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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蛊江山-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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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边的侍卫队长吕海点头,“有两千人,是神威军里最精锐的那支骑兵。”
“好吧,都交给你了,我休息会儿,等这边收拾干净了,那边准备好了,你再叫我,这几天跑来跑去的,累死我了!”慕容峻打了哈欠,随随便便坐在马车车头,靠着车厢壁,当真闭着眼睛打起盹来。
吕海眼角都没多看自己这位殿下一眼,只打了个手势,自有两个侍卫过来,持盾护在慕容峻身前。眼见对方的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到了一百步内,吕海才高声道:“劲弩!”
所有的马车都是一声脆响,面对外面的后车厢车壁上半截翻开,露出两个设计孔,里面是两排早已蓄势待发的弩箭,随即便发射了出去,三百名侍卫也纷纷占据位置引弓而射,这些弩手侍卫都是久经训练的好手,一轮箭过后,第一批呈半包围状冲过来的几十个骑兵连人带马都成了刺猬,马的悲鸣人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神威军的骑兵心中无不是一凛,纷纷拨马躲开这倒地的一片人马,随即引弓还射,只是七十辆大车组成的车阵虽然简陋,挡住大部分箭矢却没有太大问题,相反他们无论跑向哪个方向,都有劲弩强弓射出的利箭在等着他们。在五十步之内,这种弩箭连重装兵的胸甲都能射透,何况是轻装的骑兵?
几次冲击之后,神威军的骑兵在车阵四周都留下了一片尸体,却没有一个人能冲入车阵:一旦冲近,车后的劲弩就会换成连环弩,任谁功夫盖世,怎么可能躲开近在咫尺的十箭连发?眼见丢下的人马尸首已近两百具。神威军骑兵人数虽多,但车阵本身就小,再多人也不可能一哄而上,而骑兵一旦不能冲入车阵,也不过是对方强弓硬弩的活靶子而已。
宇文沐秋心知再散冲下去也是白搭,只能摇动旗帜喝令骑兵退出射击范围,重新集结阵型,看着这个刺猬似的小小车阵,心里郁闷无比:因为要打伏击,又要带够七天的粮草,为了减轻重量,他们连盾都放弃了,谁知道却会遇见这样的局面!当年李陵靠车阵与弓弩,五千汉兵生抗八万匈奴骑兵,难道这一幕今天又要上演?突然间心里一动:这些车明显都是经过精心改装的,车内还有弩手,总不可能都是凑巧吧?
刚刚想到此节,却见两百步外的车阵里,慕容峻的身影再次出现,声音远远传来:“我说宇文将军,多谢你千里送行,小王盛情难却,你们就不用想着回去了吧!”
宇文沐秋心中大凛,突然间只听背后传来地动山摇般的声音,回头一看,不由脸色煞白:不知何时,就在自己刚刚,伏击车队的山头,一片黑云般的骑兵已经从山林中冲出,转眼便形成了将每己队伍包围之势,看那装束,正是应该被魏亚林阻挡在热河之外的一万辽东铁骑。
……
刚刚走进中军大帐,洛妍就看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案几上铺着的军图上抬了起来,眼里的寒光一闪而逝,随即变成了礼貌的笑容,“平安公主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恕罪!”
看着这位宇文家最负盛名的将军宇文简,洛妍心里叹了口气:一看就比他那个七情上面的儿子难缠,也是,人老成精嘛。
只能微笑道,“宇文元帅太客气了,平安如今不过是阶下之囚而已,焉能劳烦元帅迎接。”
宇文简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不露痕迹的变得更加热情了些,“公主真会开玩笑,您是金枝玉叶,请您过来,不过是想麻烦公主为下官劝说劝说澹台将军。他为我大燕立下那么多汗马功劳,如今何必执迷不悟?只要他肯打开营门,交出邺王,太子殿下绝对不会追究他被蒙蔽从逆的罪责,公主也依然可以和他双宿双栖,岂不是两全其美?”
洛妍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却一言不发。宇文简被她明澈的目光这样盯着,脸上的笑容渐渐也有点挂不住了,半响才道,“公主,本帅也是为你着想,太子不日就要登上大宝,你难道就不想将功折罪?”
