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剽悍矮个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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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了。高森林不知天高地厚的跑上前,拦住梁民科:“梁副县长,你真的不能去。郁锋涛这个婊崽心毒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
把脸一沉,梁民科很不高兴:“要是真的出事,只能说明我无能,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还是回去反省反省,想想在锋涛抛秧这件事上,有没有犯错误……”说的,梁民科不再理睬那一伙人,径直朝郁锋涛家走去。
田虎和一伙村干部固然是十万分不放心,随尾而去。
村里告状风波,已经吵闹的无人不晓。郁锋涛一点不心慌,心底里头平静的跟静静的湖面似的,好像村里要告的并不是他郁锋涛。他倒要看看,一伙村干部借这股公愤能闹到什么地步,有多大本事能伤到他郁锋涛半根寒毛?不要说是告到县里,告到中央去,恐怕他郁锋涛照样安然无恙——半根寒毛不损,除非县里的头头跟田虎一样昏庸,猪脑袋一个。
——听说为了郁锋涛抛秧的事,县里特意下来一个副县长,知道内情的人,早早的吃了午饭围到郁锋涛屋里看笑话。所以,梁民科到郁锋涛家时,他屋里早围满了人。
获悉梁民科到闹荒来,郁锋涛激动、振奋的早想去看看他,但是一想到梁民科此次来的目的,只得按抑内心里头这股激情。当一眼瞅见梁民科亲自到他家里,不知怎么着,眨眼间,滚滚热泪已在郁锋涛眼眶跳动。
“梁副县长!”呼唤一声,郁锋涛一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去:“梁副县长,一听说您来了,我好想马上去看您,可是……”
亲热的搂着郁锋涛肩膀,梁民科亲切有加地说:“锋涛,我理解你的心情。”“你的石雕学得怎么样,还要不要去福州?”
“算一般吧,梁副县长。”郁锋涛闪动泪珠,“石雕是一门很深奥的艺术,学无止境啊!”到了大家面前,郁锋涛好不激动,好不振奋地给大家介绍了梁民科。
坐下,喝了口茶,梁民科直进话题:“锋涛,抛秧法,我有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所以这一次呢,来向你详细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我们县推广。”“不过,我有点困惑的是,同样是抛秧,为什么你的就行,村里其他人的就不行,这其中有什么奥妙呢,锋涛?”
没有立即回答梁民科的话,郁锋涛离开凳子,疾步朝东偏房走去。三、四分钟光景,手上拿着一片塑料,回到梁民科跟前,举着,边说道:“抛秧,要用这育秧模育秧,没有别的奥妙。”
“噢!”梁民科若有所悟。拿过郁锋涛手上的育秧模,翻转的看了一遍,梁民科将信将疑看着郁锋涛,说:“你是说抛秧的奥妙,全靠这么一片塑料?”
“对!”郁锋涛显得相当自豪、振奋,禁不住指点着育秧模,说道:“这一个指头大小的一格格,放满烂泥巴,谷种洒在上边;您看,底下有个小眼孔,水会进去。拔秧苗时,不能把秧苗根部的一小团泥巴去掉。当秧苗往空中一抛,因为根部有一小团泥巴是重的,往下坠的时候,一下子钻进田的泥土里,自然一棵棵直挺挺立着……”
“喔!”梁民科听郁锋涛这么一说,一切全明白了,不由地朝郁锋涛赞许的点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坐了下去,郁锋涛目光炯炯注视梁民科,脸上显得三分严肃,压低声音:“梁副县长,闹荒人愚昧无知的不可救药,天生是迷信精。要是你跟他们讲科学,讲事实,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唯一办法,是叫他们自寻苦吃,碰得头破血流,才会自动转过那根愚昧无知的脑筋。”“不过,梁副县长,我们卢水几乎是山田,所以抛秧技术发挥不了大优势。”
“你说的对,锋涛。所以要想更好利用抛秧技术,我们必须进行农田改造。”梁民科欣喜地拍拍郁锋涛肩膀,说:“锋涛,晚上县农业局的同志到你家来,你把抛秧技术详细的给他们说道说道!”“走!”梁民科站了起来,“现在带我到你田里去看看!”
