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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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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彤皱着眉头,她见识过她姐姐的手段和心计,更了解她的性情。

    贤淑?

    怎么可能!

    “这件事到此为止,彤儿,为父养你十六年,你可得知恩图报。”沈朋实在不愿意在沈月彤身上过多浪费时间,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沈月彤跟着华氏,乘坐御史府软轿去大街上买首饰,虽买到了心仪的珠宝,可心里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直到傍晚时分,她和华氏坐在酒楼里用膳时,透过窗户,看见大街上那顶熟悉的黑金软轿经过,郁闷的表情才有变化,不顾华氏的呼唤,拎着裙角就冲了下去。

    她气喘吁吁地拦住软轿,心跳快得仿佛要蹦出胸腔。

    身为贵女,随时都要注意言行举止,不可随意将男人挂在嘴边。

    因此,她将年少时的喜欢深深藏在心底,可是这一次,那份喜欢宛如河水决堤,再也无法抑制。

    想要,和他在一起。

    她喘着气,“国师大人,我是……我是月彤。”

    带着期望的目光,凝视着始终垂落帘子的软轿,双手紧紧攥住裙摆,因为紧张,甚至连指尖都在发抖。

    过了良久,跨在大马上的夜寒回头望了眼静默的软轿,旋即转向沈月彤,声线冰冷:“沈二小姐,我们主子无意与您说话,请让开。”

    沈月彤愣了愣,夜寒已经面无表情地催马上前。

    她被迫退到路边,四周的百姓指指点点,叫她羞得面颊通红。

    狼狈和尴尬犹如潮水来袭,她有些承受不住,崩溃地跑回了酒楼雅间。
………………………………

第248章 宠辱不惊

    华氏早就在窗口看到了一切,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娘,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他为什么就不肯看我一眼,甚至,甚至都不肯跟我说句话?!”

    沈月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始终想不明白。

    论美貌,她也能排进这京城前五。

    论才情,她虽不及她姐姐才智过人,可琴棋书画,也是精通的。

    论心性,她对他,小心翼翼乃至低声下气,可为什么,他始终就不喜欢她?

    华氏无言以对。

    男女之间的喜欢,哪里是轻易就能够解释明白的。

    君天澜回到国师府衡芜院,进了书房,就瞧见他家那丫头盘腿坐在软榻上,一手握着毛笔,正认真地在医书上圈圈点点。

    他默默看着,这些时日以来,这小丫头也晓得认真学习了。

    她的袖子挽得老高,时不时挠挠头,发团子都有些蓬乱。

    那张白嫩的小脸上,还有好几道墨水印子和墨点。

    琥珀色的瞳眸,写满了专注。

    他挑起珠帘,凤眸深沉。

    市井之间的谣言他早已听说,想也知道,是这丫头和楚随玉合作的成果。

    他还知道,他们二人,合作了不止一回。

    莫名的,有点嫉妒。

    沈妙言终于记牢了那几个药方,搁下毛笔,伸了个懒腰,就瞧见君天澜站在珠帘旁。

    “国师?你干嘛站在那儿不动?”

    她眉眼弯弯地开口,心情很好的样子。

    君天澜缓步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随手拿起医书翻看,“这书,都记下了?”

    “都记牢了呢!国师若是不信,大可考考我!”沈妙言说着,忽然歪了歪脑袋,笑道,“国师,若是我答出来了,就用毛笔在你脸上画一笔。若我没答出来,我就让你画一笔,可好?”

    君天澜不置可否,翻了一页,淡淡道:“说说杏子。”

    沈妙言背着双手,声音清脆而流利:“杏子止渴生津,清热去毒,主咳逆上气,金创,惊痫等。杏仁苦温宣肺,止咳平喘,微苦,有小毒。”

    背完这段,她笑嘻嘻伸手拿了矮几上的毛笔,蘸饱墨水,凑到君天澜跟前,“国师,我不客气了!”

    君天澜蹙眉,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可望着她那张白生生的小脸,就下不去手。

    脸颊一凉,似乎被她画了一笔胡须。

    “国师,你继续考我。”

    君天澜垂眸,翻了页书,淡淡道:“本座原是帮着你温习功课,你倒是下得去手。”

    “国师生得俊美好看,脸上画个几笔,也还是英俊潇洒。”沈妙言嘴上抹蜜,眉眼之间都是笑。

    君天澜又考了她两株植物、三个药方,沈妙言对答如流,竟是半点儿都没出错。

    “国师……下次不要再跟我打赌了哦!”

