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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三生录-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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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勾陈的行动,朱雀立刻跳下门楼,站在被盯上的两人之间,谈话的内容更加清楚。但是二人却丝毫察觉不到朱雀的存在,只觉得周围热度又高了不少,不断的擦拭额上的汗珠。
“直平,令妹的病症实在是没见过,我也托人找了医术高明的医师去看了,大家都没有办法。”朱雀偏头看着这个上了年纪的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我觉得你还是请阴阳师吧,说不定是鬼怪的作祟啊!”
这位直平正是阿缘的哥哥,他从早上至今找了好多医师,但是都没有治疗阿缘的办法,彷徨无助的不知道该怎样才好,“劳烦大人了,不过直平还望大人再指点一下,哪位阴阳师下官可以请来?”
老医师看了看直平,也明白他的财力问题,但是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个好男儿,若不帮他也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后,对他说:“我听闻克明亲王大公子源博雅大人心地很好,之前兵部的事情就是他找人才处理的,你可以去找他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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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会医术的阴阳师
阳光正烈,朱雀和勾陈一前一后的跟在直平后面,看着他往源博雅住的地方走。
殿上人源博雅虽然是克明亲王的长子,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和父亲同住。主宅里还有他的三个弟弟,源博雅时不时的也会回去探望。
走在路上的直平心里一直毛毛的,虽然都说源博雅大人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但是毕竟是源氏贵族,自己这个从地方国来的小人物真的可以拜托他么。虽然直平觉得成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依旧决定前往,阿缘的病估计只有阴阳师能治疗了,请阴阳师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能请动的啊。
直平无奈的叹口气,如果自己的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家人绝对不成问题的。
走着走着就到了目的地,直平在源博雅宅邸门口徘徊好久,终于下定决心上前询问。还好门口的侍者并没有像其他公卿府邸的人很刁难,进去通报了一声后,便让直平进了宅子。
朱雀和勾陈看着直平进去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便离开了。他俩已经猜到源博雅要请的阴阳师是谁,想都不用想。
皇太后的法事时间并没有很久,比起祓禊仪式、大祓会和要准备好几天的仁王会要快很多。法事刚一结束,一直在旁边等待的朱雀就迫不及待的上前,也不管阴阳寮一堆惊讶的眼神,直接给安倍晴明进行汇报。
周围的修习了天眼神通的阴阳师们看到朱雀后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天文生竟然收伏了四神兽之一为式神,虽然是“白狐公子”也有点太厉害!就连安倍晴明的好友渡边云岛都有些不可思议。
感受到周围同僚的眼神,安倍晴明估计明天自己就是八卦的中心话题,他没那闲工夫管这个。正准备回去,却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先和我去贺茂邸,看看沙耶的情况。”那人正是贺茂保宪,收到了小猫君的传信,他就一直关注着安倍晴明这边的动静。知道朱雀出现之后,猜到自己这个妹夫是找到目标了。
安倍晴明点点头,赞同保宪的话,同时也有些顾虑,“也好,估计明天就会去那个小姑娘那里仔细探查,可是如果真的是病理问题,你我二人都不怎么擅长,如何是好?”
“谁要看病?这不是有我在嘛……”正说着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渡边云岛插话进来,疑惑的看着他二人。
贺茂保宪和渡边不熟,没有接话,看着安倍晴明,等待他的答复。渡边云岛是阴阳生里的好苗子,阴阳博士曾给他说‘成为一个优秀的阴阳师,不仅阴阳术要好,还要懂得治病’,虽然他不懂为什么,也在认真的休息着普通的医术。
身为渡边的好友,安倍晴明知道他的行情,正愁自己这方面学艺不精呢,便答应了,“你来的可正巧,等会儿陪我去治个病人,就当见习如何?”