——看到梁民科和郁锋涛亲切如父子,兴高采烈从屋里走出去,躲在门外偷听偷看的田虎及一伙村干部吓得骨头酥了,死了都不会相信——告状,竟然是告到了他们自己头上。叫他们不明白的是,这抛秧技术,连身为副县长的梁民科都不知道,郁锋涛这小子又是从哪儿学到?只听说过他到福州去学石雕,并没有听说他去学抛秧呀!当梁民科、郁锋涛走到他们面前时,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的跟石灰一样,没一点血色。田虎更是一劲儿抹额头豆大汗珠,甚至睇都不敢睇一下梁民科。
六点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暗了。
村委会办公室点了七、八盏马灯,不说顶不上城里一个15瓦电灯亮,连郁锋涛那盏汽灯都不如。
——傍晚时分,高森林想的美滋滋的叫徐开发去借郁锋涛那盏汽灯,要是郁锋涛不肯借,向他租,一个晚上五十块钱,一百块钱都行。徐开发认为梁民科对郁锋涛那么好,看在梁民科面子上,郁锋涛不用说是一口答应。徐开发便理直气壮地去了,结果,郁锋涛这个家伙横竖不认人,把他徐开发臭骂一顿:“你们有本事告我,干么没本事点上电灯?一百块钱,一百万块钱,我都不会把汽灯租给你们这群畜牲。”徐开发当场气得差点要吐血。
一个办公室截然不同两种心情:一种恐惧不安,一种激昂振奋。
素有弥勒佛之称的梁民科,这时候脸上原有的笑意全消失了,显得十二分愤慨,迅速把目光转向了不敢抬头的田虎,一出口,便是掷地有声:身为干部,首先应该为民造福,为民排忧解难。村民愚昧无知,难道身为干部跟着愚昧无知吗?有关郁锋涛采取巫术手段害全村人的事件,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于天下了。他梁民科不想多说什么,说了,他会忍不住怒火冲天,恨不得把闹荒村这一伙村干部连同他田虎一个个拉去枪毙!
说到这儿,梁民科话断了,把一束凌厉、义愤目光投在闹荒村干部身上,锵鸣金石厉声谴责闹荒村一伙村干部:他梁民科现在郑重要说的是,他们闹荒村一伙村干部订出如此村规民约,到底是什么意图?他们是不是不想叫全村人活下去了?既然连山上的一草一石都不允许村民动,不允许村民科学种田,那么,他们必须有能力,有本事帮助村民脱贫致富!可他们呢?公路款,县里早拨下给他们,一条公路至今不通,甚至连一锄头未曾动过,这是为什么?
“只要不破坏生态环境,只要有合法手续,只要是科学种田,就要鼓励、支持和帮助村民发展农业生产,发展副业,脱贫致富,搞活农村经济!”按捺不住心头义愤,梁民科霍地立起,双目喷火。
闹荒村一伙村干部怵怵发抖,一个个额头冒冷汗。
私下里,梁民科把田虎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训斥得田虎噤若寒蝉,脸色当场全变了。
………………………………
第104章 血淋淋的噩梦
遭到训斥,田虎把一肚怒火发在闹荒村一伙村干部头上,破口大骂他们是猪头是蠢货。去年不知道郁锋涛抛秧是怎么回事,情有可原,可是郁锋涛今年抛秧,他们就要暗中摸清真相,不摸清真相就这样乱告一通,把他田虎都牵涉进去……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怪,一场抛秧官司,郁锋涛毛发无损,告状的人打断牙往肚子吞,拧着鼻子不敢做声。
村干部还在纠结抛秧这件事时,郁锋涛第三天收到了范卓学的信,说是十天后,有位北京来的石雕家将到范卓学他们学院讲座,要郁锋涛赶快去福州。
接到这个好消息,李秋玉催促郁锋涛赶快去,千载难逢一个大机遇,岂可错过。可是郁锋涛担心她,放不下她,要她一块儿去。
“我没事,你放心。你的事业要紧。我一个农村女孩,什么都不懂,去了丢人。”李秋玉水汪汪凝视着郁锋涛,柔情万丈。
临走的时候,郁锋涛硬是给李秋玉留了一笔钱,吩咐她万一有什么事情,她逃到卢水去,然后叫他妹妹郁媛媛送她到福州去。
人的感情是个奇怪东西。
在与郁锋涛恋爱之前,李秋玉同样是默默爱郁锋涛,但是郁锋涛离开闹荒时,她并不觉的有什么。可是现在郁锋涛前脚刚踏出闹荒,阵阵惆怅、失落袭击李秋玉芳心,而且这一回一直心慌不宁。
也许是因为有了亲昵肉体融合,把整颗芳心交托给了郁锋涛,再加上经历了家庭逼婚,李秋玉才会有今日特别情愫吧。有了亲身经历,她完全相信高玉娇对她所说的生不如死,一颗心被撕碎。
嘴上安慰郁锋涛说没事,可是李秋玉心里有数,郁锋涛这一走,可能会成为他们俩的永别。虽然她没有甚么文化,但是她懂得——爱一个人,要舍得为对方付出,哪怕是自己死了,也要为对方着想。
郁锋涛走后不到一个月,王德杰和父亲及余美金又赶到了李大头家,商谈嫁娶日期。王德杰在家里想美女想得要发疯了,煎熬了这么长时间,他是跟点上火的汽油一样。再者,王德杰固然是担心夜长梦多。这才急急的要把李秋玉娶回去。
趁着大家吃罢晚饭后全围在厅堂开心聊天,李秋玉阴沉着脸,从外边走了进去,立在大家面前,臭着脸,一开口即警告道:“王德杰,今晚上趁双方父母亲全在场,我明白对你说了:我李秋玉的肚子里已经有我心上人的孩子……”
“秋玉,你不要乱说。”李大头气得几乎要昏过去。要不是王正修在场,他真要把大女儿打个半死。这样不要脸的女儿,他的脸丢不起了啊!
