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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蛊江山-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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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初(早上三点)时分,一千御林卫左卫与他们的辅兵已经到达西山大营前,战场昨天已经被战俘们打扫过一遍,尸体都已掩埋,只是血腥味越发的浓烈,神威军大营被烧毁的帐篷和营墙依然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述说着这一战的惨烈。在他们眼前,西山大营静静的隐藏在黑暗之中,就像一个沉默的怪兽,而土墙和木栏前的火把就像那怪兽的无数眼睛。
一片静寂中,左卫的骑兵们依然保持队型,在马上警戒,而辅兵们跳下备马,从队列后的大车里取出各种木料军械,就地重新设置简单的防御工事。
谷南回头看看自己的队伍,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自从知道要去西山剿灭以澹台扬飞和慕容谦为首的逆党、拯救落入他们手中的皇上后,自己的这支队伍就处在一种古怪的低气压中,无论太子亲口许下何等丰富的赏赐,似乎也无法将这种气氛扫除一一都是因为那个名字!澹台扬飞,他虽然不直接掌管左卫,但御林卫所有新兵的训练和每年的轮训都是他做教官,而被他训过的兵,似乎没有不畏之如虎敬之如神的。
卯初时分(五点),三千金吾卫终于也到达了此处,一夜的行军,并没有在这些精兵们脸上留下太多疲惫的痕迹。天光已经开始微亮,卯正(六点)时分,当十几门从正阳门及各大城门瓮城上拆下又装运到大车上的火炮,终于出现在两军阵前时,金吾卫郎将何其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一有了这样的利器,西山大营的土墙,还不是纸糊的一般!
对面的西山大营却依然静悄悄的毫无动静。那些营地前的火把早已随着黎明的来到而熄灭,现在,可以清楚的看见在对面的土墙和栅栏营墙之间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应该就是昨日的战俘,足有四五千人,此时战俘们也纷纷起身,看见这边的情况,微微有些骚动,但随着一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的吆喝,骚乱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反而似乎在古怪的练习着什么。
何其宣知晓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淡淡的冷笑:澹台扬飞留下这么多战俘,难道又是要玩攻心战?可惜,金吾卫不是神威军,神威军的士兵看着同袍们被自己人射死难免有兔死狐悲之心,但金吾卫怎么会被这些败军所打动?昨天,连宇文简主动要求来协助进攻的神威营骑兵,他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就是怕这些败军动摇金吾卫将士的军心。
卯正一刻,太阳早已从东边升起,阳光渐渐变得明亮,照在西山大营的土墙上,给一切笼上了金色的光晕,这是最好的进攻时分——让敌人迎着太阳!随着旗令官旗帜的晃动,三千金吾卫排列好了进攻的阵型,而大炮也被推到了最前面,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西山大营。
三里,两里,眼见西山大营的外墙已经进入小型火炮的射程!旗令官挥动白旗,火炮停下,装弹手随时待命!却见西山大营依然毫无动静。何其宣的心里不由微动:按理,对方应该早看见了火炮,而对付火炮,唯一的办法就是骑兵的冲锋,乘着火炮发射前或发射空隙一举摧毁。澹台扬飞熟知用兵之道,怎么会连续放过己方立足未稳之时,又似乎完全不管炮火的威胁?
难道,他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突然间,只听西山大营里传来了嘹亮的号声,金吾卫与御林卫的所有人顿时都呆住了:那不是进攻的号角,而是礼乐的旋律,皇上出行时的礼乐旋律,每年都要护卫皇帝大祭或狩猎的他们无比熟悉的一种旋律!
在悠扬而庄重的号角声中,西山大营的两道大门轰然洞开,两队千骑营重甲骑兵以标准的礼仪列兵队列开道,一辆四马拉动、圆盖方栓的明黄色马车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马车旁边,是一个全身黑甲的高大身影。只见车轮滚动,缓缓来到沙场之中,明黄色布幔早已挑起,一个玄衣金带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东升的阳光照在那辆马车上,给马车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随着马车的驶近,眼神好的士兵已经可以看见那张清瘦而威严的脸,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明黄色的幔布轻轻飘动,在这张脸孔上投下半透明的阴影,却让他更加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高贵和威严。
何其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很想下令让炮火轰击御驾,但张了张口,却无法发出声音——下令让炮火轰击御驾,就等于是在三千士兵面前大声宣布,我不是带你们来救驾的,我是带你们来造反的。那辆明黄色的车象征着无上并权威,没有哪个炮手敢将炮口对准它。
一直到金吾卫队列前两百多步,马车才停了下来,两队千骑营骑兵全部摘下头盔,在马上夫身行礼,“精忠报国!效命吾皇!”
