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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5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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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说着,边回过头,挑衅般瞟向君天澜。

    君天澜正欲凶她,沈妙言摸着鳐鳐的小脑袋,对他冷笑,“当着我的面都敢凶鳐鳐,君天澜,你是不是觉得,把我们母女都吃的死死的了?正好我魏北的禅位书还没写,索性我也不写了,带着鳐鳐回魏北就是,省得受你的气!”

    说着,牵了鳐鳐的小手,作势就要往外走。

    君天澜忙起身,疾步过去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我不凶她,成不成?”

    “哼!”

    母女俩同时哼了声,把脸扭过去不看他。

    念念十分懂事地过来打圆场,“娘,孩儿中午想吃你做的酥点,咱们一块儿去小厨房做酥点好不好?”

    沈妙言对这个长子自然是和颜悦色,摸了把他的脑袋,又凶巴巴瞪了眼君天澜,才带着念念离开书房。

    鳐鳐屁颠颠儿地正要跟上,却被君天澜一把攥住后衣领子,把她给拉了回来。

    他单手把她提在半空中,似笑非笑。

    鳐鳐害怕得紧,瞪着一双同沈妙言如出一辙的圆眼睛,凶狠道:“你想干啥?”

    “你再敢怂恿你娘去找君舒影,朕就拿戒尺打你,听见没有?”

    “哼,你再敢这般威胁我,我就去告诉娘亲,说你毒打我,还要把我卖给人伢子!”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着,“以后每天夜里,我都要我娘陪着我一块儿睡,让你再也牵不到我娘的手!”

    御书房中一片寂静。

    半晌后,这位一统四海英明神武的帝王,终于败下阵来。

    他把鳐鳐放到地上,单膝在她面前跪了,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眉目极其温和,“你年纪尚幼,因此不知道世间险恶。你那位北幕的皇叔叔,对你娘居心叵测不怀好意,你怎么能把你娘往他那儿带呢?”

    他顿了顿,又接着哄道:“你仔细想想,若你那位皇叔叔与你娘有了小孩儿,他定然会偏疼他的孩子,哪里还会疼你?”

    鳐鳐歪了歪小脑袋,仔细地考虑了会儿。

    半晌后,她龇着一口小白牙笑道:“你又哄我!你就是想拖着我,不放娘亲离开!我告诉你哦,你对我的威胁是没有用的,你得贿赂我,我才会答应你!”

    君天澜被她逗笑。

    “那你告诉朕,究竟要怎么个贿赂法,你才能答应朕?”

    “我要骑马!”

    “朕让夜凉带你去御马场骑马,可好?”

    小姑娘满脸激动,搓了搓手,轻声道:“我要骑的,不是真的马!”

    沈妙言与念念在小厨房做酥点。

    她原想过来御书房,问问君天澜是要吃咸的还是要吃甜的,结果却看见书房里,那父女俩正折腾着玩闹。

    被奉为神明的年轻帝王,正趴在地上。

    鳐鳐骑在他背上,兴奋地大叫着“驾驾驾”,玩得十分开心。

    她在雕窗外看了会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儿,继而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打搅他们父女俩。

    过了会儿,鳐鳐玩得有些累了。

    她跳下君天澜的背,在他跟前跪坐着,小小的双臂搂上他的脖颈。

    因为玩得兴奋,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只睫毛却有些莫名湿润。

    君天澜在地毯上盘膝坐了,把她抱到怀里,替她抚开额前的刘海儿,“这是怎么了?”

    小小的姑娘,粉嫩嫩一团。

    她缩在男人怀里,低垂着湿润的眼睫,声音细细的:“从前在魏北时,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孩子总是背地里嘲笑我没有父亲……鳐鳐去她们府上做客,看见她们骑在爹爹的背上笑闹,可羡慕了……”

    泪珠子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小姑娘抬手擦了擦眼泪,仰起苹果似的小脸,“但是,鳐鳐现在也有爹爹了。他会监督鳐鳐做功课,会让鳐鳐骑马……”

    书房静谧,檀香袅袅。

    小姑娘搂着君天澜的脖颈,小脸依偎在他怀中,

    “鳐鳐其实……

    “可喜欢爹爹了……”

