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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闻杂谈-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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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车轴车轱辘都是白色的,远远望去清一色的雪白一片。
如此的素,如此的白,仿佛远山高雪,让人远远望着就心生敬畏,只敢远观不可亵玩。
这车主品味也太好了吧!秋芝不禁在心中暗叹,这样喜欢白色,一定是个很高冷的人。
可是那恶妇不是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去吗?
妓院老鸨不都是浓妆艳抹满脸脂粉的吗?秋芝忽然觉得有些分裂,她实在不能把妓院老鸨和这个高傲清冷的千知夫人联系在一起呀!
眼看马车越来越近,秋芝忽然被人拉了一把,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发现自己被那恶妇拉到马路中间直挺挺的跪起了。
眼前马蹄缭乱,车轮滚滚,秋芝双眼一闭――完了,要被马蹄踩死了。
随后马儿一声嘶叫,等秋芝睁开眼时马车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她们面前,丝毫没伤着她们。
“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竟敢惊夫人座驾。”
那个表情严肃的侍女开口训斥,“你们可知方才差点就毙命于车座之下了,还不快走开!”
另一位眉间含笑的侍女说道:“阿冰,你这么凶都吓坏这对母女了,以你的驾车技术又怎么会让马儿伤人,不要这么小看自己嘛。”
阿冰冷哼一声不说话。
秋芝抬头正好对上白衣侍女一双笑盈盈的眼眸,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看来还没把她们惹怒。
那少女继续说道:“阿冰,她们既然敢拦夫人座驾,想必一定有事相求,你三言两语是打发不了她们的,不如让我问问她们有何事再去禀报夫人。”
说完她又弯着眼角对秋芝柔声道:“是不是啊,小妹妹?”
秋芝脸一红,急忙低下头去,恶妇又拉着她磕了一个头说道:“姑娘英明。”
少女得意洋洋的看了阿冰一眼,“看我说得不错吧?”
这时一声柔软温润的嗓音从马车里传出。
“雪儿,你又替我多管闲事了。”
少女眉梢一动,更兴奋了,“夫人,这儿有对母女拦车,我瞧着有些面熟,便自作主张想要替您问问,您不会怪罪雪儿吧?”
“你管的闲事还少吗?我又何曾怪罪过你。”顿了一下又道:“问问他们有何事吧。”
千知夫人的声音不徐不缓的从车中传出,秋芝又惊讶了,听这声音这夫人似乎很随和很好相处呀,不禁在心里感叹着:这老鸨的修养还真好。
雪儿得到夫人首肯,满心欢喜的对她们道:“呵呵,还好你们今日幸运,遇上的是我,要是换做阿冰,早就把你们赶走了。”
“多谢夫人,多谢姑娘。”恶妇不住磕头道谢。
雪儿把手一挥,“说吧,你们有什么事。”
“未亡人文姜氏,有幸拜会夫人。”恶妇又叩一头,雪儿拦下她道:“场面话就算了,直接说有什么事吧。”
秋芝在一旁看着,心想原来这恶妇姓姜,真是白瞎这样好听的一个姓了。
“嗯,文姜氏……”千知夫人重复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文姜氏激动起来朝着车子跪出去好几步,“夫人可还记得妾身?”
雪儿急忙拦下她,“不可无礼。”
“夫人可还记得妾身?”
可是不管文姜氏怎么喊那夫人都没回答她。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阿冰厌恶的看了她们一眼道:“没什么事就让路吧,耽搁了夫人正事你们可担待不起。”
阿冰扬手正欲挥鞭,文姜氏急忙叫道:“等一下,妾身人微言轻,夫人不记得也是情理之中,我没有其他要求,只求夫人先听完小女吹奏一首曲子。”
秋芝眉毛一跳,这……不会是卖身之前的才艺展示吧?她可是五音不全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的呀。
“呃……这个……”
秋芝支支吾吾,才蹦出两个音就被文姜氏瞪了一眼,呐呐的闭了口。
只见文姜氏便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极为郑重的把它打开,里面有个红布包的东西,打开红布竟然还有曾黑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想必是十分贵重的东西吧。
秋芝伸直了脑袋好奇的张望,终于看见一只玉笛露了出来。
玉笛通体碧绿,泛着晶莹温润的光芒,秋芝一看就知道果然价值不菲。
没想到这恶妇身上居然藏着这么值钱的东西,那卖掉这笛子不就可以得一大笔钱了吗?何愁还养不活她们姐弟俩,难道这些身外物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吗?
