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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4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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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今年大周一统四海,所以祭天大典比往年要隆重许多。

    君天澜斋戒沐浴后,亲自登上东阳山顶,祷告祭天。

    皇室宗亲们纷纷在山腰上行大礼,君天烬、君舒影、君无极等等皇家子弟也都在其中。

    繁琐的仪式足足进行了整整一日,才终于在日渐西斜的暮色里正式结束。

    东阳山的行宫早已准备妥当,众人入住其中,歌舞四起,好不热闹。

    正殿里,沈妙言被君天澜强留在身边。

    她默默看着那厮披着件衣裳在灯下批阅奏章,百无聊赖地玩了会儿九连环,忍不住道:“你听见外面的歌舞声了吗?”

    “嗯。”君天澜头也不抬,手底下运笔如飞。

    沈妙言握住九连环,又道:“听闻东阳山附近有个城镇,你听见那城镇里的爆竹声了吗?”

    “嗯。”

    沈妙言歪了歪脑袋,望着他一目十行地浏览过那些奏章,再用朱砂笔一一作批注。

    她又看了看他手边那一尺多高的奏章,嘲讽道:“你是皇帝,可这样的正月里,却还要批阅这许多奏章。君天澜,你活着不累吗?”

    “累?”君天澜笔尖微顿,“这天底下,总要有个人这么累地活着。正因为我的累,满行宫的文武百官,才能放心地欣赏歌舞。天底下的百姓,才能安心地放爆竹,扎花灯,庆祝即将到来的上元节。”

    他说着,翻开一本奏章,又迅速做起批注来。

    沈妙言面颊却是莫名一烫。

    她做女帝时,从来不愿意花时间,在这些奏章上。

    很多外地送来的奏本,全是扔给张祁云他们处理的。

    她实在闲得无聊,于是同君天澜争论道:“但身为皇帝,应当懂得分清轻重缓急。若事事亲力亲为,岂不是要活活累死?把无关紧要的小事分派给大臣处理,才是为帝之道。”

    君天澜扯唇而笑,“天下之事,哪件事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在魏北时,身边有张祁云他们,他们皆是可以放心重用的肱股之臣。然而我的朝堂上,鱼龙混杂,又如何能把国事交由他们随意处置?”

    沈妙言哑口无言,懒得与他争辩,自个儿吃起了酥点。

    恰在这时,宫人进来禀报,说是北幕皇帝求见。

    君天澜余光瞥向沈妙言,就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

    他搁下朱砂笔,淡淡道:“请进来。”

    君舒影很快牵着幕昔年进来了。

    父子俩穿着打扮一致,俱是天赐的好容貌。

    君舒影身上还有伤,半垂着眼帘,似是不敢多看君天澜。

    他正正经经地在距离沈妙言一丈远的地方坐了,声音很低:“小妙妙,我和昔昔今晚就要回北幕了。”

    沈妙言一愣,“今晚?”

    “嗯。”

    “怎的这样赶时间?”沈妙言不解,“莫非是北幕出了什么事?”

    “我到底是北幕的君王,出来久了,大臣该心急了。”君舒影口不对心地解释着,又望向幕昔年,“小昔昔,可有什么话,想对你娘亲说?”

    幕昔年恭敬地朝沈妙言磕了三个头。

    他直起身,双眼平静,“孩儿未能承欢膝下,望母亲恕罪。”

    沈妙言把他扶起,“我理解你的选择。”

    幕昔年抱住她,小脸轻轻贴在她身上,嗅够了她的甜香,才放开手。

    君舒影牵着幕昔年往外走,沈妙言下意识跟上,“我送送你们。”

    君舒影余光望向君天澜,却见他半垂下眼帘,俨然是不悦模样。

    他在心底叹息一声,驻足回望向沈妙言,笑容温和:“外间风大,不必再送,没得染了风寒。”

    沈妙言略微诧异,“五哥哥,你怎么了?”

    君舒影不知如何解释,又不敢把他和君天澜的交易告诉她,沉吟片刻,才扯了个谎:“母后飞鸽传书,说灵歌怀了身孕,我……”

    ——

    四章!谢谢昨天打赏的十三位小宝贝!!


………………………………

第1453章 君天澜,你是恶鬼!