洛妍轻轻皱起眉头,困惑地道,“宇文元帅,平安有一事不明,我父皇还在,太子大哥如何继位?”
宇文简一惊,刚想问“你怎么知道”,却及时的闭上了嘴,洛妍将他的表情看得分明,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看来父皇还活着,大概受了伤,不然他和二哥不会跑到西山大营来,而是会直接带兵去关外和三哥汇合。二哥也活着,他们都没事,真好!
看着洛妍眼里流露出来的喜悦和欣慰,宇文简胸口一闷:自己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了,怎么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诈了?看来想让她劝说澹台扬飞是不大可能了,也罢,自己也不能指望真能靠这个女人把澹台给劝降了,不过她还是能派上别的用场……脸上不由重新露出笑容,“公主是聪明人,想来不会自找麻烦,待会儿与澹台将军见面,自然不会说不该说的话。不然,沙场无常,您这样的金枝玉叶,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哪怕少根手指头,我可如何向太子妃交代?”
洛妍见他目光在自己手上打了一转,顿时觉得手背上一阵寒栗一他显然不是说着吓人玩的,提到太子妃,更是提醒自己认清处境。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洛妍放任自己的脸上流露出惊惧厌恶的表情,两只手握到了背后。
宇文简微微一笑,扬声吩咐,“叫人去喊话,请澹台将军阵前一晤。”
前面是宇文简和宇文沐元,身边是两个神色冷酷、手持腰刀的校尉,背后还有两个弓箭手,洛妍骑在马上,很想表示下受宠若惊的心情,不过想到即将面对的,心里却是说不出忧虑:澹台扬飞,但愿自己的出现不要左右了他的判断力!在战场上,他比自己想像的更出色,以千人的御林卫,把三万人的神威军逼得要使出这样的招数,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只要他坚持下去,就一定有希望,而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成为断送这种希望的人。
看了看身边那两把明晃晃的刀,洛妍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比起某些事情来,一个痛痛快快的死,也许并不是那么可怕的。虽然心远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忍,可是有些事情,她绝不会忍。
西山大营前,前天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这片土地依然满目疮痍,双方的丢下的尸体已经各自简单埋葬,但被双方士兵鲜血浸透的土地依然散发出隐隐约约的腥臭,那些在陷阱和壕沟里被烧得焦黑的尸体和残骸短时间内很难全部清理出来,在夏日的烈日下,那种人体被烧焦后的恶臭也在风里一阵一阵的传过来。
洛妍紧紧的皱着眉头,压下了心底翻腾的恶心,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战场,除了那种无影无形的煞气之外,居然还会这么可怕的味道——战地记者,果然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起码她自己就不成。
眼见一行人已经到了战场的正中,焦臭越发明显,好在此刻,几百米外西山大营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夺去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一杆黑色的玄铁大枪,黑色的全身铠甲,连脸都被遮住了一半,却绝不妨碍此刻战场上所有的人都认出了他是谁。
洛妍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一颗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手心也开始出汗,脑中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传说中,美貌的公主不都是爱上了白马白袍的英俊小白脸么?为啥分配到她,就彻底换了个色?可是,看着这个熟悉的,被自己一次次坚决压制在心底深处的身影,她终于还是微笑了起来。
来到离宇文简面前约十步的距离,澹台扬飞带住了马,头盔下一双寒星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妍,洛妍迎向他的目光,坦然的微笑,轻轻的点头:我很好。
宇文简看着澹台扬飞,大声的笑了起来,“澹台将军,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平安公主吧。”
澹台扬飞的目光终于挪开,冷冷的看向宇文简,“的确没想到,我虽然知道你们神威军没种,却没有料到会没种到这个地步。”
宇文沐元不由大怒,刚想冲上去,宇文简却立刻伸手向后一挥,冷笑道,“澹台将军既然有种,想来也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因为自己吃苦头吧?太子殿下有令,只要你肯悔悟,回去就开营投降,安主就依然是公主,你也依然是安王世子,他绝不会追究你们从逆的罪责,如何?”
洛妍紧紧地盯着澹台扬飞,轻轻的摇头,澹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随即便迎向宇文简,一字字道,“你做梦!”
