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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本妃不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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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随着一声惨叫,宫淳的脸颊出现一道深深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由于太痛,她奋力反抗,扭动身子,也许绝望中的挣扎很有作用,她竟然推翻了宫凌,再次反扑,又将宫凌压在了身下。
宫淳又掌握了压制住宫淳的机会,她满脸鲜血,眼神疯狂,如鬼般大笑着说道:“毁我容,逼我至此,我要你偿还!”
说完挥起剪刀就往下刺,而就在此时,一声厉喝惊爆出声:“住手!”
宫淳扭头一看,宫明杰带领着王铁匠等人以及前来喝喜酒的宫明杰的同僚,李公公全部出现在拐角之处,他们正准备到宫淳的闺房面前迎接新娘,想不到在此见到这样的场景。
宫凌躺在地上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的时机拿捏得很准。
刚才在自己房间内被刺伤无人可证,所以她特意往大门方向跑,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这一幕。
而她成功了,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就等着看好戏就可以了。
“你在干什么!”宫明杰见状,立刻走过去,一把拍开宫淳手中的剪刀,剪刀跌落不远处,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这还用说吗?二小姐行刺秀女,有辱皇威,这等事情传到圣上耳中,怕是你们整个宫家都担待不起啊。”李公公半垂着眼睛,看着满身鲜血的宫凌,虽然她蒙着面,但却安静而沉稳,一点不像遇刺的样子,可见其心理素质极好。
啪――,又是一声脆响响起,宫明杰听李公公如此说,又担心又害怕,为了证明给李公公看,又是狠狠的打在宫淳脸上。
“你快点给淳儿下跪道歉,毕竟是两姐妹,哪有闹成这样的!”宫明杰厉声说道。
李公公嗤笑一声,心想这宫明杰表面上是严厉惩罚自己的女儿,其实也是为了护住她的命和整个宫家。
看宫凌被伤到如此地步,宫明杰想要一个下跪道歉就了事?
这事要是陛下真知道了,怕是整个宫家都不够赔的。
但是现在李公公也不想多言,坐等事件的发展。
只是她看宫明杰和宫淳的眼神已经如看死人般了。
宫淳被宫明杰当众打了一巴掌,明显有些头脑发晕,她捂住受伤的脸颊,疯狂的喊道:“我凭什么道歉,她毁我容,我杀了她都不甘心!”
“住嘴!”宫明杰立刻喝止住自己这个愚钝的女儿,心中焦急万分,这个时候了她还如此抵抗,真是愚蠢至极!
“你先伤凌儿在先,她不过是自保误伤了你而已!”宫明杰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为了保住宫淳的命,特意如此说,说完还看了眼已经站了起来的宫凌,示意她点头附和。
宫凌冷眼相看,既不点头也不符合,就如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似的,从容淡定。
可是此时的宫淳却不明白宫明杰的良苦用心,她从地上爬起来,愤恨的说道:“她才不是为了自保!她是故意的!嫁给王铁匠一事也是她设计陷害我的!我恨死她了!恨死她了!”
“住嘴!愚蠢之极!”宫明杰又是一阵厉喝!
