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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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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头皮顿时有些发麻。
她挣扎着歪过头,只见病房里,另一张床上躺着的同样带着一个呼吸器的人,不是夏冰又是谁?
她再也没有力气去多思多想,转而沉沉睡了过去。
夏冰直愣愣地站在床头,看着孟兰再一次安稳睡去总算是松了口气,但是转眼看见自己已经躺了一周的身体,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两口气。
她靠墙缓缓滑落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显得孤单万分。
吕代又来了,他依旧十分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弯腰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然后坐在床边开始替她擦脸翻身,按摩说情话。
夏冰全部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她欲哭无泪,她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连同样是鬼的吕代,都看不到她的存在呢?
头几天,她还会围在吕代身边吵个不停,可是现在她越来越懒得去喊他看见自己了,一是因为她发现这根本就没用,二是她真的越来越没力气了。
就连刚刚她看到孟兰的魂魄差点儿就要被趴在张立军身上的那个小鬼给拽出去的时候,她奋力大喊加上把她按回去的,又消耗了不少的力气。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部已经不见了。
再扭脸看看爬在她肩头低语的吕代,眼角突然划过一滴冰凉的泪。
她顿时有些吃惊,伸手摸在自己的脸上,只觉得一滑,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突然落入了掌心,她十分诧异的看着这个仿若黑珍珠一般绽放着绚丽色彩的圆形小球,纳闷儿道:“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她还来不及细想,只见猝不及防间一只血淋淋的小手就朝她的手中伸了过来,夏冰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一把握拳,收回了手掌。
………………………………
第十七章 女鬼泪
她站起身,铁着脸十分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十分膈应人的小鬼,虚张声势地问道:“你想干嘛?”
那小鬼四肢纤长,浑身青皮,尖嘴猴腮的不说,连眼珠子也是一片透白,看上去十分可怕诡异,一开始见到她夏冰的确是吓了个够呛,蹲坐在墙角一动不敢动,可是后来她就发现了,这小东西似乎没什么本事,反而也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这就好笑了,两个鬼互相躲了三四天之后,夏冰先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是什么鬼东西?”
那小鬼仿佛没防备她会跟她说话,竟然吓了一个激灵,这顿时让夏冰觉得飘飘然了起来,身为一个鬼的自豪感也莫名其妙地长了起来。
这几天两人断断续续地交谈,因为那小鬼不知是不是阴曹地府待久了,很多话无法说出口,说出口的也十分难以理解,就像一个正在学说话的婴儿一般晦涩难懂,夏冰本来就心烦,于是也懒得搭理她,只是盯着她无法作恶伤害孟兰,因为那小鬼总是时不时地趁她不注意,就去抓孟兰一把,孟兰大出血加上惊吓,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连夏冰都能看得出孟兰的魂魄开始变得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跟她一样飘出来,因此这几天她干脆坐在了孟兰的身上,一来是防止孟兰魂魄自己出来死掉,二是防止那小鬼打她的鬼主意。
刚才她只不过是起身想回自己身体里再去试试看能不能回去,没想到就让这小东西钻了孔子,差点儿孟兰就变得跟她一样了。
现在这小东西又突然想来抢她手中这个不知名的玩意儿,她顿时有些恼火了。
夏冰恶狠狠地瞪着她,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不再害怕她了,只是觉得不过是个十分熊的熊孩子罢了,她厉声教训她:“你又想干嘛?”
那小鬼像一只野兽一般,四肢抓在地上,弯着腰抬着头,在她面前不到两米处站定,那没有眼珠子的眼睛虽然对着她,却让人找不到焦距,夏冰顿时觉的心里十分没底,因为她知道对方毕竟是个正儿八经的鬼,而她只是个好死不死的“活死鬼”,她真没什么本事。
“我要。”那小鬼突然张开嘴,口中发出了两个十分沙哑晦涩的字眼。
“哈?”她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完全听清楚她的话,她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心底虽然十分疑惑,但是还是更加紧的握住了拳头,“你要什么?”
