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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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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安爵很容易就把下巴搁在了对方肩头,温热的呼吸从裸/露在外的肌肤拂过,顿时泛起细细小小的疙瘩,有股异样的酥麻感。

    “你能不能……”自己站好,沈卿离还没来得及说完那句话,对方已经张嘴含住了他耳垂,身子顿时一抖,眼睛也睁大了,条件反射地就要推开怀里的人。

    顾安爵却不由分说地将他箍得更紧,甚至用上了内力压制,沈卿离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最初是觉得羞涩,但想到某种可能性,他眼神又陡然冷了下去,像是凝结着霜花。

    难道对方一直都是这样吗?对每一个陌生男性都这么随便?

    心内说不清是羞恼居多,还是因为那突然涌起并不断翻腾的怒火,沈卿离忍不住蹙眉,冷斥道,“放开,你这样……”手心也悄无声息凝聚起内力,打算直接挣脱开。

    “这样是哪样?”顾安爵自然也注意到了对方气息的变化,嘴角微勾,毫无羞涩之意地反问了一句。

    心内则是暗道假正经,如果真那么排斥自己的亲近也不会脸红了,现在巴巴地主动凑上来不说,还干出偷窥人洗澡的事儿。

    到嘴的猎物哪还有放手的道理,舌尖在对方小巧的耳垂上慢慢舔弄了几下,又轻咬了一口,顾安爵闷笑出声,调子含糊不清,眼底也全是暧昧流光,“这样呢?是不是还不够?”

    因为对方那一舔,加上露骨的话语,沈卿离原本已经凝聚起大半的内劲顿时泻了个干净,身体也变得十分疲软,提不起一点劲,狠狠咬了口舌尖,借着疼痛,才好不容易找回些力气。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名词,沈卿离原本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还真因为过度紧张,口不择言地说了出来。

    “登徒子?”这不是形容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吗?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恶霸吧,再说,也没有哪条法律说不许调戏男人吧?别说古代,连现代都没有这样的规定。

    顾安爵先是一僵,然后就笑得更厉害了,眼角甚至泛起生理性的泪花,等用指腹擦干净,才戏谑地道,“现在这样的情形,被吃豆腐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说话间,眸光落在了自己环住腰间的那双手臂上。

    沈卿离顿时感觉身上更热了,脸颊也烫得惊人,慌乱地松开手,顺势往对方身上推去,想拉开距离,同样的一招怎么可能再奏效?结果可想而知。

    顾安爵反应迅速地环住他脖颈,直接吻了上去,深入贯彻了快准狠三个字。

    先是在沈卿离唇瓣上游走了一圈,将血丝都舔舐干净,然后趁着他失神的瞬间,舌尖从微启的唇缝间探了进去。

    扫过上颚和牙龈,又慢慢划过一颗颗形状整齐的贝齿,沈卿离嘴里有股很清新的味道,像是薄荷,但又带着雪水的冰凉。

    沈卿离整个人已经精神恍惚,灵魂出窍,任由对方卷住自己的舌头大力搅弄,然后又变得温柔起来,缠绕共舞,互相交换着津液。

    有些未来得及吞咽的透明液体从嘴角缓缓滴落,在衣襟上留下显眼的印记,暧昧又惹人遐想。

    顾安爵抽空抬眸看了沈卿离一眼,对方已经完全愣住了,脸色羞红,神色怔忪,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比木头桩子还要僵硬。

    含糊的声音从两人唇齿相接的地方传出,顾安伸手掐了掐他颊边软肉,等唤回对方注意力才开口,声音里含着戏谑的意味,“你该不会从来没接触过女人吧?”

    吻技这么生涩,连换气都不会,有种异样的呆萌感,顾安爵好奇的自然不是对方到底有没有亲过女人,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沈卿离活这么大,肯定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大概从小到大唯一接触的就是他师父了。

    沈卿离原本想否认,但仔细一回想,除了教养自己的师父,这么多年以来,好像就只和大庆国的新皇说过话,还是在好几年以前,加起来也不足二十个字。

    见他沉默,顾安爵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好在原主也并非那种情人一大堆的风流教主,反而很是洁身自好,除去凌双双这个左护法,以及两个伺候日常起居的侍女,根本没有女人能近他的身。