一听有活干,好几天没有跟着阴阳博士出去除魔的渡边心里痒的不行,连忙应承下来,“行!不过你倒是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朱雀收成式神的?你这家伙,也忒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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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阿缘与沙耶
从贺茂邸回来之后安倍晴明心情有些沉重,沙耶现在的状况和最早之前还是襁褓时候的情况一模一样。那时候沙耶差点没了性命,还好母亲葛叶来的及时,救了沙耶一命。
情况紧急,耽搁不得,没有等到源博雅的代替委托,安倍晴明就已经开始整理用具了。那个东市上遇到的姑娘,真的是沙耶的二魂五魄,还是纪忠壬的新把戏?两手都得准备,万一出了什么事,这回请母亲葛叶都赶不及。
差不多快处理完时,宅邸的大门被人推开,不出所料来的人正是源博雅。对于这次委托情况安倍晴明没有什么好奇的地方,他耐心的听完复述,找出对方事情里不同的地方,仔细对比以后,发现了疑问。
“你说那个阿缘的小姑娘从小就体质差?他家里人就没有请阴阳师去瞧瞧么?万一真的是鬼怪作祟,那可真棘手!”安倍晴明不禁感慨,这孩子父母是有多吝啬,连个阴阳师都不愿意请……
源博雅一听,急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小姑娘家住地方小国,哪里碰的见阴阳师?我听她哥哥直平,说唯一的一次还是碰巧碰到一个路过的僧侣,才救了一命。”
安倍晴明一听,二话不说就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放剪纸蝴蝶式神,通知贺茂保宪和渡边云岛进行汇合。
“晴明,这就走吗?”源博雅第一次看见阴阳师如此积极,不由有些吃惊。
“走吧走吧,一起去吧。”安倍晴明扶好头顶歪了的立乌帽子,信步而出。
太阳有些偏西了,阳光刚好在视线的上方,安倍晴明和源博雅眯着眼睛走到朱雀门时,发现贺茂保宪和渡边云岛已经在等着了。作为中间人的安倍晴明进行了一番引荐后,便和大家一起前往右京目的地。
直平的宅院真的是够破落的,一行四人到了之后不断的打量着,突然觉得维持这个家的人,真的很辛苦。
看见一行人到了,直平和他的父亲简直激动万分。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身为贵族的源博雅请来了这么多阴阳师,说着一堆非常感激的话语。源博雅一听可受不住,他只请了安倍晴明一个,其余的二人他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还请带我们去看一下那孩子,病情不等人。”贺茂保宪可没什么耐心,打断了直平父子二人,直截了当的开口。
“是是,诸位大人请跟我来。”想起还在病中的阿缘,直平比他父亲先一步反应过来,走在最前领路。
这说宅邸非常小,没走几步就到了阿缘和玉子住的屋子。因为得知会有阴阳师前来,懂得一些平安京贵族礼仪的直平,让玉子在其他房子等候,避免和生人相见,让人觉得失礼。
一行人进了屋子,看见昏迷中的阿缘,晴明和保宪同时蹙起眉。长时间和沙耶接触,对于灵魂的熟悉程度足以让他俩肯定,这个也在昏厥当中的女孩阿缘,正是沙耶缺失的二魂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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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见过你
一行人进了屋子,看见昏迷中的阿缘,晴明和保宪同时蹙起眉。长时间和沙耶接触,对于灵魂的熟悉程度足以让他俩肯定,这个也在昏厥当中的女孩阿缘,正是沙耶缺失的二魂五魄!
安倍晴明心神一晃准备上前探查一番,却被保宪拦下,“让我来看看。”
语毕,保宪上前半蹲而下,双指成剑印点在阿缘布满汗迹的额头上,喃喃的念着咒语。感受到咒语的力量,原本昏迷中的阿缘轻微挣扎,仿佛遇到了梦魇。站在一旁等候的直平看见妹妹有了动静,紧张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贺茂保宪收手站起来,看了眼师弟和一同前来的渡边。二人会意连忙齐上,同保宪方才的作法一样,进行探察。发觉其中的事情后,上位阴阳师的脸色都不太好,直平尴尬的站在那里,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各位大人,小妹情况究竟……?”
