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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盗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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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天你再代我去其他几家联络一番,这几家虽不在高位,但人脉不浅,看能不能拉拢一二。”

    听了这句话,齐醒站起来拱手道:“必不负所托!”

    陈府,管家陈行文早早备好了醒酒汤,等陈佑一进门,就吩咐下人端到书房。

    一番问答之后,见没什么吩咐了,便准备退下,没想到陈佑突然叫住了他:“文哥儿,你觉得黄世俊怎么样?”

    陈行文愣了一下,随后仔细思索一番,这才开口:“老爷,以前太爷还在的时候曾经说过,黄仲彦此人,可亲不可友。”

    “可亲不可友。”陈佑仔细咀嚼着这句话,又回想自己今晚的表现,结合黄世俊二人的反应梳理自己有无差错。

    好一会儿,抬头见陈行文还站在门边,连忙道:“你先去歇息吧,不需要管我了。”陈行文这才退出去。

    关上书房的门,陈佑重新坐下来梳理今天的言行。

    这是他当了几十年的公务员养成的习惯,可以发现一些不妥之处并加以补救,日积月累之下,犯错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犯的错也越来越小。但偏偏在一次站队中跟错了人,直接断送了政治生命。

    现在到了另一个时空,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他自然不会把这个习惯丢掉。

    第二天还是早早起来应付点卯,又跟马西不软不硬地呛了几句,这才到右军大帐坐定,唤来那个有投敌嫌疑的校尉周敞。

    “属下参见将军!”很快,身着皮甲的周敞就掀起帐门走了进来。

    “坐。”陈佑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却不停下手中的笔。

    “是!”周敞依言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目光微凝试图看清陈佑在写什么东西。

    只可惜一来角度不对,二来陈佑写的是手指大小的行书,实在是看不清内容。
………………………………

第八章 兵临城下伴王驾

    就这么过了一盏茶工夫,原本还十分镇定的周敞渐渐有些不耐烦了,眼神开始乱飘,身体也是隔几个呼吸就微微扭动一下。

    但碍于陈佑是他的上司,也不敢动作太大,更不敢直接开口问。

    偏偏陈佑还是老神在在地低头书写,仿佛忘了军帐内还有另一个人。

    这是他之前常用的手段,在于营造一种压迫的气势,击破对方的心防。不过这仅限于自己占据优势地位的时候才能这么做,毕竟你要是敢跟你上司玩这一套,早早收拾东西滚走吧。

    又过了约半盏茶时间,周敞已经坐立不安了,陈佑这才放下毛笔,吹了吹写好的那一张纸。

    一抬头,仿佛才看到帐内还有一人一般,略带歉意地笑道:“瞧我!一写起字来就忘了正事!”

    周敞自然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连声道:“不碍事!不碍事!”

    陈佑笑着点点头,又将桌面收拾了一番,这才看看这周敞开口道:“周校尉。”

    话音未落,一直处于焦虑状态的周敞一个激灵,猛然站起来大声道:“属下在!”

    “坐、坐!”陈佑见怪不怪地伸手下压,示意周敞坐下,“现在就咱俩,别太紧张。”

    “是!”周敞也觉得自己太过于紧张了,坐下之后,双手搭在膝盖上不时握紧又松开。

    “昨天你说我们应该主动争取守城墙,现在能详细说说吗?”

    “啊?是是!”听到陈佑的问话,周敞一惊,随即满口答应,接下来就皱着眉想该怎么编理由。

    “那个回禀将军,我、属下觉得,咱们要主动去守城墙,因为,呃,功劳更大”他明显没做好工作,说起来结结巴巴,没有逻辑。

    但陈佑却一直保持着笑容看着他慢慢说,那神情仿佛在说:编,你继续编。

    说着说着,周敞就说不下去了,心中忐忑地等着陈佑发话。同时也在懊恼自己昨天多那个嘴干啥!

    谁承想陈佑没有点评他的想法,反而向前探着身子问道:“你觉得这次能打退周军吗?”