西山大营前的战俘也同时跪了下来,以一种出人意料的雄厚声音,整齐的吼出:“精忠报国!效命吾皇!”
浑厚雄壮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仿佛被催眠了一般,五千金吾卫、御林卫和辅兵同时跪了下来,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喊出了从入伍第一天就天天呼喊的这个口号:“精忠报国!效命吾皇!”
偌大的战场顷刻间变得无比安静,只听见一个清冷中略带沙哑的熟悉声音清清楚楚的回荡在战场上:“金吾卫、御林卫诸位将士,诸位大燕儿郎,尔等来此,不过是受奸人蒙蔽,愿继续效忠于朕者,放下兵器,联对天盟誓,既往不咎!至于那些不怕诛灭九族的,也不妨负隅顽抗到底!联倒要看看,这皇天厚地、朗朗乾坤,可容得下这等逆贱!”逆贼?诛九族?救驾怎么会变成谋逆?几千士兵中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觑,犹豫片刻便放下了兵器。听着这大片兵器落地的声音,何其宣的汗水顺着额角滚滚而落:不是说皇帝危在旦夕么?怎么不但身体康复,还可以中气十足的刮话了,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来!谋逆,谋逆……无论如何都是个谋逆吧?心一横,他站起来大声道:“众军听令,皇上是为奸贼挟持,我们冲杀上去救驾!”金吾卫的士兵顿时面面相觑,有人拿着兵器站了起来,但更多的人依然跪在地上。
就听对面传来一声冷笑,“放肆!谁敢挟持朕?谁敢向朕冲杀!何其赏,你一心谋反,丧心病狂,居然还要鼓动金吾卫将士和你一道犯下这种大逆不道的罪行吗?别忘了,历来谋逆的士兵下场是何等凄惨,三千金吾卫都是大好儿郎,岂能被你这个反贼所累,金吾卫将士听令,拿下反贼何其宣者,赏金百两,封五品定国将军,世袭罔替!”
无数金吾卫士兵的眼光和脸色都变了:几个月前他们在《京报》上已经看到好些前朝将士参与谋反的旧事,哪一次又成功过?(他们自然不会知道,成功的当然也有,只是那不叫谋反,那叫讨逆)那些参与谋反的士兵不是被立刻遣送返乡,就是被送到西北当炮灰!谋反,无论成败!升官发财的都是军官们,而倒霉送命的,就是他们这些小兵!他们为什么要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替这些大逆不道的军官们铺路?
而世袭罔替的将军,那就是每一个士兵封妻荫子的终极梦想啊!
看着那些眼睛突然射出炙热光芒的士兵!何其宣心头顿时明白:大势已去。一种不甘心从心底油然而生:不行,他不能罢手,他不能就这样认输!退了一步,他刚想开口,却见眼前黑光一闪,心口一阵剧痛,一支突如其来的利箭已经狠狠的穿过了他的胸口,那尾羽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微微颤动……何其宣惊恐的抬起头来,几十步外的谷南已经放下了长弓,向着御驾的方向单膝跪倒:“臣,御林卫左卫郎将谷南,受奸人蒙蔽,惊扰圣驾,愿率部反攻京城,以雪罪孽!”
何其宣的亲兵有的过来抱住他,有的则拔刀冲了过去,但随即便被数倍的御林卫的士兵砍翻在地,在鲜血飞溅、尘埃落定后,本来是何其宣心腹的几位副将与校尉看了看身边的士兵,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圣驾,终于默默的跪了下来。三千金吾卫无声无息的放下了手头的一切兵器。
何其宣吐出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眼睛依然是睁得大大的:太子来之前,反复强调,此次行动,他可以指挥战局,但如何处置那些关键人物,一定要听谷南的。可为什么,竟然是谷南……谷南却并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抬着头,目光坚定的看向皇帝。
坐在明黄色马辇上的皇帝似乎也震了震,半响才道:“谷将军迷途知返,朕心甚慰,金吾卫与御林卫将士都是忠君之士,朕必不会亏待你们!”