破釜沉舟——豁出去了。
根本不理睬父亲,李秋玉继续说道:“要是不相信的话,我明天可以跟你们到医院去检查。要我秋玉嫁给你王德杰,你白日做梦吧。你王德杰凭着几个臭钱,这样硬生生把我秋玉跟心上人拆开,你王德杰这辈子要断子绝孙,不得好死!”“事情全跟你说清楚了,你自己看着办去。”
扔下话,李秋玉扭头即走。
双方的人尴尬不堪,李秋玉居然撕破脸面,说出这样重的话,不管是哪方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也无法接受。一时间,厅堂一阵窒息的沉闷。会抽烟的人,一个劲儿猛抽,搞得满屋乌烟瘴气。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月光已经从天井直照到屋里。
居然遭到这样无情的诅咒,王正修气呀,话是骂在他儿子头上,可是一只无形的手掴他王正修脸上,他这是在娶儿媳妇吗?借着月光,王正修脸上毫无表情直盯李大头这个亲家:“亲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玉,她真的……”
回答不是,不回答不是。李大头羞得没脸抬头。这时,李大头才后悔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再让大女儿跟郁锋涛来往。他拿不准大女儿李秋玉是不是真的肚子里有了孩子。听大女儿的口气,她这一回十有八九是……李大头不敢想下去了。但是无论怎样,他是不愿放弃这门亲事。
待又一支烟抽完了,李大头才硬着头皮,没把握地回答王正修:“没那事,没那事,没那事。亲家,你放心好了。我们家秋玉不是那种乱来的女孩子。订婚时,她同样是这样说的。结果硬是被我拉到乡卫生院去做了检查,一样事情没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王正修心头当然是放心不下。万一娶的儿媳妇怀着是别人的孩子,而且是未婚先孕,即使外人不知道,他照样咽不下这口窝囊气,这是对他一生莫大的侮辱,比杀了他一家人还要痛苦上万倍啊!
