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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5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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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姑娘她——”
“朕迎娶她后,掌握实权的人会是朕。届时,无论做什么,都由不得她答应与否。”
凤北寻只觉豁然开朗,立即拱手道:“皇上英明!”
他退下之后,君舒影垂眸拨弦。
夜风从窗外拂来,引得粉青瓷瓶中的牡丹摇摇曳曳。
婆娑花影映上男人的侧脸,宛若墨笔描绘而成,越发衬得他邪媚妖艳,似是世间所有艳色全都集于他一身。
……
翌日。
沈妙言迷迷糊糊醒来,望了眼窗外大起的日头,又望向谢陶,却见她还在闷头酣睡。
她推了她一把,闷声道:“陶陶,起来了……”
谢陶“唔”了声,揉着眼睛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快到晌午了。”沈妙言说着,蓦然想起韩棠之与江梅枝的事儿来。
她忙下床穿鞋袜衣裳,催促道:“快些收拾,咱们还有场戏要看呢!”
谢陶一个激灵回过神,也忙跟着梳洗打扮起来。
两人随意用过午膳,底下的侍女过来禀报,说是江府的小姐过来了,已经把她和韩大人引去了雅座。
谢陶望向沈妙言,对方已然迫不及待地拉了她,“走,咱们快去瞧瞧!”
两人摇着团扇进了雅座,谢陶撩起墙壁上挂着的山水画儿,只见这画子背后果然别有洞天,竟是一块薄薄的透明琉璃。
沈妙言曾在天香楼见识过,倒也没惊讶,只与谢陶在桌边儿坐了,专注地观察起对面雅座的情况。
此时,对面雅座内,韩棠之与江梅枝对面而坐。
两人中间隔着张雕花方桌,方桌上摆着些蔬果点心和佳酿,大约是韩棠之刚刚点的。
江梅枝今日穿一袭水青色湘绣襦裙,挽着条梨花白的纱质披帛,小脸雪白,朱唇粉红,云鬓上簪着根精致的银流苏花发钗。
一眼看去虽然简单清爽,但也能看出女孩儿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
她揪着绣帕,微垂眼帘,小脸透红,并不说话。
两人沉默着,雅座里的气氛很是尴尬。
过了半晌,还是江梅枝羞答答地率先开口:“棠之哥哥,我知晓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伯母入狱,我这两日也吃不好睡不香,你放心,等我回家,定然好好求我爹爹,请他帮忙放伯母出来。”
她说完,这边沈妙言快要坐不住了,无奈道:“你瞧江梅枝那个德性,明明是韩棠之来求她,她倒好,上赶着去倒贴人家了……”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谢陶挽袖给沈妙言斟了杯杏仁茶,“不过这次的确是她嫁给韩大人的好机会,她若是不好好把握,将来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两人说着,对面雅座内,韩棠之指关节轻轻叩击着桌面,脸色平静,显然也没料到江梅枝竟然这般爽快。
不过……
他什么也没有付出,就算江梅枝肯愿意帮他去求她爹爹,他身为男人,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更何况,他什么都没有付出,人家江太师也必定不会应允。
想要得到,就得付出。
韩棠之知晓这个道理。
半晌后,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白玉环。
白玉环质地上等,细腻通透,缀着梅红色长流苏,十分雅致好看。
他平静地把这枚白玉环从桌子这边推到江梅枝面前,“若我娘能平安出天牢,我娶你为妻。”
江梅枝一愣。
不过骤然之间,巨大的欢喜把她彻底淹没!
她几乎是指尖发颤地拾起那枚白玉环,小心翼翼捧在怀里,一双水眸好似在发光:“当真?!”
韩棠之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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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8章 他的小丫头都还没有追到手
少女欢喜得像个孩子,一张小嘴即刻就翘了起来。
但她很快想到世家贵女该笑不露齿,更何况自己又是在心仪公子的面前,怎能笑得这般张扬,于是又连忙敛去了脸上的笑容。
她唇角翘着,抿着小嘴道:“那,那我这就回府告诉爹爹……”
说罢,小脸红透,娇羞地捧着白玉环跑了。
她实在太高兴,跑出雅座时,被门槛绊了下,整个人朝前狼狈摔倒,双手却还不忘死死护住那枚白玉环。
她出了糗,强装镇定地爬起来,转身朝韩棠之福了一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朝楼下飞奔。
韩棠之目送她远去,转了转指间的青瓷杯盏,眼底神色莫名。
雅座这边,谢陶捧着肚子笑得不行,“妙妙,你说梅枝她,至于吗?”
