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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斥候与陌上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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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市井小民撕斗有甚区别？”
看着这七人的剑法，云起更加愕然了。云起只看了没一会就发现眼前七人的剑法起码得有三四个门派，各自施展的皆是别派的剑法，根本不是神剑门的剑法，也不是玄铁门的功夫。云起看得出来此刻绝对有诈！顿时拔出腰间打刀，杀入阵中，挥刀一挡，又翻身连踢，一下将这七人与孟轩分别开来。
七人中其中一人厉声叫道：“姑娘这是何意？不是说是这位兄弟闯塔么？”
云起回头看着孟轩一眼，又回过头来看着这七人，冷声一笑道：“是啊！只是，你们不是玄铁门的弟子，也不是塔中之人，我如何不能干涉？”
这人哦的一声，面带阴沉之色，疑问道：“姑娘如何看得出来我等不是塔中之人？”、
云起道：“你们所摆的根本不是那日观阵之时的七星剑阵！就方才这一会儿，你们这剑法起码得有三四个门派，你们到底是谁？”
这七个人各自看了一眼，说道：“姑娘好眼力！只是临时有变，原先的七位玄铁门弟子有事情，来不了了！就让我等代替他们前来守塔！”
云起哼的一声笑道：“既然原先守塔之人不在，那这一层也不需要再闯了，咱们就此别过了！”说罢，云起拉着孟轩一同往楼梯之处而去。
“动手！”只听一人叫道，这时候七人蜂拥而上，各自施展本门招数，挥剑而来。云起当然防着他们这一招，转过身来，手中洒出几枚手里剑，手里剑脱手而出，极速射去！这七人面上大惊，当即躲闪各自散开！
这时云起一个闪身而上，横刀一劈，这一刀劈落干脆利索，身法轻盈快捷无比，这七人只有招架之力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刀剑相交之际，划出一道火星，云起手中打刀一转，又是一刀反手向面前二人袭来。
这二人哪曾见到过这般快捷的刀法，连连后退，云起身形一转，连劈三刀，只是五招之间，便将在场七人斗的是溃不成军，各自退到墙边，不敢上前。
云起徐视一圈，哼的一声冷笑。转过身，往楼梯前走去。孟轩紧跟其上，转过身看着室内的七个人皆是面带怒色，却不敢言语，拱手面带歉意的说道：“得罪了！得罪了！”
………………………………
第二十三章：闯塔（4）
云起与孟轩顺着楼梯往第八层而去，走到门前，孟轩正欲推门而入，云起连忙说道：“且慢！”
孟轩手上一抖，回头看着云起，问道：“怎么了？”
云起低声沉吟道：“这一层守塔之人是白雾岭三仙，白雾岭三仙精通巫术幻术还有毒术，不可大意轻敌啊！”
孟轩点头道：“我知道啊，你可有法子？”
云起微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件帕子包裹的东西，打开来看，只见帕子中有四五枚镖刀，与寻常镖刀不同的是这几枚镖刀通体绿得发黑。
孟轩疑声问道：“这是镖刀吧？给我看这个干嘛？”
云起收起镖刀，嘴角一扬，诡异一笑道：“待会进去，先给他们来个了断！这叫先发制人！”
孟轩一怔，明白云起的意思，连忙道：“你这……该不会有毒吧？这可使不得！”
云起摇头一叹，说道：“你再婆婆妈妈的，我先给你个了断了！方才第七层的时候，他们与你相斗可曾留下一分情面？招招皆是死手，这一层只怕也是一样！要是不先发制人，待会吃了亏，只怕连性命也不在了！”
孟轩紧锁眉头，说道：“话虽不错，但咱们也不能这么伤害别人的性命啊！若是镖刀之上无毒也就罢了……”
云起哼的一声说道：“临敌对阵，性命有所闪失就在顷刻之间，哪容得你想这么许多！他们用毒，我为什么不用？你告诉我，如果不用毒，你有什么法子能过得了这一层？”
孟轩不言，正在踌躇之际，云起已然不耐烦了，速步走上前来，推开门，步入室内。孟轩见此，也赶忙紧跟其入。
这一层与那日观阵之时大为不同，四周皆是白色纱帐，云起走在纱帐之间，四处张望，手上紧紧扣着那几枚镖刀，生怕有人借着地利偷袭而来。