宫淳见宫明杰还是如此护住宫凌,认为从小对她的宠爱因为自己要嫁个个傻子而烟消云散,悲从心中来,拿起剪子就疯狂的朝宫凌刺去!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只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宫淳不可能进得了宫凌的身,宫明杰一脚将自己的女儿踢翻在地,宫淳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宫淳有气无力的爬起来,冷漠而绝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她心中悲凉一片,想起以前父亲对自己的宠爱,想到以后嫁到王家遭受的虐待,想到自己美丽的脸庞就如毁了,她再凉凉的看了一眼宫凌,最后拿起剪刀就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不要啊!”远处响起了廉息玉凄厉的喊叫之声,她一来就见到自己的女儿自尽的画面,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此。
她顾不得一切飞扑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宫淳身边,扶着她连声喊道:“淳儿,淳儿,你怎么这么傻啊!”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宫淳胸口溢出,她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眼神有些模糊,脸色已经因为大量失血而变得铁青。
宫明杰愣愣的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王铁匠和提亲的人也是一脸愕然,怎么好好的喜事就变成了丧事呢,好好的娶个老婆,还没过门就已经这般了,真是丧气。
李公公双手交叉插在袖中,闭着眼睛默不作声。
宫凌冷冷的看着地上的血迹蔓延开来,低叹一声。此刻的她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头晕眼花,受伤的双手也已经痛的麻木而毫无知觉了。
“娘……我好恨……我好恨……”宫淳说完这句话就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断了气。
“淳儿啊,淳儿!我的女儿啊!”凄厉的叫喊只声从廉息玉口中溢出,带着母亲撕心裂肺的疼痛荡漾开来。外面的鞭炮烟气还未散尽,散落一地的红色鞭炮极尽嘲讽着宫家发生的一切。
宫家庭院内的叶子簌簌而落,这秋更冷了。
当天夜里宫家就打起了灵棚,为宫淳办起了丧失。
夜深,人却不静。
大堂那边有一大群和尚在念着经,帮宫淳超度。
白天还到处挂满了红绸的宫府,此刻全部白森森一片,看起来诡异而惊悚。
宫凌此刻手臂刚被小玉换过药,双手也缠着厚厚的纱布,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窗边闪过,立刻又不见了踪影。
宫凌紧紧盯着窗户,从人影的高度来看,这不是小玉,那这深更半夜的谁会来她这偏僻的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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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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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凌不动声色仍旧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熟,可是耳朵却竖着,仔细听着房内的一切动静。
只是她听了很久却也没有任何动静,最后她按捺不住,睁开了眼睛,入眼就见到一个带着帷帽的人站在床前!
明明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听到任何开门的声音,怎么就有个人进来了呢?
莫非此人不是人?
倘若这深更半夜你一睁眼就见到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出现,谁都会惊吓不已。
宫凌也不例外,她心跳如鼓,却强压住自己的紧张,出声问道:“你是谁?”
宫凌在昏暗之中盯着来者看,见其身穿一身黑色长袍,领口袖口和下摆都隐隐闪着银光,她知道那是银线的光芒,能够穿着用银线绣图的衣裳布料,此“鬼”看来很是有钱。
而且此人身材欣长,肩宽腰细,站立的时候身板挺直,非常有气度,看得出是个有些身份地位的“男鬼。”
来者没有回答,静静的盯着他看。
“你是人是鬼?”宫凌继续追问。
突然一声轻笑溢出此人嘴中,笑声清雅,带着点点愉悦的感觉。
“你不认识我了?”这个鬼说话了,出乎宫凌意料的是,此鬼声音清朗有气,低淳的犹如深窖里的藏酒,浓烈却也醉人。
什么样的鬼有这样好听的声音?
“我凭什么认识你?”宫凌仍旧躺在床上,她认为此刻敌我未分,不宜莽撞乱动。
来者又是一声清冽的低笑,突然弯腰凑近宫凌,这一近身,宫凌就闻到了此人身上如青草般清爽却又舒心的气息。
宫凌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带着帷帽的人,因为这股气息她熟悉!
那个夜晚醉酒的她以为茗风华换了一种特别的熏香,所以也没有特别在意,整个晚上都被这种气息所环绕着。
“两个月前,你将我扑倒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警惕的。”来者更加凑近了宫凌,伸出修长的手臂将躺着的宫凌圈在了自己身下,可是却还是未曾露脸。
宫凌立刻怒火中烧,心中气急,她顾不得手背受伤,抬手就要一巴掌打在此人脸上,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帷帽下的眼睛看着用纱布厚厚缠绕的手,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说道:“那晚你可不是这般火爆脾气。”
“你简直是禽兽,流氓,无耻下流!¥&;*(*”宫凌骂出了她平生知道的所有脏话,可是仍然觉得不够解气,自己的双手被他牢牢控制住又动弹不得,气得肺都要炸了!