回房间睡觉的时候,王正修把儿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骂了个体无完肤,现在退婚还来得及,王德杰可要想好了。一旦李秋玉一脚踏进了他们王家的门,后悔晚了,一切不可挽回。漂亮女孩子,天下多的是,为什么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是王德杰已经深深被色迷住了心窍,哪听的进父亲的责骂,劝说。王德杰死不相信,李秋玉这样一个清纯的跟山涧一样女孩子,会是那样一个人——未结婚怀上别人的孩子。面对父亲的恶骂,王德杰下了死心,说,哪怕李秋玉现在死了,他一样要把她娶回家去。他这辈子除了李秋玉外,谁也不会要。
第二天,双方婚期定了。
可是双方谁都不愿提出叫李秋玉到医院去做检查:万一检查出李秋玉果真是怀孕了,这门亲事泡汤且不说,李大头、罗英桂夫妇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这个面子,他们丢不起呀。王德杰更是顾虑重重。他担心要是李秋玉没有怀孕,而不过只是在考验他,那样一来,李秋玉会更恨死他。要是李秋玉怀孕了,他遭到父母亲的咒骂且不说,李大头夫妇倒头反咬一口:李秋玉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到时有口难辩,落得人财两空。当然,王德杰相信李秋玉一个清纯,非常传统的女孩子,因为她从来连手碰都不让他碰一下,哪会做出越轨之事。
是不是跟上一回一样,李秋玉在欺骗他父母亲?不是。这一回,李秋玉是千真万确怀孕了。面对父母亲,面对王德杰,她李秋玉已经是走投无路,无奈之下,她只好出此下策啦。她希望自己怀上郁锋涛的骨肉,王德杰能够退婚。李秋玉万万不曾想到,王德杰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非她不娶。李秋玉对爱情忠贞不渝,心若磐石,一根筋,哪怕是死,她也不愿背叛爱情,背叛自己所爱的人。不要说王德杰想得到她的心,连她的身子同样休想得到。
在闹荒村传统民风开始败坏,道德逐渐沦丧,已有一些女孩子外出做“鸡”,李秋玉还能保持这样一颗淳朴的心,是一颗绿宝石在黑暗中闪烁,光芒四射。
虽说是郁锋涛气死了高菊花她太公,但是说到底还是是高菊花害死了自己太公。当她有一天知道李秋玉的高尚贞节,难道不会醒悟到自己的罪孽、可耻:正是她自己的可耻,堕落,害死了太公。李秋玉是一面镜子,一面明亮的镜子。那些女孩子要是还有一点羞耻心,还有一些良知,那么在李秋玉面前一定会羞愧的无地自容。
考虑的不是自己,李秋玉更牵肠挂肚远在福州的郁锋涛。李秋玉仇恨这个世道为什么要这样不公平,为什么要这样残酷虐待郁锋涛?他从困境中,一步一步坚强挺过来,活到现在这个地步,容易吗?不知有过多少个夜晚,李秋玉躲在被窝里,以泪洗面。
李秋玉在忏悔。
因为她觉得自己欺骗了郁锋涛,不但是瞒着郁锋涛怀孕了,而且还骗郁锋涛说她父母已经不把她嫁给王德杰。随着婚期一天天逼近,李秋玉在一天天消瘦、憔悴下去,叫她最最最担心的是,在她出嫁前,郁锋涛回到了闹荒。她理解郁锋涛的为人,一旦明白了真相,他是什么事干得出来。
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盼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快快长大。到了这个地步,李秋玉已经不在乎遭到人们的歧视、嘲笑,只要能跟自己心爱的人结合,她什么都不顾。
……身在福州,郁锋涛简直是在拼命,只有到了夜里躺在床上一刻,他才有闲暇去牵挂、惦念李秋玉。郁锋涛当然是不会知道这期间,李秋玉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他有不祥预感,但是每隔十天能准时收到李秋玉的信,安慰了许多。
然而,这一次已半个月没有收到李秋玉的信了,心头不祥预感一直绕在他大脑里散不去,郁锋涛心情莫名其妙地烦躁、不安起来。
夜里,郁锋涛做了一个非常奇怪又可怕的梦,梦见李秋玉全身是血,手里抱着一个血淋淋婴儿,出现在他面前,失去了往日甜蜜、幸福、快乐的笑容,而是流着血泪,悲切地对他说道:“阿哥,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来抱抱他。”郁锋涛一惊,双手去抱婴儿,却是忽然不见了李秋玉。郁锋涛又是一惊,这一惊,倒把他惊醒了过来。
突然看到了窗口的光线,郁锋涛才知道天已经亮了。
没有往日一样马上起床,郁锋涛躺在床上,慢慢回忆那个好奇怪又可怕的梦。不禁的,郁锋涛感到一阵旋晕的恐惧,心跳得和赛龙舟敲鼓一般。
连续两天以来,郁锋涛心神不宁,他怎样强迫自己定下神,全无济于事。
历来不把梦当作一回事,这个血淋淋的梦就是现实中发生在他眼前的一幕似的,是紧箍咒套在郁锋涛头上去不掉,不时浮现在他眼前。
——难道是李秋玉出事了?
这个念头从脑际里掠过,郁锋涛的心如同是被人狠狠拽下,极度恐惧、不安。虽然离秋收尚有半个多月,郁锋涛还是决定提前回去。这样心神不定,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一滴滴东西也学不进去,心里一片混乱。不管好坏,只要看上一眼李秋玉,他才能安心。
第三天,郁锋涛告辞范卓学一家人,回去了。
………………………………
第105章 谁活活勒杀两条生命
或许是回到卢水离闹荒更近了,夜里躺在床上心烦虑躁无所适从,窗外隐隐约约不停传来一个声音呼唤郁锋涛赶回闹荒,奇怪、可怕的血淋淋梦也在他眼前不时浮现……
心如同被人扔进油锅里,郁锋涛一个晚上鬼压胸,睡的非常沉闷,第二天五点钟便急急赶回闹荒。
——归心似箭。
走在回闹荒的羊肠山道上,郁锋涛心发慌的要去跳悬崖,好像要发生天塌下来的大事,这是以往所没有过的,他恨不得立马生出一对翅膀飞回去。
到村里时九点多钟,乡亲们见到他郁锋涛,奇怪看着他,躲躲闪闪背着他在嘀咕什么?
