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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三生录-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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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慈母忧心
太辉非常可靠,修罗平四郎听到他说的话之后,满意的点头,心里有的底,但是以防万一,并且出于习惯性恐吓人的作风,他仍旧高声的对阿缘的父亲说:“好!在宽限你些时日,若是还一直拖欠,拿你的两个宝贝女儿来还债吧!”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之人皆是一惊,尤其是躲在拐角的浓夫人,她吓得不断往后退缩,双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这些人,他们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女儿当作财物来抵债?况且,阿缘她根本不是……
浓夫人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没有心思去听丈夫是怎么回答的,依照他的性格,不论现在说了什么,将来一旦还不起债务,真的会将女儿抵出去!
急匆匆的回到房间,浓夫人看到听话的坐在床边看的儿女,狠下心来做了一个十五年来一直不愿面对的决定!
正月过,二月来,直平从平安京寄来的家,终于到了。但是对于他父亲来说,儿子信写了什么,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回来的钱财。可惜这些钱只够还给豪匪利息,本金仍旧不够。
这些日子,豪匪们还是会来“造访”他们家,最让人担心的是,豪匪们话语提及玉子和阿缘的时候越来越多……
过了些日字,浓夫人利用给直平回信的机会,在家夹带了一些东西,她现在只盼望着,直平可以早些时日收到寄回的信件,不会再担心玉子和阿缘俩姐妹的安危了。
信是三月寄出去的,直平收到时,已经快到月末。他看着浓夫人信所言,也开始担心,亦觉得自己父亲是那种在关键时刻“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
可是,浓夫人将自己这里的条件想的太完美,若真按照她信所言来安的,到时候他和两位妹妹都得去大街乞讨为生。更何况,直平的咳嗽越来越重,也不知道能不能医好?
看着窗外飞过的鸟雀,直平又咳了几声,打算等到换值的人来后,再去那位大人家里,看对方是否愿意帮忙。
“那位大人,经常帮助穷苦之人,应该会答应的吧。”直平心里想。
太阳偏西时,换岗的人来了,两人寒暄一番后,直平便出大内里,直往东走,来到土御门大路的安倍晴明宅邸。
此时的安倍晴明正和好友源博雅在说着话,准确的说是安倍晴明在听源博雅在说一些较有趣的事情,如哪位公卿晚撞鬼了,哪位家里蛇从房梁掉了一地,诸如此类。
四年前晋为得业生的安倍晴明,课业修行到了一定火候。用天博士的说法,晴明的占算观星水平快要超过自己,或许他早已超过,但是安倍晴明平日里懒懒散散,根本不表露真实水平,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不用每天去阴阳寮报道,安倍晴明闲余时间多了起来,也正好好友源博雅会带着一些新的事件门,让他帮忙处理。安倍晴明对也乐得自在,正好也让自己熟练那些咒术。
而今天,他们二人才处理完某位公卿的事件。廊下,安倍晴明喝着酒,源博雅吹着笛,两人十分惬意。
也在这个时候,一位安倍晴明许久未见的人,突然登门造访了。
安倍晴明差式神多加了一人的食材和酒具,早已见怪不怪的源博雅,谙熟此道,自然知晓是一条戾桥下的式神通报给好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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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直平的打算
直平记得自己一次来土御门大路的时候,还是因为感谢小妹阿缘一事,这次依旧是和阿缘有关。 为了家操碎了心,直平随感觉前路艰难,但是只要他还活着,不论何时何地,仍旧会选择这样的做。因这是一个当大哥,该有的觉悟。
安倍晴明宅子的木门自动打开,直平稳了稳情绪,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刚进来,看到有个身着狩衣,头戴立乌帽子的女人站在前方。如果猜的不错,她应该是安倍晴明的式神……
“晴明大人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女人如此对直平说道。
随后,女人领着直平穿过院子,走外廊。
源博雅此时正好吹完一曲,将手的竹笛别在腰间。直平虽然在兵部当值,并不曾去过雅乐寮,但是身为出生皇室的源博雅,还是认得的,“源博雅大人。”
直平对着恭敬的行礼,搞的源博雅不好意思起来,忙说道:“这不是内里,不要这样拘谨。”
这时,蜜虫端着新准备好的点心和清酒,从厨室走来,一一摆放到外廊的小木桌,退到一边。
安倍晴明招呼着直平和源博雅围着桌子坐下后,开口问道:“多年不见,过得可还好?”