“令妹的病因有些奇怪,我们需要作法,还请在门外等候。”贺茂保宪看了眼直平,很是客气的说道,“源博雅大人也请在屋外等候。”
“唉唉?”自己突然被点名了,源博雅有些愣,一时拿不准注意看向安倍晴明。直到安倍晴明点了点头,才和直平一并出去。
屋里只剩下三名阴阳师,贺茂保宪没了顾忌,严肃的将看法一一说出,“此女并非昏迷,而是受到了刺激造成了冲撞,被刺激的源头就是沙耶。反观沙耶,我觉得缘由也是一样。”
渡边云岛此时才反应过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以示安慰。贺茂保宪见安倍晴明没什么特殊反应,接着说道:“也就是说两个人不能相见,否则便会有一人丧命,魂魄才会完整。”
“如果沙耶和这个小姑娘一直不想见的话,两个人都可以活下去。”逆着保宪的话想了想,安倍晴明觉得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他并不会为了女儿取他人性命,更不想因为这个小姑娘,让女儿遭受磨难。
“我知道该怎么做,这个女孩的性命没法置于不顾。”安倍晴明叹了口气,双手结印,准备救醒阿缘,“归命!普遍!诸佛!一切处!觉悟!空!成就吉祥~”
咒语结合者法印成特殊的力量流进阿缘体内,随着时间的消逝,她的烧渐渐退下。虽然是有关之人,当安倍晴明不会想救沙耶那般尽力,他只是稍微安抚了少女的灵魂,没有多做其他。
收了手印,安倍晴明正准备起来,狩衣的袖子却突然被人拉住!他回头一看,发现少女已经清醒过来,小手拽着他的狩衣袖子,嘴唇微动,像是要说什么。
渡边云岛看见女孩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本来就同情心泛滥的他,更加看不下去了,赶忙上前将阿缘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顺便给她拍背顺气。
阿缘缓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很是不解的安倍晴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认得你,但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安倍晴明没吭气,他猜测这个女孩认识自己恐怕还是因为沙耶的缘故,两女共用一魂,记忆错乱也能说得通。他拍拍阿缘小脑袋,微微一笑,对着好友渡边说道:“下来就看你了,帮她开几服药剂调理一下。”
说罢,安倍晴明先走出了屋子,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惆怅却又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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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无奈沧桑
处理完了阿缘的事情,安倍晴明感谢了一番渡边云岛。渡边云岛觉得安倍晴明太见外,有些不高兴,狠狠地把好友骂了一顿。
源博雅觉得安倍晴明这是担心过头了,组织了暴躁中的渡边,但是不欢而散。源博雅因为家中有事先行一步,安倍晴明随着师兄保宪去了贺茂邸。本以为需要诊治的沙耶此时已经醒来,好像有点没睡醒的样子,着实让安倍晴明和贺茂保宪意外。莫非沙耶和阿缘只要一人恢复,两个人都会好起来?
这个想法让安倍晴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急忙叫来朱雀,“从今日开始,你跟着那个名为阿缘的女孩,不要让她出了什么意外。”
两个孩子共享一个灵魂,若是阿缘被有些人抓去进行某些活动,沙耶也会收到牵连。想到这点,安倍晴明顿时惊醒!当时纪忠壬的返魂香招来的魂魄定是阿缘的,这个人之前就想方设法让两个孩子的灵魂合二为一,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是如此,还得保持现状。哪怕再心疼女儿,也绝不能再有让魂魄归来的念头。如若不然,岂不纪忠壬的正中下怀?安倍晴明觉得其中的坑越来越深,走路得更加小心才行。
“父亲大人,你在想什么啊?”已经恢复正常的沙耶,揉着惺忪的双眼,掀开竹帘,疑惑的往安倍晴明身边走来。
安倍晴明摸摸女儿柔软的头发,温柔的笑着,“没什么,沙耶答应父亲一件事好不好?”