秋芝不禁为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难过:飘絮呀飘絮,还好你没看见这一幕,你要是知道你老娘宁愿卖掉你养活你弟弟也不愿意卖这笛子八成要气得吐血伤心欲绝吧?
唉……不过这文姜氏还真笨,秋芝暗自腹诽,都说财不外露,你个孤儿寡母的现在拿这根玉笛出来干啥?难道就不怕夜深人静时遭匪徒抢劫吗?
………………………………
第119章 (五)
“阿冰你看那笛子……”雪儿的眼睛亮了亮,没有再说下去,秋芝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亮;这笛子果然是宝贝啊;人人看见都挪不开眼睛;只是阿冰依旧一脸冷漠;对玉笛视而不见。
“要吹快吹,别浪费时间。”
经阿冰一提醒;秋芝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处在才艺展示的尴尬境地里。
可她根本不会吹笛子,更何况让她跪在大街上吹笛子;这不是当众丢人现眼嘛……但文姜氏显然不这么认为;急忙让她站过来,迫不及待的把笛子递到她眼前。
唉……不会吧,真要吹笛子?
秋芝磨蹭着,心虚地抬头看看文姜氏;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见文姜氏严肃的看着她;再一瞪眼,吓得她小心肝一跳立马手忙脚乱的接过笛子。
此时四周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了,她甚至能感觉到大家都满脸期待的盯着她;就等着听从她口中吹出的天籁之音了;可惜……她看着笛子无奈叹息,不会吹,好崩溃。
“飘絮,好好吹一曲。”文姜氏眉头一抬,颇有引以为傲的感觉。
秋芝顶着压力犹犹豫豫的把笛子放到嘴边,吸一口气,张口,略微停顿一下,小声道:“飘扬……还,还是你来吧。”
她感觉自己正用小鹿般可怜的目光求助着文飘扬。
小男孩儿很是义气,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以一副少年老沉的姿态对马车行了个礼,走到秋芝面前便准备接过她手里的笛子。
秋芝看着他的小手伸过来,整双眼睛都亮了起来恨不得抱起文飘扬亲几口,这孩子简直就是天使呀,快点快点来帮她把这烫手山芋接过去。
就在快碰到笛子时另外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握住飘扬的手,文姜氏喝到:“飘扬!你在做什么?”
秋芝犹如被泼了瓢冷水,失望至极。
文姜氏恶狠狠的瞪着秋芝,从齿间逼出一个“吹”字,吓得秋芝一个哆嗦,急忙举起笛子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对准其中一个孔猛吹下去。
只听见“嘘”的一声漏气音,根本没有半分笛声!
秋芝傻了――我去,完了完了这笛子中看不中用,居然是漏气的,亏我还这么用力,音都不出一个。
四周的群众开始悉悉索索,甚至有人发出笑声,文姜氏的脸色阴了下来,秋芝冒出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秋芝把笛子放手里看了又看,半点头绪也没有。
“娘。”小男孩突然站到秋芝面前,对文姜氏说道:“可能是笛膜没贴好,我帮姐姐检查一下。”
秋芝立马把笛子递到文飘扬手里,文飘扬左右拨弄一下又把笛子递还给了他。
“姐姐刚才这笛膜没贴好,你太紧张了都没看出来,你现在不要着急,就像往常那样,仔细点把笛音孔闭紧实。”
虽然文飘扬在有意替她解围并且提点她,可是吹笛子这种事哪有速成的呢?秋芝只能硬气头皮继续丢人现眼了。
这次一定要音孔都堵住,千万不能再吹出走气的音了。
秋芝摸索了几遍,确定按紧了音空,可还不等她吹,文姜氏又下了新命令,“吹清平调!”