    细细弱弱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满足与依恋。

    君天澜垂眸,吻了吻她透着奶香的小脸蛋,冷硬的心柔软到了极致。

    ……

    另一边,城西。

    乞丐群居的破烂院落外,来了个身姿娇小的姑娘。

    她穿海老茶色的短打劲装,满头长发高高扎成利落马尾,正是司烟。

    她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蹦蹦跳跳地进了这座院落。

    此时乞丐们都忙着出去寻找食物,破烂的房舍里面,只有一个女人蜷缩在墙角。

    发现前两天的标题取错了,明儿凤琼枝才会真正挂掉,昂。
………………………………

第1929章 凤琼枝真的死了

    她头发蓬乱,身上胡乱盖着件破旧衣裳,双手以惊恐的姿势抱着胸,除了肌肤格外白皙,其他方面与寻常的女乞丐着实没有什么区别。

    司烟走到她跟前,“喂。”

    凤琼枝如同陷进巨大的恐惧里,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司烟站了会儿,又提高音量:“凤琼枝!”

    许是这个名字把凤琼枝唤醒,她抬起头,茫然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

    在看清来人是司烟之后,她猛然扑过去抓住她的裤摆,“司姑娘,沈妙言她成了皇后!我弄成这个样子,都是她害的!你不是说要弄死她吗?你快去弄死她啊!”

    她说着,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恶毒,“最好,最好把她也弄到这里来,叫她也体会一番我所受的苦!司姑娘,你意下如何?!”

    司烟只是笑得温柔。

    她在她面前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包子递给她,“吃罢。”

    凤琼枝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看见有包子,急忙不顾一切地夺过来,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司烟把玩着狗尾巴草,“虽然呢,沈姐姐是很讨厌,总是数落我不知道打扮,总是说我吃饭用手抓很不规矩,可是……”

    她抬眸,笑容恶劣,“可是比起你凤琼枝,我还是更喜欢沈姐姐呢。凤琼枝,中秋节重华行宫,你亲手把我推下水,你可还记得?我这人素来睚眦必报,你推了我,你就得死!”

    凤琼枝啃包子的动作顿住。

    她慢慢低头望向包子,只见包子馅儿呈现着奇怪的黑色。

    紧接着,那馅料儿在她眼皮子底下一点点蠕动起来。

    她满脸惊骇,手一松,半个包子立即跌落在地。

    旋即,她的眼耳口鼻中爬出无数黑色虫子,看起来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真是浪费。”

    司烟嘀咕着,捡起地上那半个包子,大口大口欢快地咬吃起来。

    凤琼枝的眼睛中淌出两行鲜血。

    她已经看不见了。

    她勉强挥舞着双臂想去掐死司烟,喉咙中不停发出“咯咯”声响,然而没等她碰到司烟,就形容凄惨地倒地不起。

    司烟站起身,啃完最后一口包子,漠然地垂眸瞥了她一眼。

    她转身,把玩着狗尾巴草,如同邻家不懂事的小女孩儿般,蹦蹦跳跳地离开。

    她走到院落外,看见对街处站着个男人。

    鸠羽紫的狐尾在秋风中轻曳,丹凤眼艳绝入骨。

    他像是盛开在深秋中的瑶台仙凤。

    好看得能灼伤人的眼眸。

    司烟挑了挑眉,蹦跳着来到他跟前,“你在看什么?”

    君舒影背着手,面无表情地望向东街一侧,“凤国公就要问斩了。”

    “那你可要去劫法场?”

    “凤北寻会去。”男人极目远眺,“想来,朕那位好皇兄,定然以为朕也会去。所以法场四周,必定埋伏了许多人。可惜,他注定要失望。朕,是不会为了凤国公那个愚蠢的棋子,而亲自前去劫法场。”

    司烟撇撇嘴。

    这男人忒薄情了,凤国公的儿子给他卖命,临到出事,他却不肯帮忙。

    这种男人的爱太过自私,若她是沈姐姐,定然也会选择皇帝哥哥。

    她正寻思着,君舒影侧目看她,“朕让你弄的蛊毒,你可有备好?”

    “备好了、备好了!”少女献宝似的取出一只珐琅彩小瓷盒,小心翼翼打开瓷盖给他瞧,“喏。”

    那瓷盒子里,赫然盛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正一动不动地安眠着。

    君舒影唇角轻勾,伸手接过珐琅彩瓷盒,“陆离。”

    一直躲在街角的八皇子,忐忑不安地走了出来。

    十五岁的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丹凤眼格外秀丽。

    他惴惴不安地朝君舒影行了一礼,“皇兄……”

    君舒影把那只瓷盒抛给他。

    君陆离接过瓷盒,小脸惊恐:“这是什么东西?!皇兄,你是不是又要我去害什么人?!”

