼,“爱妃觉得,是你的大喜之日重要,还是太子的身体重要?”

    徐思娇咬唇,只得缓缓松开手,眼睁睁望着他离开。

    而君天澜穿过小半个皇宫,终于到了东宫。

    守在东宫门口的小太监遥遥看见他过来,急忙奔进内殿,低声呼道:“太子殿下,皇上过来了!”

    正坐在圆桌旁看书的小子,立即把书卷放好,飞快褪去外裳,躺进了被窝里。

    他脸上敷着从宫娥那里讨要来的珍珠粉,一眼望去煞白煞白,连唇瓣都毫无血色。

    小太监递给他一个手炉,就慌里慌张地把帐幔放下,自个儿掐了自个儿一把,红着眼圈守在床边抹眼泪。

    念念拿手炉按在脑门儿上,热乎乎的手炉,立即把脑门儿也给暖热了。

    等君天澜进了殿门,他立即把手炉塞进被子里,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太子怎么了?”君天澜冷声。

    那小太监哭得惨兮兮,朝他行了个礼,可怜巴巴道:“太医已经过来瞧过了,说是太子殿下这几日忧思过度,所以才招致风寒入体。”

    “忧思过度?”君天澜玩味儿地品了品这个词,卷起帐帘,坐到床榻边,只见小家伙脸色惨白,半分血色都没有。

    他碰了碰念念的额头,额头滚烫,好似的确是发了高烧。

    剑眉微挑,他淡淡道:“小小年纪,他能忧思什么?”

    “这……”那小内侍有点儿紧张,却只能按着念念的叮嘱,轻声道,“许是思念娘娘也说不准……”

    成婚前三日,君天澜不准任何人踏进乾和宫寝殿。

    即便是念念,也有三天不曾见到沈妙言了。

    他摩挲着指间的墨玉扳指,淡淡道:“思念她?”

    念念睁开一条眼缝,“虚弱”道:“听闻父皇,已有七日不曾踏足娘亲的寝宫。难道父皇有了新欢,就不欢喜娘亲了吗?”

    君天澜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装病的企图,却只面无表情地替他掖了掖被角,“那念念可知,你娘亲,一直都想离开?她宁愿跟你五皇叔去北幕,都不愿留在这里……”

    念念一愣,显然没料到原来父皇不去看娘亲,是因为这个。

    君天澜摸了摸他的小脸,起身离去。

    六名内侍,提着灯笼开路,穿行过蜿蜒的雕花游廊。

    君天澜走在后面,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就走到了岔路口。

    身侧跟着的福公公低声道:“皇上,这向左,是往长欢宫。向右,是往乾和宫……您今晚,宿在哪儿?”

    君天澜望了眼远处灯火灿烂的长欢宫,指尖细细捻过扳指,抬步往右而去。

    福公公莫名松了口气,急忙招呼小太监们赶紧跟上。

    此时乾和宫寝殿,半盏灯火也没有。

    一道黑影潜进殿中,悄悄点燃一盏灯,借光望向床榻,却见榻上的姑娘憔悴不堪,唇瓣干裂,双眼紧闭。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暗暗皱了皱眉。

    他倒了一碗水,把灯台放在床头,轻轻把沈妙言抱起,“小妙妙?来喝点水。”

    沈妙言被他唤醒,意识模糊地按住他的手腕,舔了舔碗里的凉水,立即大口大口喝起来。

    君舒影满脸心疼,见她喝尽了碗中水,忙又给她斟了一杯。

    沈妙言终于喝饱,意识回笼,嗅着那淡淡的雪莲香,轻声道:“五哥哥,可是你?”

    “正是我。”君舒影望了眼紧闭的殿门,“外面防守太严,我好不容易趁着他们换班时逮着个空,偷偷从窗户潜进来的。你被关在这里,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去为你悄悄寻来。”

    沈妙言立即抓住他的衣袖,“你去鬼市,找姬如雪,让她用从前的药方,再炼一兜丹药……”

    “丹药?”