    “这”周敞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讷讷不敢言。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以为陈佑会一拍手叫进来一群刀斧手将自己拖出去斩了。

    虽然他并没有回答,但陈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轻松地靠在椅背上:“行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如实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周敞连忙站起来行礼:“那属下就先下去了。”

    “嗯。”

    恭谨地退出军帐,周敞这才稍微轻松,对着帐外守卫的卫兵挤出一丝笑容,大踏步离开。

    军帐里,看着帐门落下,陈佑收回目光。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周敞真的起了献城投降的心思。

    但看他刚才的表现,不似那种深思熟虑样子,除非他背后还有人!

    会是谁呢?想了一会儿,毫无头绪,随即将此事放下。若他背后真的有人,得知今天自己和他谈话的表现之后,十有**会来找自己。静观其变就是。

    正想着,突然传来一阵鼓声。

    聚兵鼓!

    将桌上纸叠了几叠夹进一本书册中,顺手拿起头盔、长剑,快速朝外走去。

    刚掀开帐门,就见刘河急匆匆地赶来,走到一起后,附在陈佑耳边轻声道:“家里送来消息:周军来了!”

    呼吸停了那么一瞬间,随后仿若听到的是一件小事一般,继续朝前走。

    走进中军大帐,马西已在主位坐好了,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都面无表情地移开眼神,显然是关系已经是差到一定地步了。

    三鼓之后,右军五校尉全部到齐,左军则只有三个校尉在,而且左军将军孙副将也没有出现,应该是在巡视宫城。

    见孙副将不在,马西皱了皱眉,随即开口道:“半个时辰之后,王上要上城头巡视,咱们宫卫军要随行护卫。”

    说着,他转向陈佑,用十分勉强的语气说到:“陈副将挑选一营人跟我一起去见王上。”

    原来他刚刚皱眉的原因是不得不让陈佑在南平王面前露脸。

    近距离观察南平王的机会陈佑自然不会放过,当下十分配合地拱拱手:“是!”

    马西僵硬地点点头,又道:“其他人谨守营地,莫要生事。眼下正是关键之时,不要出了什么纰漏。”

    一众校尉自然纷纷抱拳应是。

    陈佑扫了一眼坐在自己下首的五名校尉,眼珠一转,开口道:“那就周校尉那个营吧。”

    “是!”虽然不明白陈佑为什么叫自己,但周敞还是很干脆地答应,全然不顾主位上黑着一张脸的马西。

    想想就知道,一把手让副手安排一件差事,结果副手竟然当着一把手的面直接就安排下去了。无论是副手,还是被选中的那个人,都没有询问一把手的意见。换成你是一把手,你心情会好吗?

    其余几人在一旁看着,也是神色变换不定,这实在是有些打脸了。

    陈佑这才好似后知后觉地转向马西问道:“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要是此时推翻陈佑的安排,那真的就是撕破脸了,马西只好先记下这一笔,木着脸点头表示赞同。

    殊不知陈佑也是一脸懵逼,他定下周敞后正要按规矩问一问马西,谁知道周敞反应那么迅速。

    然而这是没办法解释的,换成自己也不会信啊!只能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如何准备自不必提,不到一盏茶时间,周敞营两百名士兵已经在校场列好队。马西、陈佑二人骑着马领着这二百多人朝朱雀门行去。

    刚到朱雀门前,就有一个宦官迎上来:“马将军、陈将军,你们可算是到了!赶紧的,马上大王就要出来了!”

    “放心吧王少监!”马西连忙下马,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紧随其后的陈佑也下马同这宦官招呼几句。

    正说话,只听一阵“吱呀”声,朱雀门打开了。

    马西连忙拱手:“少监稍候,本将先准备迎接王上。”