直平知道是在问自己,惶恐的他赶忙回答,生怕惹得安倍晴明不高兴,“在兵部当值虽然累了些,但是同僚关系还是不错,是家里有些不太好。”
从对方话语,安倍晴明察觉到直平找自己的原因快要说出来,不禁接着问:“听说令妹的病已经痊愈,又发生了什么事,莫非……”
“诶,这是我想拜托晴明大人的原因,”直平说着说着,开始叹气,“都怪我那父亲,前些年地震的时候……”
直平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语气夹杂着抱怨和不理解,说道自己都气不过的时候,一时焦急,还不住的咳嗽。
安倍晴明观他神色,大概猜出了些,没有说话,端起桌的酒,抿了一口。
“晴明大人,我的咳嗽最近越来越重,大夫们都说估计治不好了,我本事不想求大人帮忙,给您添麻烦,但是我怕等不到接两位小妹来京的那一天。所以,我想我若走的早了,还望大人您可以帮忙照看。”直平说着,从衣襟取出一封折好的信件,放到木桌。
安倍晴明拿起信件,拆开看了看,微微蹙眉,盯着直平说道:“你这是现在将自己的后事都料理好了?”
“没办法,不得已而为之。来平安京这些年,也没几个相交的朋友,唯一信得过的,只有晴明大人您了。”直平说着,又咳了几声,一口气呛在肺,喘不来,脸色发红。
源博雅看着直平发病的模样,心不忍,急忙手帮他拍背顺气。
听到这些话,安倍晴明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极其矛盾的人,他本不想帮忙,但是却又忍不住,这些想法的源头,都来源那个小女孩而已。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头,还是下意识的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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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计划不如变化
待直平离开后,源博雅看着好友面色有些微妙,不由问道:“晴明,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不用勉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我父亲还在四条留有一间别院,没有人住,可以帮忙。”
安倍晴明听到源博雅的话,心神一动,竟然有些心动,但是说出的却是拒绝,“算了,既然已经答应,我会负责。毕竟阴阳师说出的话,是一种言灵。”
说完,安倍晴明给自己填满酒,一口饮尽。他此刻觉得自己非常矛盾,这感觉从未有过的,只要事情关系到直平的幺妹――阿缘,思绪开始混乱,左右为难……
源博雅看出来安倍晴明正在纠结,但不知该怎么劝导,只得拿出别在腰间的竹笛,轻声吹奏。
最近这一段时间,直平来往家最为频繁,但是这都是和浓夫人秘密来往的信,家里的其他人都不晓得,连被浓夫人要帮着一起带走的玉子都不知情,目的为了是保密,防止一家之主做出不可原谅之事。
快初夏的时,浓夫人终于备好了玉子和阿缘前往平安京的物,一切妥当,便发信给远在平安京的直平,确定行动具体时日。
这个夏天,连连大雨,收到回信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份了。定好的时间是年关前后,直平会回到近江,亲自带着两个妹妹离开。
浓夫人暂时安下了心,但是又紧张起来,生怕这段时间里出事,又写了一封信。可是,这次却迟迟收不到讯息……
而平安京方面,安倍晴明也收到了直平的消息,他说他的两位妹妹会年关到平安京,但是之后,直平便不见了踪影,怎么联系都找不到。
为此,安倍晴明去了一趟直平家,发现却已是一片废墟。他甚至去了兵部打听消息,直平的同僚亦不知。有人甚至怀疑,或许某天走在路,直平咳嗽咳死了。
万般无奈,也只得将此事放下。
直到年关,不见直平,亦不见从近江来的人,安倍晴明的心一直被吊着,牵挂着玉子姐妹的安危,更担心那名叫“阿缘”的姑娘。
过年了,近江的浓夫人等不到消息,家更没有收到家,心不由乱起来。
浓夫人仍抱着一丝希望,半分侥幸,期盼着计划正常进行。她想着直平说不准是因为事务繁忙,才迟迟没有回信。
连续的等待,终究会将希望一点一点消磨干净。开春了,冰雪都已融化,等不到消息的浓夫人,只好自己想办法。
而也在这时,山的豪匪开始接连不断的门骚扰。
家里一直用着直平寄回的财物还给豪匪利息,本金一直耽搁着,今年家断了,给豪匪的钱财断了。那群没有耐心的无耻莽夫,便开始找事。
最开始从一月三次,到了一天一次,每次他们一进家门,开始各种破坏,打人、砸烂门窗,甚至连带着附近的邻居也一并被带灾!