    北灵歌原是北狄的公主,后来秦熙平叛北狄时,诛杀北狄皇族,如今她孤苦一人,名义上虽是君舒影的妃子,实则已经皈依佛门,还在宫中辟了间专门的佛堂。

    而沈妙言听见君舒影这句话,不由愣住。

    君舒影狠下心,走到她跟前,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小妙妙,我是三心二意之人。从前爱慕你时,也曾与旁的女子纠缠不清。我骗了你,薛宝璋肚子里的种,其实也是我的……”

    他笑得有些薄凉,“越是求而不得之人,我便越是想要得到。可在得到你的心之后,我便觉得,也不过如此。小妙妙,我确实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从今往后,还望你好好待在皇兄身边,你我之间,因缘种种,皆都在今夜做个了断吧。”

    说罢,不顾沈妙言苍白的脸色,牵着幕昔年的手,抬步离去。

    他转身的刹那,眼角滑落下一滴泪水。

    苍凉至极,悲怆至极。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他知道自己这一转身,一放手,便注定要尝尽这八种苦难。

    然而偏偏,他不得不放手。

    只要下地狱的人不是她,便是叫他尝尽这种种苦难,又有何不可呢?

    沈妙言独自站在灯火下,望着宫婢们掩上隔扇,那人的身影终究消失在了视野中。

    她小脸苍白,仿佛仅仅是站着,就已经用尽了力气。

    君天澜靠着椅背,唇角微勾,“可后悔欢喜他?”

    沈妙言转头看他,“那些话,是你逼他说的,对不对?”

    君天澜挑眉,不置可否。

    沈妙言走到他跟前,琥珀色瞳眸中都是怨恨:“你非要把我身边所有人都弄走才甘心,是不是?!”

    君天澜抿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了句“你是我的”,就伸手把她拉到怀里。

    这段时日以来,她的身子越发娇弱绵软,令他爱不释手。

    他慢条斯理地挑开她锦袄上的玉石盘扣,嗓音低哑认真:“沈嘉,我这辈子只有两个心愿。一愿大周收复四海,二愿与你偕老白头。如今,这两个愿望,可算是都完成了?”

    说着,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沈妙言在他怀中微微挣扎,“可我并不愿意与你白头!你只顾着完成你的心愿,可有考虑过我是什么感受?!”

    君天澜握住她的脚踝,迫使她跨坐到他腰间。

    他一边褪下。她的锦袄衣衫,一边道:“你曾说过爱我的。”

    “你做什么!不要动我的衣服!”

    沈妙言气急,伸手想挡住他解她衣扣的手,可男人另一只手已经灵巧解开她系在背后的腰带。

    正殿中,景致极好。

    沈妙言被迫坐在他身上,羞恼地捂住自己的身子,想扬手给他一巴掌,却腾不出手来。

    君天澜挑眉,随手拿起旁边木施上的大氅裹住她。

    她生得娇小玲珑,几乎整个人都陷进那貂毛大氅之中。

    满殿玉暖生香。

    君天澜很快换了个姿势。

    他随手抚落书案上的奏章,把她放在上面,俯身细细。吻过她的脖颈和锁骨,一边满足着自己,一边命令道:“说你爱我。”

    “君天澜,你是恶鬼!”

    沈妙言使劲儿捶打他结实宽阔的肩膀,可惜这男人浑然像是钢铁铸就,她捶了半天,除了捶痛了自己的手,对他半点儿影响都没有。

    “说,你爱我!”君天澜握住她乱挥一气的手,血红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沈妙言下方最娇嫩的地方,被他没轻没重地弄疼了,只呜呜咽咽地哭,一个字儿都不肯说。

    君天澜最烦她哭,不过两刻钟就草草结束,给她擦洗过身子,又捡起地上的衣裙给她套上,“东阳山后有狼,你再哭,把你丢出去喂狼。”

    沈妙言听说他要把自己拿去喂狼,心尖尖酸涩得厉害,眼泪越涌越多,压根儿止不住。

    正僵持间,福公公进来,“皇上,太后娘娘与贤王殿下,明日就要启程返回洛阳,请您和乐阳郡主去殿中,吃一回家宴。”

    君天澜给沈妙言擦干净眼泪,淡淡道:“不许叫母后看见你哭。不然,朕让魏化雨哭。”

    沈妙言恨他得紧,偏小雨点在他手中,她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两人收拾干净,君天澜去牵她的手,沈妙言不给他牵,却被他强硬拉住,抬步往殿外去了。