    那宦官也是姿态放得很低:“两位将军先去忙,我也是要去驾前侍候。”
………………………………

第九章 城头观兵反意坚

    不一会儿,朱雀门口挤满了锣鼓乐队、车马随从。

    锣鼓队除了敲锣打鼓之外,还起着仪仗队的作用,一个个身着华丽衣甲,手持枪戟棒槊,亦有高举麾幢纛幡者。

    若是陈佑仔细研究过唐朝仪卫制度,就能看出来,这南平王所用的,正是唐朝亲王仪卫标准。

    又等了半盏茶功夫,一声高喊:“王上出巡!”顿时礼乐大作。

    陈佑仔细看着朱雀门,之间先是涌出身着武弁、硃衣、革带的清道六人,紧接着一项项卤簿仪仗排列而出。这一营宫卫军也两人一组护卫在卤簿两旁。

    南平王的车驾还未出现,仪仗却已经向前行了十二三丈了。

    终于,一阵肃穆之中,南平王车驾出现。

    此车为象辂,以象饰诸末,朱班轮,八銮在衡,左建旗,旗上画龙,一升一降。正是唐制王公车架的形制。

    透过周围垂下的赤色纱帷可以看到车驾内端坐着一名男子,身着金甲,巍然不动。虽然身影模糊,但看身高应该是十五六岁。

    幼主继位吗?怪不得黄世俊这样的高官早早就要准备后路。

    这是陈佑看到南平王之后的第一个想法,随即就移开目光仔细观察随侍在王驾之后的南平重臣。

    两个苍老的文官和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武官行在最前方,紧紧跟着王驾,这三人应该就是南平最顶尖的权臣。

    再之后是中枢重臣,黄世俊作为户部尚书自然也在其中。

    正巧黄世俊也将目光移到了这边,看到陈佑在看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便收回目光。

    紧接着,二三十位文武大臣陆续骑马乘车,那银甲武官则来到马西和陈佑面前:“东阳、将明,你二人跟着我。”

    “谨遵大司马之命!”马西立刻一揖到底,陈佑也连忙跟在马西后面行礼。

    很显然,大司马便是南平国最高的军职,而且这大司马和马、陈二人私交还不错,否则不会如此亲切地称呼二人的字。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南平城东门行去,马西、陈佑骑着马跟在大司马后,可以说是最接近王驾的一批人。

    至于那一营宫卫,则在周敞的指挥下疏通道路,排开路旁民众,交替前行。

    就这么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才抵达城门楼下。此门守将亦是早早等候在城下,眼见王驾抵达,当即长揖不起:“臣,云德将军雨,恭迎王上!”

    车驾内传出一声沙哑的公鸭嗓:“将军请起。”“谢王上!”守将这才直起身来。

    身穿金甲的南平王由两名壮硕的宦官扶下车驾,这时陈佑才看清这一国之主的面容:脸颊略胖,但脸色很差,眼窝也是有些凹陷。而且他眉角吊起,双目神光黯淡,虽然看起来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但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容不得他多思考,大司马已经汇合那两位文官一同围到南平王周围,从隐约听到的交谈中可以得知,那两人的官职分别是大司徒和大司空。

    到了这里,自然有守城士兵护卫南平王,陈佑安排好周敞等人的休整之处,便跟马西一起上了城墙。

    刚转出楼梯见了城外,陈佑就愣了一下。

    常听人说古代军队人数过万,就算是铺天盖地,超过十万,便可以用无边无际来形容了。初听之时,还觉得一万余人没啥大不了的,但此时看向城外,那真的是铺天盖地。

    陈佑不会看军阵估算人数的本事,但见这城外黑压压的一片,也知道周军至少也有数万人。

    抬眼看去,只见城下周军主要穿着黄褐色军服,最前方应该是负责先登的锐士,这些人看起来穿了皮甲。

    且这周军分成三大块方阵,中军有一大车高台,也随着军阵缓缓移动。能看到高台上站着数位文武官员,最中间一个身着赤红掺黄色的盔甲,应该就是那领兵的周国皇子赵元昌。

    再看左右两翼。右翼一片骑兵来回奔驰,卷起的尘土漫天飞扬。左翼则全是步兵,长枪林立,寒光刺人。

    数万军士铺满目之所及的所有地面,军气冲天。

    旌旗猎猎、麾纛飘扬,一点一点向南平城移动,给城头上的众人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而且看周军调动之间行止分明,远处更是有一队队士兵或是列队或是驻营。再看被一群文官武将围在中间的南平王愈发苍白的脸色,陈佑的心沉到谷底,不能在这棵树上吊死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或许是看到了城头上突然多了一群人,周军渐渐停了下来,紧接着阵列里走出一群带着盾牌却没拿武器的汉子。