“泪。”那小鬼又哑着嗓子说出一个字。
“泪?”她一愣,随后迟疑地打开手心,看着掌中那颗黑的晶莹剔透的珠子,十分震惊地想到,难道这是自己的泪?可是,这既然是自己的泪,那她要一滴泪有什么作用呢?
虽然她作为一个十分不称职的新鬼,对鬼的生存之道还不了解,但是也没傻到会被鬼骗的步,既然这个原本一直十分忌惮她的小鬼突然敢冒着风险靠近她抢东西,那就证明这滴泪应该是个挺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到底有什么价值呢?她不得而知。
那小鬼见她十分迷茫地盯着手中的泪滴,嘴角渐渐低勾了起来。
夏冰看着她邪气森森地笑容,又看看自己的脚腕也开始跟着变透明,心中越来越没底,她害怕这个小鬼识破她只是个屁都不懂的新鬼,而对她不利,她突然有种莫名的想法,看着蠢蠢欲动的小鬼,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终于,她趁那小鬼还来不及反应,一抬手就将那泪滴吞入了口中。
那小鬼顿时愣在了原地,她僵硬地杵着地板,一张尖嘴微微张开,仿佛十分震惊。
夏冰看着她的表情十分的得意,心想自己应该是猜对了,果然这东西是要吃掉的才有用,有可能就像古代书里写的那种神药一般,吃了鬼泪就能变成一个非常厉害的鬼。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十分担心,自己不会真的因此变成鬼再也回不去自己的身体了吧?不行不行,她得赶紧吐出来,好好想想再作打算。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滴泪能听得懂她的话一般,她只觉得已经许久没有感觉的身体,此时胸口突然一阵发热,这让她觉得十分的恶心难受,好像有什么长着刺的东西正在她的魂魄里肆意摧残。
这股刺痛感让她越来越痛苦,她拼命地咽着口水,想要把这股痛给掩盖下去,可是不尽如人意的是,那刺痛感反而肆虐完她的胸腔,竟然开始逐渐上升似的肆虐她的嗓子来了。
夏冰一阵腿软,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她有些窒息,知道估计是那滴泪闯了祸,于是开始拼命地扣着自己的嗓子眼,想要把那滴泪给呕吐出来。
但偏偏是她想要它出来的时候,那滴泪反而卡在嗓子眼不动弹了,只是一味地像个仙人球一样撞来撞去。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眉头也紧紧皱着,嗓子疼的想要炸开一样,偏偏还喊不出声,她躺在地上一阵有一阵的抽搐着,甚至恨不得直接把手伸进嗓子眼把那滴泪给吐出来。
就在她感觉那痛苦折磨的她体无完肤之际,突然间那滴泪像发了善心一般,从她的口中一跃而出,在地板上蹦跶了几下,滚落到了那小鬼的脚边。
她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小鬼捡起了自己的泪珠,可是她无可奈何,因为现在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无法动弹,更别提去抢东西了。
那小鬼看着她躺在地上十分狼狈的模样,浑身哆嗦着发出一阵十分难听地尖笑,接着,她抬手就把那滴泪珠塞进了嘴里,心满意足地吞咽而下,半晌才十分得意地捂着肚子,咿咿呀呀地道:“鬼泪,鬼自己,不能吃。”
她顿时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原来她刚才那么震惊地看着自己并非是因为害怕,原来是头一次见像她这么傻的吧。
等恢复了一点儿力气,她向后挪了挪,挪到墙角坐着,心惊胆战地提防着那小鬼,准备等着看她会变成什么模样。
………………………………
第十八章 老板娘
吕代趴在夏冰的肩头,刚想说会儿话,突然听见门“吱扭”一声响,随后就见到张立军提着一壶水走了进来。
张立军见到他有些害怕又十分尴尬地扬起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刚想说些什么话,只见吕代起身一把拉上两张病床间的帘子,把他隔在了外边。
晦气,夏冰住进医院的晚上,他们不知道怎么也住了进来。
看着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的夏冰,吕代心里百感交集,自责痛苦快要把他给折磨疯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好端端的怎么会遭此大祸?