懒着去搭理那些人,郁锋涛大步流星朝自己房子走去。
屋里静悄悄的,仅李椰毕一个人院子里看书,郁锋涛走到门口敏锐地先环视一圈屋里,然后才叫了一声:“椰毕——”
突然听到叫声,抬头一看,果真是郁锋涛回来,李椰毕不知怎么着眼圈一下子红了,哽咽地说道:“锋涛,秋玉,她——她——她出事了!”
“啊——”五雷轰顶,恐惧一声惊叫,郁锋涛扔掉行李,一个箭步上去,抓着李椰毕肩膀,不安大叫:“椰毕,快说,秋玉出什么事了,她人呢?”
想到郁锋涛、李秋玉往日对他的好,李椰毕鼻子一酸,泪崩,哭道:“秋玉,她——她——她——死了!”
如同天掉飞石砸中他的头,登时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抓在李椰毕肩膀上的双手无力一滑,郁锋涛甚至张着嘴叫不出一声,即一头栽倒地上,不省人事。
跟随郁锋涛手滑落,李椰毕也摔倒在地上,一看到郁锋涛昏厥过去,他心慌了,顾不了自己,一边挣扎着爬起,一边对着隔壁大声叫喊陈琴玉,因为他父母亲不在。
直到李椰毕一瘸一拐蹒跚到门口大叫,陈琴玉才听到。
跑过来一看,也心慌了,陈琴玉忙问李椰毕是怎么一回事?听李椰毕一说,陈琴玉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郁锋涛身边,蹲下去,拼尽全身劲用力掐郁锋涛人中。等郁锋涛缓过一口,陈琴玉苦叹一声:“好苦命的孩子了啊!”当下,陈琴玉将郁锋涛抱到床上……
李秋玉确实是死了,她在半个月前出嫁那天晚上喝农药自杀。
出嫁那天,李秋玉没有哭没有笑,目光呆滞,双眼无神,一张脸苍白的和白纸一样,但是她心里装着郁锋涛,双手紧紧贴着肚子,像是保护有人要抢走她肚子里藏着一件宝物。
新婚晚上,当大家吃罢结婚喜宴,娘家陪嫁的人到洞房去看李秋玉,不看则罢,一看,一个个吓坏了,喊天叫地叫嚷开,李秋玉口吐白沫,已经死在了新婚床上。
转眼之间,喜事变成了噩耗,陪嫁的人除留下两个外,其他人连夜赶回闹荒报丧。
这个时候,李大头家亲戚大部分人尚未回去,一听说此事,一个个愤怒之下,操起家什,赶到王德杰家。不问青红皂白,不但是把王德杰的家抄了,新婚的东西全抬回闹荒,还硬逼着王德杰陪人。
好在王德杰的朋友当中,有个别头脑机灵的,马上报警。
后来经公安局法医鉴定,李秋玉确实是自杀,而且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这一惊天事变,残忍的摆在李家人面前,李家人自知理亏,不敢再闹了。
可怜的王正修,这边新娶的儿媳尚未来得及安葬,一气之下,跟随着新娶儿媳后头去了。
一场本不应该有的婚姻,闹出了三条人命,这一人间一场大悲惨全是因贪色、势利惹得祸。
李大头在一夜之间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整个人焉了像根腌萝卜。罗英桂更是在一夜间,白了满头头发,昏厥过去几次。
在新婚老婆与父亲安葬那天,王德杰疯了。
半个小时后,等郁锋涛完全清醒了,李伟大、何花菊夫妇和陈琴玉把李秋玉的死,一五一十对他详细说一番。
没有流泪,但是郁锋涛的心在一滴一滴滴血,胸口像是被谁划了一刀,阵阵绞痛……
躺在床上,头脑昏昏沉沉,郁锋涛心中的一条支柱倒塌了,头脑一片空白,感到这是一个吃人的黑暗世道,一个清纯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被魔鬼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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