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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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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僵住了,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女儿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被她自己给亲手埋掉了。
“李兰,你怀孕的事儿已经有人举报到教务处了,你保研的资格已经被取消了,唉,你怎么,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检点呢?”她的导师一脸痛心地说完,便摇着头离她远去。
那一刹那,她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半边。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跟含辛茹苦把自己供大学的农村父母交代,更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之路此时此刻应该何去何从。
忐忑惶恐之下,她把自己的摇摇欲坠的人生之绳的全部重量压在了一个人身,那就是那个让她肚子大起来的男人身。
她和那个并不喜欢她的“婆婆”住进了一间屋子,守着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
眼看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他彻夜不归的日子也越来越多。
她整日以泪洗面,“婆婆”叫她丧门星的外号仿佛都变成了她真正的名姓。
直到她的女儿呱呱坠地,“婆婆”立马黑着脸把刚刚生产完还十分虚弱的她和满身还是污血的女儿赶出家门的时候,他从外边带回了另外一个女人。
她疼痛的没有办法行走、没有办法站立,甚至没有办法呼救。
她眼睁睁低看着一缕未着的女儿哭声越来越小,她的眼前也越来越黑。
最后,她醒了,她死了。
“李医生,这个疯子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送走的吗?”
正陷入回忆之中的李兰身后突然冷不丁响起一声略带冷意的男声,她顿时回神,吸了吸鼻涕,眼神也朝着街对面那个疯女人的方向看了过去,她的脸色严肃了下来:“之前明明找人把她扔出城的,谁知道她又怎么找回来的。”
“不行,在这么下去会影响生意的,不如我们一不做。。。”男人的声音狠厉之中带着些许的阴诡,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她有些不忍,动了动嘴角:“先别,她一个疯子能怎么样,让她疯着呗,谁会去在乎她呢?”
“那你把她的事儿处理好了,别让她再伤着咱们的客人。”男人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李兰看着被人赶到了墙角的疯女人,默默地叹了口气,回到医务室拿出急救箱,向她走了过去。
见夏冰一回来就扒在门口,一脸陶醉地看着大街,吕代十分好奇地走来过来,凑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一看,只看到一个女医生正在悉心地帮一个疯女人处理伤口,画面倒也十分温馨美好。
不过这种画面有什么好陶醉的呢?
他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整天吐槽微博的这种新闻是反智的吗?”
“去你的!这多么美好又充满光辉的伟大人性啊!你懂什么!什么反智!”她冲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又回去看的津津有味。
吕代被她怼的一愣,十分摸不着头脑,但是见她半蹲着的姿势也是十分难受了,干脆给她搬出来了她的那张小摇椅。
她刚准备坐下的时候,只见门口不知何时走过来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男人一脸宠溺地搀着自己大着肚子的妻子,站在门口耐心地解释着什么。
只见妻子似乎是有点儿不乐意,可是撒了一会儿娇,仿佛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紧接着,满脸堆笑的男人就拉着撅着小嘴的妻子推门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门头的小僵尸发出了十分友好的迎客声。
妻子顺势抬头一看,撅着的嘴瞬间舒展了开来,感叹道:“好可爱的小玩偶啊!”
夏冰不自觉地打量了她一眼,因为她的认同,让她不由得对这个原本看去脾气不小的妻子多了几分好感。
“喜欢吗,喜欢等宝宝生了送给你。”夏冰微笑着道,因为她看她的肚子也是滚圆了,临盆期应该不久了。
小妻子一听顿时十分高兴,可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们还没决定要不要在这里住房呢。”
“情况是这样的,”丈夫连忙接话头,“您也看见了,我妻子的情况快生了,可是这不是临近五一,附近的旅店订满了,有房间的旅店又离医院太远,我们看来看去就看到这家青年旅社,我们,我们以前也常住青旅的,知道青旅都是多人间,男女生都是分开住的,不知道你这儿能不能让我跟我老婆住一间?我得照顾她,如果不方便没铺位。。。”
“空房倒是有,这个没问题,”她有点儿疑惑地看着两人,“可是我这儿离医院也不近啊,万一碰堵车,半个钟头你们都到不了。”
“不不不,很近啊。”
“哪里近了,最近的也是中心医院吧,平常开车去一趟也得二十分钟呢!”
“我们不去中心医院生,我们就在胎保生生!”
听完男人的话,夏冰顿时愣住了:“哈?胎保生还能生孩子呢?这儿不就是个吹得天花乱坠的诊所吗?”
“啊?”妻子听完夏冰的话也愣住了,连忙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这家医院不好啊?”
