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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斥候与陌上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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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不由得觉得头顶生烟,真真是被这个活祖宗降服了,回头对着孟轩叫道:“人是你带来的,你想法子!”说罢,速步往前走。
孟轩连忙走到桓轻羽面前,看到桓轻羽手中把玩着的珠钗,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想了许久,才问道:“你……你喜欢这玩意!”
桓轻羽使劲的点了点头。孟轩无奈,也不忍让她放下来,只得问着商贩,说道:“这个珠钗多少钱?”
商贩笑道:“这个珠钗不算是好东西!不过十余贯钱!像这位小姑娘这般气质,我这倒是有一副好头面,配上姑娘的美貌,将来当做嫁妆也是值得的!”
孟轩连忙说道:“便就要了这个珠钗就是了,什么头面我们不要!”
桓轻羽毫无心机,听人这说却也满是新奇,求着孟轩道:“看看嘛!看看嘛!”
商贩拿出一个精致的金面匣子,打开来,只见里面尽是精致的首饰!各类笄、簪、钗、环应有尽有,金丝穿绕,镶嵌八宝,看起来尤为华贵,桓轻羽只看了一眼,眼中放光,一阵赞叹之声脱口而出,而再看看手中的珠钗,顿时黯然无光,桓轻羽手捧着这头面匣子,回头看着孟轩,轻声道:“小七哥哥!我要这个……”
孟轩心道:“这小贩当真是会来事!却也不知道这一套家伙什多少钱……”孟轩不好开口回绝,只是低头思量一下,只得硬着头皮问道:“这一套多少钱?”
商贩面堆笑意,伸手画了个十字,口中说道:“一看客官就是出手大方的大官人!这一套头面一百贯钱!”
孟轩听得这一百贯钱,顿时眼前一黑,一百贯钱便就是九十多两银子,寻常庄户人家一年花销也不过七八两银子,这九十多两银子便就买了这些个不成吃喝的玩意,孟轩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钱袋,好在晨间云起给了不到二百两银子,孟轩一咬牙,从钱袋之中掏出两锭银子,递给了商贩。商贩大喜,连忙找了五两银子给了孟轩。
孟轩心中有些不舍,却又不好明言,只是看着桓轻羽满面欣喜,心中稍感安慰。转身正要走,抬头边看着云起站在面前,面带不悦之色。
云起冷笑一声,看着桓轻羽这般欣喜的面容,说道:“这嫁妆都备上了!可真不错嘛!我说孟轩,如果我不在这里,你打算回江陵府一路上喝西北风么?”
“我……”孟轩低着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云起叹了口气,轻声道:“算了,你的性子我也知道!那小贩分明是吃中你了!你就算是不买,他又能怎么你?”
孟轩回头看着桓轻羽,桓轻羽摆弄着手中的头面首饰,也不曾关心孟轩与云起说些什么!
云起何尝不知孟轩想的是什么,云起轻声道:“我也不是心疼这点钱财,实在是这钱花的冤枉!你这良善脾性何时能够改改啊!她只是个小姑娘,你不买她顶多失望一些,又不可能记恨你!他日若是让你去死,你也去么?”
孟轩不作辩解,摇头说道:“你说的是,我知道了!”
日暮西陲,眼看天色渐渐晚了。云起一行寻了一间客栈,开了三间房,住了下来。客栈大堂之中几人一同吃着晚饭,云起只是随便点了三四道小菜,桓轻羽吃不惯,只是要吵嚷着吃着什么鲍参翅肚,孟轩也不曾应声,云起几声令喝,到让桓轻羽不敢吭声。
用完晚饭后,三人各自回了房间里休息,孟轩躺在床上未多时就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便听到房门一阵急促的敲门之声,孟轩猛然惊醒,坐在床上,连忙起身,打开房门,却是云起站在门前。
只见云起披散着头发,不施粉黛,身上衣物也是急促之间披上去的,孟轩一怔,问道:“你想干什么?”
云起道:“莫说废话!你且看看楼下!”说着,云起拉着孟轩来到栏杆前,只见楼下大堂之上,桓轻羽一瘸一拐的走在大堂中央,身穿寝衣,满面彷徨,见到人就问:“你看到我姐姐了么?她好几天没来看我了……你看到我姐姐了吗?她好几天没来看我了……”桓轻羽转身之间,只见得双目迷离,毫无神采,看得人不禁一阵寒颤。
云起说道:“难不成是在梦游么?”