宇文简回头看了洛妍身边拿刀的校尉一眼,两名校尉顿时会意,两把钢刀架在了洛妍的脖子上,那种冰凉锋利的感觉逼在脖子的肌肤上,洛妍顿时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僵了,心脏紧紧的缩成了一团,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眼前都开始模糊——当死亡的威胁以这种富有说服力的形蔗降临,她才第一次认识到,视死如归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澹台将军,你如此执迷不悟,难道是要眼睁睁看着这位公主殿下死在这种地方吗?”宇文简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洛妍只看见澹台微微睁大的眼睛里划过的尖锐痛苦,看见他握枪的手背突然爆出了青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种神色却让她那颗在紧缩后开始疯狂跳动的心慢慢变得平静下来,然后,她笑了起来,“宇文元帅,您就别吓我了,我胆子很小的。虽然我知道,太子妃很想杀我,但现在您要是杀了我,太子难免要恨她一辈子;再说了,杀了我,你拿什么威胁我的驸马和哥哥呢?拿不下西山大营,等我父皇身体好了,你还有宇文家就彻底完了对不对?”
宇文沐元回头怒道:“你闭嘴!”
洛妍立刻闭上嘴,却冲澹台扬飞眨了眨眼睛:别担心,我不怕。澹台扬飞静静地看着她,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消失。
宇文简心里暗暗后悔真应该把洛妍嘴巴堵了再带过来的——只是,他带个女人来威胁澹台扬飞也就罢了,还把这女人堵上嘴,未免也太难看了些!教士兵们如何看他这个大帅?其实,澹台扬飞不会同意也是意料中的事情,慢慢来,“公主说得对,本帅的确不会杀了她,只是身在战场,意外总是难免,若是少条胳膊断条腿的,受点伤出点血,想来太子也不会太过怪罪本帅,澹台将军你说呢?”
仿佛是配合他的这句话,一个校尉拿刀的手微微一抖,洛妍只觉得脖子上一痛,有热热的东西顿时顺着脖子流了下来。对面的澹台扬飞的脸瞬间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几乎还没有来得及感觉害怕和疼痛,一种凛然的情绪已让她的脑子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冷静,她冷冷地看着这名校尉,“你会不会拿刀?手抖什么抖?不会拿刀回去练几年,省地出来丢人现眼。”
那名校尉目瞪口呆地看着洛妍,脑子顷刻短路。连宇文简和宇文沐元都惊异的回头看了一眼,洛妍冷漠的瞪了回去,两人相视一眼:这个公主,到底是胆子太大,还是已经被吓疯了?再去看澹台扬飞,只见他已经面无表情地看着宇文简,一言不发。洛妍看见他变得冷静的神色,松了口气,这时候自己若是害怕,或是强自镇定,都会让他更痛苦,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他冷静下来,不过妈的,脖子还真有点疼。
宇文简笑着摇了摇头,“澹台将军果然心如铁石,也罢,让你献营是有点难,不如这样,你若肯下马自缚,我就立刻放公主回西山大营,我宇文简对天盟誓,信守承诺,以后就算破营,也绝不为难公主,有我一天必保公主性命,如何?想来澹台将军你也不是贪生怕死的懦夫,用你自己的命来换公主的性命,也让本帅看看你的胆量!”
洛妍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交换,澹台扬飞是军人,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自己也不会拿父皇的性命、大燕的希望,来换自己的命,但如果是拿他自己的命来换……洛妍看了看脖子上的钢刀,慢慢握紧了双手:用这么锋利的刀割断动脉血管,应该不会太难吧?
澹台的眼睛转向洛妍,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睛里,终于缓缓开口,“对不起洛洛,皇上就在我的后面,大燕就在我的后面,现在我不能降,也不能死,但是你别怕,此战之后,你活着,我会和你在一起,你死了,我也和你会在一起,我会和你,生死与共!”
第167章营啸之夜
我们,生死与共。洛妍看着澹台,脸上慢慢展开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眼角却有热热的东西滑落下来,“我不怕!”
澹台扬飞凝视着洛妍,眼神温柔明亮。宇文简冷笑一声,“我真是低估了公主和澹台将军,真该成全你们这一对同命鸳鸯。不过澹台将军,你不肯换也可以……”
澹台扬飞突然目光转向他,冷冷地道:“宇文元帅,我还真不知道,您原来这么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卖菜!”