    这也是为什么前世岑雪稍微显露了下温情与体贴便能轻易打动阑寻,毕竟平日里多的是人惧怕他,看到红衣便首先想起江湖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就算因他容貌和武功萌生了爱慕之情,也不敢轻易靠近,顶多在心底默默暗恋一下,毕竟以前便有过爬床想献身的侍女被阑寻怒斥恶心,一掌拍死的先例。

    顾安爵刚想说话,却感觉体内猛然蹿起一股寒气,阴冷至极,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刀刃在胡乱地搅弄,疼得他脸色瞬间白了,额头也冒出大片的细密冷汗。

    “怎么了?”沈卿离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异样,这会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尤其看到顾安爵唇瓣被咬得渗出血珠,愈发红艳,心内更是紧张到不行,“到底怎么回事?你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边说话,边捉住对方手腕直接将手指搭了上去,等感觉到顾安爵身体内四处冲撞的那股气流,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你……”

    “不用担心,有句话叫祸害遗千年,所以说,像我这样的大魔头一时半会还死不了。”顾安爵自嘲地弯起嘴角,又调动内力将那团寒气包裹起来,暂时缓解了痛苦,脸色也因此恢复了几分血色。

    见沈卿离似乎还有许多疑问,他索性主动开口解释道,“历代南月教主修习的都是无相魔功,每到十五月圆之夜,便会深受寒毒侵扰,痛不欲生。”

    沈卿离沉默了几秒,突然抬头道,“有缓解你痛苦的方法吗?”薄唇紧抿,眼神认真,里面清晰地映出一道人影。

    顾安爵被他问得一愣,本能地点头,的确有缓解的方式,而且还挺简单,不过是让岑雪放一碗血而已。

    她是天命之女,身上自然有天道施加的金手指,血液便是解毒良药,能毫不费力地压制折磨了阑寻数十年的寒毒,虽然只是暂时性的。

    如果不是和沈卿离待在一起,顾安爵可能早就让凌风把岑雪绑过来放血了,但这会他却不想和女主有过早的接触,反正寒毒,顾名思义,自然还有别的解决方式。
………………………………

89。古代江湖文09

    第一节画卷

    夜色深沉,一道人影静静立在湖心亭。淡绿的衣衫,身子骨有些瘦弱,瓜子形小脸,下巴微尖,柔美异常,尤其一双弯月状的眼睛,水波盈盈,简直比天上的繁星还要迷人。

    路过的小丫鬟端着盆,猛然被那身影一惊,拍了拍胸脯,颇有些惊魂未定,“青宁姑娘,您早点歇着吧,这入了秋,夜晚容易着凉。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将军那……”可不好交代。

    青宁扭头笑笑,神色柔和,像是无意中打断了丫鬟的话一样,“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这就回房了。”语调温软,顿时令人再生不起半分责备之意。

    青宁是一只妖,可偏偏美艳妖娆这样的词跟她搭不上半点边。

    青宁的身上透着一股子仙气,连收妖的老道士见了她也是满脸惊疑,桃木剑都不敢拔出来,毕竟没有哪个妖像青宁这般怪异。

    “阿宁,你……”有个高大的身影脚步一迈,从黑暗的回廊处闪了出来,五官坚毅俊朗,眉宇间带着杀伐之气,纵然是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素色单衣也被他穿出血腥的味道。然而望向眼前女子的眸光却异常柔和,嘴角抿起个小小弧度,渗出欢喜的味道。

    “将军多虑了。”青宁笑得冰冷疏离,侧身避过男人伸出的手,“你知道的,我不需要这个。”

    那是一件披风,纯彻的白,领口上绣了圈狐狸毛,是上次围猎时皇帝赏赐给云峥的,极珍贵的猎物白狐,被云峥拿来做了披风。

    “毕竟,我是只妖。”最后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轻轻擦过耳畔,飘散在风里。

    “阿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披风落在地上,明明没有什么重量,云峥伸手去捡,却感觉像是压着铅块,沉得惊人。

    青宁的背影很快融入漆黑夜色,两人的房间离得极远,一个在这头,另一个,却在那一头。

    青宁关上房门,屋子是典型的闺阁小姐风格,雕花木床,铜质的梳妆台,一旁的琴桌上置放着云峥特意从西域寻来的名琴“绿沉”,纹络带着历史的印记,是很稀有的沉香木所造。

    曾经西域公主月初云一曲《沉珂》不知惊艳了多少人,云峥打了胜仗,不要那艳冠天下的美人,却单单求了这把琴,尽管青宁不过随口一说,云峥却记在心上,默默为她寻来天下最好的琴。