孟轩看着桓轻羽这般模样,也是有些惊异,想到白天的事,说道:“她白天跟我说过,她姐姐桓轻烟没死,白天很忙,到了晚上就来看她,陪她说说话,聊聊心事什么的……”
云起听此,倍感奇怪,想了半晌,疑声道:“难不成,她是思念成疾,出了幻觉?还是……桓轻烟没死!”
孟轩愕然,回头看云起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迟疑半晌,才颤声道:“这……这……”
云起看孟轩这般模样,不禁扑哧一笑:“这你都信!逗你呢!”
孟轩道:“你怎么还开玩笑!这桓轻羽不会每晚都会梦游吧?”
云起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身边的人半夜跟鬼魅一样梦游,确实挺说模【团鲁鍪裁词掳。≌庋桑院蟾闼埠糜懈稣沼Γ �
云起之言使得孟轩惊得面红耳赤的,说道:“你开什么玩笑,你们都是姑娘,她该跟你睡才是!”
云起道:“我怕鬼!万一她姐姐的魂魄被她招来了怎么办?”
“我……”孟轩双眼一睁,“你杀这么多人还怕鬼?”
云起哼的一声笑言:“我杀过人又没杀过鬼!就这样吧,我回去睡了!”这一转身,桓轻羽正正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使得云起惊得一身冷汗,寒毛直竖,口中不由得失声一叫。
桓轻羽道:“你看到我姐姐了么?我找不到她了……她说过来看我的……”
云起惊魂未定,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指着孟轩,看着桓轻羽轻声道:“别问我,你问他,他知道你姐在哪!”说着速步奔进房间之中,赶紧合上门。
桓轻羽走到孟轩面前,仍旧问道:“你知道我姐姐在哪么?你知道么?”
“云起!你不仗义啊!”孟轩嚷声道。
………………………………
第五章:名声之外
天刚蒙蒙亮,云起起了个大早,走出房间,回头看到孟轩坐在桓轻羽的门前,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之上熟睡着,云起走上前来,拍着孟轩的肩膀,孟轩猛地惊醒,回头看到云起,揉了揉双眼,说道:“你起这么早啊!”
云起说道:“你就这样在这一整晚吗?”
孟轩唉的一声叹了口气,说道:“跟她折腾到那么晚,好不容易才让她睡着,我不放心,就在门口守着!”
云起微然一笑道:“她要找姐姐,你就让她去呗!何苦受这罪!”
孟轩道:“你说这等便宜话有什么意思!若非你昨晚跑了,我能遭这罪吗?”
云起拉起孟轩,连声说道:“行了行了,你回房间睡吧,我来守着这里!真是带了个活祖宗!”
孟轩也不言,起身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未多时就已然睡去。
云起看孟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回头看着桓轻羽的房门,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到桓轻羽躺在床榻上还在熟睡之中,看着桓轻羽嘴角轻轻上扬,好似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云起见一切祥和,无甚意外,也放心了,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倒了一盏茶水饮了一口。未多时,云起走出房间,下了楼,离开客栈。
过了有一个半时辰,天色大亮,孟轩醒转过来,起身走出房间,看着桓轻羽门前只有一个凳子,也不知道云起去了哪里,孟轩看着桓轻羽的房门虚掩,连忙走上前,推开门,看到桓轻羽坐在妆镜台前,手里拿着头面首饰仔细把玩着。
桓轻羽回头看到孟轩,笑盈盈的说道:“小七哥哥!你来啦!你看我带这个好不好看!”孟轩这才注意到桓轻羽头戴着金饰珠钗,看起来有些突兀,却又不好明言,微然一笑说道:“好看好看!”孟轩说着走进房中,徐视了一周,却未曾看到云起。
孟轩问道:“你可曾看到云起?”
桓轻羽一怔,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说道:“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啊!没看到云起姐姐!”
孟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房间,下了楼,来到大堂上。桓轻羽也追出房间,这大堂之上的掌柜的与伙计看到桓轻羽,神色有些异样,似笑非笑,昨夜梦游之际,这些人也都见到桓轻羽的样子,再看此刻的样子恍若昨夜无事一般,不禁觉得有些滑稽。
桓轻羽看了这些人的神色异样,心中有些奇怪,对着孟轩小声说道:“小七哥哥!他们怎么这么看我?”