云起道：“这一层有些不对劲！和那日观阵大为不同！岐王耍诈啊！”
孟轩摇头道：“你又开始编排岐王了！兴许是那日为了便于观阵才撤掉了纱帐！如何就成了耍诈了？”
云起转过身，看着孟轩，说道：“你心中怕是跟我一样想法，只不过为人忠厚，不敢说出来罢了！”云起说着，陡然间看着孟轩身后的纱帐有一个人影闪过，却默不作声。紧紧扣着手中镖刀，转过身来，佯做未曾看出一般，继续在室内来回走动。
孟轩未曾注意到身后有人，口中依然说道：“你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云起不开口搭话，她仔细聆听着来人的方向，听声辨位，面上却轻松许多，直到那道人影慢慢逼近。云起一个闪身，手撑着孟轩的肩头，翻身一跃，一枚镖刀脱手而出射向纱帐之中。
这一枚镖刀射去，只见人影闪过，极为迅速。云起惊声一呼，孟轩也猛然回头看去，虽不曾看到人影，但看云起的神情便知道纱帐后面有人。
云起道：“这人身法好快！居然没打到他！”
孟轩不言，紧握手中双枪，满心戒备，唯恐中了埋伏。四处张望之下，却依然没有看到人影。
云起回头看着孟轩，只见孟轩身后一把黑色铁钩伸出纱帐，云起连忙惊呼道：“小心！”话音刚落，云起身子便已然到了孟轩身前，挥刀一挡，铁钩扣在云起打刀之上，透过纱窗这才看到潜伏之人是个黑衣人。
这黑衣人面上蒙着遮脸布，不曾看出相貌，见其八尺身长，身材高瘦，却是个男人无疑。手中兵刃却是一条锁链，锁链两头皆是铁钩，铁钩青黑，与云起打刀相撞，只是那一下，云起的打刀之上也被染的有些青色。
云起心中一颤，知道这铁钩之上剧毒非比寻常，生平所见毒物不少，这般凶狠霸道的剧毒却是头一回见！云起倒退两步，看着来者，试探的口吻问道：“唐三侠！别来无恙啊！”
黑衣人不言，一个翻身，手上铁钩如同长龙一般飞舞，铁钩直直向着云起袭来，云起知道来者身手在自己之上，不敢硬接，连忙挥刀格挡，这锁链一个飞舞绕在打刀之上，黑衣人用力一扯，云起连同打刀被一同扯了过来，云起一惊，连忙撒手，空中翻了个跟斗，稳稳落地。
黑衣人手舞锁链，回头看着云起一眼，只听到哼的一声冷笑，转过身对着孟轩，锁链甩向孟轩，这锁链缠绕着的打刀顿时飞向孟轩！
打刀刀刃上已然沾染了铁钩上的剧毒，只要孟轩沾上这打刀的剧毒，登时便亡！孟轩如何不知，眼看打刀袭来，连忙闪身躲过，惊魂未定之下，铁钩又向着孟轩飞来。
云起看在眼中，从身后抽出一把太刀，双手紧握刀柄，嘿的一声，奔上前来。一刀直直削向黑衣人脖颈，黑衣人仰身闪过，躲开了云起这一刀，连忙收回手上的锁链，专心对抗云起。
这黑衣人武功极高，但与云起对阵之际却不露自己的武功家数，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招数极为杂乱，云起惯使诡招，可却从来没见过这个黑衣人这般杂家的招数，一时间却也被逼得手忙脚乱。
云起知道这个人有意隐藏自己身份，却让自己更加确信这个人是唐立卿无疑！只是这个人亲自来到浮图铁塔之中守塔究竟是意欲何为？而且还蒙着脸面，这让云起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看着他方才那几招皆是针对孟轩，云起有些觉得他是为了谋取孟轩性命而来！
她想到昨日北堂赫说到的孟轩与赵德方有亲，可这唐立卿也算是依附在岐王赵德方麾下的一方豪强，如何敢对赵德方的亲属不利？云起越想越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专心对敌，这一来二去，打刀对锁链，已然过去了二十余招。
云起迅速调整对敌招数，任由黑衣人招数如何杂乱，她见招拆招，她知道对方不露武功家数，不用自身的绝招，要不了五十招上下便会败阵，云起冷冷一笑，颇有坐等他落败之意。
黑衣人心思不在云起身上，与云起对敌却时时张望孟轩，不知是唯恐孟轩偷袭，还是一心想要夺取孟轩性命的缘故。孟轩在一旁掠阵，看着云起与黑衣人对阵，招招凶险，自己却无从下手，只在一旁观看，以逸待劳。
黑衣人临敌之间却三心二意，犯了大忌，转眼五十招过去，已然落了下风。云起摸清楚了黑衣人招数套路，黑衣人出招虽说狠辣，无非是仗着锁链的剧毒，可这剧毒能伤的了别人亦然能伤的了自己，黑衣人一要防着孟轩偷袭，二要对抗云起，三也得防着锁链上铁钩的剧毒，这一心三用，对招时辰久了自然难以胜得了云起。