    书桌背后的墙面挂着幅画,年代似乎有些久,边角微微卷皱,背景是丛湘妃竹,绿色的竹节,斑驳泪痕,红白相间。

    新月朦胧,绿衫美人裙摆迤地,腰间系了管玉白的笛子,眼波盈盈,柔美非常。

    一缕月光从窗口倾泻而入,画中美人微微眨眼,灵动异常。

    没错,青宁是一只画妖。

    民间有传言,画中之妖,以月光晨露为食,性子凉薄,幻化人形后,容貌昳丽,倾城绝色,是为祸乱之妖。

    第二节往事

    云峥有晨练的习惯,手里长剑一抖,轻巧地挽了个剑花,路过的下人只看见他重叠模糊的身影,地上枯叶被凛利的剑风卷起……

    青宁和云峥的初遇其实是在很早以前。

    府里众人只知道将军征战西疆,得胜凯旋带回来一位绿衫美人,直感叹将军果然是个有艳福的人,先是深受皇帝宠爱的九公主宣称非云峥将军不嫁,再又是这么个姿容绝世的美人陪伴身侧。

    永乐五年,边陲战乱频繁,百姓不堪其扰,飞云将军领命西征,得皇帝城楼相送。

    这一场战事持续了很久,因着连日大雨,军帐内也有些湿漉漉的云峥正在擦拭佩剑,银白的刃,浸染了不知多少鲜血。

    外面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来来回回的走动声。

    西疆之战无疑是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纵然是云峥,也不免为那修罗炼狱一样的血腥战场心惊。

    云峥是大胤朝的将军,也是前任开国大将军硕临的嫡子,从小便熟读兵书,习武练剑,成年之后更是经历大小数百次战争,浴血拼杀,看过无数人生生死死,也受过数道剑戟刀伤。

    “多亏了将军,这回蛮子被打得落花流水,怕是得安分好久。”

    “诶诶,你们猜猜,这回了京,皇上会怎么赏赐我们?……黄金,美人肯定少不了……”

    “啧,就你啊,不是我说,王二你个怂包也好意思要赏赐,要不是将军指挥有方……那塞鲁摔下马,哪能这么容易就胜了……”

    “都围在这干嘛,整天的尽爱说闲话,跟长舌妇一样……都散了散了,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很快就大军开拔回京。”

    “是是是。”

    营帐外窸窸窣窣几声,又归于平静。

    面前案桌上平铺着一道圣旨,黄澄澄的,云峥却并未看它,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某处,有些恍惚。

    战争,雨水,跟那一次多像,她呢?她还会出现吗?云峥还是存着些许念想,即使微薄得可怜。

    大军三日后开拔,返京途中突然下起了暴雨,明明前一刻还是晴空,却骤然落下大滴的雨水。

    云峥怔愣地望着面前突兀出现的破庙。嘴里喃喃,“青宁。”

    “将军,这庙……”有些古怪。副将默默咽下后半句话,只因为云峥已经毫不犹豫走了进去,脚步透出从未有过的仓促意味。

    青宁就是在那样促不及防,却又惊喜非常的情况下出现在云峥面前。

    月光皎洁,映得青宁一张如玉的脸庞越发动人,指间的玉笛竟还不及她肤色白皙,戛然而止的笛音,惊慌失措的眸光,像是一副极美的画卷。

    云峥的副将跟着他征战多年,只以为将军是为这月下美人惊艳,哪里知道云峥一眼便认出来青宁,那个自己梦了许久的人。

    云峥自然是知道青宁身份的,甚至可以说青宁是他的救命恩人,或者说……梦中情人。那是云峥唯一一场败仗,年少轻狂,决策失误,中了埋伏,险些全军覆没。

    也许蛮夷人觉得云峥没少给他们添乱,甚至因着这么个少年将军折损了蛮夷数员大将。云峥被他们戏耍般追赶,满身血污,狼狈不堪,身后的蛮夷士兵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嬉笑着。