最终,这一家的一家之主,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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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措手不及
皐月1到来,浓夫人准备的时间虽然长了些,但是也已准备妥当,而在她带着玉子和阿缘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群豪匪冲进了家门!
这次来的豪匪们,数量是往日的一倍。 为首的一共三人,除了眼熟的太辉和修罗平四郎,还有一位面目狰狞,让人心生胆颤的家伙。平日那些对修罗平四郎唯唯诺诺的人,都对这人非常恭敬,连平四郎也是如此。
浓夫人和玉子姐妹早已换了粗布麻衣的男装,但是玉子因为年岁正好,男装也掩盖不住女子的阴柔,可站在人群依旧不明显。
院十分寂静,没人敢说话,身为一家之主的老头,此刻面相去年更加年迈,宛如八十老汉。他浑身瑟瑟发抖,深怕豪匪的老大一生气,丢了性命。
这时,以豪匪为首的那个男人,走到老汉前,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大黄牙,十分渗人,“老头啊,四年了,你一直还的是利息,今年利息都没给,是不是嫌命太短了?”
此话一出,家主发抖的更厉害,普通一下跪在了地!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他们不是怕豪匪会对家主怎么样,而是怕这群人迁怒自己!
此时此刻,纵使血浓于水的的亲情,也无法战胜对生的渴望。
“我听二弟说,你有两个漂亮女儿,既然还不起债,不如用他俩来抵好了……”这个男人,正是豪匪们马首是瞻的老大“夜叉忠一郎”。
他笑着说着,眼神往人群瞅去,在里面寻找漂亮的姑娘。
胆小的玉子,虽然身着男装,但是夜叉忠一郎看过来的时候,不由吓得往后退,低下头,缩到浓夫人身后,瑟瑟发抖。
本来没什么事,但是这突然的一下,却引起了忠一郎的注意。此人如此紧张,面貌阴柔,怎么看都是个男扮女装的姑娘。
“喂,老头!”夜叉忠一郎一把拽起家主,指着玉子,凶神恶煞的问道,“她是不是你的女儿?”
老头看到玉子吓得坏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一顿,一时说不出话,但是换来的是忠一郎的硬拳!
拳头砸到肚子,五脏六腑使劲翻腾,一股恶心劲儿直往窜,感觉快要吐出来了。
众人一看家主被打成这样,心的恐惧又加了一层。突然,有个人吓得站出了来,指着玉子,大声的说道:“是她,她是玉子!”
这个人是一直跟着玉子一起长大的女孩,她小时候被父母抛弃,破了相,所以家里将她捡回后一直好生照顾,尤其玉子待她犹如亲姐妹。但是今天这般,玉子本以为出卖自己的会是父亲,却没想到是她……
“芳子……”玉子不敢置信的盯着指着自己的女孩,脑一片空荡。
浓夫人也愣住了,死死地扣着阿缘的手,异常紧张。
夜叉忠一郎走到玉子面前,手捏住她的下颚,仔细的打量,像是在看猎物,“长得挺标准,是个美人儿,不过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倒胃口。”
说罢他拍了拍手,又是一脚,将半跪在地,忍着疼痛的家主,踹到了墙角,“你的这个女儿,我带走了,再给两个月的时间,要是钱还是交不,另一个女儿,也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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皐月:日本古代对五月的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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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明暗危机
没有人愿意想起玉子是怎么被连拉带扯的拖走,更没有人愿意回想玉子被拖走时悲切的嘶喊,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着,生怕自己是下一个遭罪之人。 ()连原本愿意帮助玉子离开的浓夫人,都没吭声,她生怕惹怒豪匪,牵连到自己的女儿。
亲情到底是何物?生命又是何物?良知在哪里?人性又在哪里?