“这是家医院?”她更吃惊了,甚至觉得有点儿可笑,这要真的是医院那真的是她见过最小的医院了。
“哎呀,真的,我们村子里好几个孩子都是来这儿接生的,一接一个准儿呢!”男人有点儿着急地辩白道,“听说他们这儿有个李医生叫李兰的,是个神人,手气特别准,接生之前只要你们许好愿,那一生一个准儿!”
夏冰越听越咋舌,这啥意思?生孩子要许愿?一生一个准儿?那她要是许愿生个孙悟空也能成?
………………………………
第四章 做晚饭
“小冰小冰,不了吧,这孙悟空就算咱们生的起,也养不起啊!”
见夏冰自从送那对小夫妻回了房以后就一直思考着什么不跟他说话,他便突然打趣道。
夏冰回过神儿,小脸儿一红,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你!我可是想正经的呢!”
“我可没说你想的不正经,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呸呸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呢!”她伸手掐了他一把,歪头道“不过说真的,现在生孩子不都要去医院的吗?”
吕代双手抱怀,坐在桌子上,轻轻摇头:“我记得以前我们司令太太生头胎的时候是我去接的接生婆,但是第二胎去的就是医院了。”
“哈,可是那是以前的情况嘛,现在大家哪儿还去找什么接生婆啊,都是去医院了,安全又方便。”她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也不是很了解,说不定还是有呢。”
“你乱想什么呢,再说了,你老说人家胎保生不正规什么的,人家要真的不正规,开门这一个多月客人不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说明人家真的有真本事呢,再说了,其实他们规模也不算小的,盘了是两间店面吧,二楼三楼可是听说也全部都承包了呢,仔细算下来也不小呢。”
其实吕代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再说她现在也十分对李兰有好感,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打消:“改天见了李医生我再去问问,但是我不理解的是,生男生女真的很重要吗?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他们家还有皇位要继承?还一定许愿生个男孩儿!”她黑着脸,十分不满地吐槽。
吕代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听到刚才小夫妻那段话十分不舒服,也不多言,只是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一边想着晚饭准备做些什么。
“我就想不通了,在他们眼里,女人就是一件生育机器这么简单的事情吗?真是可怕。”她喋喋不休,越吐槽越生气,“早知道不让他们住进来了,堵的慌,看不起女人还不是要求女人给他生孩子。”
说了半天,她只见一直没有得到身边的回应,纳闷儿的转头一看,吕代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低着头睡着了,她刚想来气吼他,突然想到,这两天一直都是他在值夜班,而且白天一日三餐都是他来搞定,不困才怪呢。
她顿时有点儿心虚和心疼,轻轻晃了晃吕代,他便立即醒了过来,睁开略有惺忪的双眼,冲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睡着了,这几点了,是不是饿了呀,我这就去做饭。”说着,他就要起身去厨房。
“诶,”她连忙起身拉住他,“你坐这儿趴会儿睡一小觉,我去做晚饭就行。”
“没事儿没事儿,我不累,我就。。。”
“说了我去做就是我去做,你是不是嫌弃我做饭难吃?”夏冰一瞪眼,他顿时就蔫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看夏冰十分坚持的样子,他也只能无奈地笑着答应:“怎么会,没吃过比我们小冰做的更好吃的饭了,我不是怕你累嘛。”
“累啥,好像我以前多娇贵似的,做个饭也能累着!”他一把扯着他按在凳子上,自己转身走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夏冰就傻眼了。
厨房被收拾的也太干净了吧!