文姜氏气场特别强大,秋芝不敢怠慢,命令一下立马鼓足气对准其中一个孔吹了下去,结果一声刺耳的笛声划破天际,引得围观群众唏嘘不已。
这声音太过尖锐,就连秋芝自己都觉得耳膜有些疼。本来她也就没指望能吹出多好听的声音,可是这高分贝噪音确实让她很受伤。偏还有文姜氏那样的恶妇守在一旁,秋芝的直觉告诉她,这日子她算是过到头了。
文姜氏被秋芝气坏了,伸手拧住秋芝耳朵就是一个圈,“死丫头,你今天要存心和我作对是不?这曲子你平日吹得滚瓜烂熟,就是换脚趾头来吹也没有错的道理,你今天居然敢忤逆我,你这个不孝女……”
说着说着文姜氏突然急喘起来,整张脸变得煞白煞白,秋芝趁机从她魔抓下溜了出去,文飘扬抓住她说道:“姐姐,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开我们,可再这样下去娘就要被你气得旧疾复发了呀!”
秋芝真的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偏还没地方伸冤。
文飘扬红着眼眶担忧的扶着文姜氏,不断的给她抚背顺气,捂着胸口喘得更厉害了,指不定下一口气就喘不上来了!
秋芝也看得很揪心,文姜氏这么兄很泼辣,一点都看不出有病的样子。虽然她对这文姜氏没什么亲情,可也不想气死她。
如果文姜氏就这么挂了,这么多人看着,那她气死亲娘的罪名就跑不掉了!
而且她记得古代最重孝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气死了自己亲娘,会不会天理不容惹怒民众?说不定会被拉去见官,完了完了,这么大的罪应该会受尽各种酷刑才能平天下孝子的愤怒吧?
一想到这里秋芝就害怕了,急忙扑在文姜氏身边道:“你千万不能有事,我好好吹好好吹,你千万得挺着呀。”
文飘扬着急道:“姐姐,用宫调吹,快。”
秋芝焦虑得不行,什么清平调,什么宫调,她这个五大三粗的女汉子哪里会懂?
文飘扬也替她急得不行,“姐姐,清平调可是爹爹毕生的得意之作,你千万别丢他的脸呀。”
本来她压力就大,这小孩还这样说,仿佛给她加了个千金坠,让她压力更大,她是注定要把笛子吹得一塌糊涂了,若是文姜氏一听她把她老公的得意之作吹坏,那岂不是会更愤怒?
秋芝擦了把汗水,紧张地把笛子放到嘴边,手指在其中几个孔上捏了又放,根本不敢轻易下口。
“姐姐。”文飘扬压低声音,“第一个音不用压,是空管音。”
文姜氏有气无力道:“吹……快吹,不然我死不瞑目……”
秋芝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谁来行行好,拯救她脱离这红尘苦海?
“飘絮……”文姜氏强撑着一口怒气说道:“能跟随千知夫人是莫大福分,今天你若不能跟夫人走,我索性就找块石头撞死,到九泉之下向你爹狠狠告上一状!”
文姜氏说得咬牙切齿,眼睛死死瞪着她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别想耍花样,今日不是你走就是我死,你……你……”话还没说完文姜氏又猛喘起来,吓得秋芝连声答应:“别别别,你别死,我走,我走就是了……”
秋芝真是满腹委屈找不到地方吐,文姜氏真的误会她了,她不是不想跟随千知夫人才频频出错的,她是真的不会吹笛子呀!
“你怎么还不吹?你娘都要急死了呀。”
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雪儿唯恐天下不乱,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她们。
“我虽然不会吹笛子,但也知道宫调用的是最简单的指法了,你这样磨磨蹭蹭是存心要把你娘气死吗?”