宇文简一怔,随即便醒悟他是在说自己不停的讨价还价,饶是心里素质过硬,一张老脸也不由憋得通红。宇文沐元不由勃然大怒,拍马要上。宇文简反应敏捷,扬起手里的大刀,挡住了儿子的去路,强压住心头的火气,寒声道,“澹台将军不是很有种吗?你的千骑营号称天下第一铁骑,本帅很想见识见识,不如今天,就让神威军的骑兵向千骑营讨教讨教,只要澹台将军肯光明正大的与我军一战,本帅就保证不伤公主一根头发!”
洛妍心头一震:光明一战?战你个头啊!千骑营才多少人,神威军有多少人!却听宇文简又补充道:“澹台将军放心,我也只出一营骑兵出来,不会以多欺少,若是这样将军还不肯指教,将军免战一日,本帅也只好送公主一根手指给您。”
洛妍心里顿时明白,这是在逼澹台跟神威军拼消耗——神威军最不缺的就是人,这样的近战,千骑营再厉害,也是打一天少一天,怎么可能拼得下去?“不行,不能答应!”两把钢刀顿时又逼近了些。
澹台扬飞看着洛妍,看着她脖子上那两把钢刀,随即斩钉截铁的道:“好!只是这战场需要休整,你我今日各派工兵填补陷阱,明日辰正,我将与元帅决战一场!”
洛妍大急,还想开口,却见澹台看着自己,坚决的摇了摇头。
宇文简扬声笑道:“好,澹台插军果然痛快,明日一早,我们在战场上一决雌雄!”
澹台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一决雌雄,宇文元帅,你不配跟我说这句话!只是你答应过的事情,最好记得!”说完又看了洛妍一眼,“洛洛,你等我!“洛妍突然想起,这正是练兵前的那天晚上他跟自己说过的话,不由呆住了,心里百感交集,只见澹台已斯然掉头催马而去。
宇文沐元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张弓搭箭就向澹台扬飞背后射去,洛妍惊呼一声,“小心!”却见澹台扬飞身子不知怎地微微一晃,那箭已被他反手用长矛磕开,马速不减,却遥遥回头笑道:“宇文将军,要练箭,吃饱了再练也不迟!”
洛妍简直想惊叹一声: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澹台扬飞居然如此有气人的天分?却见宇文沐元望着澹台的背影,双手微微颤抖,随即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了自己一眼,一抽战马,独自飞奔回去。
宇文简也掉过了马头,脸色发青,却看也没看洛妍一眼。刀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脖子,洛妍老老实实跟在了这位大帅的后面,低下头,掩住那额头上突然滚滚冒出的虚汗。
眼见太阳慢慢沉入山峦,阴影一点点从不远处的山林渲染过来,守在西山大营后路上的军营渐渐沉入死工般的寂静,所有能找到的灯都依然点亮,挂在了营地的四角、帐蓬的外面,但这点灯光在渐渐浓郁车来的黑暗里却显得那么孤弱无援。
所有的士兵在吃过晚饭后,都一头扎进了营帐,没有人敢多看远处的山林一眼——这几天以来,就在那片山林里,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噩梦。那些像猿猴和恶鬼一样的夷兵,那些睡觉前还说说笑笑,醒来时却血流满地无声无息死在身边的同袍,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被子里乃至衣服中的毒蛇蜈蚣……来的时候,他们是士气高昂的五千人的精锐部队,而现在这片营地里,却只不过是两千多个劫后余生的被吓破胆了的可怜人。
这处营地离驻扎在西山大营正面的神威军本部大约有三十里地,把守住这个地方,西山大营里的那些骑兵至少就无路可退了。不过此刻,没有人去想那些传说中无可匹敌的千骑营骑兵——他们宁可面对这些骑兵的马蹄子,也不要再看见那些夷兵了!