沈妙言刮了下她白腻的鼻尖,“当初某人追顾钦原时,不也是如此?”
谢陶立即敛去笑容,不大好意思地别过了脸。
……
江梅枝回到府里,第一时间闯进了江义海的书房。
“爹!你瞧这是什么?”
她欢喜地举起白玉环给江义海看。
江义海正处理公务呢,闻言瞟了一眼,又继续翻开卷宗,“这些小玩意儿府库里到处都是,你若喜欢,叫你娘开府库自个儿进去挑就是。”
“才不一样呢!”
她蹭到自己爹爹身边,小脸上多了几分撒娇的姿态,“爹,这是棠之哥哥送我的……”
“哼,那小子是个混账东西!爹的乖乖梅枝儿莫非是忘了,从前你娘跟他娘提起,要让你嫁给他时,他是个什么态度?呵呵,如今他娘出事了,他倒是想起你来了!这样的男人,爹的乖乖梅枝儿可不能稀罕!”
江梅枝才不干呢,从背后抱住她爹爹的脖颈使劲儿撒娇,“女儿不管,女儿就要嫁给棠之哥哥!他会对我好的,他这辈子都会对我好的!”
“不行!”江义海丢下狼毫笔,虎起一张老脸,“从前他瞧不上你,咱们如今也叫他高攀不起!镐京城世家公子多如牛毛,为父把你嫁给谁,都不会把你嫁给他!对了,为父瞧着方家的公子甚是不错,不如——”
“呜呜呜!”
江梅枝不等他说完,就站在原地,抬袖使劲儿抹起眼泪来。
江义海年轻时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体魄高大魁梧,脸上纵横着几条老疤,浑身更是染就了摄人血气。
如今他虽然即将老去,可他在刑部磨砺了数十年,一张老脸威严赫赫,叫小儿看了也能被吓哭。
可是这威严的老父亲在面对小女儿哭泣时,突然之间就变得手足无措。
他是把江梅枝当成掌心宝宠爱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了,毕竟除了江堆雪那个小子,他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娇娇软软,叫他心疼。
他把江梅枝抱到怀里,抬起粗糙的手给她擦眼泪:“爹的乖乖梅枝儿,那韩家的小子有什么好,不尊师重道就罢了,还生得文弱白嫩,爹一手就能把他捏死!还是那方遂比较好,高大威武,与你爹爹年轻时最像了!”
“呜呜呜我不要!我就要棠之哥哥!”江梅枝哭得小脸通红,惨兮兮可怜极了,“爹爹,我就要棠之哥哥,就要棠之哥哥!”
她仗着江义海对她的疼宠,纵情地撒着娇。
江义海最怕她哭个不停。
无奈之下,只得叹息一声,允了。
江梅枝顿时欢喜得没了眼泪,抱住她爹爹的脖子,吸了吸鼻子,娇声道:“那爹爹想办法把伯母放出天牢,好不好?”
她知晓这世上,她爹爹是最宠她的。
在外面,她会胆怯害怕。
可是在爹爹面前,无论她多少岁,她都是爹爹的心头宝。
哪怕她要天上的月牙儿,她知道她爹爹也会想尽办法给她摘下来。
江义海给她擦去眼泪,威严赫赫的老脸早化作了老父亲对娇宠的小女儿才会流露出的温柔,“好好好,给你放出来,给你放出来成了吧?”
“谢谢爹爹!”