他抓着她的手,吻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吻不够似的,可是如果他不这么紧紧抓着她,那她的手的温度就会极速下降,凉到在这夏天都让人触目惊心。
他害怕又恐惧,这比当初那颗炸弹在他耳边响起都让他害怕,比他在尸体堆里突然醒来都让他恐惧。
他一遍遍地想要把自己的力量传输过去,可是受到的只是一次次的抵触,他不害怕自己受伤,他只害怕夏冰从此醒不过来。
夏冰往常犹如温玉一样的皮肤此时此刻变成了一张白纸,在病房的冷光灯的照耀下更显得苍白无比,他又一次的胆战心惊,他害怕夏冰撑不过这个晚上。
一阵吵闹。
他十分恼怒地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只不知为何捏着嗓子痛苦的满地打滚的小鬼,一股戾气顿时从胸口燃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懒得去管这个小鬼,因为他十分恼怒张立军的落井下石,虽然夏冰的伤不是他所为,但他却是知晓夏冰回出事的,为什么没有提前提醒一下他呢?哪怕告诉夏冰注意一下呢?
想着,他胸中恨意越来越盛,越来越盛。
张立军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他分明知道这股寒意是从帘子里面传来,可是却怎么也不敢抬头去看一眼,只是十分紧张地抓着孟兰的手,抖个不停。
地上的那只小鬼还在叫,张立军也还好端端地活着,而他的夏冰,迟迟不肯醒来。
终于,他忍不住了,蹭地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哟呵,老板娘这是直到我来了起身迎接呢?”
张悠的声音好似炎炎夏日里的一杯冰镇酸梅汤,让他戾气盛燃的心一下子稳了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扬起了嘴角,却是十分忧伤的微笑。
他把凳子挪了挪,示意张悠坐下,这几天他对张悠的好感提升了很多,虽然来到夏冰的身边已经近一年,可是作为新时代的人类生活也不过几个月,很多事情他都一时之间无法跟得上,好在张悠没有选择立刻返校,而是干脆替他看起了店,让他能来医院照顾夏冰。
对他的称呼也从冷冷的“喂”变成了十分热情的“老板娘”,虽然老板娘这个称呼让吕代觉得怪怪的,但是也十分欣然的接受了。
张悠把宵夜递给吕代,看着仍旧紧闭双眼的夏冰,叹了口气:“唉,夏老板怎么还不醒啊?店里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她收拾呢。”
吕代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最近麻烦你了,如果你学校有。。。”
“没事儿!我学校真没事儿!”他连忙嬉皮笑脸地拍着胸脯打包票,“今晚你回去睡吧,这么熬着不是事儿,就算大罗金仙也要熬出毛病来了,我今晚替你一晚。”
被吕代拒绝多了,他干脆一口气吧他拒绝的点儿全部说了出来:“咋地?你怕我照顾不好老板娘还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呢?病房那不还有一对儿呢吗,大家都认识我能做啥啊?”
他连忙摇摇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十分不舍地看着夏冰,他相信张悠的人品,但是他舍不得离开。
突然,只听一声干呕,他抬起头,十分疑惑地看着地上那个挣扎了半天的小鬼吐出一个闪着十分奇怪光芒的黑色珠子。
那是个什么东西?把他折磨成这样?