因为恐惧,这处营地白天已经被加固得格外严密,所以地方的木栏外都插上了密密的鹿角,夜里巡逻的士兵也比平日加多一倍——只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敢离开营地的范围到外面去巡防。
当消息传来营地中心大帐的方效国将军那里时,方效国皱眉站了起来,想了想却又颓然坐下——按理,他应该把那些拒绝执行命令的士兵直接推出去斩首,不过,此时此刻,军心如此,真要这么做,只怕引发的不是服从,而是叛乱。
算了,由他们去吧!方效国挥了挥手,“就在营地周围巡视,不得偷懒!”
胡副尉悄悄的抹了把汗,还好,将军今天通融了,别说那些士兵,连他也不敢离开营地的灯光,到那些黑漆麻乌的地方去,谁知道又会遇见什么?而且看那此士兵的样子,他们大概真的宁可打板子杀头,也不愿意再面对那可能隐藏在黑暗中的魔鬼般的夷兵……他带着的这一班,要到寅正(凌晨四点)才可以交班完事,老天保佑,但愿今夜平安!
也许老天爷听到了老胡的祈祷,这一夜,竟是出奇的风平浪静,偶然山林也会传来一些怪声,老胡他们立刻会绷紧了神经,却发现不过是一场虚惊。
又一场虚惊过后,有人就低声骂,“几天没睡好,我现在越发体虚了,老觉得脖子后面有人吹凉风。”又人附和,“可不,进出营门的时候,还老觉得有黑影缀在后面,结果一看,不过是自己的影子!唉,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会摊上这样的差事?我倒宁可在那边攻城,总强过……”
老胡有点听不过去,冷冷道,“我们这差事怎么啦!我们国字号一部五千人,好歹现在还剩下了将近一半,精字号和忠字号一万人,加起来剩的也不过一千多点了!难道被火烧死,又是什么好死法?”
众人顿时无话可说——这里虽然离本部有二十里地,但一天也有若干趟快马来回传递消息,每天又有后勤补给的过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自然知道。神威军最精锐的两部已经完了,剩下的人已经全部打散编入别的军团,算来只剩下报字部还算完整,但据说已经拒绝执行命令,据说是因为……
有人就嘀咕了一句,“依我看,烧死也没什么,只有被自己人射死,那才真叫死不瞑目!”
胡副尉顿时大怒,“谁在胡说八道!”队伍里一片安静,谁也不出头,但各自都暗暗撇了撇嘴:当我们是傻子么?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叛徒,一千多人说叛就叛了?还不是这些当官的心虚,拿着我们的命去造反,自己却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不然,怎么没有见谁敢去跟那个澹台将军单挑?
胡副尉看着这些大兵,脸上依然是怒气不减,心里却是一声叹息:那边发生的事情,他当然也是知道的,那些降兵叫喊的多半是真的,他还知道,今儿元帅居然把澹台将军的夫人,那位办报纸、做善事的平安公主给抓到阵前了,要逼澹台将军投降……这事情做得还真是没种!不过这是大将军们的事情,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但愿他能安安静静带完这一班,回去好好睡一觉,但愿他还能看得见明天的太阳。
围着营地又巡视了一圈,一切正常,眼见已经过了寅初就要寅正,老胡松了口气,最后这一趟,转到马厩就到正门那边等上不到一刻钟,接班的就该到了——为了和大营联络方便,马厩里倒是有几十匹好马。老胡也当过骑兵,自然对马有些感情,路过马厩不免多看了一眼,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忍不住道:“打上火把,我们过去看一眼。”
士兵们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多说,举起火把,便往马厩去了,没走几步,老胡顿时发现事情坏了:此时马应该都在站着睡觉,怎么却看不见它们的身影?抢过火把,快走几步往马厩里一照,老胡顿时呆若木鸡:马厩里的马全部横七竖八的躺例在地上,他们这样冲过来也没有反应,竟是无声无息的都死了……
正呆愣中,突然黑暗中有影子一闪,老胡忙将火把向那个方向一举,却看见一个皮肤漆黑,脸上涂着花纹的夷兵,站在马厩的一个角落里,回过头来向自己一笑,露出了嘴里一非不知是什么的血淋淋的东西。
“啊!啊!啊!”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突然在老胡背后发出,这凄厉的叫声回荡在营地的上空,久久不绝,老胡从惊愕之中清醒过来,再也顾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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