    此次夜间家宴,只有顾娴、君焰、君天烬、姬如雪、君佑姬,以及君天澜、沈妙言和君念语参加。

    顾娴仍旧看姬如雪不顺眼,席间屡次三番提起顾湘湘,都被君天烬四两拨千斤地给拨了回去。

    姬如雪想要讨好这位婆母,只可惜屡屡弄巧成拙,引得顾娴越发嫌弃。

    姬如雪实在没法,于是起身笑道:“儿媳给母后布菜。”

    正好有宫女过来上菜,最后上的乃是一道山珍松茸汤。

    沈妙言不动声色地泼了些酒水在地上。

    那宫女没注意,踩到酒水上,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倾倒!

    眼见着那盆汤要泼到顾娴身上,姬如雪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前面!

    一整盆微烫的汤,尽数洒在姬如雪身上!

    小宫女吓得不轻,紧忙跪地磕头:“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太后娘娘恕罪!”

    沈妙言望向顾娴,却见她盯着姬如雪,眼神微动。

    她收回视线,唇角微扬。

    姬如雪是个心软的,忙道:“你把这儿打扫干净,就退下吧。”

    小宫女感激涕零,忙应了声嗳,急忙清理起地面。

    姬如雪正要跟顾娴说自己去换身衣裳,顾娴已经先开口:“都湿透了,还站在这儿丢人现眼做什么?!让天烬带你换衣裳!”

    她说的是让君天烬带,而非是宫女带着。

    这其中意味很明显。

    姬如雪愣了愣,旋即惊喜,忙福身行了个礼:“多谢母后!”

    两人走后,沈妙言含笑:“太后娘娘,您身上也被汤汁打湿了,我陪您去更衣?”

    顾娴低头望了眼自己衣裳,微微蹙眉,起身跟沈妙言一道离席。

    两人来到内殿,沈妙言亲自服侍她更衣,“我有个故事,不知太后娘娘可愿意听?”


………………………………

第1454章 她趴在案几旁,正扒拉他的奏章

    顾娴早知她有话要说,淡淡道:“说罢。”

    沈妙言笑了笑,温声把君天烬与姬如雪的故事,全部告诉了顾娴。

    “……他们青梅竹马,大约对他而言,这世上,再没有如雪姐姐这般女子,可令他心动了。更何况,男人一诺,重若千金。他既答应了守护鬼市,守护如雪姐姐,我想娘娘也不愿意让他做一个不守信的人吧?”

    顾娴在大椅上坐了,望着她笑道:“你这张嘴,惯会哄人。你忙着看顾旁人的事,怎的就不顾一顾自己的事?”

    “太后娘娘真爱说笑,我能有什么事?”

    “哀家问你,若哀家的澜儿果真有忏悔之心,你也不原谅他?”

    沈妙言靠在博古架上,随手把玩着一只青花瓷瓶,“有些事能原谅,但有些事,恕乐阳无法原谅。太后娘娘,这辈子,乐阳无福做你的儿媳妇了。”

    顾娴摇摇头,叹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爱折腾。等上了年纪,这辈子剩不了几年可活时,才会明白,心中最在乎的,究竟是什么。”

    沈妙言不以为意地放下青花瓷瓶,扶她重新去了席上。

    待到宴会将散,顾娴从腕上褪下个血玉镯子,朝姬如雪道:“你过来。”

    姬如雪受宠若惊地走过去,顾娴亲自把血玉镯子戴到她的腕间,“去罢。”

    一来一去,她统共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可姬如雪却欣喜若狂,珍惜地捧着血玉镯子,就算舌头打转也想要表一下忠心:“母后,我我我我我,我可开心了!我会一直戴着这只镯子的,我,我还会看着天烬,不让他乱来……我努力给天烬生儿子……”

    君天烬默默扶额,他怎么就娶了个这么蠢笨老实的夫人……

    而君天澜却下意识地望向沈妙言。

    沈妙言正吃着玫瑰牛乳酥,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眉道:“你看我做什么?”