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要说不会做饭是不可能的,她也有几分手艺,只是自从吕代来了,好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全职保姆一般,家里大大小小的活计全揽了过去,大到修床抬沙发,小到买菜刷碗,一应俱全,全部包揽在了自己身上,伺候的夏冰简直连什么时候该坐该站都分不清了,只知道啥时候吕代往自己屁股底下放一张凳子,那她就去坐下,啥时候吕代拽她,她就起来。
这么久以来不进厨房,再加上异常整洁的现状,她没想到还真的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愣愣地盯着厨房看了十多分钟,她才终于想起应该从那儿开始下手,打开保鲜柜,再没了以前烂菜烂肉的味道,各种菜色一应俱全,不但全部都是新鲜的,而且还都是洗干净了的。
她直勾勾地盯着这仿佛拍电影一般整理的十分新鲜干净的保鲜柜,觉得简直无法相信,其实自从吕代到来之后,自己所见识到的无法相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仙人一般,好像无所不能,并且给她带来了绝对的安全感,这使得她现在无论去干什么,都会有种有恃无恐甚至恃宠而骄的自信感。
她经常会觉得自己幸福的难以置信,好像从一个地狱突然就被拽进了天堂。
可是越是幸福,她越觉得不真实,她诚惶诚恐,害怕自己登的越高直到有一天会无法接受这失落感,她从来不敢去问吕代是怎么有了**的,也从来不敢问他能陪她多长时间,更不敢问他每个月的生病是不是因为终究无法长留。
她只是在每个月圆之夜都对着月亮祷告,如果让他像冷冽那样,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人世间该有多好。
可是她也知道,他们毕竟不是人类,也终究会被“那些人”盯上,吕代口中的“那些人”是谁,她不知道,也自觉的不去追问,她怕自己追问得到答案之后会更加害怕,更加不安,与其如此,那她就不要知道了。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听到门口的迎客声,夏冰连忙擦擦手走了出去,只见走进来的是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相十分普通,属于那种在人群中看一千眼都看不到的那种长相,但是让人惊讶的是,他身上有种十分古怪的气场,让人又敬又畏,但是却不像林其誉那般的十足威严,反而浑身都带着难以隐藏的邪气,这让夏冰没来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并非是因为害怕,更觉得是一种厌恶。
“住店吗?”吕代先一步起身微笑着问道。
男人却并未先回答,只是好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起了吕代,这种**裸地不怀好意的观察让夏冰十分的不安,她向前大跨了一步,挡在了两人的中间,沉着脸道:“今天客满了,您另找别家吧。”
………………………………
第五章 需寻找
男人闻言淡淡一笑,看着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的夏冰,颇有深意道:“我还以为这条街上走了三个总算能平静一点儿,没想到转眼就有补缺的了,这条街叫什么名字,看来我回去得好好备注一下了。”
原本夏冰就对他的异常行为举止感到不安,此话一出,她当即立刻便把他当成了“那些人”,她死死地瞪着他:“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那家伙可是比我更危险啊。”男人不咸不淡地说罢,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夏冰一眼,正在她准备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句:“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以前总是看到你的照片,还是个小不点儿呢,不过现在比以前可爱,建议她也该把钱包里的照片换换了。”
说罢,他便转身向外走去。
这些话犹如在夏冰的耳边擂鼓一般的震天响,震的她脑袋都跟着一起嗡嗡了起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见过她小时候的照片?还是在“她”的钱包里?那个“她”是谁?是不是就是当年抛弃了她的亲姐姐?
心中的疑问犹如洪水一般喷涌而出,她登时回神,她要把那个人追回来问个清楚,她拔腿向外追去,吕代焦急的呼唤声被她瞬间甩在了耳后,她急吼吼地推门而出,可是街上人声鼎沸,来来往往,她根本记不得刚才那个人的样貌,一眼望去,熙熙攘攘的人让她什么都无法看清。
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跑进人群,拼命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刚才那个人的所有细节,可是她绝望的发现,不管是他的五官,还是他的衣着,竟然就像轻轻刮过的一阵清风一般,刮过去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点儿的痕迹。
看着那些漠然的陌生面孔,一张张从她身边过去,或好奇,或鄙夷,更多的是无视,就像每个人都带着面具一般,谁也没办法看清楚谁,她越来越绝望,尽管她恨了姐姐这么多年,可是她一直心中有一根无法扔掉的救命稻草,她指望着也许有天她还会回来,哪怕说一声对不起再离开,起码让她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孤零零的孤魂野鬼,她也是有家人的。
可是这根救命稻草,刚刚竟然被她自己给赶走了,她害怕的想着,也许错过这一次,她这辈子都会错过。
“小夏!小夏!你找谁呢?”李兰刚才正在门口送病人离开,一眼就看到了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夏冰,神情十分的不正常,于是她连忙追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夏冰依稀听到耳边好像有人在叫自己,茫然无措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张仿若自己的脸,她呆滞地看着这张脸,一张口,便忍不住哽咽了起来:“李阿姨,你真的没有丢过女儿吗?”
“我,我,”李兰面对这么无头无尾的问题不知道如何回答,可正在这时,只见夏冰两眼一翻,直愣愣地向后倒了过去。
“你们联盟的事儿我从来不想多做什么了解,只不过,这个女孩子,以后禁止你们接近她。”冷冽站在千年酒吧的房顶,任风把自己的衣袂吹的猎猎作响,他表情孤傲冷峻,单手抱怀,一手抚在鬓角,玩弄着自己的发尖。
“冷老板在人间生活久了看来还是免不了沾染上些凡气。”男人直挺着后背,背着手毫不示弱地站在他对面,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不过她的身份干系很大,她的亲姐姐可是造成陆离现在下场的罪魁祸首呢,你肯放过她?”
冷冽眼角一抽,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他淡然一笑:“你们人类的关系真是复杂,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我这个妖都懂,周组长不会不懂吧?”