    君舒影慢慢转向他,“凤北寻会去劫法场,若他想全身而退,就得朕去接应。君陆离,把这玩意儿放到皇宫里。否则,朕现在就离开镐京。你的北寻哥哥,怕是要死在法场上了。”

    君陆离害怕地吞咽了下口水。

    面对君舒影咄咄逼人的目光,小家伙沉默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他捧着瓷盒,畏畏缩缩地走出去几步,君舒影又唤住他。

    少年回头,看见他的皇兄站在秋风里,丹凤眼尾的绯红艳绝入骨。

    明明是遗世独立的美人模样,可说出的话,却冰冷至极:

    “陆离,用凤北寻的性命发誓,你会按照朕的话做事。”

    君陆离喉头滚动,攥着瓷盒的手止不住地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声道:“以北寻哥哥的性命发誓,我一定会乖乖遵从皇兄的话……”

    他说完,君舒影才放他离开。

    司烟目送他走远,忍不住仰头望向君舒影,“北帝,你答应过我,只要帮你这一次,你就放我离开。我现在帮了你,你也该兑现诺言了!”

    君舒影唇角轻勾,“时间未到,你离开作甚?赶着去宫里给君天澜告密吗?司烟,这世上能帮你得到沈连澈的人,不是君天澜,而是朕。”

    司烟垂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狗尾巴草。

    半晌后,她撇了撇嘴,折断那根草,“那说好了,我只帮你这一次。”

    ……

    君陆离带着小瓷盒,战战兢兢进了皇宫。

    他按照君舒影说的,把瓷盒里的蛊虫放到一处宫苑的朱廊里,就马上到草丛里躲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名小宫女穿过那处朱廊,君陆离瞧见那只朱红蛊虫从盒子里爬出来,悄无声息地就钻进了那名宫女的衣裙底下。

    他害怕地捂住嘴,下意识喊道:“你等等!”

    那名宫女疑惑地转身望向他,“八王爷?您躲在草丛里作甚?”

    “我……我……你……”

    容貌秀致的少年,沉吟良久,想着自己发过的誓言,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眼睁睁看着那名宫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垂头默立片刻,正寻思着出宫去法场找北寻哥哥,却又不知想起什么,又连忙折返,匆匆去了正阳宫。

    他虽贵为王爷,可手中却并无实权,因此正阳宫里伺候的下人几乎都不曾拿正眼看他。

    幸得如此,他悄无声息地写了张纸条压在沈妙言窗台的花瓶底下,就匆忙离开。


………………………………

第1930章 我已有心爱之人!

    容貌秀丽的少年郎,骑一匹枣红骏马疾驰到西市,原本围闹在西市菜市口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了。

    他举目四望,只见菜市口到处都是百姓扔的蔬菜叶子,有鲜血浸润了地面,一丝丝在泥土里蔓延开,呈现着瑰丽而诡异的色调。

    他怔了怔,呆呆跨下骏马,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百姓,“凤国公呢?”

    “死啦!”那百姓大约狠狠看了一场热闹,兴奋得手舞足蹈,“那么大的大刀,一落下来,脑袋就跟脖子分了家!你没看见,那血喷的,啧啧!”

    他自顾说着,浑然没注意到君陆离惨白的小脸。

    君陆离拉过另一个百姓,“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这么高,这么瘦?长得很好看,他是凤家的公子!”

    “没有、没有!你少妨碍我做生意!”

    那人嫌弃地把君陆离推开,继续吆喝着叫卖冰糖葫芦。

    君陆离脚步踉跄,连续问了十几个人,才终于从一位小孩儿嘴里听见他想听见的东西:

    “你说那个来劫法场的大哥哥吗?他被禁卫军赶着去了城东,也不知道他逃掉没有。你现在赶紧往城东跑,兴许还来得及看见他呢。”

    君陆离递给小家伙一把银子,旋即踩上马背,飞快朝城东疾驰而去。

    他是大周的八王爷,看似金尊玉贵,实际上却是这世间最多余的一个。

    母妃不喜欢他,先帝不待见他,他是被五皇兄利用的刀刃,是被四皇兄嫌恶的存在。

    可这样不堪的他,也有在乎的人……

    那个人于困境中拉了他一把,终他此生,他皆会感恩,皆会欢喜。

    少年骑快马,疾驰于长街之上。

    等他穿过东城门来到城郊,触目所及皆是青山绿水,哪里有凤北寻的影子。

    少年茫然四顾,在嗅到野风送来的淡淡血腥气息时,小脸惨白,立即策马循着血腥气而去。

    找到凤北寻,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草丛间皆是鲜血,那个人靠坐在大树下,面前横七竖八躺满了镐京城禁卫军的尸体。

    他竟一个人,杀了上百名禁卫军!