    君天澜也想再要个宝宝,然而他不大敢说。

    君舒影与幕昔年被迫连夜离开镐京,而第二日,顾娴与君焰也回了洛阳。

    君天澜及文武百官还需在东阳山再待两日,沈妙言每时每刻都被困在君天澜身边,虽然无聊,可一想到她今夜策划的“好事”,倒也觉得有了盼头。

    君天澜仍旧坐在正殿中批阅折子,余光清晰地把她脸上的雀跃收入眼底。

    这丫头不大能藏得住事,必然是策划了什么害他的歹事。

    而她被困在他身边,外面能帮她的,只剩下沈连澈。

    他不动声色地唤来夜凛,低声命他盯紧连澈。

    夜凛走后,他淡淡道:“斟茶。”

    沈妙言正坐在圆桌上晃悠着双腿,闻言,跳下桌子,随手倒了杯冷茶,走到他跟前递给他。

    君天澜也不嫌弃,喝了半杯,继续批折子。

    沈妙言在那低矮的案几旁蹲下来,盯向奏章。

    君天澜并不避讳她,任由她看着。

    她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望向君天澜。

    君家的男人皆生了副好相貌,凤眸薄唇,鼻梁挺直,较一般男人稍微白些的肌肤,半点儿瑕疵都没有,好的令女子都该嫉妒。

    君天澜抬起头,“你看什么?”

    “看你印堂有没有发黑,什么时候驾崩。”沈妙言嘴里没好话。

    君天澜勾唇,不以为意地继续批阅折子。

    好容易终于捱到傍晚,沈妙言一反常态,在食罢晚膳后,认真道:“我吃得有些多,想去树林里消消食。”

    这等小事,君天澜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他去屏风后更换常服,夜凛适时出现,低声道:“皇上,那沈侍卫长果然在暗地里干了些好事。”

    他望了眼屏风,把声音压得更低,“他弄了块半人高的纯墨色石头,用金粉在上面刻写了‘天下正统’四个梵文字体,旁边还画了个太阳。今夜百官会聚集议政,属下瞧着,他似乎是打算趁那个时候制造动静。”

    君天澜垂眸,大周皇族崇尚墨色,那块石头,应该代表大周。

    “天下正统”旁边画上太阳,这就意味不凡了。

    皇族宗室里,封号中带有“阳”字的,唯有妙妙一人。

    这块石头,不就是拐着弯儿地说,上苍降旨,应该由皇族中的乐阳郡主,来当皇帝吗?

    他缓缓转动墨玉扳指,这样的言论,虽不能给他带来实质性伤害,可若是流传出去,恐怕天底下那些有心反叛他的人,都会以此作为讨伐的借口,集结叛徒攻伐镐京。

    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好姑娘,竟也会玩这种政治把戏了。

    可她到底嫩了些,这种把戏所造成的最大伤害,不仅不会落在他身上,相反,还会落在她自己身上。

    那群老臣本就对她意见良多,若是看见这种“天启”,为了维护皇族正统,必然会不顾一切要求杀了她。

    真不知这些年,她在大魏是怎么当女帝的。

    恐怕之所以能坐得稳那张皇位,都是多亏了张祁云、魏思城他们。

    他闭了闭眼,淡淡道:“想办法把那个太阳划掉,换上波浪澜纹。”

    “是!”

    夜凛立即领命去办。

    夜凛走后,君天澜不动声色地从屏风后出来。

    视线所及,是沈妙言的背影。

    她穿着海棠红的锦袄、绣芙蓉花百褶罗裙,纤腰盈盈,云鬓高耸。

    耳间坠着祖母绿宝石,越发衬得肤白若雪,明媚动人。

    景是好景,可她正在干的事儿,却不是什么好事儿。

    因为此时她正撅着屁股,趴在案几后,扒拉着他的奏章,似乎是想看看可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机密大事。

    君天澜冷冷咳嗽了声。

    沈妙言骇了一跳,忙收手,无辜地回头看他。

    “走罢。”君天澜没跟她计较。

    两人沿着花廊离开行宫,从后宫门离开,很快行至一片竹林中。

    竹林潇潇,远处的山峰上,隐隐还覆着一层落雪,景致可谓是极好的。

    此时天色两人漫步于竹林之中,沈妙言眼瞧着落满竹叶的地上,冒出了好几根笋,忍不住道:“我想吃笋。”

    君天澜驻足,低头瞧见脚边的冬笋,淡淡道:“回头让厨子来挖。”

    沈妙言是要跟他唱反调的,上前抽出他的腰间佩刀,“我自己挖。”