黑衣人轻身一跳，退至距离云起十余尺之外，挥手道：“且慢！我不与你斗了！”
云起道：“怎么？认输了？”
黑衣人道：“我若真想杀你，只怕你过不了我这么多招！”
云起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你要是露出武功家数，只怕我早已命丧当场了！怎么？这是要放我们走了？”
黑衣人微微点头，看着云起身后的孟轩，厉声道：“孟轩！看在岐王的面子上，我且留你的性命，岐王有心提拔与你，将来这四方军诸多大事还得仰仗于你！你可不能让岐王失望啊！”
“我……”孟轩支吾一声，看着黑衣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黑衣人看着孟轩，摇头一叹，说道：“你走吧！”
云起向着黑衣人一拱手，转身拉着孟轩，速步往第九层而去。
黑衣人看着孟轩远去的身影，拉下面上的黑布，清瘦的面庞，熙熙攘攘的胡须，果然是唐立卿！他摇头叹气道：“岐王……孟轩……这妇人之仁的模样倒真的有些相似……如若真的命该如此，也只能认了！”
孟轩边走边想着黑衣人的话，心中多少有些疑问，挠着头问道：“这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云起不答，面色匆匆，速步走到第九层的门前，回头说道：“管他什么意思！你要知道这个闯塔不过是走个样子，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七八两层都是临时变了卦的，生怕你在里面有些闪失！入塔之前，岐王就有了交待，这四方军都监之位，早晚都是你的了！”
“这……”孟轩低着头，面上有些羞愧一般的泛红，他自己知道武功低微，但岐王这般行事却是当着御史台徇私舞弊了！他虽说武功不高，但这点骨气却是有的，一时间心里极为不快！
云起推开门，步入室内，果然室内正中央只有一个女子端坐在轮椅之上，微微笑着看着进屋的云起。云起走上前来，说道：“阮姐姐！别来无恙啊！”
这人正是阮琼月，看到云起与孟轩进入，抬手一挥，轮椅却自动倒退了十步的距离，阮琼月道：“不要套近乎，既然到了我这一层，就说明这位孟轩小弟有些本事！来，闯塔吧！”
云起走到阮琼月面前，笑道：“好姐姐！大家都是自己人，做什么这么较真呢？咱们好久不见了，趁此时间也应当好好叙叙旧啊！”
阮琼月哼的一声，嗔骂云起道：“你少来！若非岐王交代，岂能让他如此顺利闯塔？我这半生所学，就由得你们任意践踏的？少说废话了，到我这没什么私情好讲了！”
云起走到阮琼月面前，撒娇一般摇晃着阮琼月的肩头，说道：“好姐姐！我在这西京举目无亲的，好不容易遇到你，你怎么着也得帮我这一次嘛！”
阮琼月面有无奈，摇头笑了笑：“行了行了，你摇的我头脑生疼！罢了罢了，我也不戏耍你了！到了我这一层，我还能怎么样呢！岐王事先有交代，点到为止！还有你这位女斥候这么烦人，我还不趁早打发了？孟轩，岐王说你是他的侄儿，你可知道这件事？”
阮琼月之言让孟轩如同雷鸣震耳，猛地后退几步，面露不敢相信的神情，口中支吾说道：“你……你说什么？怎么……怎么可能？”
一旁的云起也是极为讶异，她抬眼看着阮琼月，问道：“这个是真的？”
阮琼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岐王告诉我的，岐王也应该查探过了，说孟轩是燕懿王之子！具体是真是假，你们不该问我，该去问问岐王才是！”
………………………………
第二十四章：辞官
孟轩低首沉吟，半晌说不出话来。于他而言，赵德方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乃是太祖皇帝的嫡子，自己是个下人小厮，从来不敢想自己会是他的侄儿，这样的话，自己也就可能是太祖皇帝的孙子。这样的身世与孟轩而言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
阮琼月看着孟轩沉思的神情，知道这样的消息于他而言尚需要时日来接受，也不再多说，回过头看着一旁的云起，说道：“我也不为难与你们了，我这一关也就不让你们闯了，也不留你们了，你们自行离去吧！”
云起笑道：“就这么走了，多不好意思啊！咱们姐妹俩许久不见，正要好好叙叙旧呢！”