    站在陈佑这位置,能听到大司空小声地给南平王解释:“那是军中用来喊话的,王上要不移步城下?这些人一般喊的都不是什么能入耳的话。”

    看得出来这年轻的南平王虽然有些恐惧,但还没忘了自己要维持王室尊严,强忍着心头不安摆手道:“司马不必多说,我再看看。”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周围臣僚听后,有些人一脸赞赏,但也有些人露出一丝轻蔑。

    果然,眼见即将走进城上弓箭射程,那些军汉纷纷停下,对着城头大声喊道:“南平小儿高保逊听着!我大周皇子、奉圣军节度使赵元昌奉皇命讨不臣!早早降了,还能得个善终!”

    “噌!”南平王涨红了脸,猛然拔出腰间宝剑,怒斥道:“贼子欺我太甚!”

    瞬间一片“王上息怒”的声音响起,直到城下再次传来喊声:“南平伪朝文武大臣!此时献城投降,也能得个前程!岂不比为南平小儿陪葬好得多!”

    此言一出,城头上静了一刹那,气氛有些诡异。原本还愤愤的高保逊瞪大眼睛朝两旁臣子看去,握着剑柄的手更加用力。

    这时候众大臣纷纷反应过来,无论心里是怎么想的,一个个都指着城下大骂:“如此低劣的挑拨离间竟然还敢使出来!”“我等忠心岂是这些唵噆货能体会的!”“誓与此城共存亡!”

    更有将领请命道:“王上!臣请带兵出战以雪此辱!”
………………………………

第十章 大周来客夜登门

    不管这些大臣如何咋呼,高保逊只是按着剑柄一个个看去,直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才冷哼一声:“回宫!”

    说罢,直接走下城头,坐上车驾。

    等宦官放下四周的纱帷,他才松开握着剑柄的右手,微微颤抖地喘着气,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原本凶狠的目光也透出一丝迷茫。

    年少即位,虽然有些东西还看不明白,但他知道南平高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生死只在一瞬间!

    见南平王都离开了,众大臣互相看看,大司马突然开口:“正值危急存亡之秋,还望各位戮力同心,不负先王知遇之恩!”

    然后他才在一片“理当如此”的声音中跟着南平王下了城头。

    当天下午,攻城器械准备就绪的周军开始第一次攻城。

    具体情况陈佑无从得知,但从黄世俊遣人来通报的情况分析,不太乐观。

    而且黄世俊还给了一个消息,早在周军围困归州之时,南平就已派出使者出使沈国和宋国,只是不知这两国会不会来援,又能不能赶上。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周敞带着路上买的一些酒菜回到家中。

    作为一个中层军官,他也能在国都搞到一个小院,生活还算可以。

    进了门,看似院里无人,他反身关好院门、拉上门闩,然后才小声喊道:“赵先生?是我!”

    直到这时,东边的小屋内才传出一声干咳。

    紧接着小屋门打开,一个二十五六岁、国字脸、面相中正、身着深青色士子服装的青年走了出来:“周校尉,今日情况怎样?”

    “正要告先生知晓。”周敞提着油纸包拱拱手,快步走到正屋,推开门进去。

    这赵先生虽心中着急,但也还是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正屋。

    两人坐好,周敞灌了一杯凉茶,这才开口道:“好叫先生知晓,周军已至城外。”

    “着啊!”赵先生一拍手,神色间已经带着些兴奋,紧盯着周敞:“不知周校尉准备的怎么样了?”

    “唉!正要说这事!”周敞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些焦虑:“我好像被怀疑了。”

    “什么!”赵先生一惊,差点忍不住站起来,同时目光下意识地朝外看去。

    周敞立刻安抚道:“先生莫急!总不至于连累先生,只是我们那右军将军陈佑,可能怀疑上我了,只是还没有什么具体的行动罢了。”

    “还请详细说来。”虽然周敞认定没事,但这赵先生还是不敢放松。

    “昨天不是说宫卫大将军安排左右军轮流守卫王宫吗”周敞也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详细说出。其中特意仔细说了陈佑的言行态度,以及自己的猜测。

    说到最后,他露出一丝凶狠的神色,伸手做了一个割喉咙的手势:“要不杀了他?”