他刚想仔细看看一探究竟,张悠便打断了他:“老板娘你看啥呢?”张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帘子微微被风吹动着,除此之外就剩下光溜溜的地板了。
他回过神儿:“没什么,没什么。”
张悠见他魂不守舍,也叹了口气,这几天他看着吕代日夜不分地照顾夏冰,不离不弃地守护着她,心里的那股子嫉妒早已经变成了十分的敬佩了,他看得出吕代的深情,要是他自己,他真不敢这么打包票自己能像吕代这样丝毫没有不耐烦地一照顾夏冰就照顾一个星期还不带休息的。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道:“通通风吧,怪热的,也挺味儿的,老板娘你先吃饭,反正五一黄金周的客人也都走了,店里没人,也没新订单,你待会儿再回去吧。”
吕代打开粥碗,觉得有些有些感动,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唉,这几天的天气也真是应景,天天顶着那个大阴天,但是也不说下雨,简直闷的人喘不过气,只想发火!”张悠站在窗边看着满天阴云,月亮已经几天不知所踪,发着牢骚。
吕代喝着粥突然一愣,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如果不是张悠提醒,这几天的心灰意冷简直都折磨的他快忘得一干二净了――城中区的头顶,还盘旋着一团戾气。
难怪这几天他总是觉得十分压抑,动不动就想发火,他暗自心惊,连自己都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那这团戾气,又该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连忙放下碗,跑到窗边,随着张悠的目光看去,顿时惊在了原地。
只见城中区的上空,阴云已然笼成了一块巨幕,几乎要把临区都给覆盖了,而这巨幕,正像一只漏斗一样,在半空之中不断旋转律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悠看着那团好似龙卷风似的巨幕,瘪嘴道:“我还是第一次在内陆见到这种天气呢,难不成要刮龙卷风了?”
他浑身一凛,眉目不由得加深,这戾气已经成长到连普通人都能看得见了。
………………………………
第十九章 好商量
张悠看着吕代突然就走了的背影十分摸不着头脑,刚刚还一副依依不舍地模样,怎么转眼一声不吭就走了?
不过走就走吧,反正本来也是他非要替他的。
张立军见吕代走了,顿时松了口气,他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便伸头对张悠建议道:“那个天不早了,关灯休息会儿不?”
张悠无所谓地摆摆手:“随便。”
病房一下子暗了下来。
夏冰看着手中这颗闪着微弱光芒的珠子陷入了沉思。
就像那小鬼说的,鬼自己不能吃,怎么她吃了也跟自己一样反应这么剧烈呢?
她又不是她!
难道?
她十分恶心地摇摇头,自己绝对不会跟这么丑的一只小鬼扯上什么血缘关系。
再说了,血缘关系那也是肉身的,成了鬼之后谁跟谁还是亲戚啊?
那小鬼被折磨的不轻,似乎比夏冰还受伤的样子,远远趴在墙角不得动弹,她的表情仿佛也十分疑惑,看着夏冰的手一动不动,两个鬼竟然都不能吃,那谁能吃?
“叮铃铃叮铃铃”
黑暗中突然发出一阵有些刺耳的手机铃响,昏昏欲睡地张立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登时跳了起来,原本手机铃响没吓到夏冰,反而他这没来由的一跳吓得她忍不住扭过头注视他。
只见张立军捂着手机十分慌张地走了出去,她顿时很好奇,反正这颗泪珠的用途一时半会儿他们两个鬼还想不通,那闲着也是闲着,她干脆起身跟在张立军身后飘了出去,尽管门被碰上的时候她下意识吓了一跳,但随即安然无恙地穿门而过,这让她灰心的心情找到了为数不多的小乐趣,当鬼唯一好玩儿的估计就是这点儿了吧。
张立军十分鬼鬼祟祟地打量着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飞也似的跑到了楼梯间,关上门,又向外探着头仔细观察了一番才掏出手机,接下电话。
夏冰十分纳闷儿,这什么电话让他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听见看见似的,于是她趴在他肩头,歪头用耳朵也贴着电话听了起来。
“喂?又有什么事儿吗?”张立军脸十分惊慌,一边压低声音说着,一边时不时地就上下看看会不会有人。
“这都一个星期了,你不打算吧费用结一下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十分低沉的声音,还隐隐带着一些怒气。
张立军只觉得脖子一凉,忍不住缩了缩,他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动,动,动手的是你你,你们,我不告你们就,就算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夏冰听得云里雾里,十分纳闷儿,以前虽然她不喜欢张立军,但是好歹看上去是个十分爽朗的有为青年,怎么现在一副畏手畏脚的猥琐样呢?