“你向来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我哪敢跟你多说什么，赶紧滚吧，在这里耽搁，岂不是要误了岐王的大事？”阮琼月白了云起一眼，轮椅一转，向着屏风之后走去。
云起看阮琼月已然离去，回过身来看到还在沉思的孟轩，问道：“你还在想什么呢？如今这九层铁塔已然闯过了，还不赶紧出了塔，向岐王报喜去！”云起说罢，径直往门前走去。
云起走到门前，看着孟轩还在原地，摇头一叹，走到孟轩面前，拉着孟轩的胳膊，口中说道：“就算有什么疑问，出了塔找岐王问问不就明白了吗？”
云起拉着孟轩离开了第九层，一层一层的往楼下而去，一直走到了第一层，眼看第一层的九宫图阵中的四五个人站在方砖之上寸步难行。这些人看到云起与孟轩下了楼梯，一同向着云起嚷叫。
云起扑哧一笑道：“你们再叫一声，我可就不救你们了！”
听得云起的话，这四五个人顿时不敢吭声。云起走到楼梯之后，寻了一块方砖之处，轻轻拍了两下，这地面上凹凸不平的方砖一同运转变成了一整块平地。云起拍了拍手，走到室内中央，回头看着孟轩道：“咱们走吧！”
这会儿铁塔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云起与孟轩往门外走去。出了门，外面的天色已然进入黑夜，卢元朔迎面走来向着孟轩一拱手道：“恭喜孟兄弟！”
孟轩向着卢元朔呵呵的笑了一声，有些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再一抬头，演武场上人山人海，都在注视着孟轩。
孟轩一生哪曾得过这么多人的关注，一时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赵德方走上前来，回头看了身后的王钦若一眼。王钦若面上很是不好看，却干笑了几声，打着官腔走上前来说道：“真是少年英雄啊！朝廷得了这般英雄人物，真乃朝廷之福！大宋之福！岐王之福啊！”说着转身向着赵德方一拱手。
赵德方连忙还礼道：“王枢密这话前几句是没错，这最后一句可是折煞了本王！”
王枢密又是抚须一笑，这会儿身后的庞吉走上前，说道：“今日已然见证这位小哥闯塔而出，也自然应当履行前约，由枢密院、河南府下委任孟轩为河南府兵马都监，监管四方军，官阶正五品。岐王，这会儿已然不早了，王枢密与下官也应当回河南府，明早还要赶回东京！这就告辞了！”
赵德方连忙说道：“庞御史说的哪里话，既然已经到了西京，本王就应该做东，宴请二位大人！”
王钦若摇了摇头，说道：“岐王心意下官心领了！这四方军的兵马都监的差事有了着落，我等应当早早上表皇上，枢密院才能下发委任啊！时不我待，就不在这多做叨扰了，就此告辞了！”说罢，向着赵德方一拱手，与庞吉转过身，身后士卒纷纷让开道路，二人一同离开四方军大营，往河南府衙方向而去。
王钦若与庞吉计划流产，多呆在这儿也是没趣，自然早早离去。四方军众将士见这二人离去，顿时炸开了锅一般奔走庆贺，在场众人除了孟轩与赵德方，其他人都向着孟轩道贺。赵德方嘱咐兵士今日宴请众将士，庆贺孟轩委任都监！这一消息更使得众将士更为沸腾，赵德方见此只是微微然一笑，转过身来回到大帐之中。
孟轩见赵德方离去，向着道贺之人回礼，匆匆赶到大帐之前，执锏将军赵勇看到孟轩，连忙上前拱手道：“孟兄弟……哦，以后该叫你孟都监了吧！恭喜你啊！大家伙儿都在把酒庆贺，你如何到这里来？”
孟轩向着赵勇一拱手，说道：“我找岐王，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赵勇点头，让开道路说道：“请进吧！”
孟轩步入大帐之中，赵德方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在观看，孟轩向着赵德方单膝跪下，拱手道：“草民孟轩参见岐王！”
赵德方抬眼看着孟轩一眼，放下手中书卷，说道：“你如今已经是官拜五品的兵马都监，如何还自称草民？起身吧！”
孟轩起身，看着赵德方，赵德方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根本没有丝毫喜悦神情，全神贯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卷，孟轩说道：“岐王！孟轩不愿做这兵马都监！今晚特来辞行！”