一片“恭送圣驾,的声音中,马车缓缓驰回西山大营。
两队千骑营骑兵简单的下了指令,而金吾卫与御林卫的士兵站了起来,依次排队走到前面,丢下手里的兵器,随即归队站好。
兵器相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战场上久久回荡,如果说金吾卫的将士心里多少还有些茫然,御林卫的骑兵则个个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轻松神色。谷南扔下弓箭和腰刀,眯起眼睛向西山大营打量了一眼,神色间有一丝意味不明的闪烁。
太阳在慢慢的升高,当最后一名士兵丢下手中的长矛时,清晨的露珠依然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为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带来了一种难得的清凉。
西山大营里,马车一直驰到永年的营房前才停下来,太监与士兵们都被打发得远远的,只有一直在车里护驾的青青与谷雨上来扶住皇帝,平稳的走进营房,又立刻关上了门。
脸色发白、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的“皇帝”迅速走到床前跪了下来,“启禀父皇,金吾卫与御林卫士兵悉数投降,儿臣幸不辱命!”脸色同样苍白的永年半靠在床上,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声音依然微弱,“朕知道了,谦儿,难为你了。”
谷雨和青青上来帮慕容谦脱下龙袍,刮掉粘上的胡子,又卸下了眼角皱纹等几处伪装,终于露出子他的本来面目。
洛妍看见汗透重衣的二哥,心里暗暗摇头:这个时代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对这身龙袍终究都无法有一颗平常心,只是演戏而已嘛,用得着把自己吓成这样?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她的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实施吧。
昨天,在听到二哥低沉沙哑却变得和父皇有些相似的声音,她几乎没过脑子就说出了“女儿觉得,明日,可以让二哥假扮成父皇到阵前”。二哥脸色当时就白了,父皇却是一怔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洛妍立刻叫来谷雨这位专业人士,得到了“可以有九分相似”的满意答案,接下来就是控制声音——二哥的声线和父皇本来已经很有些相似,再加上一些对对气息和发音部分的控制就更可乱真。多亏在重阳宫时,洛妍就苦练过演讲的声音控制技巧,对这些小窍门已经很熟悉,慕容谦又是聪明人,没过多久便学到了手,之后是推敲明日可能的出现的情形,排练好要说的话,根据父皇的示范掌握他的语速、语气和停顿……当经过反复排演,连敬妃闭着眼睛都点头称好的时候,洛妍便知道,这个计划应该能成。
想当年,则天女皇去世之后,韦氏祸乱天下,太子李重俊调集羽林军造反,可当那个史上最废材的皇帝唐中宗登楼发话之后,羽林军都临阵倒戈了,何况是一直威望卓著的父皇!
此后的安排就是和澹台扬飞的商量:时机、礼仪,音乐,口号,千骑卫的准备,战俘的配合,离对方的距离……事情都是小事,并不麻烦,却也要逐件安排到位,毕竟,如何利用音乐和光线营造天子出场的强大气场,如何利用口号造成集体催眠的效果,也是一门学问。
现在,终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五千将士,自己这总导演,这幕后英雄,当得容易吗?接下来,澹台和二哥,就应该开始绝地反攻了吧?
心情愉悦中,洛妍看见敬妃起身给永年倒了杯茶,突然间,她明白了自己对这间屋子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了,是少了一个人,“父皇,德胜公公呢?”
第173章棋高一着
“胡缨,你看皇上的身体……”慕容谦低声问着刚从永年屋子里走出来的胡缨。
胡缨沉吟着微微点了点头,“此次虽然凶险,但皇上身体一直很好,这两天外伤恢复的还算不错,要是车上垫厚几层,缓缓而行,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慕容谦和澹台扬飞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自从得知战场上金吾卫和御林卫的投诚,特别是谷南的临阵倒戈之后,永年就下定决心要回到京城。如今京城防备空虚,又有刚刚来到的这几千人可以用来诈开城门,澹台扬飞倒是又就成把握直入大内,控制局势,唯一可虑者,不过是永年的身体:他经得起这样的沿途颠簸吗?