    “你一说她就明白,快去吧!五哥哥,我的性命,可都在你手上了。”

    她至今也不知道那丹药,除了控制人以外究竟有何作用。

    她只知道,若再没得吃,她恐怕就要死掉了。

    君舒影宠她,也不管那丹药是好是坏,因为她想要,所以毫不犹豫就又潜出寝宫,连夜赶赴搬到镐京的鬼市,去帮她讨要丹药去了。

    他走后,沈妙言微微松了口气。

    谁知下一瞬,大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竟是君天澜来了。

    她心一紧,急忙重又躺进被子里,只装作睡着了。

    君天澜踏进漆黑的寝殿,看见床头独独点着一盏琉璃灯。

    凤眸眯了眯,他缓步走到龙床边。

    帐幔中,还隐隐残留着君舒影留下的雪莲香。

    男人盯着那仿佛睡熟过去的女人,忍不住锁紧眉头,“沈嘉。”

    他都在外面派了那么多人守着这里,她竟然还能见到君舒影!

    偏偏,还是在床榻上!


………………………………

第1414章 能把皇上气黑脸的人,怕也只有沈姑娘

    满含妒意的怒火从胸腔中升腾起来,他掀开锦被,见褥子上并无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才微微熄了些许怒意。

    沈妙言蜷在里侧,因为冷,因为害怕,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既醒了,还缩在里面做什么?”君天澜冷声,“过来。”

    沈妙言不想过去,可她怕他,也怕他拿小雨点威胁她,因此在黑暗中摸索着,小心翼翼地往他气息所在的地方摸去。

    君天澜坐到榻边,把她抱在怀中,双指抬起她的下颌,认真地借着微光凝视她的面庞,“你见过他了?”

    沈妙言摇摇头,又点点头。

    君天澜满意她的乖巧老实,声音放柔了些,又问道:“你要跟他离开?”

    他一问这个问题,沈妙言就想起七天前,他那一夜的疯狂。

    他不停问她是不是要跟君舒影离开,不停地折磨她,任她如何低声下气地哀求,也不肯放过她。

    只要她稍稍回答得慢了些,他就会变本加厉,好似要把她的骨血都吃进肚子里。

    周身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疼痛感,仿佛再度浮了上来,她哆嗦了下,连忙恐惧摇头:“没有!我不离开,我不会离开的……”

    她的表情,温顺,听话。

    君天澜像是被捋顺了毛的狮子,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这一摸,却发现怀中的姑娘正高烧着。

    环顾四周,殿中半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

    他不想她和旁人说话,不想她动歪脑筋出宫,因此把她的心腹,拂衣和添香都给调走了。

    可这些伺候的宫婢,未免太倦怠了。

    男人脸色微沉,正要把掌事的大宫女唤进来,让她再重新换一批老实的宫女过来伺候,福公公却突然进来了。

    他小心翼翼瞄了眼沈妙言,轻声道:“皇上,长欢宫那边派了人过来,说是……说是贤妃娘娘不舒服,想请您过去瞧瞧。”

    明眼人都心知肚明,徐思娇能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过是听说皇上从东宫出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争宠罢了。

    君天澜本欲叫他打发了长欢宫的人走,只是余光却注意到怀中的姑娘,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就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去别的女人那里?

    沈妙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暗暗期待着他赶紧走,殊不知这般表情,全数落尽了男人眼中。

    君天澜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忽而松开,淡淡道:“李福,给她请个太医瞧瞧。”

    说罢,把她放到榻上,仿佛毫不在意地起身离开。

    福公公尴尬地站在原地,暗道他们皇上念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团聚,却闹成这样……

    这世上,恐怕能把皇上气黑脸的人,怕也只有沈姑娘这一位了……

    不过,皇上虽嘴里不说,心里,实则对这位爱得紧。

    他若是请了个普通太医,怕是事后自己又要被他拐着弯儿地折腾。

    他摇摇头,乖乖去请太医院院判了。

    而君天澜出了乾元宫,看见自己派了那么多禁军守在外面,却仍然挡不住君舒影,不禁越发恼怒,直接命他们都撤了。

    撒完气,正觉无处可去,那守在门外的长欢宫侍女婳儿,笑吟吟凑上前,“皇上,我家娘娘身子不舒服,还劳您过去瞧一瞧……”

    君天澜冷冷盯了她一眼。

    婳儿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眼神,骇了一跳,可想起自家主子的吩咐,只得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娘娘,娘娘说,她备了皇上爱吃的饺子……还,还说,知晓皇上在为春闺的事烦忧,她说,她有办法,为皇上解忧……”

    君天澜眯了眯眼。

    徐家的手伸得太长了,竟然连他的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

    春闺?