乖巧的沙耶点着头,她的脑海里虽然小时候父亲大人没有陪伴,但是信太之林的生活让她学到了很多知识。回到平安京之后,父亲大人虽然严苛,但是不论什么要求却都没不答应的。
“沙耶,不要怪父亲,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今后你就得待在家中了。”安倍晴明无奈的叹气,女儿生性活泼,怎么能拦得住?但是只要出门就有碰见阿缘的几率。自己没有办法管别人的家的事情,但是为了保护女儿,也只能委屈自己孩子。
若是平时安倍晴明限制沙耶的自由,她一定会哭闹,但是这次她看着她的父亲大人认真的申请,面色有些不大好。本性就懂事的孩子,此时也不再任性,“阿耶听父亲大人的,以后不出门就是了。家里有白虎姐姐和阿白陪着,阿耶会好好的抄写经文。”
命苦的女儿……
安倍晴明心中悲叹着,同时也期盼着。总有一天,沙耶会过上正常孩子的生活。身为父亲,这就是守护女儿的最终目的。
人生艰难,总有磕磕绊绊,在悲痛的时刻却又不断的挣扎。幸福的日子,是每个人都盼望的;痛苦的煎熬,每个人也都要承受。人的生命交织着欢乐与痛苦,承受煎熬的同时,也不放弃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小猫君怀中抱着快四岁的贺茂光荣,看着屋外的安倍父女,转头瞧着不知何时开始发呆的贺茂保宪,突然开始感慨。人呐,活的这么累,却还要拼命的活着,这恐怕就是人和妖、和鬼怪最大的不同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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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乐极生悲
历部编排的日历上加了一个闰三月,这让往年四月中旬就进入初夏的日子,让人感觉今年的夏天来得有些早。到了四月底时,天气就已经开始燥热了,人人都换上了单薄又凉爽的衣服。
从四月半开始,阴阳寮就忙个不停。因为南海藤原纯友平叛大成,在伊势等神宫都奉上了贡品,意为庇佑。但是就在前天,今上刚刚去了贺茂神社,进行祭拜和祈祷1,昨天晚上就来了一群强盗闯入平安京,盗取了许多财物,引起不小的骚动2。
估计是胜利的冲晕了头脑,兵部过于放松,以至于把强盗都放了进来。得知此事,今上大怒,要求兵部辅佐检非由使和京职,全力抓捕无耻盗贼!
刚刚下朝,路上来回许多公卿都在谈论这一事件。准备随同阴阳博士修习的天文生安倍晴明,耳力不错听到了事情的完整情况。他昨天晚上就纳闷呢,外面怎么那么混乱。还好自己宅院有结界护着,一般人也进不来。
他收拾收拾要用的行当,同等候着的渡边云岛出了阴阳寮的大门。
“晴明,博士怎么又把你叫来了?”走在路上,渡边云岛小声的说着悄悄话,很是不解。
若是一次两次阴阳生的见习带着天文生还说的过去,最近这几天是一直带着安倍晴明。渡边云岛也不知道天文博士和阴阳博士是怎么想的,偏偏就让修习天文的人来跟着阴阳生瞎混。
“才不是博士让我来,是我自己要来。”安倍晴明打着哈哈,没有说明其中的原因,不想多说自己觉得没什么意义的废话,加快了脚步。
“什么人啊这是!”渡边一瞧这混小子不理自己,便疾步跟上,一把扯过好友肩膀,夸张的说道,“不就是想多学点阴阳术么,怕谁知道似的?改明儿我就去你们天文部,学学怎么观星象。”
安倍晴明忍不住发笑,这人真是小孩子脾气,没过多的理会,点头笑道,任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众人徒步前行,也不知要去什么地方。经过昨晚的闹腾,平日人影稀稀拉拉的朱雀大街上,多了许多身穿黑衣武装打扮的兵士。安倍晴明随意的瞅着四周,不经意间看见阿缘的哥哥直平也在其中。
说来也巧,自从安倍晴明等人治好的阿缘的病症,直平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安倍晴明就是传闻的“白狐公子”后,也没产生害怕,反倒变得很敬重。三天两头的往阴阳寮跑,说是要好好的感谢那天的三位阴阳师和源博雅大人。
这下子整个阴阳寮都对直平非常眼熟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却也知道安倍晴明、贺茂保宪和渡边云岛都是阴阳术修习的极好。
因为阿缘和女儿沙耶特殊的关系,安倍晴明有时候碰见直平,都会给他一些自己的制作的平安符,让他给家中贴上,用来防护。因此直平对安倍晴明是打心眼里感激,不惜承诺如果自己有一天仕途成功,定不会忘记安倍晴明对自己的恩情。
安倍晴明摇摇脑袋,将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出去,念起了静心咒。