带着帷帽的男子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样骂他,而且就算这样被骂,此人还是笑出了声,继续说道:“想不到你骂起人来这么带劲。”
“我不仅骂人带劲,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上,剥你的皮,拆你的骨的时候更带劲!”宫凌咬着牙怒声骂道。
“呵呵,那我就等着。”来者轻笑一声,突然一把扯开宫凌的睡衣衣领,就露出了雪白消瘦的肩膀,在微弱的光线之下,肩膀泛着莹莹柔光。
“你干什么!你又想行那禽兽之事?”宫凌发现此人力道极大,武功绝对在她之上很多,所以可以用一只手缚住她的两个手腕,另外一只手却扯她的衣服。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待宰的鱼肉,可以让我为所欲为。”男子继续将其衣服扯下,已经露出了大半个肩膀和纤细的手臂。
奇怪的是,当衣服被扯到手臂之后,就没有往下的动作,男子眼睛微眯的看着宫凌缠着绷带的手臂,见其上面微微渗着血迹,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刺溜一下,就将绷带全部划破,露出了手臂上一道深深的口子。
“你想干什么!”宫凌实在猜不透此人这一系列诡异的动作,更加让她诧异的是他拿出一个白色小瓶就往伤口上倾倒粉末。
粉末沾染上伤口,顿时带来一种冰凉的感觉,蔓延进入皮肉,大大缓解了疼痛之感。
此人竟然在帮自己上药!而且从药效方面看,这药定是普通药房拿不到的神药!
“要不要我帮你把整个宫家给毁了。”男子上完药后沉声说道,口气不像开玩笑,而是一种笃定的语气。
“哼,要毁我自己毁,不必你这个禽兽插手!”宫凌冷眼看着对方,身体还在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呵呵,果然是这个性子。”男子后退了两步,站直了身子,帏帽下的眼睛看着半敞着春光的宫凌,整个人就如发怒的狐狸般,眼犯凶光,彷佛全身毛发都因为愤怒而炸了。
呵呵,真是可爱。
宫凌立刻拉上衣服就朝那个男人扑去,她想看清楚此人真实面容,却不料门外响起了小玉的声音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宫凌看了一眼门外,转眼再看向刚才男子站立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
那个人怎么就如此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难道真是鬼?
“小姐,你还好吗”小玉的声音在门外继续焦急的响起,宫凌环顾四周,笃定确实无人,这才敷衍的回了句:“没事。”
宫凌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上面的药粉还未完全渗透进肌血,要不是有这个留存,宫凌还真的以为刚才自己是做梦还是遇到鬼了?
夜深,就连灵堂旁超度的念佛经声也停了,宫凌睁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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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江氏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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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淳出丧第二天,宫明杰上朝回来之后就低着头回到了宫府,廉息玉见状连忙问到:“老爷,你怎么了?”
宫明杰抬起头,几天之内鬓角已经花白,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凌儿秀女被刺一事,我被贬职了,以后都不能上朝议政,只负责民间祭祀。”
“什么?那你不是连从四品都不是了?”廉息玉急忙问道。
要知道在大凌帝都官员多而且官大,只要上了四品,就有机会早朝与当今陛下议政,很多官员都是朝着这个目标进发。
而如今接近暮年的宫明杰不升反降职,那简直就是当头一棒,断了他以后升官的路了!
“哎!”宫明杰重重的叹息一声,垂着头回到书房。
廉息玉看着垂头丧气的宫明杰,手中手帕绞成一团,她咬着牙,低声咒骂道:“淳儿的死,老爷的降职,敏儿失去秀女的机会,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你宫凌而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秋风起,霜夜寒,露更重,心……。更寒。
佛堂幽静,就如一潭静水,波澜不见。
江氏调养了几日之后,身子还是很弱,却又来此打坐念佛了。
此时,一连串脚步声步入佛堂,打破了这片宁静。
“江氏,你每天吃斋念佛,可是这佛堂一片污垢你却视而不见,真是白念了这些年的佛经!”廉息玉一进入这佛堂就大声喝骂,惊得静心打坐的江氏心惊胆跳,不断的咳嗽起来。
江氏捂着嘴咳嗽,再环顾四周,干净整齐,她是个勤快的人,每隔一天都会打扫佛堂,何来污垢一片?