    徐家发迹于西北,他不过是烦恼西北的地方官结党营私,遴选出来的举子,都是西北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是他徐家的门生!

    如此,他这个当皇帝的,在西北的威望,反而还不如他们徐家!

    他闭了闭眼,淡淡道:“领路。”

    婳儿喜不自禁,急忙兴高采烈地引着他往长欢宫而去。

    徐思娇已经沐浴过,身着薄纱中衣坐在榻上,肌肤白腻如雪,媚眼如丝,端的是一副好景致。

    君天澜只看了一眼,胸腔里就犯上浓烈的恶心感。

    大约,又是那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发挥作用。

    宫女们都退了出去,红烛点点,香炉中的欢情香袅袅而起,整座寝宫的气氛越发暧昧旖旎。

    “皇上,臣妾的肚子不舒服,您为臣妾揉一揉?”女孩儿娇声。

    君天澜坐在圆桌旁,指间的墨玉扳指悄无声息地滑落在掌心,他把玩片刻,淡淡道:“灯火太亮,朕熄掉灯盏,爱妃可愿意?”

    “原来皇上喜欢这样玩……”徐思娇笑得娇媚,“只要皇上喜欢,臣妾就喜欢。”

    墨玉扳指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半弧,连着灭掉了所有灯盏。

    整座大殿,陷入一片漆黑。

    扳指飞回君天澜手中,他起身,化作风,径直从窗户离开。

    而与此同时,黑暗中,却有另一个男人,揉着鼻子,慢慢靠近雕花大床。

    此人正是顾钦原的手下,天下难寻的易容高手。

    他曾在楚国京城郊外的地底,扮演沈妙言捅了君天澜一刀,也曾扮作君天澜迎娶薛宝璋,还与她拜了堂。

    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尚未缓过劲儿,那徐思娇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拉到了帐幔里。

    ……

    翌日。

    徐思娇醒来时,身边空空如也,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掀开被褥,只见元帕上洒有梅花般的殷红血迹。

    她微微一笑,眉眼间都是娇媚:“来人,伺候本宫梳洗更衣。”

    婳儿忙领着十几名宫女进来。

    徐思娇从春帐中伸出纤纤玉手,“拿衣柜里最华丽的那套衣袄,本宫要去乾元宫会会那贱人。”

    恰恰君天澜昨晚撤了乾元宫的禁军,徐思娇乘坐暖轿过来,轻易就进去了。

    此时乾和宫寝殿,沈妙言高烧退了,唤宫女来给她梳洗,唤了半天,却没半个人搭理她。

    她只得摸索着穿好衣裳,小心翼翼下了床,跌跌撞撞想要自己梳洗。


………………………………

第1415章 沈嘉,你就没有一天,能让我省心!

    好不容易摸到洗脸架旁,她拿了帕子,就着盆里的冷水洗脸。

    冰冷的水温,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洗完脸,她原想把洗脸水倒掉,只是刚端起来,还没往门口走上两步,就绊到了椅子,连人带盆地摔到在地!

    徐思娇踏进来时,正好就看见这一幕。

    她站在殿门外,含笑望着在冷水中挣扎的女子。

    大约是看不见的缘故,她的上身穿着大红袄子,下身配大绿的裙子,衣扣更是扣得乱七八糟。

    长发只简单地用一根绳子束起,浑身湿透,在地面爬着想找她的水盆,看起来狼狈而可笑。

    她上前,忽然一脚踩住她的手指。

    沈妙言一怔,徐思娇弯下腰,攥住她的头发,笑得讽刺:“沈姐姐怎么落到这份田地了,真是可怜得紧。”

    沈妙言抿嘴,并不说话。

    徐思娇又笑了笑,“沈姐姐看不见,真是可惜。我今儿穿的衣裳,是皇上赐的,衣料和刺绣都是极贵重的呢。我头上戴的发簪,也格外精美,听说是外邦进贡来的。”

    她妆容精致,指甲上还细细涂了丹蔻,讲究的模样,与爬在地上的女子形成鲜明对比。

    见沈妙言没有表情,徐思娇松开手,从婳儿手中接过元帕,“昨晚皇上歇在了长欢宫,与我有了夫妻之实。这是我的元帕,可惜沈姐姐看不见……”