    听完周敞的叙述,赵先生面色凝重、久久不语,显然在紧张地思考。

    周敞也不好催促,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喝茶。

    眼看这一壶凉茶喝得差不多了,赵先生终于开口了:“我想去见见这陈佑。”

    “嗯。”周敞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睁大眼睛惊诧道:“什么!”

    “没错!”赵先生十分严肃,“从你的描述中,我感觉陈佑似乎另有想法,应该不是死忠南平的人。所以我想去见见他,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咱们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可是,陈佑的父亲可是原来的归州留守啊!他家关系复杂,若是凭一个猜测就暴露了先生,岂不是太危险了?”周敞还是有些犹豫,既是怕危险,也是因为不想功劳被瓜分。

    对于他的想法,这赵先生还是能看出一点的,当下保证道:“等王师攻下南平城,我自然会在大皇子面前为校尉请功!且此次只需校尉为我指明路途即可,无论我是否成功,都不会误了校尉举义反正的大事。”

    “这”周敞还是有些犹豫,偶然抬头看到赵先生的目光,心头一跳,迅速应道:“都是为了大周,先生既不怕,我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容我换身便服,就送先生去陈府。”

    听了这话,赵先生才露出笑容。

    就在两人准备的时候,一个闲汉悄悄离开周敞家周围,迅速赶往陈府。

    不一会儿,刚吃完饭在书房翻书的陈佑就听到刘河禀告:“下面人发现周校尉家有人。”

    “有人不很正常吗?”初闻这个消息,陈佑还有些不解,但紧接着听刘河解释道:“周校尉一个人住在国都,平常家里只有他一人。今天下面人听见他回家之后,院子里传来对话声,虽然没听清内容,但可以肯定是两个人。”

    反应过来的陈佑考虑一番,也不准备等了,直接命令道:“你下去准备准备,今晚我们去他家探探。”

    “是!”刘河领命,下去安排人手自不必提。

    当晚一更四刻,大约相当于晚上八点,陈府角门外出现一个青衣士子,正是之前出现在周敞家的“赵先生”。

    敲了会门,里面的门房问了声:“谁啊?”

    “请告诉你家主人,我是来救他一命的!”

    那门房没好气道:“你这厮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赶紧滚!免得挨一顿打!”

    “呵!”赵先生也不生气,只是道:“你还是先去通报,耽搁了大事你承受不起!”

    “嘿!口气蛮大!”门房这么说着,心底却还是有些虚,“你在这等着,若是蒙骗于我,定要你好受!”

    等这门房找到陈佑时,他正要带着刘河出发。

    听了门房的回报,目光闪动,随即让刘河先去书房等着,接着对门房吩咐道:“你去把这人带到书房。”

    不到半盏茶时间,门房就带着赵先生来到书房外:“老爷,人已经带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陈佑目光转向一脸泰然走进来的赵先生,“你是何人?就是你说要救我一命?”话语间透着一丝怀疑与轻视。

    这位赵先生却是淡然整理衣着,长揖道:“正是!在下幽州赵普,忝为大周奉圣军节度支使!”
………………………………

第十一章 泼天大功接不接

    幽州赵普!

    这四个字有如惊雷般出现在陈佑脑海中,他差点就要站起来。饶是如此,他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的惊诧。

    好在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就只有赵普和门房二人,门房自是不敢盯着主家看的,赵普此时作揖还未直起身来,是以并没有人注意到陈佑的异常。

    由不得他不惊讶,毕竟宋初文臣最为大众所熟知的就是放言“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赵普。

    最重要的是,赵普是他来到这世界之后,听到的第一个有记忆的历史人名!

    陈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幽州赵普的青衣士子。

    历史上,赵普生于后梁龙德二年,也就是公元922年,眼前这赵普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如果两个赵普前半生的经历完全一致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是公元95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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