雪儿看着她们,笑容更盛。
秋芝心里一惊,没想到这雪儿这么邪恶,故意言语挑唆,分明就是想让文姜氏快点被她气死。
果然,文姜氏脸色更白了,颤抖着指尖指着秋芝,喘了半天都没挤出一句话来,看上去真的情况不妙。
“别,别激动,别听别人瞎说,我没有要和你作对。”
秋芝急得六神无主,就在这时千知夫人温柔舒缓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刚好帮秋芝解了眼前的困境。
“雪儿,不可调皮,再闹下去恐要出人命。”
雪儿满脸委屈,小嘴一厥飞身上了马车坐到阿冰身边,阿冰看她一眼埋怨道:“都叫你别乱管闲事。”
雪儿也唉声叹气,“算我管错了,我怎么知道这乞丐婆子是……唉,反正夫人千万不能管这闲事呀。”
秋芝现在心情很复杂,既想要千知夫人管,可又怕后面不可收拾,只能听天由命。
还好千知夫人并没有纠结在她不好好吹笛子这个问题上,只是在好奇这个笛子的来历。
“听这笛音,像是文君的笛子。”
文姜氏闻言好像活了过来一般,虽喘息得还是厉害,但两只眼珠都放起了光芒。
“夫人……没想到您……您还记得文君。”
文姜氏吃力的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夫人,没想到您还记得他呀……”这声音像是憋在心里好久,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听起来既凄凉又辛酸。
秋芝在一旁默默听着,心想这文姜氏哭得这样伤心,莫不是这文君就是她死去的那个老公吧?
正琢磨着就听千知夫人道:“我看这小丫头倒很机灵,你别太心急了。”
机灵?秋芝愣了一下,她刚才出尽了洋相,把笛子吹得乱七八糟还被夸机灵?这夫人该不会在说反话揶揄她吧?
她好不容易放下去的小心肝又提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文姜氏的反应。好在文姜氏并没有在意,只是不断的对着马车叩头哀求道:“夫人……文君的事还请夫人做主呀。”
千知夫人再度叹气,“文君这事确实存在不少疑窦,可我并无正经公职在身,这事插不得手。”
被千知夫人拒绝,文姜氏一面表示自己理解夫人难处,一面又在委婉的恳求千知夫人把秋芝买走。
“妾身现在无家可归,一个寡妇拖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实在是没法生活下去了……不过飘絮很懂事,希望能留在夫人身边,追随夫人。”
………………………………
120 (六)
往事如烟,再次回首不觉已过千年,如今转世薛小姐依然拥有一双温柔的眼睛,从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薛小姐依旧是当年那个善良忘我的小牧童。
此时林七握住薛宝犀的手竟激动得留下了泪,眼里的泪光闪烁,目光盈盈,将薛宝犀吓了一跳。
“林大夫,你……”
“哦,没事。”
林七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急忙擦干泪花,正正经经的替薛宝犀把起脉来。
只是微微触碰薛宝犀的手,林七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薛小姐年纪轻轻,又如此善良,为何阴毒缠身,实在想不通。
薛宝犀初见林七只觉这人木头木脑的就没啥好感,再看一眼谁知她竟莫名其妙的握住自己的手傻哭更是火冒三丈。现在再见林七脸上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病情不妙,心烦意乱的抽回自己的手,只想把这人赶快打发走,于是冷冷道:“看林大夫的表情,我的病大概不妙吧?那便不敢麻烦大夫了,小碧带大夫去找薛管家支取银子,好生将林大夫送走。”
小碧弯腰送客,林七却摆摆手急道:“没有没有,没有不妙,我看薛小姐带着面纱,想必皮肤长了些毒疮,若是这样那这病便是阴毒所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拔出阴毒就好。”
“阴毒?”
薛小姐眼中一亮,从来没有一个大夫说出过病因,这呆子居然摸摸手就能查到病因看来是有两下子。于是抬抬手,让小碧拿了张凳子来,让林七坐在自己床边。
林七看薛小姐这么客气,又让自己靠她这么近,更加激动了,使劲浑身解数尽力的向薛宝犀展示自己的医术。
“这病虽然不严重,可是治起来十分麻烦,没有个大半年是好不了的。”
林七闭着眼睛,眉弓稍弯,心里打鼓,大半年会不会太久?莫要给薛小姐留下医术不济的印象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于是清清嗓子,“呃……倒也没有大半年那么夸张,但是三四个月一定要要的。”
一边沉吟一边偷看薛宝犀脸色,只见她脸色略黑双眉紧蹙,眼底有丝丝不悦之色。
“啊,其实呢也要不了那么久啦,若是调理得当,个把月也就好了。”
再睁眼偷看,不得了了,刚才的还只是不悦之色现在已经变成怀疑之色了。一旁的小碧也是满脸不信,秀眉紧蹙。
连丫鬟都在鄙视自己,林七心理一急,手掌一切,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
“实话告诉你们吧,其实也就十天半月就可大好了。”
旁边的薛小姐一口气噎在胸里终于憋不住呛了出来,“林大夫,到底是多久?”