    她顿了顿,叹息一声,把元帕递还给婳儿,“我原以为,沈姐姐是个很难对付的人,否则姐姐也不会被你害死。可如今看来,你连条狗都不如,真是枉费我对你抱了那么大的期望……”

    她凑近沈妙言,伸手掐住她的脸蛋,喃喃自语:“沈妙言,与你斗,真是无趣……”

    自从知晓姐姐是死于沈妙言之手,她就发誓,将来,一定要把这个贱人踩在脚下。

    她积极搜罗与沈妙言的一切,模仿她的举止,模仿她的打扮,模仿到最后,甚至连她的容貌,都与沈妙言有了三分相像。

    可如今,她觉得她过去的努力就是个笑话。

    因为她的对手,居然弱得可怜!

    可恨她姐姐一代才女,竟然会死在这种女人的手底下!

    徐思娇心底越发不甘,指甲深深嵌进沈妙言的脸蛋,在她的肌肤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掐痕。

    沈妙言疼得紧,尽管多日不曾好好进食,可力气却还是有的,因此一把将徐思娇推倒在地!

    徐思娇没料到她会突然反击,一下子跌坐在地,华美的衣裙立即被地上的冷水弄脏!

    “沈妙言,你这个贱——”

    她尚未骂完,守在门外的婳儿忽然奔进来,“娘娘,皇上来了!”

    徐思娇脸上的狰狞立即散去,柔弱地坐在地上,拿着帕子低声啜泣起来。

    君天澜来到寝殿外,一眼看见徐思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徐思娇仰着泪兮兮的小圆脸,哭诉道:“皇上,我好心想侍候姐姐更衣,可她却推我!您瞧,您赐臣妾的衣裙,都被弄脏了!”

    君天澜刚从鬼市回来,心中烦闷得紧,压根儿不想看见她,因此冷冷道:“回你的长欢宫待着!”

    他周身戾气太重。

    徐思娇微微一愣,看见他正恶狠狠盯着沈妙言,猜测大约沈妙言又做了什么错事。

    她扶着婳儿的手起身,非常懂事地朝君天澜行了个屈膝礼,继而抬头朝他俏皮一笑:“那,臣妾晚上在长欢宫等您……”

    说罢,含羞带怯地走了。

    她带来的十几个宫女都随着她退下,寝殿中便只剩下君天澜和沈妙言两人。

    君天澜把沈妙言从地上拽了起来,用力之大,叫她痛得立即尖叫出声!

    男人满脸铁青:“君天烬说,你吃了无寂给你的丹药?!不止如此,还上瘾了,这几年来,从未断过?!”

    还在纠结腕骨疼痛的沈妙言,霎时不觉得手腕痛了。

    她惶然地仰头,尽管看不见君天澜的脸,却也能想象得到男人此刻愤怒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又闭上嘴。

    君天澜见她默认,越发得气,放开她的手,大步走到太师椅上坐了,冷声道:“沈嘉,你就没有一天,能让我省心!”

    无寂是什么人,他是本事通天的人!

    他研制的丹药,岂能入口?!

    君天澜望向呆呆站在原地的姑娘,见她穿着打扮着实可笑,心中又不觉软了软。

    他起身,把她好好牵到床榻边,让她坐了,拿来干净的衣裙,细致地给她换上:“今后不许再碰那种丹药,我是为了你好。”

    沈妙言乖顺了这么多日,却因为君舒影的缘故,而受尽他的冷眼。

    她心中起了点儿逆反之意,忍不住小声嘲讽:“你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亡了我的家国,大约也是为了我好。”

    “嗯?”

    她忙低头,双手交握在身前,不敢再多言。

    君天澜却听得一清二楚,替她重新穿好衣裳,把她抱到腿上,指尖细细勾勒出她的唇形,凤眸幽深:“妙妙已经看不见了,若不想今后连话都说不了,就别拣我不爱听的说。”

    他的语气太过清寒。

    沈妙言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她又开始发抖,刚刚的那点儿逆反心思,被彻底碾碎成粉。

    君天澜扯了扯薄唇,抬起她的下颌,“说点儿我爱听的,今晚,我便不去长欢宫。”

    沈妙言巴不得他去长欢宫,可面对他的强势,却不敢不听话。

    嗫嚅半晌,她才轻声:“皇上万岁……”

    “嗯?”