小姑娘脸上还挂着泪痕呢,双眼却笑成了月牙儿。
……
入夜。
沈妙言原本还想在花好月圆楼蹭吃蹭喝多待几日,可夜凛带着君天澜的口谕,在她刚用罢晚膳时就赶了来,要接她回宫。
他带了上百名暗卫堵在月圆楼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要查封这座楼了。
沈妙言无法,只得悻悻乘上软轿,被一路抬回了皇宫。
她进了乾和宫,只见书房槅扇紧闭,里面还传出说话的声音。
福公公手执拂尘立在檐下,见她过来,忙低声道:“皇上在里面,和江太师与韩大人说话呢。”
沈妙言点点头,没进去打搅,只贴在槅扇上偷听。
她知晓这两人这么晚进宫见君天澜,大约是要请求赐婚的。
果不其然,江义海中气十足的洪亮嗓音很快传了出来:
“……即便本太师的乖乖梅枝儿三年无所出,你也不得纳妾、纳通房,不得养外室!否则,本太师定然带领门生族人,亲自去把梅枝儿接回来,叫你在朝堂上无法立足!”
沈妙言听着,不禁暗暗咋舌。
敢当着君天澜的面撂下这番狠话,江义海也算是头一人了!
韩棠之平静的声音随之而来:“老师,我是什么性子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就因为知晓你是个混账东西,所以我才不放心把我的乖乖梅枝儿交到你手上!”
韩棠之好似沉默了下,又道:“今夜有皇上作证,老师大可放心。”
这翁婿两人又争执了许久,才终于一同请君天澜赐婚。
君天澜早听得不耐烦了。
他的小丫头都没有追到手,韩棠之分明跟江梅枝八字儿都没有一撇,谁知道却能赶在他之前成婚。
如今细细算来,当初在楚国时交好的几位挚友,似乎只有他枕侧空空。
他面无表情地亲自拟了赐婚圣旨,叫福公公赶紧送这翁婿俩出宫。
江义海与韩棠之离开后,沈妙言才踏进书房。
君天澜目光柔了下来,温声道:“可要用夜宵?”
“要的。”
沈妙言眼睛亮了。
………………………………
第1829章 如今我正老去,而你年华正好
君天澜便让御膳房送两盘饺子来,又屏退了宫人,同沈妙言一道坐在檐下的汉白玉台阶上,各自端着盘饺子食用。
他吃得快,不过半刻钟就用完了一盘羊肉馅儿的饺子。
他拿帕子擦拭过手,淡淡道:“棠之的事,是你一手策划的?”
女孩儿点头,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君天澜偏头望着她,小姑娘也正好吃完那盘饺子,嘴角还沾着些褐色酱汁,小脸萌萌,十分可爱。
他眼底掠过一抹怜惜,拿帕子去她把嘴角揩拭干净,“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务必与我商议之后再做。这次官印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被朝堂上的有心人利用,你觉得江义海真能凭一己之力,把董氏放出来?”
沈妙言垂眸,她是做过女帝的人,自然知晓售卖抵押官印这事儿的厉害。
好在韩家人在朝堂上没什么死敌,否则若是对方把这事儿咬死了不放,不只是董氏,整个韩家都要受牵连。
但是……
她很快抬起眼帘,一字一顿:“君天澜,你是君王。”
他是一个国家的君王。
他费劲千辛万苦才登上这个位置,若事事还要受人牵制,反不如他当权臣时来得快活,那他做这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君天澜凝着她的眼睛。
这双琥珀色的圆眸眼尾上挑,比幼时多出几分媚意。
她的瞳孔里有光,宛若倒映着星辰大海。
男人眸色转深。
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他俯首,额头同她的轻轻相贴。
沈妙言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他却闭上了眼,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维持着这个亲密而又安静的姿势。
她睁着一双圆眸,看见男人的睫毛很长。
一根一根漆黑浓密,宛若拿墨笔细细描绘而成。
宫檐下的红绉纱灯笼逐渐燃尽。
光影渐熄,倒使那月光越发清透白润。
而立之年的男人,肌肤细腻白皙,容貌凛贵俊美,虽然月下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可是……
女孩儿伸出手,圆润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鬓角。
月光下,清晰可见这里有一根白发。
她以为睡过去的君天澜,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嗓音低沉:“幼时,你刚到我身边,曾说等你长大,要好好孝顺我……我生气把你赶去柴房,又问添香,本座是不是很老……”
他闭着眼睛,薄唇却渐渐噙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如今我正老去,而你年华正好。妙妙,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嫌弃我,才欢喜君舒影?”