极端矛盾,何种选择才是正确?是该站出来强烈喝责,一起遭罪?还是明哲保身,不言不语……
面对今日女儿的惨状,一家之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生怕自己会丢失性命,但是女儿的牺牲,又让他良心难安。内心的矛盾不断冲击着,左右为难的情况下,他依旧选择将浓夫人和阿缘监视起来,不让逃离。
屋内,浓夫人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留意着外面把守的情况。
灯火明灭,微弱的烛光闪耀着,阿缘的情绪终于稳定,肯乖乖睡觉了。浓夫人一口气吹灭烛台灯火,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当空气宁静之后,任何微弱的响声,听起来都会变得异常清晰,浓夫人躺在女儿身侧,没有睡意,外面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扰乱着心神。
没多久,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浓夫人急忙竖起耳朵,留神起来。
“家主大人,”屋外一个小哥声音压得小小的,不大敢生说话,“浓夫人和小姐已经入睡了。”
“嗯,有听到她们说了什么吗?”阿缘的父亲声音亦是很低,浓夫人一个激灵,保持警觉,装睡留意着。
“没有,缘小姐一直在哭,浓夫人哄她睡着之后,熄灯了。”小哥如实禀告。
“继续盯着,决不能让她们母女逃离。”
这句话太决绝,小哥都被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是……”
浓夫人心一沉,更加睡不着,通过玉子的事情和方才家主的态度,信念越发坚定。身为人母,算是死,也要保全孩子!
黑暗,浓夫人看着沉睡的女儿,抬手摸着孩子乌黑的头发,发出一声叹息,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将埋在心底十多年的秘密说出。
月明星稀,一轮明月高挂天空。
平安京,一座公卿府邸的屋内,有人一只手拨动着天象仪,口念着怪的咒语。
咒语停,天象仪飞速运转!在瞬间,手印瞬间结成!占卜之人通神灵力,全数爆发!桌放的笔,凌空悬起,仿佛被人握住,自己点墨润笔,在纸写写画画。
“现!”
一声暴喝,震掉正在写的画笔,运转的星象仪也缓缓停下。施术者撤去手印,尽显疲态,长舒着气。他拿起写满了鬼画符的纸,认真盯着看。
“已然完整的天之灵女,不论在何方,我都会将你找出……”占卜之人看着纸的诡异字,眼精光闪烁,暗哑的声音透出对力量的迷恋和极度的占有**。
朗朗月光,透过竹帘和窗户照进来,映在人的面容,拿在手的纸泛起玉璧一般的白光。
纪忠壬诡异一笑,将占卜得来的讯息,放在烛火点燃,只留下了烧焦味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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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身世之秘
浓夫人和阿缘一直受着严密的监视,除了进餐时间可以在宅子里来回走动,其余时候都得安分的待在屋,没有自由。 而且吃饭的时候,身后也有尾巴跟着,根本找不到时机用来脱身。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月时间马要到了,浓夫人心焦急,但是找不到出路,已经心力交猝,气急攻心,时不时会咳出血。
也在母女二人濒临绝望的时候,一天晚,有只白色的动物窜入屋,红彤彤的双眼,盯着惊恐的浓夫人。反观阿缘,不知为何,却一点都不害怕。
浓夫人不敢大声说话,怕这是一个逃脱的机遇,又怕这是鬼怪觅食找门来。惊惧之下,浑身战栗,她抱紧女儿。
这时候,红眼的白毛动物从黑暗走出,前蹄腾空,空间浮现阵阵波纹,一个卷轴从虚空缓缓浮现。白毛动物前蹄猛地落地,卷轴“嗖”一声,瞬间飞入浓夫人手!