    云峥跌跌撞撞跑进一座破庙,眼睁睁看着青宁从画卷之中走出,在惊艳的同时,面前烟雾袅绕,曼妙如斯,凶神恶煞的敌军像是突然陷入了幻境,纷纷丢盔卸甲,沉沉睡去。

    “你是谁?”是画中仙子吗?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那穿胸而过的一箭,稍微一动便是股撕裂般的剧痛。云峥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在意识消失之前只听到一句“我是青宁。”温柔如水,算是回答他之前的问话。

    云峥醒来,却是躺在溪潭边,流水哗啦啦地奔腾,没有破庙,没有画卷,更没有青宁,只剩满面焦急的部下守在身边。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明明记得是青宁救了自己,背着药箱子的老军医却不像说谎的模样。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派出去调查的部下回报说那是片荒野,从未有什么过庙宇。云峥涩然,以为青宁不过是自己杜撰出来的,那么美好的女子果然是不存在的。

    时隔几年,终于又见到青宁。

    只可惜,青宁根本不记得曾经救过那么一个落魄的将军,云峥只能欺骗自己,青宁太过善良,也许是救的人太多。

    青宁并没把云峥放在心上,纵然云峥身份尊崇,样貌俊美,对别的女子都是不假辞色的冷漠样子,偏偏对她却是温柔讨好。可青宁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一个和云峥完全不同的人。

    错的不是云峥,只是时间没有对上。

    青宁喜欢的是当今文状元渝风,那是个文采出众的男子,青竹一般的隽永风姿,温文尔雅,待人和睦,永远带着春风般的柔和笑意。

    青宁是被渝风从一个画商手里买来的,在那间屋子里,看着渝风写下飘逸的草书,绘下清丽的荷花。

    渝风笔下最多的两个字是昭禾,工工整整的小楷,带着满满情意。画得最多的也不是什么牡丹图,锦雀图,而是一红衣冽冽的美人,或站或卧,或笑或嗔怒,明艳娇媚。与青宁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若说青宁是月,那么这女子就是阳光一样的存在,灼热而美艳。

    青宁只知道那画里的女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九公主,天之娇女一样的存在,昭禾,昭禾,总能听到渝风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那样的专注眼神,也只有对着昭禾的画像。

    青宁甚至发现,自己与昭禾的眉眼间竟有一两分相似,即使两人一个如火,一个似水。

    渝风到底是为什么买下那副画卷,青宁不敢去深究,也不愿意去想那么明白。

    渝风去了京城赶考,借住在姨母家,他带走了所有昭禾的画像,却独独留下了青宁的那一副,混杂在许多风景图里,不再理会。

    青宁知道渝风那么迫切地想要考取功名,不是想要光宗耀祖,只为了离昭禾更近一些,哪怕一点点。没有渝风的屋子,青宁也是不愿意待的。青宁从画卷里走了出来,绿衫的美人比画上还要动人。

    只可惜,还没等青宁见到渝风,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和尚口口声声说着人妖殊途,直接将青宁扔进画卷,封印到了一座破庙,说是等待有缘人才可离开这庙宇。

    何为缘?妖也会有有缘之人?若是这般,渝风从画商手里买下自己,又为何不是有缘人?青宁只觉得这老和尚莫名可笑,奈何那是个得道高僧,紫色袈裟上满布金光闪闪的梵文。笑得慈眉善目,偏偏让青宁恨得牙痒痒。

    几年的岁月,对于妖来说,只是弹指之间。那座破庙明明就在荒野里立着,路过的旅人却视若无睹,仿佛没人看得见。

    青宁从一开始的期待,再到麻木,心里的焦躁似乎也慢慢平了下来,久未再进的修为也是飞速增长。

    渝风的样子慢慢模糊,青宁甚至只记得他是个笑得好看的男子,再想不起他的眉眼。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也许一两年,也许三四年。一群人突然闯入了破庙,浓重的血腥味弥漫,青宁静静看着,被追杀的人身形伟岸,脸上血渍遍布,根本看不清长相。

    青宁其实也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是单纯地认为以多欺少就是不应该,于是施了幻术,救了那濒死的男人。云峥,云峥,青宁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记下他的名字。