此时皇宫静谧,唯有夏夜的虫儿在角落里鸣叫。
男人的额头轻抵着女孩儿的额头,唇角的微笑掩在昏暗里,语气卑微得近乎虔诚,“若你欢喜好看年轻的儿郎,我也愿意为你改变的……”
沈妙言望着这样的君天澜,不知怎的,忽然有些鼻酸。
良久后,心口那窒息般的疼痛把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她努力挣脱开他的手,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对君天澜的欢喜与莲心蛊虫相碰撞,激烈的对峙与战争,让这个女孩儿原本该柔软的心房变成了一处看不见的战场。
她难耐地捂住心脏,因为疼痛而语无伦次:“我并非欢喜他的容貌,也并没有嫌弃你老……我也不知为何会对他心动,大约世间的欢喜都是没有道理的罢……所以,你不必为我改变。”
她说完,踉踉跄跄地转身跑了。
君天澜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眼底皆是苍白的沉寂。
而沈妙言迅速跑回自己的偏殿,逼迫着不让自己去想君天澜,那股子钻心的疼痛才稍稍缓解。
她趴倒在柔软的床榻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
因为江义海发了话,什么时候韩棠之与江梅枝举行大婚,他就什么时候让董氏无罪释放。
董氏虽非韩棠之的生母,更算不得什么贤良之人,可韩棠之自幼疼宠韩叙之这个弟弟,再加上韩叙之过世之后,董氏也的确把从前对自己亲生儿子的宠爱,分了一部分给韩棠之。
所以于情于理,韩棠之都会孝顺董氏。
为了这茬,他几乎是上赶着要跟江梅枝尽快完婚,于是把婚礼定在了半个月后。
江义海很不满自己宝贝女儿的婚事这般匆忙,他甚至还想把江梅枝多留两年。
可到底女大不中留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江梅枝整日在太师府里闹着,非得要半个月后就嫁给韩棠之。
江义海拗不过她,只得遵从。
好在江夫人手段了得,不过短短十几日,就把婚礼上要用的东西、嫁妆等全部备齐,只等着送自己女儿出嫁。
两人大婚这日,沈妙言与谢陶过府为江梅枝添妆。
江梅枝为了等韩棠之,如今已是二十岁的年纪。
可她生得眉清目秀,看起来亦不过是豆蔻年华。
她穿着嫁衣,欢喜地坐在梳妆台前,仰着小脸乖巧地让嬷嬷拿细线给她绞面,半点儿都不喊疼。
只要想起她要嫁的男人是棠之哥哥,她的心里就满满都是欢喜。
又哪里知晓疼呢?
谢陶与沈妙言站在不远处,两人俱都拿团扇捂着嘴,悄悄笑得前仰后合。
“我只听说过新嫁娘上花轿前都要哭上一回,可没见过如梅枝这般迫不及待的……若是给外人看见,怕是要好生笑话你了!”
沈妙言忍不住打趣。
谢陶也跟着凑热闹:“我还听说呀,原本太师大人是要多留梅枝妹妹两年,谁知你非得闹着,恨不得马上嫁过去,啧啧……”
江梅枝原本正欢喜着呢,被她们臊得满脸通红,等到脸上的汗毛绞好了,连忙跳起来,追着去打她俩。
三人正闹着,外间响起侍女的声音:
“方小姐。”
闹做一团的三人偏头望去,看见一位身段窈窕的少女,捧着一只锦盒,正笑吟吟踏进来。
她生得貌美肤白,姿态娴雅地朝三人见了礼,对江梅枝笑道:“我是方遂的妹妹,唤作方绯锦。兄长曾与梅枝姐姐相过亲,说既然有缘无分,那就只能恭祝姐姐谋得佳婿,叫我给姐姐送些添妆之物。”
说罢,呈上了带来的锦盒。
方绯锦只是个出场一两次的龙套,龙套!