“我诚心向佛,定会清扫干净。”江氏终于止住了咳嗽答到。
“哼!诚心向佛?你连佛祖的头顶都不打扫,何来诚心?”廉息玉抬头指着高达三米的佛祖头顶,怒声说道。
江氏仰头望去,那么高的地方确实积了些灰尘,由于太高,江氏根本难以够得到。
“既然你如此不诚,以后也不要在这佛堂清修了,免得得罪了佛主,累及我们宫家!”
“不要赶我出这佛堂,我即刻就为佛祖清扫。”江氏说完,拿出清扫工具和一个梯子,拖着孱弱的身子,慢慢的爬上有些摇晃的梯子去擦灰尘。
下面的廉息玉和宫敏冷眼看着江氏,既然她们动不了宫凌,那么你这个母亲就为自己的女儿还债吧!
廉息玉见江氏吃力的,全神贯注的擦拭着佛祖,于是踮起脚尖,轻轻的走到楼梯架子旁边,眼神一狠,抬起一脚,用力的朝架子狠狠踢去!
本就不太稳当的架子挨了这一脚立刻剧烈摇晃起来,上面的江氏没有攀扶之处,摇晃了几下,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就重重的摔倒在地。
倒地的江氏痛苦的扭动着身子,头上鲜血直流,而旁边的廉息玉则一脸诡异的笑容,她抬脚踩着江氏的肩膀,不给她挣扎,恶狠狠的说道:“我要让宫凌尝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说完重重的踢了一脚江氏,见其晕厥过去之后,这才离去。
江氏的血流满一地,慢慢的蔓延开来,在这深秋之夜很快凝固,就如她的身子般,僵硬异常。
当宫凌深夜从密道中回到宫府的时候,总感觉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她有种极度不好的预感,于是带着小玉快步来到佛堂,就见到已经断气的江氏倒在血泊当中。
宫凌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一步一步的朝自己的母亲走去,蹲下,伸手触摸着母亲的脸颊,冰凉刺骨。
“娘……”颤抖而哽咽的声音从宫凌口中发出,小玉也捂着嘴,泪流满面的站在旁边。
江氏没有再如以前那般浅笑着回答,没有再如以前那般捂住自己的双手,她一动不动的躺倒在地,双目紧闭,嘴唇乌黑。
佛堂内的烛光隐隐跳动,照得一脸慈笑得佛主的脸半隐半现。
泪水从宫凌眼中止不住的流下,这是十二岁之后第一次流泪,她摸着母亲的脸说道:“娘亲,你如此诚心向佛,最后佛主却保佑不了你,念佛何用!”
宫凌拿起一个软垫就用力砸向那尊巨大的佛像,泪水模糊了双眼。突然胃里面翻腾一片,她弯下腰不断的呕吐,仿佛要将胃都吐出来。
“小姐,节哀。”小玉在旁边扶着浑身颤抖的宫凌不知所措。
这时候,王管家出现,宫凌瞥了一眼王管家,冷声问道:“是不是廉息玉做的?”