    沈妙言站在他跟前,认认真真给他画上几撇胡子,“不可以马上擦掉,要一个时辰后才许擦。”

    带着撒娇的语气,叫君天澜生不起气来。

    好在并无外人进来,他坐在那儿看书,不骄不躁,依旧如同平时那般沉静。

    沈妙言坐在对面的大椅上,从书中悄悄抬眼看他,这个男人,明明都成了大花脸,却还是宠辱不惊的模样,倒是叫她有些佩服。

    她摩挲着书背,暗自思忖,将来,她也要成为国师这样,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翌日,君天澜去上早朝,沈妙言坐在秋千架上玩儿,顾明拿着一张烫金请柬过来,说是御史府送来的。

    她拆开来看,不由挑眉,庶叔府上,居然要办什么劳什子的莲花宴。

    这才刚六月,他府上的莲花开得这样早?

    或者,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做别的事儿?

    想着之前散布出去的谣言,她微微一笑,合上请柬,大约,是想借着办一场莲花宴,向楚云间证明他们的忠心吧。

    只是不知道,会是怎么个证明法。

    她随手丢掉请柬,踩上秋千,越荡越高。

    庶叔会如何拆她这一招,她拭目以待。

    沈朋是国丈爷,又是御史身份,因此沈御史府举办莲花宴会,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给了脸面,纷纷携带重礼登门参加。

    沈妙言随君天澜下了马车,但见门口熙熙攘攘,宾客盈门,迎来送往,极是热闹。

    两盏莲花形状的灯笼挂在门下,前来迎客的侍女,身上熏的也都是淡淡莲香,衣着崭新,可见御史府对此次花宴的重视。

    两人跨进门槛,一名大丫鬟连忙领着二人往东面儿走:“国师大人这边请。莲花宴乃是在碧荷池举办,皇上和皇后娘娘也都到了。”

    沈妙言牵着君天澜的衣袖,双眼透着复杂,楚云间都到了,看来她那位庶叔,玩的该是大手笔。

    穿过几条长廊,那座碧荷池终于呈现在眼前。

    说是池子,其实是一座宽大的湖,湖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楼阁,八面通风,十分宽敞气派。

    早有小船泊在了岸边,那大丫鬟引着二人上了船,船夫立即划开船桨,湖面荡开涟漪,迎着清风,缓缓往楼阁驶去。

    而与此同时,沈御史府后院。

    沈月彤身着中衣坐在梳妆台前,长发披散着,面色阴沉。

    满地都是砸毁的花瓶碎片,侍女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气儿都不敢喘。

    正安静得诡异时,华氏匆匆进来,瞧见她还未梳妆更衣,顿时气得不行:“彤儿,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是非要害死咱们全府,才甘心吗?!”

    这话有些重了,沈月彤含泪盯着她:“娘,传出谣言的又不是我,我不肯进宫,怎么就是要害死全府?!我不想进宫,我就是不想!”

    她趴在梳妆台上,哭得更加厉害。

    华氏更加生气,走上前去,冷声道:“你爹爹前些日子跟你说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了吗?!陛下和你爹爹,与君天澜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你非要嫁他,是要活活气死你爹爹吗?!”

    沈月彤不说话,只是哭得更加厉害。

    华氏正束手无策时,沈朋大步走进来,一张严肃的脸此时阴沉可怕:“抬起头来。”

    沈月彤擦了擦眼泪,抬头望向他,下一瞬,沈朋直接一巴掌扇到了她面颊上。

    “爹?!”

    沈月彤捂住脸,不可置信地大喊出声。
………………………………

第249章 将军令

    “你这是做什么呀?!”华氏吓了一跳,见沈朋还要打自己女儿,忙不迭地拦住他,“有什么话,好好说!”

    沈朋挣开她的手,怒视着沈月彤:“我养你这么多年,不是关键时刻,听你哭哭啼啼的!你若是不行,叫榕儿上好了!”

    “沈榕?!”沈月彤一下子炸了毛,“她有什么资格进宫,她就该配一个小厮,她才没有当娘娘的命!”