“呵,”电话那头传来的冷笑声让他打了个寒噤,明明是五月天,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这声笑让张立军的眼前登时浮现出了吕代从柜子里出来时,对他扬起的那个寒津津的微笑。
“手术单子上你可是签了字的,一切意外你自己承担,到现在你推卸责任?就算你告去,顶多算是医疗事故,我们可以反咬你一口是你突然冲进手术室导致手术失败,两败俱伤是你想要的吗?”那男声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诱导他一步步走向深渊,“还有到时候你老婆醒过来,我要是一不小心联系上她告诉她,她老公亲自,呵呵,你觉得按她的偏见会相信你还是我呢?”
“够了!”张立军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了一般,大喊出声。
电话那头的冷笑声不绝于耳:“我把账号给你发过去,十二点之前让我看到进账。”
他咬牙切齿,似乎愤怒到了几点,就在他准备说好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目光变得阴恻恻的,只听他突然冷笑着说道:“只是医疗事故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什么意思?”
“这两天我可是都听我老婆说了,她说她在你们医院看到了死人!我怀疑她是受了惊吓才突然生产的吧?”张立军冷冷地笑着,但是夏冰却看得清楚,他只是在作势罢了,脸上的心虚没底气逃不过夏冰的眼睛。
电话那头顿时一片寂静,反而是这片寂静,让他脸上的没底气逐渐消失。
“你撒谎,你老婆可是都快死了!”电话那头突然道。
张立军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过来:“谁说她没醒了,今天下午她可是醒了,医生都检查过了,已经没事儿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难道她没有要她妈妈。。。”电话那头突然住了声。
他追问:“你什么意思?人家中心医院可比你们医院专业,你们救不活的就不许别人救活了?”、
“那这样吧,”对方似乎是思考了半晌,沉声道,“那笔钱我们就不要了,住院费你总该结吧?”
“住院费?什么住院费?”张立军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黑暗中,夏冰清楚的看到,他的双眼之中迸发出了一种比那个小鬼的眼神还要可怕的光芒,“你还敢跟我提住院费?我明天就带着我老婆上警局去告你们,杀人藏尸还害死了我的女儿!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局势的转变太快,这让夏冰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刚刚他还处于弱势,怎么转眼间他就到了上风呢?
“别别,张先生您别冲动,也许那只是您妻子生产失败导致的精神恍惚才胡言乱语呢!”对方的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听得夏冰直想吐。
“到时候警察一搜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精神恍惚你说了不算,警察说了算。”
张立军语毕,整个人仿佛容光焕发一般的神采奕奕。、
“张先生您看这样好不好?您现在有空吗?来一趟我这里吧,我亲自跟您解释,您想提什么要求呢当面讲,咱们好商量,电话不安全,您觉得呢?”
张立军拿下手机按亮,看了看时间,想了想道:“行,我知道你也是怕夜长梦多,只要你给够我想要的,那一切都好商量。”
………………………………
第二十章 不对劲
看着张立军的下楼的背影,夏冰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味杂陈,虽然她的逻辑关系一向不是很好,但是一路听下来,心中七七八八的也知道了不少东西。
比如最惨痛的,孟兰生产失败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对自己的状况一无所知的孟兰,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她醒过来,得知自己的孩子没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儿呢?她不敢相信,尤其是想到前几天两人还在谈论关于孩子的问题,当时的孟兰那么的憧憬这个孩子到来以后的日子。
可是,她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张立军的那桐电话绝非如此简单,绝不仅仅是因为难产而导致孩子早夭,反而听他们几次三番说到了手术事故,难道真的有什么双方都要承担的手术事故发生吗?因此张立军才会跟胎保生的人争执不休吗?
可是感觉又不仅仅如此。
还有他之后提到的什么死人,确实这两天从孟兰的梦呓中,她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梦话,可是她一直忧心自己的事儿,也没放在心上,现在一想,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对劲儿,而且挺电话那头胎保生的妥协态度,那张立军应该是十有**蒙对了,胎保生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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