宫凌一进佛堂就见到架子歪道在地,若是常人肯定认为是江氏为了擦拭佛主而不慎跌落地上所致,这就是个意外。
可是宫凌知道,江氏在夜里从不打扫,因为她认为夜里是休息时日,就连佛主也会休息,更加不可能这深夜还要清扫,若不是有其他人逼迫她这样做,才会有此结果。
“是的。大夫人她们来过佛堂,出来后江夫人就……”王管家低声说道,不敢再往下说。
王管家早就被宫凌买通,在王铁匠提亲那次,王管家也是按照宫凌的吩咐而带王傻子进入西厢房的。
“简直欺人太甚!小姐,我们现在就过去找廉息玉,为夫人报仇!”小玉一抹眼泪,就要往外走。
“站住!”宫凌的声音冷然而果断,小玉回头望去,就见已经止住泪水的宫凌站了起来,眼中无波无澜,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的说道:“当时四下无人,我们没有证据。就算现在我们过去对质,廉息玉也会抵赖不肯承认。”
小玉这才明白宫凌喝止住她的原因,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难道我们就这般忍气吞声?大小姐,你明明可以……”
“娘亲,女儿会为你报仇。但不是现在,我要让廉息玉尝到最苦的恶果!”宫凌幽静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阴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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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深夜来者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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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凌为江氏守了三天三夜的灵,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终于在第三天的夜晚,病倒了。
高烧不退的宫凌全身无力的躺倒在床榻之上,唯一的贴身丫鬟小玉由于几天太过劳累也被宫凌遣回房睡觉,空荡荡昏暗的房间内就只剩下她一人。
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腾,宫凌俯身不断的呕吐到窗边的痰盂之内,吐得身体都快颤抖起来。
“你这是何苦,想哭就哭出来吧。”突然一个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宫凌抬头一看,就见前几夜那个带着帷帽的男子出现在床前。
“滚!”宫凌冷声呵斥,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份中气十足的傲然之气。
“如果我不走呢。”男子沉声说道。
“那就死在这里!”宫凌说完,袖中匕首银光乍现,运气就往男子的胸口刺去!
上一次的较量当中,宫凌知道此人武功极为高强,就凭她现在虚弱的身手根本碰不到对方衣角。
当时利刃入肉的声音却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伴随着鲜血滴落在地的声响,凝固着这深秋的冰冷空气。
匕首刺入对方的胸口偏上靠近肩膀之处,虽然避开了要害部位,但是也足以让其鲜血如泉般涌来。
“如果这般你能舒服点,那就再刺一刀吧。”男子声音仍然平稳,整个身子依然不动,表明了假若宫凌继续,他绝不还手。
宫凌心想此人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既然如此来送死,那就成全他,想到此一体气,握住匕首的手腕用力扎向男子胸口,却最后软绵绵的的落了下去,最终眼睛一闭,晕倒在了男子的胸前。
男子怀抱昏迷过去的宫凌,发现她浑身滚烫,显然高烧不退,于是立刻从旁边端来盛有冷水的洗脸盆,用毛巾浸入冷水里面,再敷到宫凌的额头之上,如此反复,直至天亮。
他静静的看着已经退烧的宫凌低叹一声,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也有照顾人的一天,怕是被别人知道会如何看他。
肩膀传来一阵同意,他这才发觉的伤口都未处理已经停止流血了,他不禁低头浅笑。男子为宫凌盖好被子之后悄然离开,就如一切未发生过一样悄无声息。
深秋的夜里,添香楼内却暖意融融,歌舞升平,女子的娇笑声和男子们杯盏相碰的声音交织成一片,混合成奢靡的曲调。
这里是男子们的风月场所,也是他们忘忧的销金窟,古往今来这里上演了很多的情情爱爱,金钱与**谱写的故事。
宫明杰和几个落魄同僚坐在添香楼内喝着酒,一杯又一杯,空酒壶已经摆满了桌子。
“宫大人,来这里可不是专程喝酒的,我们找个姑娘放松放松。”旁边的一个微胖中年男人说道。他叫周加宾,也是个被贬职的官员,所以拉上同样落魄的宫明杰一起来了这。
“我没心情。”宫明杰继续饮尽一杯酒,想要忘却他奋斗了一辈子的仕途,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痛苦。
仅仅做个官职卑微的小吏,他如何甘心!
“不过待会据说有添香楼第一头牌出来献舞,我们看看养养眼。据说这头牌可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周加宾刚说完,整个大厅就响起了一阵丝竹乐声,所有的姑娘们纷纷起立,簇拥着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添香楼头牌水盈盈扭动着水蛇般的腰,风情万种的在大堂内跳起舞来,她的容貌娇艳,就如最艳丽的鲜花般,绽放得灿烂而眩晕。
楼内男子们见到这等尤物纷纷吹着口哨叫嚣了起来,水盈盈只是挂着微笑,摆动着舞姿,穿梭在每一桌宾客之间。
片刻之间,水盈盈就扭到了宫明杰他们这一桌,裙摆因为旋转而绽放开来,形成一朵艳红色的怒放的花朵。
周加宾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流出嘴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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