    沈榕是沈朋的庶女,在府中向来没什么存在感,一向被沈月彤欺负得死死的。

    因此,沈月彤是绝不会接受沈榕进宫的,否则,她见了她,岂不是还要行大礼?

    沈朋冷笑一声,“彤儿,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君天澜。到底是进宫,还是嫁寻常男子,你自己挑一个。”

    他养女儿,本就是为自己的升迁铺路。

    如今沈御史府面临陛下的猜疑,用一个女儿换取陛下信任,自然是划算的。

    沈月彤擦了把眼泪,眼前这个男人全然是陌生的,仿佛过去对自己的疼宠,全都是假的。

    她难过不已,最后只得轻声道:“那我进宫就是……”

    她不想嫁给寻常男人,她沈月彤,只想做人上人。

    沈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对华氏吩咐:“叫人给她梳洗更衣,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陛下看了,也该不高兴的。”

    说罢,便负手离开。

    沈月彤终于收拾干净,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身着藕色襦裙,头戴莲花发钗,分外明艳动人。

    华氏正要带她去湖心楼阁,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娘,您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

    华氏心疼她,嘱咐了她几句,这才离开。

    沈月彤在房间里静坐良久,才慢慢跨出门槛。

    “彤表妹!”

    大呼声响起,沈月彤吓了一跳,抬头去看,跑过来的男人身着绿色锦袍,头戴一朵红花儿,一张轻浮的脸挂着谄媚的笑,一见就令人生厌。

    “华扬表哥,你来做什么?”她离华扬远些,眼中的嫌弃毫不遮掩。

    “许久没见彤表妹,表哥我甚是想念……”华扬笑嘻嘻的,想要摸一摸沈月彤的肩膀,却又不敢,半路将手收回来,“一段时间未见,彤表妹出落得愈发漂亮了!”

    沈月彤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哎,彤表妹,你等等我啊!”华扬连忙追上去,从怀中宝贝似的捧出一根碧玉发簪,“彤表妹,这是我娘给我的,说是以后传给她媳妇。你……要不要?”

    他脸上堆着媚笑,眼中却全是小心翼翼。

    “滚!谁要你的破簪子!”

    沈月彤本就心烦,被他搅得更加烦乱,一把推开他的手,那根玉簪摔在冰凉的地上,立即四分五裂。

    华扬愣了愣,连忙蹲下去,将裂成几段的玉簪好好拾起来,却依旧陪着笑:“彤表妹,你都是要定亲的年纪了,怎么脾气还是跟小时候那样大!”

    说着,十分厚脸皮地笑道:“这样的脾气,除了你表哥我受得了,其他人怕是受不了的。不如,我去跟姨夫提亲吧?”

    沈月彤皱紧了眉毛,厌恶地瞪着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配娶我?!哼,你们华家,若非我娘亲照拂,早就衰落了!你给本小姐滚远些!”

    说罢,气势汹汹地离开。

    即便被这样侮辱,华扬也一点都不恼,只痴恋地凝视着她的背影。

    他自幼就喜欢彤表妹,不管她说什么,他就是喜欢。

    现在,比以前更加喜欢。

    另一边,御史府花园。

    四季海棠的花圃边缘,温倾慕独自端坐,观赏着园中景致。

    嫣红的海棠花开得正好,她摇着绢纱团扇,眼眸低垂,瞧不出情绪。

    阵风吹来,将她穿得火红色纱裙拂动,层层叠叠,像是燃烧的火焰。

    似是听见什么动静,纤纤玉指紧扣住白玉扇柄,抬起鸦羽似的睫毛,映入眼帘的是身着火红色长袍的妖艳美男子。

    花容战没看她,撩起衣袍在她对面落座:“王妃鲜有主动约我的时候,不知这次,所为何事?”

    说着,拎起石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盏茶。

    温倾慕也并未看他,轻轻摇着团扇,目光落在海棠花圃上:“已经过了一年,那条线索,不知花公子是否还感兴趣?”

    花容战眸光微动,盯向温倾慕,“什么意思?”

    “你是商人,长久浸淫在商场中,早已习惯如何与人打交道。所以,我与你做交易,吃亏的总会是我。”温倾慕眸光冷冽,毫不避讳地同他对视。

    花容战轻笑一声,“王妃到底想说什么?”