说完这话便虚脱下去,卧在床上喘息不已。
此时主仆二人终于明白一二,姑且不论新大夫医术如何,反正眼下可以确定是个十成十的话唠,让她给薛宝犀看病,估计得让人急出新病来。
小碧急忙端来白水,一面给她家小姐顺气,一面瞪着林七问道:“林大夫,我家小姐的病你究竟能不能治?”
那语气已经是十分凶恶。
林七顶住压力,指天立誓,斩钉截铁,“十五天!”
薛宝犀漆黑的眸子中闪起亮光,这是真的?
“薛小姐呀,你的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病下的,所谓冰冻三尺……”
“停!”
薛宝犀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打断正说得声情并茂不亦乐乎的林七,刚才那一声叫停已是用尽力气,此时双手扶着床杆,虚弱的问道:“真的只要十五天?你敢打包票?”
林七十分认真的,用力点了三下头。
薛宝犀病了快两年,怎么治都没治好脸上的毒疮,这林七虽然有些无厘头,但敢保证十五天便能治好,怎么能不让她喜出望外。
“行,你若敢做这个保证,我也姑且信你一信。”
“嗯。”
林七点点头道:“我先给小姐写副方子,这方子主要是净身用,小姐服下之后会上吐下泻,要先清掉一身的污浊物,明日我再来替小姐拔出体内的阴毒。
提起笔来就有些犹豫了。
狐狸总是狡猾的,若是这么轻易的就把薛宝犀的病治好了,的确是能显现出自己医术盖世。可是那薛宝犀对自己就没有所求了,病人好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要离开薛家大宅了?
斟酌一番还是决定改动药方,把用量变一变,保留了三分药力。
看着新出炉的药方,林七心中暗爽,万分佩服自己的聪明机智,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清楚楚的有所体会,所谓本性难移,原来自己真是一只狡猾狐狸。
随后大摇大摆的在薛家大院赏春游玩,晚上又十分坦然的在薛家蹭了一顿大鱼大肉的晚餐,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可是问题来了,若是薛宝犀迟迟不好,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用?但薛宝犀若是好了自己岂不是无半点用处?
治是该治好她,可是这时间却是难以把握。
既要花上一段时日,还能显出自己一身医术,这才是上策。
林七开始头疼了。
眉头舒舒皱皱,依旧是矛盾万分,决定去找林仙仙去讨个好主意。
皇宫的后花园里,桃花遍开,粉嫩的桃瓣纷飞,杨柳岸边柳絮飞扬,林仙仙一手托着下巴,眼睛微眯,本该是高高兴兴的来欣赏这赏心悦目的好景象,可是现在眉弓却跳个不停。
“三姐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到底是要给她治好还是不给她治好呢?治好了又没我什么事了,不给根治吧总觉得吃人闲饭不大好,那薛小姐这么信任我,我又这样喜欢她,总不忍心叫她失望……”
眉弓还没停止跳动,额头两边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起来。
林仙仙索性闭上眼睛抚着自己两头跳动不安的太阳穴,心里猫抓似的,这要不是她亲妹子,就凭她这般聒噪,早两个大耳刮子甩飞了,哪能轮到自己在这里受折磨?
终于,林七唠叨完了,十分认真的看着林仙仙问道:“三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仙仙一时没反应过来,两根芊葱似的玉指好不容易扒平了自己纠在一起的眉毛,头脑里还乱糟糟的,说话也没来得急过大脑,迷迷糊糊的望着林七道:“啥?”
林七当场卧倒,好半天才揉着自己的心窝爬起来。
“我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多,你居然一个字没听?你对得起我吗?”
“听了。”林仙仙眨眨眼睛,一片坦然,“可是没抓到重点。”
如此坦诚的说出来,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你能不能用三句话简单的概括一下你的重点?”
林七无奈,只得清了清嗓子,立刻整理了思绪,郑重道:“薛小姐的病实际上只需要半个月就能治好,可是我想留在薛府久一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名真言顺的长期待下去。”
说完立即闭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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