    可他自己……

    只见一道极深极长的伤疤,自他额角纵横至眉心,越过鼻梁,狠狠划拉过大半张脸!

    原本俊美的面庞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看上去生死未知甚是可怖。

    他吓得浑身发抖,无力地滚下马背,小心翼翼摸到凤北寻身边,轻轻试探他的鼻息。

    幸得,还有一息尚存。

    君陆离当机立断,简陋地替凤北寻做了包扎。

    凤北寻意识模糊,隐约嗅到浅浅的樱花香。

    一如幼时,他曾在寺庙里遇见过的小女孩儿……

    深秋的天空,雾蒙蒙的。

    茫茫细雨簌簌洒落林间,远处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冰凉雨丝落在榕树上,顺着翠绿泛黄的枝叶脉络缓慢滚落。

    雨珠慢慢把叶片压下,叶尖儿挑着点剔透珠水,慢慢的,慢慢的从半空中滚落。

    水珠砸落在凤北寻的唇瓣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瓣,脑海中隐约浮现出幼年时,他晕倒在灵安寺后山,那个带有樱花香味儿的小女孩儿,拿着荷叶卷起的水,认真地喂进他嘴里。

    又有一颗水珠砸落。

    男人于疼痛中醒来,睁开朦胧双眼,视线逐渐集中在君陆离脸上。

    “是你啊……”

    他声音虚弱。

    君陆离扶着他,关切道:“北寻哥哥,你如今身体虚弱,我带你去医馆治伤可好?”

    “不必。”凤北寻冰冷推开他的手,“把你的马给我。”

    “你要去哪儿?”

    “赵都。”

    “那么远吗?”君陆离纠结地牵来自己的马,“那……北寻哥哥,我跟你一块儿走好不好?”

    “不好。”

    凤北寻拒绝得干脆,不顾身体上的伤口被撕扯开,勉强跨上马背,垂眸盯向那个容貌偏于秀丽的少年,“我终究不曾救下我的父亲。君天澜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此去赵都,我必然要搬来援兵,与北帝合作,共谋夺取大周,以君天澜的头颅祭祀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他说完,面无表情地朝树林深处策马而去。

    君陆离转向他离开的方向,下意识跟着跑了起来:“北寻哥哥、北寻哥哥!”

    他声声焦急。

    凤北寻回头,只见少年被绊了下,狼狈地趴倒在地。

    少年不顾脸上沾着的泥土与叶片,红着脸大喊道:“北寻哥哥!赵女善舞,你去赵都,可不能……可不能耽于美色!”

    “我已有心爱之人!”

    凤北寻说完,淡漠地收回视线。

    君陆离趴在地上,呆呆望着他策马跑远,懊恼地重重捶了下地面。

    ……

    此时,正阳宫内。

    沈妙言午睡刚醒。

    她伸了个懒腰,掀开缎被走到雕窗旁,推开窗槅,漫天秋雨零落而下,扑面而来皆是沁骨凉意。

    远处几丛雪白芍药近于凋零,泛着焦黄的花瓣微微卷起,碗口大的花朵无力地垂落向一侧。

    她看了会儿,余光注意到窗台上的白瓷细颈瓶瓶座下,正压着一张字条。

    抽出来,字条上的字迹,一如她从前收到过的两张。

    “宫中有蛊。”

    简简单单四个字。

    沈妙言挑了挑眉,宫中有蛊?