    即使云峥很认真跟她解释了两人的渊源,救命恩人,那又如何?青宁不过是随手救了他而已,无关其他,若是换了别人,青宁想,她也是会救的。

    第三节心乱

    永乐五年元历七月初七,大胤朝一年一度的姻缘节。

    湖心亭里面摆了一桌子的小吃,红的,绿的,色彩斑斓,形状各异。青宁端着白瓷杯,漫不经心地抿着茶,云峥坐在她对面,踌躇再三终于开了口。

    “阿宁,今日是姻缘节。我……我想……约,约你……”云峥面对青宁永远是一副愣头清的模样,局促到了极点,明明只是很简单的邀约,况且这大胤朝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盼着与他同游。

    “姻缘节。”青宁垂着头,看不见表情,云峥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

    青宁放下茶杯,抬眼看他,声音平淡,“好啊。”

    云峥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生生咽了下去,古铜的肤色霎时染上绯红,激动得不能自抑。

    青宁对他的态度一贯是冷冰冰的,疏远得很,就是面对府里身份低微的下人,青宁都能温声软语,言笑晏晏,偏偏一见了云峥就是张冷脸。

    其实说到底,还是云峥自己种的苦果,当初青宁怎么也不愿意跟他回府,云峥怕她又消失不见,寻来一位欠自己人情的得道高僧,强硬地下了禁制,只要拿着那副画,青宁就不得不跟他走。

    云峥哪里知道,他寻来的那位高僧就是当初封印了青宁的远智和尚。带着些迁怒的意味儿,青宁对他的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蛮横霸道的男人,还偏偏跟那臭和尚是一伙的。

    姻缘节,顾名思义,就是人间男女成就美好姻缘的日子,起源于一个叫嫣若的美丽女子,因思念夫君而在月圆之夜放下塞有字条的河灯,后来的年轻女子纷纷效仿,借莲花灯向心仪男子传情,逐渐演变为民间的一个节日。

    入夜,街面上已经是人群熙攘,衣着艳丽的少女,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各色的花灯糖人,好不热闹。

    云峥穿了一身白衣,俊眉朗目,身形高大,墨色的发丝被高高束起,在人群里极其扯人眼球。其实云峥是喜欢黑色那样厚重的色彩,只因为青宁随口的一句喜欢白,便毫不犹豫换了从未穿过的白衫。

    青宁仍旧是绿裳,漂亮的眉眼在满街琳琅花灯的照耀下愈发动人,莲步轻移,身姿袅娜。

    青宁慢悠悠走着,右手提了盏白兔模样,憨态可掬的宫灯。青宁其实很少这么仔细地逛人间街市,见了什么都觉得新奇,云峥小心护在她身侧,生怕有人冲撞到青宁,或者不小心磕碰到哪。

    人潮突然向着一个地方涌去,青宁有些好奇地踮脚张望。只一眼,青宁便彻底呆住了。手里的宫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宫灯里点着支蜡烛,火舌很快蔓延。云峥一脚把那只剩骨架的灯笼踢开,绿色的裙边却还是被灼出一个黑乎乎的洞。

    渝风,云峥听到青宁唇间吐出这么一个名字,清晰无比,即使是在那样嘈杂的环境里。

    明明隔着很远的距离,云峥却知道渝风一定是看见他了,甚至渝风还礼节性对着他点头一笑。
………………………………

90。古代江湖文10

    顾安爵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身旁位置空荡荡的,伸手摸了下被褥,那上面温度也透着沁人的凉意,显然已经走了挺长时间。

    说起来,这似乎还是爱人第一次吃干抹净后就直接扔下自己不管呢,顾安爵这会不光感觉身体十分疲软。

    等他起身时,难以启齿的那处竟也有种不适的黏腻感,显然是事后没仔细清理过,对方的液体还残留了些许在里面,甚至连大腿根部都带着干涸的白浊。

    明明昨晚才春风一度,结果现在对方竟然直接逃了,虽说知道沈卿离的性子,并非是不想负责或者不愿意认账。

    相反,那家伙其实早就动心了。

    他比顾安爵先醒至少一个时辰,睁开眼就看到对方那张妖孽的脸,睡着的时候,眉眼似乎柔和了许多,鸦青色睫毛投下一圈淡色的阴影,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两人都是浑身**的模样,姿势暧昧至极,自己的手正放在对方腰间,滑腻触感,甚至那处都还深埋在对方的身体里。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昨夜暧昧交缠的画面,沈卿离只感觉心跳骤然加快,整张脸轰地一下就烧红了,眼里也全是羞恼神色。

    尤其对方还无意识地动了下身体,两人顿时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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