慕容谦却更担心谷南一些:他几乎从小就跟随太子,怎么会如此干脆射杀何其宣、领头倒戈?不过永年对此似乎另有看法,“正因如此,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后路可退,此人虽无中心可言,如今却正可拿来一用。”
而谷南本人也表示出了极其合作的态度,不但把现在京城的防御部署交代得一清二楚,还主动提供了此次听令于太子的御林卫与金吾卫将领名单,当这些人被全部拉出队伍,关入大营时,他们看向谷南的目光,怨毒得令慕容谦都有些惊心,谷南却是一脸的若无其事,这也让慕容谦心里的忌惮更深了几分:大奸至此,此人不可不防!
澹台扬飞对此倒不甚在意,“入城之时,我跟在他旁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刷出花样来!辅兵和千牛卫都留给你,你们护在皇上身边,不用急着进城,等我控制住守卫紫禁城的御林卫右卫,你们再直入皇宫。”
………………当洛妍服侍完永年用完药,出来询问马车的安排情况时,澹台扬飞已经在议事厅有条不紊的发布着一条条的命令,从前锋人马的选择与安排,到俘虏们的处置、后勤的补充,都面面俱到。
洛妍站在议事厅的门外,静静的看着他仿佛不假思索般将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声音虽然依然沉稳,神色也依旧冷峻,但脸色却似乎比昨天更加苍白了几分。洛妍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疼:昨夜自己说出打算之后,澹台就坚持亲自布置好一切,早上又一定要跟在马车边上以防出现任何意外。本来想着他大概和自己一样,好歹还睡了一两个时辰,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应该是从昨天起就在考虑今天各项事情的安排了……好容易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完毕,各位副将校尉们依次领命而出,洛妍才走了过去,澹台看着她,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洛洛,有什么事?”
洛妍努力的笑了笑,“本来是来问父皇御辇的事情,结果你都安排好乐,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澹台看了看屋里的水钟,“再过一刻钟!如今抢得就是时间,我们越快,才越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你跟皇上、阿谦一道留在后军里,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乐,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
洛妍眼睛微微一酸,低下了头,半响才抬头笑道,“还有些时间,你坐下。”
澹台怔了怔,看见洛妍坚持的神色,还是坐了下来。洛妍取下他得头盔,双手放在他得太阳穴上,不轻不重的按摩起来,澹台身子一震,忍不住道:“洛洛……”洛妍低头轻声道,“别说话,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到时间了我叫你。”
上午的阳光已变得越来越热烈,只是照进这间空荡荡的议事厅时,却连阳光也似乎变得安静柔和了。看得见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中不断的飞舞,听得见远处不断有人喊马嘶的声音的传来。不过洛妍什么都不想听,不想看,她得手指下,能感觉到澹台渐渐放松下来,能感觉到她得血管里那稳定的脉动,而那节奏正跟自己的心跳慢慢的变得合拍。
一刻钟的时间似乎眨眼间就已过去,洛妍放下手,把头盔重新帮他戴了上去,“好乐。”澹台慢慢的睁开眼睛,站了出来。洛妍绕到他的身前,看了看他得脸色,果然已经不再那么苍白,只是眼里依然有一丝做梦般的神情,不由轻笑出来。澹台怔怔的看着洛妍的笑脸,忽然伸手紧紧抱住她,“洛洛,你放心,就算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回来。”随即,他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洛妍目送着他得背景消失在议事厅的远门之外,微笑着轻声道,“我知道。”
………………从西山大营到京城的路虽然只是一条土路,但因每年的练兵,维护得算是相当不错,午初十分,一支八百人左右的御林卫左卫骑兵已出现在通往的京城的路上,领头的依然是谷南,身边紧跟着几个亲兵。而队伍里的面孔若仔细去看,有一半以上已和早上来时不同,剩下的则是这两年进来的心病以及本来便是从千骑营出来的底层军官。他们的盔甲上或多或少的都沾染了鲜血灰尘,却自有一股煞气。
在队伍的正中,是一辆他们来时就带在队伍中的特制青帏马车,看起来平凡无奇,但拉扯的两匹大马却比骑兵的坐骑还要高大健壮,整个马车上也没有一扇窗户。
在这支骑兵的后面,则是骑着备马的一千辅兵,他们中的面孔虽然变化不大,但士气倒是比清晨来时高乐好几分:澹台将军刚才以及当众许诺,只要此战立功,就可以将他们转到新建的神威军中担任正式骑兵……而他们要做的,不过是跟随澹台将军为皇上效忠,铲灭逆党而已!想到即将翻上好几番的军饷待遇,想到能穿上正式骑兵的军装,这些军队最下层的士兵们怎么能够不欢欣鼓舞?