临近收尾,基本上不会再加新的人物了。
………………………………
第1830章 无法心动
江梅枝不好意思地接过锦盒,道了声“谢谢”,便请她坐下吃茶。
沈妙言在旁边打量这女孩儿,暗道方家的人虽长久不在镐京城,可一双儿女却格外出挑,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竟都不输京城的世家子女,一看便知是见过世面的。
几人坐了一会儿,就到了该出嫁的吉时。
江夫人又抓紧时间细细叮嘱了江梅枝几句,亲自给她遮上喜帕,这才送她出闺阁。
镐京城的规矩,是新嫁娘的兄长或者弟弟背她去院外,把她亲自交给新郎官。
因此江堆雪一早就收拾打扮好,激动地等候在闺阁外。
江家与韩家俱是镐京城的名门望族,前来观礼的人极多,把庭院挤得满满当当,甚是热闹。
沈妙言与谢陶站在人群里,看见韩棠之今日一身大红吉服,正红缎带把乌发高高束起,往那儿一站,端的是玉树临风,面如冠玉。
怨不得江梅枝欢喜他。
江堆雪把江梅枝交给韩棠之,大约是舍不得亲妹子,已是眼眶微红,细声叮嘱韩棠之定要好好待他们家的梅枝儿。
韩棠之始终噙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有多么欢喜。
他抱着江梅枝,很快转身朝府外花轿而去。
观礼的众人急忙跟了上去。
府门口准备了鞭炮,江梅枝被送进花轿之后,迎亲队伍启程朝韩府而去,鞭炮声起,伴着唢呐与锣鼓,十分热闹。
沈妙言下意识转向江堆雪,他这做大舅子的原该去送亲,可他手持缰绳站在马儿身边,只是不住抹眼泪。
她心中好笑,旋即看见一只白绵绵的小手递了块锦帕到江堆雪面前。
江堆雪抬头,看见递帕子的是个肤白貌美的高挑姑娘,不觉惊诧了下,很快红了脸,接过帕子随便抹了把脸,就红着面颊上了马。
却连帕子也忘记还给人家姑娘了。
方绯锦忍不住笑了笑,很快走回到沈妙言身侧,轻声道:“我想,若我出嫁时,我家兄长定然也会这般难受吧?”
“天下兄长,大约皆是如此。”
沈妙言安慰。
此时谁也没料到,方绯锦递出去的那条帕子,却在日后成全了她与江堆雪的一段恋情。
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儿了。
……
婚礼在韩府举行。
沈妙言与谢陶乘坐软轿前往韩府时,路上挤挤挨挨全是人,软轿前行艰难,走了好一会儿也还没走到一半儿。
沈妙言挑开车窗一角朝外张望,只见临街商铺鳞次栉比,酒楼繁华,人声鼎沸。
其中最华贵的一座酒楼,上面金粉招牌大书着“楼外楼”三个俊逸潇洒的字儿。
她仰头望向楼上,只见落地窗大开着,临窗置一雕花小几,上面摆着粉青细颈瓷瓶,一支枝叶横斜的硕大牡丹,正开得热烈。
有泠泠琵琶音自窗后传来,于这繁华的热闹里,不失分毫清明润净。
沈妙言呆了呆,下意识呢喃出声:“五哥哥?”
这是五哥哥的琴音。
“什么?”谢陶望向她。
沈妙言提起裙裾,起身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不顾谢陶的呼喊,飞快离开了马车。
跟在暗处的夜凉,瞧见她离开了马车,手持双刃正要悄悄跟上,冷不防前面挤来一大群人,说说笑笑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他拨开人群,却早已不见沈妙言的踪影。
小姑娘此时,正飞奔在楼外楼之中。
这座酒楼似是青楼妓馆,里面美人翩翩,多是公子佳人。
沈妙言义无反顾地沿着旋转楼梯奔到楼上,径直闯进了刚刚那座雅间。
她推开雕花门,却见雅间内帐幔轻曳,人影空空,连那琵琶声也消失无踪,只余下满室若隐若无的雪莲幽香。
她小心翼翼踏进雅间,背后陡然传来雕花门被合上的声音。
下一瞬,带着凉意的怀抱,从背后把她抱紧。
男人线条完美的下颌,紧贴着她的脑袋,嗓音低沉而优雅:“妙妙不辞而别,这么多天连封书信也无,真叫我伤心……”
沈妙言身子僵直,挣开他的怀抱转身看他。
圆圆的琥珀色瞳眸之中,倒映出男人的模样。
他穿素白里衣,外面罩着件洒金绣重瓣梅花的暗紫大氅,漆墨青丝用紫玉发冠高高束起,容貌俊美迫人。
他皮肤很白,剑眉斜飞入鬓,点漆丹凤眼含着三分笑意,眼尾不染而红,微勾的唇角恍若抿过桃花汁,浑身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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