    这提示也真够简单寒酸的。

    不过她知晓这人的提示素来有根有据,他说宫中有蛊,那必然是真的有。

    只是查起来,却要很费一番功夫了。

    她想着,唤来拂衣,把纸条交给她,让她拿去给君天澜看。

    拂衣走后,她换了身竹青色襦裙和乌青色木屐,撑一把素白纸伞,朝寝宫后庭院而去。

    总归她如今当了他的皇后,余生可是打算在这周宫里享福的,她做个甩手掌柜就好,蛊虫什么的,还是交给君天澜去弄好了。

    少女撑着纸伞来到宫苑里,乌青色木屐缓缓停在那丛临近枯萎的白芍药前。

    她垂眸,纸伞下意识向白芍药倾斜。

    冰凉的秋雨,顺着木质伞沿滑落。

    恰在天地寂静时,一道苍老的嗓音,慢悠悠自少女背后响起:

    “曾经率领百万铁骑横渡狭海侵袭中原,险些一统天下的大魏女帝,竟也有这般怜花惜花的小女儿情节吗?”

    “时光凋零,花如人,亦有痛感。我惜花,不过是感叹岁月易老,期望在我老去之时,也有人这般惜我。”

    沈妙言慢慢转过身,注视着陈嬷嬷,唇角笑容甜兮,“陈嬷嬷今儿倒是好兴致,怎的离开了教坊司,来我正阳宫?莫不是想通了,想把那百媚生献给本宫?”

    最近不知怎么,好像有的评论在QQ阅读不显示,但后台显示有,菜也是翻了后台才发现那些评论,系统问题,不是菜菜删了评论哈。


………………………………

第1931章 这位大周的皇后虽是个浑人

    年近六旬的嬷嬷,保养得十分得宜。

    一袭宝蓝色妆花缎宫裙,衬得她肌肤白皙,身段格外高挑纤瘦,若是从背后看,定要误以为她是位妙龄少女。

    她的长发并未同其他老嬷嬷那般染成黑色,而是呈现出自然老去的花白颜色,利落地高高挽起,简单地簪着枚乌玉发簪。

    叠放在胸口的十根手指纤细白皙,指尖细细涂着胭脂红的丹蔻,尽管皮肤上有些微褶皱,却丝毫不曾影响她的美。

    这是在岁月流逝中,所沉淀下来的精致美。

    便是连眼角的褶皱,也仿佛欲语还休,诉说着她从前的貌美与风华,诉说着她半生的故事与秘密。

    沈妙言打量了她半晌,不觉微笑,“我竟不知,陈嬷嬷也能这般好看。我记得,嬷嬷分明是垂垂老矣的老妪模样。”

    当年她被君天澜扔进教坊司,曾见过这位嬷嬷一面。

    那时候的陈嬷嬷,肌肤苍老犹如树皮,威风虽有,却不及如今这般气度特别。

    前段时日她去教坊司,也曾见过她,同样是苍老干枯的容貌。

    短短一个多月,人的改变竟能有这般大吗?

    陈嬷嬷望着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冷漠挑眉,“你可是又再打百媚生的主意?告诉你,我如今这般,并非是因为百媚生的缘故,而是我本身便是如此容貌。从前那般,不过是为了遮掩。”

    也怨不得她这般说,沈妙言前段时日常常跑到教坊司,就想着弄点儿百媚生回来,却都被她狠狠打了出去。

    沈妙言被她一语道破心思,撇了撇嘴,别过小脸不肯再看她。

    陈嬷嬷沉吟半晌,才淡淡道:“你随我来。”

    说罢,转身朝一侧朱漆游廊而去。

    沈妙言好奇地望向她的背影。

    宫中所有的老人,对这个女人的生平皆都讳莫如深,然而却都十分敬重她。

    就连君天澜,也曾告诫过她不许去教坊司招惹这个女人。

    她挑了挑眉尖,还是选择跟上她。

    朱廊蜿蜒悠长,陈嬷嬷行走其间,气度优雅,不似寻常嬷嬷,倒似那位居高位的皇太妃。

    她双手交叠于胸前,声音淡漠:“我出身赵地,却在十六岁就离开了那里。如今在镐京城的皇宫里,已整整待了五十年。”

    “哦。”

    沈妙言跟在她身后,心不在焉地伸手去廊外触摸雨丝。

    陈嬷嬷轻抚过自己的面庞,眼底掠过一抹黯然,“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如今的我,大约活不过一年。”

    沈妙言捻了捻雨丝,“哦……”

    陈嬷嬷似是被她的漫不经心惹怒,转身怒视向她,“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

    少女一脸呆萌地靠在朱红廊柱上,乖巧点头:“听着呢。”

    陈嬷嬷狠狠皱眉,原本打算长谈的对话,也在三言两语间结束:

    “赵地有个男人难缠得很,我知晓如今天下太平,再生战火于百姓无益,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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