孟轩当然知道是何意,却不敢明说,支吾一声说道:“定是因为你头上珠钗太好看了!”
这么一说,桓轻羽竟然恍然大悟,哦的一声拉长了音,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我再上去把那几件饰物都带上!”说着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桓轻羽一路小跑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真是岂有此理!”正说着,只听得一声怒叫,孟轩回头一看,却是云起从外面走了进来,怒气冲冲地走到孟轩面前,手一拍桌案,坐在桌前,端起一碗茶就是一饮。
孟轩疑声问道:“又怎么了?”
云起放下茶碗,擦拭嘴角的茶水,怒声说道:“我路过府衙门口看到告示,都在通缉女斥候云起呢!”
孟轩哦的一声,面带平常之色,倒了一碗茶,说道:“这怎么了,你是杀手,通缉你不是很正常么?”
云起秀眉一扬,厉声喝道:“说女斥候云起盗窃七州州府衙门的官银!又说云起杀了多少条人命!这等凭空栽赃陷害!这些王八蛋哪只眼睛看到了!”
这一叱骂,顿时满堂安静,众人尽是看着云起,不敢吭声。
云起顿时不再说话,低头思量。孟轩也知道云起这般吵嚷,只怕会招来官府之人,当即压低声音说道:“你嚷什么!好好说话便是!”
掌柜的走上前来,面上堆着笑容,说道:“客官好大的气性啊!那些通缉告示不过是摆摆样子!咱们这些老百姓心里都清楚!不过是那些狗官挪用银子找个由头推脱了罪名罢了,亦或破不了的案子也把脏水泼在那女斥候的身上!”
孟轩一怔,回头看了一眼云起,疑声问道:“还有这等事?你怎就知道不是女斥候云起做的案子?”
掌柜的说道:“我没见过什么女斥候云起,但我知道就算她是江洋大盗,也不可能短短数日盘桓唐州、汝州、郑州三座州府衙门盗窃官银吧!就算她能通天彻地,有偌大神通,这跑也跑断腿了!而且杀人之事更是离奇了,那些人命官司都是积压了三五年了,甚至还有的积压十几年之久,就这么巧一股脑儿这几日都说是女斥候云起所杀的?难不成那女斥候打娘胎里出来,就开始杀人了?”
云起道:“杀人官司,我听说有一件是洛阳的什么何府灭门案子的,就这几日的,说女斥候进牢房里面杀了何家的人,然后又到何府灭了何家满门,这可不是积压三五年的官司吧!”
掌柜的呵呵一笑,压低声音,轻声道:“这确实是近几日的事!不过这何府灭门是因为何家主人被河南府下了大狱,酷刑殴打致死!何家的人不愿意啊,声称要到东京大理寺告状,然后河南府府尹差人乔装打扮星夜包抄何家,把何家满门尽数诛杀啊!事后就声称是女斥候云起所杀!你想想,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女斥候云起跑到牢里去杀人!”
正说着,只见得两三个官差步入客栈中,其中一人当堂嚷声叫道:“掌柜的呢!掌柜的出来!”
掌柜的见到官差不敢怠慢,连忙奔上前来,说道:“我便是掌柜的!差老爷有何事吩咐?”
官差拿出一张告示递给掌柜的,说道:“近日那贼寇女斥候云起屡屡在河南地界犯下大案,我奉相公之命来给各位街坊商户发下告示,你们若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赶紧前往府衙告知!明白吗?”
掌柜的看了看告示,连连点头,笑道:“是是!府尹相公的命令,我等自然不敢怠慢,这女斥候穷凶极恶,简直丧尽天良,确实该抓!不杀此贼,咱们这些百姓的日子过不安稳啊!”
掌柜的之言使得云起火冒三丈,口中低声道:“我现在就让你日子过不安稳!”起身正要上前,孟轩连忙拉住云起,轻声道:“不可!不可!”