妇男神色漠然的骑马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得侧面身后一步就是穿戴着左卫普通士兵愧疚的澹台扬飞,骑马的特制头盔遮住了他得大半张面孔,但毫不妨碍让谷南清晰的感觉到那股锋利的杀气……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有半点表现不对,澹台会再眨眼间就把自己送入地狱。
四五十里路,对于骑兵来说,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远远看见西直门高大的城墙,谷南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始西斜的太阳正照在城楼上,反而有些白花花的让人看不大清楚。
眼看骑兵队伍到了城门之下,那厚重的大门却静静的一点动静也没有,谷南心里有些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早在出城前,把守西直门的守军校尉就知道,无论御林左卫何时回来,一定要立刻打开城门,他们交接的时候没有交代清楚么?
正想抬头喊话,只听城门上响起了一个粗豪的声音:“是谷南将军么?”
谷南仰起头,只觉得身边的杀气越发冰寒,微微稳了下心神,他大声道,“是我,快开城门!”
“好咧!您稍等片刻!”
果然又等了片刻,西直门那两扇厚重的铁叶大门缓缓推开,两队守兵恭恭敬敬守在了门口。谷南并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带着队伍不紧不慢的走进城门。在烈日下烤了几个时辰后,走进长长的阴凉的城门洞的那一瞬间简直是一种享受。前面的骑兵们还没什么,后面的辅兵却忍不住都舒服的叹了口气。
眼见最后一个辅兵也进了城门洞,却听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厚厚的铁闸瞬间落了下来,切断了所有人的后路——这是北京各大城门都有、但平日绝对不会轻易落下的千斤闸。
走在最后的那些战马被这声巨响一吓,一声长嘶,人立而起,本来就被吓了一跳的辅兵有好几个纷纷落马,随即便乱成了一团。
队伍最前面的谷南此时已经走到西直门前那空空荡荡的街道之上,但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这声巨响,脸上不由也变了颜色。随着这一声,本来空无一人的前面街道上突然涌出一队骑兵,而在街道两侧的屋顶上、窗户里也蓦然站起了无数手持强弓劲弩的身影,随即在高高城楼上、在西直门环形道的两侧,黑压压的士兵仿佛从地里冒了出来。谷南眼尖,一眼便看到瓮城上对外的炮口不知何时也调转了过来,黑沉沉的对准了自己的队伍。。。。。。几乎就在一瞬间,这支不到两千人的骑兵已经被一倍以上的兵力层层包围,而且完全处于了对方的炮火和弓弩压制的范围里!
谷南还没来得及开口,马鞍上便突然多了一个人,一只稳定的大手从后面扣住了他的脖子,他听见澹台扬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很好,看了我还是低估了你!”
谷南一只镇静的脸上终于失去了血色:“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骑兵还有弓弩手!”
澹台顿了一顿,抬眼仔细看了看那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身影,突然间,他松开手,鬼魅般的又闪回到了自己的马上。
在长街的尽头,一个身影越众而出,用一种胸有成竹的语气大声道:“诸位,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我会数到三,你们如果不想变成刺猬和筛子,就都给我把武器扔下来!”
“一”
“二”
在澹台的身后,骑兵们变了脸色,却依然镇定的紧紧握住手边的圆盾。在他们的上方,所有的弓弦都在慢慢的绷紧,闪亮的箭头对准了下面这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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