    “皇上万岁……”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沈妙言扯着衣袖,强迫自己舍下那无谓的骄傲,低声下气道:“妙妙欢喜皇上……求皇上垂怜,莫要为难妙妙……”

    是皇上。

    再不是四哥。

    “乖……”

    君天澜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他想他大约中了一种叫“沈妙言”的毒。

    哪怕明知她恨他,哪怕明知这种手段会让她更恨他,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已经没有耐心去求得她的原谅。

    他要她立即服从他。

    等服从成了习惯,她大约慢慢的就原谅他了吧?

    他是这样想的。

    沈妙言仰着头,被迫承受他的吻。

    因为眼神空洞,所以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并未表现出来。


………………………………

第1416章 相爷说妹妹蠢笨

    而另一边,顾府。

    初心院中,两个大丫鬟坐在屋檐下,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她们两人正是谢昭派来给谢陶用的。

    屋子里燃着一盆炭火,谢陶穿暖和的云碧色夹袄,正抱着毛色雪白干净的小猫逗弄。

    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走过来,手里还拎着精致食盒,眉眼弯弯地笑道:“小姐,奴婢去外面买了精细甜点,你应当欢喜吃的。”

    炭火是张祁云从围墙那边扔进来的,小年糕是他抱过来的,连这唯一亲近的小丫鬟,也是他打发过来伺候的。

    谢陶本欲拒绝,可这小丫鬟赖着不肯走,她没办法,只好从自己嫁妆里取了银票,绑上石头,从围墙扔到张祁云家里,算是酬谢他。

    小丫鬟名唤软软,看上去人如其名,非常可爱柔软,和她一般好欺负的样子。

    主仆俩围坐在火炉边,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点心。

    府里大厨房派下来的吃食,实在无法下口,有好几次,那菜都像是从泔水里捞上来的般,别说是人,便是小年糕,也要嫌弃地躲远。

    所以,谢陶才会请软软去府外买吃食进来。

    主仆俩吃完这顿热乎甜点,软软抱着小年糕撸毛,谢陶跑到内室,蹲在自己的嫁妆箱笼前,小心翼翼打开,望着里面的东西直皱眉头。

    她的嫁妆不多,她自己又不会打理,这些年来虽省吃俭用,可酬谢张大叔时,却花了许多银票。

    再加上每日从外面买东西吃,这样坐吃山空,怕是很快就要把银票都花完了。

    她宝贝似的捧起剩下的几张银票,数了三四遍,才叹口气,给放了回去。

    正不知将来生计在何处时,软软在外面大呼:“小姐,昭姨娘来了!”

    昭姨娘,正是谢昭了。

    谢昭这些天春风得意,府中人谁敢说她是妾,都是要称一声小夫人的。

    她今儿本是来寻谢陶的晦气,谁知还未张口,这脸生的小丫鬟,却张口就喊她“昭姨娘”!

    美丽的面庞抽搐了下,她双手筒在兔毛手袖里,冷冷道:“你这丫鬟是何人,我怎的从未见过你?”

    “昭姨娘没见过的人可多着呢,自然不记得我。”软软打哈哈。

    她看起来娇弱可爱,可嘴上功夫却一点儿不饶人。

    谢陶从内室出来,望向谢昭,目光不经意地瞄过她的肚子,轻声道:“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看我的好妹妹。”谢昭没把软软放心上,歪头轻笑,“相爷让我主持府中大小事宜,我说妹妹才是主母,不如让妹妹来。相爷说妹妹蠢笨,怕是主持不好,因此还是叫我主持。妹妹不会有意见吧?”

    谢陶没好气,“我是个蠢笨的人,我能有什么意见?”

    谢昭抿嘴一笑,“相爷真好,能嫁给他,还怀上他的孩子,是我三生有幸呢。妹妹嫁给相爷这么多年,都没能怀上,可见妹妹怕是与相爷无缘——”

    “你住口!”谢陶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和顾钦原不般配,红着眼圈嚷嚷,“你算什么东西,妾室罢了,一个玩意儿,仗着有身孕,就在这里说我和钦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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