云起哼的一声,转过身去。那官差说道:“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些日子江湖上的草莽英雄都开始走动了,每个人都声称要杀云起而后快!尤其咱们西京河洛四侠,更是恨的云起牙根痒痒!这范大侠府上正在料理丧事,范大侠身份地位你们是知道的,唯恐那个女斥候出来捣乱,咱们相公尤为重视,你们各家商户也要把眼睛睁大点,可不能让这女斥候在咱们河南地界上再为非作歹了!其实啊,要我说这云起应当不是一个人,有可能是个黑道帮派,要不然短短数日怎能辗转三座州府盗窃官银呢!可是啊,我这等缜密断案,咱们府尹相公愣是不信,险些还要判我个干涉断案的罪名!”
云起忍不住厉声嚷道:“放屁!”
这一句话那官差却是听到了,官差看着云起年岁不大,还是个姑娘家,也不介意,轻蔑一笑道:“小娘子近些日子也不要出门溜达了,洛阳城不太平,若是那女斥候云起出来了,估计你这样貌怕是难以自保啊!”
孟轩看着云起,心中觉得好笑,拉长声音说道:“没听说过女斥候云起劫财还得劫色啊!”云起怒目一瞪,猛地踩了孟轩一脚。
官差还在信口胡说八道:“那可不一定!这等穷凶极恶的悍匪什么事干不出来!前些日子西城的当铺家小姐都被贼人奸污了,估摸着与那云起逃不了干系!你们呐,就当心吧!”
孟轩扑哧一声,捂嘴偷笑。云起终于怒不可遏,愤然起身,拔出打刀,厉声喝道:“看我不撕烂他的嘴!”孟轩连忙上前拉住云起。
这官差没想到云起竟然跟自己动手,说到底自己也算是河南府中的捕快干吏,这些小民见到自己哪个不是敬畏有加,哪曾想一个姑娘家的竟然要上手,当即嚷道:“哎哟呵!这是哪家的泼皮破落户,都敢上手了!那后生你别拦着她,我倒要看看这个女子能把我怎么着!”
云起双手被孟轩紧紧拉着,连连挣扎,口中喝道:“你松开,我非得让那厮知道我能把她怎么着!”
孟轩不敢松手,对着官差赔笑道:“她一时犯了癔症,有些癫狂,官爷莫要与其一般见识!”
官差哼的一声说道:“有病就要去治,莫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癫!到惊得我一身冷汗!好了,我也不怪罪于你,这就走了!掌柜的,可要留点神了!”说着,三位官差一同离去。
见得这三位官差走得远了,孟轩这才把云起松开,云起满腔怒火,骂声道:“这些王八蛋,就这样来编排我的?说我奸污良家女子!我非得去河南府非得把那鸟衙门一把火烧了!”云起说着正欲走出客栈,孟轩连忙挡在前头,说道:“明知道他们是胡言乱语,你又是何必呢!更何况,你若是表明身份,这洛阳城中要某你性命的不在少数!你可要想清楚啊!”
云起冷声道:“你滚开!这口气不消,我以后如何在江湖上行走?”
一旁的掌柜的呆住了半晌,才说道:“你……你就是女斥候云起?”
云起回头看着掌柜的,想到他方才奴颜婢膝的附和那官差,怒不可遏,说道:“现在没工夫搭理你,你的账,等我回来再算!”
这时候,桓轻羽走上前来,看着满头皆是各种饰物,当真是珠光宝气,令人目不暇接。众人看的皆是愕然,桓轻羽走到云起面前,方才的事桓轻羽皆不知,笑脸盈盈地问道:“云起姐姐,你看我好不好看啊!”
云起厉喝道:“你走开!”这一声厉喝,把桓轻羽吓懵了,呆住了半晌,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之中滑落,却也不敢哭出声。
云起看桓轻羽这般模样,心中觉得不应当如此对这么一个小姑娘,有些心软下来,眉头一皱,对着孟轩说道:“你来哄着她,我去去便回!你放心,我不会闹出人命的!”
孟轩说道:“那你把兵刃放在这里,我才放心!”
云起看孟轩这般小心,不由得轻蔑一笑,随手将腰间打刀解了下来,放在桌上,正欲出门。
孟轩连忙叫道:“就放下这一把刀?你把你身上的家伙什全都拿出来!”