    “一条线索,换取你花容战的三个承诺,如何?”

    这温婉的声音中,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霜雪,同往日里那个总是欲说还休的女子,全然不同。

    花容战“唰”一声展开折扇,盯着对方,半晌不语。

    “花公子放心,我不会逼你做有违你底线的事。就比如这第一件事,我想看你舞剑。”

    温倾慕含笑开口,目光疏离。

    花容战手中折扇摇得愈发急促,桃花眼中透着不信任:“你当真知道,那东西的下落?”

    “曾侥幸见过一次,外有黄绸包覆,虽不知究竟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但也绝不是一般凡物。”温倾慕饮了口茶。

    花容战又盯了她半晌,最后起身,将折扇合拢放到石桌上,拔出了腰间佩剑。

    远处有丝竹管弦声传来,正是雄浑壮阔的将军令。

    温倾慕端坐着,一手托腮,只见眼前的妖美男子,手持长剑,红衣飞扬。

    剑尖朝前迅速抖动,挽出一朵朵雪亮剑花,剑身在空气中抖动迸发出铮鸣,那执剑的手修长有力,一方红纱掠过,剑身中陡然映出那人一双桃花眼。

    将军令已至**。

    花容战身姿修长,一柄剑越舞越快,翻转腾挪,到最后只能看见道道红色残影,宛如狂风骤雨,席卷一切。

    那绝世风姿在初夏的花园中,更盛满园花色,令人挪不开眼。

    温倾慕凝视着,脑海中依稀忆起,曾经温府后园,她坐在亭中弹筝,他便会执剑而舞。

    乐曲越演越急,犹如玉碎昆山。

    剑光抖动,旁边的紫薇花树落英缤纷,将二人彻底笼入花海之中。
………………………………

第250章 以前,我还小

    乐声渐缓。

    红纱衣袂与大袖徐徐坠落,绣满了海棠花的袍摆犹如最艳丽的落花。

    从大袖后露出的妖艳面庞,阴柔俊美。

    那双桃花眼透着致命的诱惑,让满园粉黛花海尽皆失去了颜色。

    音符逐渐停顿下来,然而就在四周寂静的刹那,这乐曲又陡然拔高,宛如银瓶乍破。

    花容战身形一动,足尖从海棠花圃上掠过,一道红色残影落在温倾慕身后,手中长剑笔直擦过她的发顶。

    乐曲停止。

    花容战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剑尖上,正停着一朵海棠花。

    他手腕微微一动,那朵海棠便落入温倾慕面前的茶水中。

    温倾慕抬手将额前碎发勾到耳后,端起那盏茶呷了一口,温声道:“从前一直以为,你不过只会些花拳绣腿。可时至今日,走出深闺,见识了许多世面才知,你功夫堪称极好。”

    花容战面无表情地收剑入鞘,走到她对面落座:“第二件事是什么?”

    温倾慕搁下茶盏,凝视着他的面庞:“目前还没有想好。不过,那条线索,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抚摸上左手腕的景泰蓝手镯,她神态微妙:“说来也巧,我未出阁时,沈国公府举办宴会,我在宴席上被酒水弄湿衣裳,是当今皇后带我去她闺房中更衣的。”

    花容战眸光微凛,就听见她继续道:“当时丫鬟们都在外面,我更衣时,不小心碰到一只景泰蓝花瓶,幸好及时扶住,这才没摔碎。”

    她蹙起精致的眉尖,“我将花瓶扶回原位,顺势瞥了一眼,就瞧见里头有个黄绸包覆的物品。如你所言,四四方方,应当是印玺之类的东西。”

    说着,眼中掠过重重疑虑,“花容战,这世上能够被黄绸包覆的印玺,只有”

    花容战忽然伸手,遮住了她的口:“有些话,说不得。”