这次的“见习”可不一般,阴阳博士没有告诉众人,安倍晴明却已经猜的**不离十,所谓的强盗不过是好久没见的那个家伙手下罢了。多年未见,倒也有些想念,上一次相见的缘由还是因为沙罗的成人礼。
:天庆四月十四日,奉币于伊势大神宫。廿七日,奉币宇佐八幡宫等。廿九日,天皇幸贺茂社。奉神宝币帛走马,祢宜等加给爵位。均依赛东西贼徒讨平之由也。
四月卅日癸未,夜,群盗入京极人宅,夺财物,有骚动,诸有敕计。
………………………………
第四百八十二章 黑塚
阴阳博士带着中学生在某家被强盗打劫过的宅子门口停下,看着旁边围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兵部武者,一下子严肃起来。
“在下带着阴阳寮中学生前来,宅中之人可是果真非常人……?”阴阳博士上前,究竟询问旁边的一位武者。
闻言,黑衣武者点点头,神情有些不太好,“没错,搜捕时候抓住的。开始还是长着人类的模样,后来因为敌不过人多,变成了妖异。”
阴阳博士点点头,招了招手带着学生们进了宅邸。
一越进门槛儿,众人就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难闻味道,但是其中又混有一丝淡淡的特殊香味。安倍晴明皱着眉,发觉香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那里闻到过。
一身武将打扮的纪忠壬站在院子里,旁边围着一圈兵部黑衣武者,圈中的那个家伙应当就是抓起来的盗贼。看见纪忠壬,安倍晴明心中有些不舒服,他站在人群中,看着阴阳博士前去搭话。
“纪大人辛苦,阴阳寮来了。”阴阳博士往人圈中看了看那盗贼,和纪忠壬寒暄道,“在下好奇纪大人的阴阳术从何处学来,技艺精湛不亚于阴阳寮的阴阳师们。”
“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在野方士防身学的,这次不过恰巧有了用武之地。”听到后半句,纪忠壬心有不悦,说话有些横,“既然阴阳寮已经来了,那在下的任务也已完成,告退。”
阴阳博士也不气,朝着纪忠壬行了一礼,目送他离开。而后阴阳寮的学生们一竿子全部上前,注视着里面的妖异。
那妖异是老婆婆的样子,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这位老婆婆头发四散着,破烂的衣服上尽是干了的红色印记,难受的气味源头便是这个老婆婆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可怕的是这位诡异的老婆婆手中死死地握着一把带血的短刀,旁边布兜里依稀露出类似人头的东西。
众人见后,胸口发闷胃里翻江倒海,如此血腥的场景,没有经过大风浪的学生们,一时间难以接受。阴阳博士心情也有些不舒服,还没说什么,被围困的鬼怪突然抬头看向他,口中发出怪异的笑声。
声音实在难听,阴阳博士皱眉拿出两张符咒打在鬼怪额上,瞬间冒出一簇火焰!突然来的疼痛迫使鬼怪老婆婆抱起头,在地上胡乱打滚。
“博士,这是什么妖物?”一名阴阳生用袖口捂着鼻子,一脸难受的样子,询问道。
阴阳博士冷眼看着打滚中的鬼怪,回答道:“黑塚1,一个专门取孕妇首级的鬼婆。”
听到了有人说出鬼怪的名字,打滚的黑塚停止下动作,抬起头又对着阴阳博士诡异的笑起来,让人十分难受。
黑塚张口一笑,令人呕做的味道变得越发浓烈,安倍晴明也实在忍不住捂上了口鼻。也因此那股熟悉的香味也变得更浓了,安倍晴明突然想起这股香味的主人是谁。就算黑塚是那人的手下,她怎么会来这儿?而且她已经没有理由来平安京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黑塚是位在福岛县二本松市(元・;安达郡大平村)的鬼婆之墓及鬼婆的传说。——'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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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熟悉的樱花香
“阴阳师……”怪笑中的黑塚发音有些怪,咕噜咕噜的感觉舌头和人类不同。怪婆婆说着说着笑起来,嘴角咧开的弧度非常大,甚至可以看清她口腔内又黑又黄的牙齿,“不要妨碍我除掉那些碍事的女人!”
熏臭的气味让人不仅往后退,阴阳博士受不住了,甩出一道符,直接封住了黑塚的嘴巴,让她张不开口!正当众人松了口气时,突然跳起来,拎着手中的短刀像阴阳博士劈来!像是在报复封口之怨。
黑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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