“你!好好好!我都给你!”云起怒视孟轩,连连点头,将身上带着的破穹刃、匕首、太刀、柳叶刀,各色兵刃全部放在桌上,孟轩仍旧是不放心,绕着云起转了一圈,看不可能再藏着兵刃,这才放心。
云起速步步出客栈,一路向北而行。
云起走远了,孟轩来到桓轻羽面前,却不知道该当如何安慰,踌躇片刻,桓轻羽擦拭面上的泪水,哽咽的声音对着孟轩说道:“小七哥哥,云起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孟轩道:“这倒不是,她心情不好,也没有恶意,可能言语不当,你也别往心里去!你若是再哭,再好看的头饰只怕也不好看了!”
桓轻羽破涕为笑,擦干面上泪水,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云起蒙受这等不白之冤如何能平静下来,方才走了没多久,身上没带兵刃,总觉得身子轻飘飘空落落的,极为不适应。心中想着不应该听孟轩的话,起码带着一件匕首也能踏实一些。摇头一叹,自语道:“总算是还留着一件兵刃,只是这软剑我用的不精啊,罢了,也只能这样了!”说着,从腰间腰带夹层之中抽出一把极为细软的长剑,这长剑莹白似雪,看起来倒像是一根布条缠在腰间一般,软剑拿在手中更是轻飘飘的,云起也顾不了许多,速步向着河南府衙方向而去。
………………………………
第六章:范府丧事
突然间,只见这街道之上人流湍急,一男子骑着一匹快马疾驰而来,看着男子二十来岁,生的面容白皙,像是个富家公子,一脸嚣张气焰,跋扈极致。手舞着长鞭,行人见此慌忙躲避到路面两旁。
云起还来不及细看,这快马就到了面前,那公子猛地一拉缰绳,一声嘈杂的马嘶之声。公子厉声喝道:“你是何人!如何见到我这马不曾躲开!”
云起看了一眼这公子,一身锦缎华服,只道是个跋扈的公子,笑道:“这城里你就骑得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这一言使得公子不由大怒,手舞长鞭往云起面门上一挥,云起眼疾手快,一把抓过马鞭,口中呼的一声,这公子顿时被拉下马,重重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才起了身,这公子不由分说,从马上拿出一把剑,拔出剑鞘,嘿的一声,一剑正要刺来。
云起见得这把剑果然是把难得的利器,只是这位公子武艺着实稀松平常,一剑还未刺到面前,云起随即一踢脚,正好踢在手腕之处,长剑陡然腾空而起,落到了云起的手上。
云起打量了这把长剑,手指弹在剑锋之上,细细看了看,口中说道:“秋水剑,好东西啊!拿着这把好剑,真是糟蹋了!”
那公子又羞又怒,心中知道云起身手了得,自己万万不是对手,虽说羞恼,但也不敢上前,只是口中厉喝道:“你敢报上名号吗?”
云起看着他,说道:“女斥候云起!”
他听到云起的名号,大为吃惊,不由得后退两步,有些不敢相信,疑声问道:“你当真是那个女斥候?”
云起道:“这还能有假吗?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云起这般自报家门,他如何不信,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这富家公子连连叫了三声好,转身正欲上马,人群之中却有一女子叫声:“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云起回头,向着女声传来之处看了一眼,只见一白衣女子走上前来,云起惊声一呼:“玉琪!”
来者正是北堂玉琪,北堂玉琪是北堂正溪的女儿,云起奇怪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北堂玉琪竟然叫这个脓包公子为哥哥!到让云起有些诧异了!
北堂玉琪回头看到云起,眉头微微一皱,轻声道:“云起,你也来洛阳了?”
云起走上前来,笑道:“这些日子江湖不太好混,这不是念及旧情,前来投奔与你嘛!”
北堂玉琪哼的一声冷笑,说道:“你少来!你名满河洛,十几桩大案要案都跟你有关系,我顶多不会抓你,投奔我,我可兜不住!”
这公子看到云起和北堂玉琪好似认识,当即向着北堂玉琪说道:“妹子,这个女贼好生厉害!我险些被她所伤,你快拿下他!”
北堂玉琪瞪了那公子一眼,说道:“她若是想杀你,你十条性命也不够她杀的!爹爹若是知道你如此跋扈,还丢了家传宝剑,定不会饶了你!爹爹让你去范大伯的府上料理事务,你如何还在街上混闹?再不走,我非得向我爹爹告你一状!”
北堂玉琪抬出了北堂正溪的名号,这公子顿时哑口,看了看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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