    他的指尖透着凉意,叫温倾慕僵了僵。

    花容战自觉失态,迅速收回手,喝了口茶,却觉得不是滋味儿,沉默半晌,合上茶盖,起身离去。

    一树紫薇花在风中摇曳,石桌和地面的落花随风而起,缥缈凄艳。

    温倾慕伸手握住一枚残花,瞳眸中有着深深的彷徨。

    花容战是她去承恩寺上香时,在路上救下的人。

    彼时他只说他是上京投奔亲人,谁料亲人亡故,返乡途中,被盗贼所伤。

    她见他容貌美艳,谈吐不凡,便好心收留他,请大夫为他疗伤,甚至在他伤好后不愿返乡时,留他在后院做了个小厮。

    谁料想……

    在懵懂无知的年月里,她与他,竟互生情愫。

    然而从一开始,她就明白两人身份的悬殊。

    这份悬殊,是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的。

    可如今嫁做他人妇后,她才发现,过去的她居然那么愚蠢,既没有看透花容战的身份,也没有明白,那些岁月里产生的感情,已不仅仅是“情愫”那样简单的东西。

    花容战是国师君天澜的人,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

    他要找的东西,该是为君天澜找的。

    可据她所知,楚国的玉玺明明就好好放在乾和宫里,那么那块被黄绸包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

    此时,湖心楼阁内。

    沈妙言跟着君天澜下了船,面前亭台楼阁呈一个合抱的圆形,修筑得金碧辉煌,中间的天井则修筑成小花园模样,一些小孩子正在花间戏耍玩闹。

    如今还未到晌午,莲花宴并未开始,加上君天澜不喜热闹,便带了沈妙言去楼阁外延伸出的断桥上小坐。

    断桥尽头设了一把雕花圈椅,一张小桌,桌上摆着茶具并两碟点心,俱都十分精致。

    君天澜撩起袍摆,在圈椅上坐了,沈妙言跟着跑过来,伸手便拿了块冰糖脂油糕吃。

    君天澜盯着她,她的圆脸有点往瓜子脸的方向发展,又长高了些,系着素色腰封的小腰盈盈不堪一握,柳条儿似的。

    “国师,你看什么呢?”沈妙言挑眉,嘴角沾了碎屑也全然不察,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君天澜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她乱挥的手,将她带进了怀中。

    沈妙言吓了一跳,连忙往四周瞅,见无人注意这边儿,才稍稍松口气,双手环胸,压低声音:“国师,你想干嘛?!”

    君天澜不悦,“你在防备本座?”

    这青天白日的,您好好的突然就把人家抱进怀里,人家怎么可能不防备!

    沈妙言暗自腹诽,面上却讪讪道:“哪里,不过是受了点儿惊吓。”

    说着,避开君天澜略带灼热的视线,望向满湖莲花,继续吃糕。

    君天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向他:“本座从前也常常抱了你在怀中,教你读书认字,不见你如此反应的。”

    他距离她的脸如此之近,沈妙言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这样暧昧的距离,叫她连糕都吃不下去了。

    她低垂着眼帘,面颊悄悄染上两朵红云:“以前……我还小。”

    和风细润,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只觉如坐针毡。

    而他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这样亲密的姿势,叫她脸颊越发的烫。

    尽管无人注意这里,可毕竟是在外面……

    而湖畔处,身着月白色绣金龙锦袍的男人负手而立,站在垂柳后,静静注视着远处断桥上的风景。

    温润的眉眼含着淡淡笑意,眼底却如同浸润了冰棱,浓得化不开的冷漠与孤独,充斥其间。

    那是一双,叫人看了害怕而敬畏的眼。

    楚云间的唇线绷得很紧,即便隔了这么远,他也能清晰地看到,沈妙言在君天澜怀中时,身为小姑娘特有的娇羞。

    那是面对他时,不曾有过的可爱温婉。

    一颗心犹如被人用手牢牢捏紧,酸疼得令人窒息。

    他正出神间,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彤儿给陛下请安!”

    他回转身,只见沈月彤打扮美艳夺目,正对他屈膝行礼。

    眸光一动,只刹那间,他便明白沈朋请他来此的原因。

    是想要,用女儿换取他的信任吧?
………………………………

第251章 他有些急了

    沈月彤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因为吃不准楚云间的意思,而不敢随意起身。

    良久之后,直到她腿都蹲麻了,才听到温和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彤儿是自己人,何必与朕多礼?”

    话音落地,眼前便出现一片月白衣袖,那个人,竟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她战战兢兢不敢看楚云间,按着沈朋的叮嘱,轻声道:“彤儿怕丫鬟招待不周,因此特地前来。园子里的海棠开得极好,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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