周旌阳咬咬牙,半晌,才回答:“既然你都不想连累她,我不过是陆离的一个组长,更没什么资格替她处理,那就算了,以后我不会再来找她了。”
冷冽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着因为神思忧虑而晕倒的夏冰被吕代抱进了胎保生。
“那个,她现在还好吗?”周旌阳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几乎是把这句话挤出口的。
“她好与不好都与你无关,再也无关。”听着冷冽冰冷如刃的话,周旌阳的眉眼低了下去,他仿佛有些自嘲地轻笑了一声,转身一跃,消失在了暗巷之中。
冷冽轻轻抬头看着乌云越来越重的天空,默然道:“也再与我无关。”
“没用的!”
“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白费的哈哈哈!”
“她已经死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个天煞孤星罢了,还想拥有爱情?还想拥有亲情?”
“痴心妄想!”
“你只配活在地狱里!你只配当一个任人践踏的蝼蚁!”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我姐姐死!她还活着,还活着!”夏冰倏地睁开眼,张大嘴巴喘着粗气,她抬手蹭了一把额头,发现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半晌,她才缓过来,长长的松了口气。
她坐起身,忍不住庆幸,好在只是做了一场梦,但是这梦的实在太过真实,那声音似乎就像有人趴在她耳边说的一般,甚至那声音还十分的熟悉。
算了算了,不过是个梦罢了。
她劝慰自己,可是一掀被子,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屋子里很黑,但是窗外还有些灯光照进来,她借着灯光打量这里惊愕的发现这好像一间病房,但是却是一间十分狭小的病房,两张病床几乎挨到了一起,中间的隔缝只能容下一人通过。
但是旁边的病床是空着的。
她有些奇怪,自己怎么跑医院来了。
正在这时,她突然听到门外依稀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她连忙下床,可是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鞋,更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便只能光着脚向外走出去。
她轻轻拉开门,探出头一看,只见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十分的昏暗,只有不远处那个传来呻吟声的房间里透出来一点儿昏黄的灯光,她正想走过去问问这是哪儿,可是还没等她出去,只见那房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滴着水的东西,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什么东西还在滴水,可是下一秒,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第六章 挂了彩
因为地板冰凉,夏冰只能踮着脚尖轻轻地踩在地上,她刚想出门,不知怎么的她突然犹豫了一下,心猛地绷紧了,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她突然觉得温暖的天气变得异常的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的汗珠吸走了太多的热量。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手中的提着东西,是一个婴儿。
那婴儿犹如一只布偶一般被男人随意抓在手中,了无生机,她甚至都可以看清楚婴儿头上浓密的头发,浑身的血污混合着黄色的不明液体,从那肉滚的身上一缕缕的滑落,滑落到那朝下的头上,把头发凝成一股,再顺势滴落在地上。
那一刻,她忘记了呼吸,那一刻,她耳边只能听见男人冰冷的脚步声和滴水声。
戴着口罩的男人只露着一双眼睛,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仍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阴森可怖的气息,他向着夏冰的方向缓缓逼近,他越逼近,她的心跳就越快,她的双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畏缩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凶猛残忍的,都是吃人的,只要一不小心,她就会落入一个怪兽的口中。
近了,越来越近了。
她双腿发软,只觉得连空气都是恐怖的,她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啪嗒,啪嗒,啪嗒。”
皮鞋声和滴水声仿佛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一般,她甚至都能闻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她不敢睁开眼睛,好像面前有一只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啪嗒,啪嗒,啪嗒。”
远了,终于远了。
“吱扭砰”
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她浑身哆嗦,面如土色,额头的汗珠无不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害怕,她就这样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头受伤的小野兽哼唧着。
她终于松开了紧咬着的牙齿,不知觉间,身下的床单已经被她的冷汗给打湿了一片。
惨白月光穿过路边重重的树影,在地面上映照出一个个浅白的斑点。
幽静无人的道路,默默流露出孤寂的味道,路灯大概是短路了,从黄旧的灯罩中时不时闪出微弱的光,那光有些诡异,一会儿白,一会儿黄,但总是黯淡哑光。
原来是一只蛾子在追逐灯源,不断拍打在灯罩上,弱小的翅膀有永不放弃的毅力,追随那可能令它死去的光,它无法放弃的光亮。
露水渐渐加重,湿冷风息从路面上逐渐铺开,带着孤冷与冰凉毫不留情地裹走她身上仅存不多的体温。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吐出一口气,竟然在黑夜中凝成了一片哈气,她疑惑地抬头看着天,难道又要入冬了?
不一会儿,她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足音渐渐靠近,她惊恐的回头,见到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正对着她,她似疑惑的眯了眯眼,仔细一瞧:“是你?”
那黑影不做回答,她疑惑又紧张地往前靠了靠,似乎是因为天气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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