顷刻之间的变换,让人缓不过神,浓夫人还在发愣之际,白色动物隐入黑暗,消失不见了。
所有事情发生在须臾之间,没有人注意,浓夫人看着手握着的卷轴,仍是不敢相信。她带着敬畏夹着希望的心,将其一点一点缓缓打开。
卷轴非常精致,不管是装璜,还是绘画与布料的花纹,都已经达到至纯至美。但这么美丽的卷轴只有寥寥几个字:
天历五,六月半,天狗食月。
简单十个字告知了浓夫人出逃的机会和时间。
“六月半吗?”浓夫人喃喃自语着,将卷轴收好,放入给阿缘逃难备用的包袱,“剩只有五天时间可以准备。”
“母亲大人,什么五天?刚刚那只白兔子呢?”阿缘不解的看着浓夫人,从去年开始母亲变得神神秘秘,做事也是神神叨叨的,很多行为让人费解。
浓夫人整理好手的一切,叹了口气,转向女儿,语重心长的说道:“阿缘,我下来要说一件事,你要记好了,除了直平,谁也不能告诉。”
“好的母亲。”阿缘乖巧的端坐好,看着浓夫人递过来的一把发黄的旧桧扇,扇面画着一条河流,旁边还写着和歌。
“阿缘,从现在起,你要记住,你是平安京的贵族公主,不是近江国的低下门户的小姐。”浓夫人说着,将桧扇打开,指着面的和歌,拉着女儿的说道,“面这句和歌,你永远都要记住,平安京除了你哥哥,你还有自己的亲生父亲,并不是无依无靠!”
“什,什么!”阿缘不可置信的看着母亲,亲生父亲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的父亲不是父亲吗?
浓夫人没有理会女儿的惊讶,又取出一封写好的信,交给她,“找到了直平,你把这封信给他,他会帮你。”
处于震惊还未缓过神的阿缘,一手拿着桧扇,另一手拿着信,心绪久久不能平静。如果这个家没有自己的亲人,那这一切都是假的吗?如果是假的,那真实又是什么?
冷月照在窗外的树,树影遮在少女的面容,冷风飒飒,搅扰了醒不过来的美梦,惊醒了在谎言沉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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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满月之祸
满月这天终于到了,但是阿缘却突然发病,额不断冒出虚汗,浑身发烫!内心焦灼的浓夫人,差人去找医师前来问诊。 但是大晚的,方圆十里都已经熄灯安眠,哪里还找得到大夫?
阿缘身带着还债的筹码,此家家主,定然不会让她生病。牲口患病卖不出好价钱,人同样也是这个道理,尽管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为了保自己的命,依旧可以弃如敝履。
可是,若这是母女二人为了出逃,而演的戏呢?
于是,为了放心起见,家主亲自带着阿缘和浓夫人,叫一批人,匆匆赶往最近医师家。算大半夜在医师的门外喊,也得让给阿缘治病!
这可是用来保命,还债的酬金啊!
提在手的白纸灯笼,随着步伐一摇一晃,烛火飘忽,仿佛要将白纸点燃。微弱的烛光下,依稀可见地缓缓移动的影子。
环顾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走路的“沙沙”声。已经进入夏季,本应虫鸣乱唱的时节,此时却一片寂静。
一阵冷风灌入领口,人们不得不缩起脖子。
此时,一个白色的矮人,悄悄的跟在这群人的身后。潜在黑暗的双眸,在满月下,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
“天历五,六月半,天狗食月……”这个怪的矮子,跟在人群后,小声的念叨着。
半夜走黑路,谁都会怕,看护浓夫人的一个小厮,冷的抱着双臂,不住抱怨,为什么夏天这么冷?而这时候,本来不太亮的月亮,在慢慢变暗。察觉到这个问题的小厮一抬头,只见本来姣好的满月,此时缺了个口子!
“扑通”一声,小厮吓得脸色惨白,直接跪在地,惊恐的抱着头,看着逐渐消失的白月。
不知发生何事的家主,发现有人掉队,不禁怒从来,任何耽搁救治筹码的行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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