………………………………

第1455章 春闺放榜之时,便是娇娇立后之日

    世间最宝贵精良的长刀,削铁如泥,什么东西斩不断。

    可这宝刀,就这么被她拿来刨土挖笋子了。

    君天澜负手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眼见着他的爱刀沾满泥土,终是不忍地别过视线。

    沈妙言一边挖笋子,一边算计着时间。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连澈那边就会行动。

    只要她拖延时间,不叫君天澜暗中发觉,此妙计一定能成功。

    她想得美,很快挖出一根鲜嫩冬笋,左顾右看,没得东西装,于是起身朝君天澜伸出手:“衣裳。”

    君天澜瞥了她一眼,褪下银狐毛大氅递给她。

    沈妙言用大氅兜住沾满泥土的笋子,见不远处有只更大的笋子,于是提着裙裾奔了过去。

    君天澜慢条斯理地跟上她。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沈妙言已经挖了一大兜笋。

    她把大氅系紧,背到背上,笑得眉眼弯弯:“用你的好衣裳装笋,你可心疼?”

    君天澜负着手,淡淡道:“只要你玩得开心,损失件衣裳,算什么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缓步走到她跟前,“朕的妙妙把朕弄到距离行宫这么远的地方,莫不是打算让那沈连澈在行宫中生事?”

    沈妙言一愣,迎上他平静过分的暗红凤眸,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这家伙,他怎么会知道的?

    她后背撞上了翠竹。

    君天澜欺身向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没脑子的东西!”

    沈妙言气恼,仰着头,努力与他争辩:“你凭什么骂我没脑子?!”

    “你可知,若那石头上的花纹字迹被发现,第一个死的人,是谁?”

    “当然是你!”沈妙言斜睨他,“君天澜,你是不是害怕了?”

    君天澜冷笑,“那群老臣不会接受女人做皇帝,他们不会去想你是所谓的正统,他们想到的,只会是如何杀了你,好杜绝江山易主的可能性!”

    沈妙言望着他,不由愣住。

    “蠢笨东西,下次动歪脑筋前,先考虑清楚利害关系。”君天澜语带轻慢。

    他向来是言语刻薄的人。

    昏暗的竹林里,沈妙言被他骂得红了脸,嘴上却仍是逞强:“你就是怕我颠覆你的江山罢了,哪儿来那么多借口……”

    君天澜懒得同她争。

    沈妙言一想到他说的那个结果,不知怎的有些后怕,于是抱住装满竹笋的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只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君天澜抬步跟上。

    然而走着走着,沈妙言却发觉这并不是回去的路。

    她环顾四周,竹林渐渐稀疏,月光如雾,轻笼着漫山遍野。

    “这是哪儿?”她回头。

    君天澜上前,“应当是行宫以南。”

    说着,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个山洞,于是牵了沈妙言的手,往那处走去,“我记得这山洞是能直接通往行宫的。”

    沈妙言盯着他的手,嫌弃地挣扎了会儿,可根本挣不开。

    两人进了山洞,君天澜从袖袋里取出一枚夜明珠用以照明。

    沈妙言忍不住问道:“你随身带着夜明珠做什么?”

    “料定你必然要在外面待上许久,此处是山野林间,比不得皇宫里灯火通明,自然要备好照明的物件儿。”

    沈妙言哑然。

    两人往前走了许久,忽然听得前方拐角后面传来窸窣声。

    君天澜握住夜明珠,顿住了步子。

    沈妙言好奇地朝黑暗处张望,却因为拐角的缘故,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她很快听见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小太子聪慧过人,等到他再大些,恐怕就杀不得了。娇娇,你得尽快出手。”

    是徐政德的声音。

    沈妙言仰头望了眼君天澜,却因为身处黑暗,看不见他是何表情。

    紧接着,徐思娇的声音响起:“爹爹说得容易,可君念语身边高手众多,女儿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

    “你放心,为父已经收买了负责看顾他饮食的嬷嬷。他每日临睡前,有食一碗温羊奶的习惯,只消在那羊奶中下毒,还愁他死不了吗?”

    “君念语死了,可沈妙言那贱人还在!她害死了姐姐,女儿恨不得让她马上给姐姐偿命!”

    “娇娇不必担心。君念语有跟沈妙言分食食物的习惯,等到下毒的那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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