赵德方手上一颤，面露一丝惊异申请，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着孟轩，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孟轩道：“回禀岐王，孟轩不愿为官！望岐王准孟轩辞行！”
赵德方眉头紧锁，面上灰暗，他起身走到孟轩面前，说道：“你不愿做这兵马都监？嫌官位低了？那我就上表皇上，让你做河南府兵马总管！正四品，整个河南地界除了知府，也就数你了！”
赵德方这么抬举孟轩，更让孟轩背上压力无穷，他低着头拱手道：“孟轩不敢！孟轩只是个下人小厮，如何胆敢有这番心思！实在是没有为官的能力，还望岐王收回成命！”
赵德方见孟轩执意要走，说道：“孟轩啊！本王有心栽培与你，你这番年纪，能做到正五品的兵马都监已经实属不易了！过几年，再提拔你为兵马总管、经略使、甚至入枢密院殿帅司也不无可能！前途无量如何执意要走呢？”
“孟轩无才无德，这些殊荣是岐王给的，孟轩自知自己没有能力！实在是不敢领受！”孟轩道。
“无才无德？”赵德方摇了摇头，“此言差矣了！替师闯塔铤而走险！这等胆识气魄，忠孝之人如何能称之为无才无德呢？武功差一些没有关系，日后勤加练习，将来成就自然是不可估量的！”
孟轩道：“若非岐王在塔中有了交代，孟轩如何能够安然走出浮图铁塔？这实在是岐王给了孟轩天大的恩赐，这等恩赐对于孟轩而言，实在是一种羞愧！孟轩有自知之明！实在不敢冒领此等官阶！”
赵德方面有踌躇之色，轻声道：“你若此时离去，这朝廷委任……我这四方军岂不是？”
赵德方还未说完，孟轩便道：“若是为了应付朝廷的委任而做这个都监，孟轩更加不能接受了！其中之意，孟轩不说，岐王也应该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赵德方看着孟轩的面上神情，虽说年少，但这等坚定的神情简直让人不敢轻视，倒是往日对孟轩不甚关注却是有些忽视了！赵德方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不过，这个都监的位子本王还给你留着，哪日你若是名震江湖了，可不能看不上我这个兵马都监的位子啊！”
孟轩微然一笑：“岂敢！岂敢！那……孟轩就此告辞了！”说罢，孟轩又向着赵德方拱手一拜，退出大帐。
“今夜宴请众将士，你留在这里，明日再走吧！”赵德方说道。
孟轩站在帐外，听着赵德方的话，回道：“是！”孟轩说罢，转过身，眼看云起走了过来。
云起走到孟轩面前，翘首看着岐王的营帐，说道：“怎么？你问了岐王了吗？”
孟轩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若是这么问了，岂不是让人以为我有心攀附么？我只是向岐王请辞了！”
云起不敢相信孟轩的话，说道：“你说什么？你向岐王请辞？”
孟轩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云起嚷声道：“你没毛病吧！好不容易才得了个五品官，你说辞就辞了？多少人挤破头也挤不进来的官你就这么看不上么？”
孟轩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实在是没有做这个都监的能力……”
云起道：“这天底下多少个昏官庸官，他们也没能力在其位，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他们能做你如何不能做了？”
孟轩面有不悦的神情看着云起，说道：“这昏官庸官多了，还能是好事吗？”
云起看到孟轩面上的那道金印，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刺伤了孟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懒得跟你说了！我走了！”说罢，一跺脚，推开孟轩独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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