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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天下之夫君别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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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熊灵性的点了点熊头,然后叼着黄笠的衣领,跑开了。
“花花”华玖声音略低了些。
华昙还是没理他。
“花花”这次声音隔得很近,声音来源就在身旁,而声儿却放得更低,有着不知所措的慌乱。
“嗯?有什么事?你说。”华昙板着脸,微微偏过头。
有一束外瓣浅蓝,内瓣深蓝,中央有红蕊的海椭圆花在眼前,呈水滴状的冰晶淡蓝花瓣极薄,透明液体在瓣片里面流转,似乎能听到咕噜咕噜的流水声。
华玖手执花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华昙。
华昙心中明了,他消失的一段时间,原来是去采花。
只是想到他不说一声的突然失踪,华昙就有些气。
没接花,她闻了下花朵的香味,是无香的花。
“花花我给你戴上。”华玖笑着把花朵别在华昙耳骨隙。
花朵柔软且服帖的附在耳骨隙中。
华玖定定的看着华昙,他眼中焕着光彩,扬唇,乐呵呵的笑。
眉头散开,华昙捏捏华玖瘦削的脸,笑骂道:“就知道傻笑,下次要去哪儿,记得说一声。”
阿输烨看看华昙耳骨的花,又看看华昙的手,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走近华昙,阿输烨随意的问了句:“如此劳心的让斑虎带走虎崽,你很是关爱这里生物嘛。”
“我与你说过,它们都有灵性,而那斑虎本就认得我,今日我帮他找回虎崽,接下来的几日,我就不用打猎了。”华昙话中颇有期待的意味。
阿输烨唇微勾,邪气的笑道:“原是打的这个主意,我就说平日里,看着你也不像个善心人。”
华昙没反驳。
“那个阵法图你看得懂?”阿输烨问起竹简的事。
华昙摇头,无所谓的道:“看不懂,我就慢慢看呗。”
“把竹简给我看一眼,怎样?”阿输烨起了兴致。
他会看阵法图?
华昙略带疑惑的看向阿输烨,把竹简拿出来给他。
阿输烨打开竹简,低头看去,看到阵法的字,他面上一震。
这图上文字是古阿输的字。
他低着头,以致华昙没看到他的表情变化。
打了猎物,做完烤肉,华昙回到洞穴里,她开始给羌父熬药。
日落月升,又是一天,日子一天天的过,兽皮上的药包一天天的少。
华昙看向石床上的羌父,华佗留下的药已用完,羌父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你的事也办了,随我走吧。”阿输烨唇角勾着笑,手肘抵在兽皮上,半斜躺着身子悠哉的问华昙。
“去哪儿?”华昙戒备的看着阿输烨。
“与我去南域,华佗不是说了么?你羌父的毒是南域烙曼蛇毒,解药应该在南域才能找到。”话中满是轻松。
“你有这么好心?”华昙表示怀疑。
“你把我想得有多坏?难道你想让他一直睡着?”阿输烨嘴角的笑愈发的大。
他确实不会好心,他带她去南域是要将她交给兄长。
毕竟他已把华昙身体的起空花香上报了兄长。
不过,他可以借这个机会向兄长请示,将华昙从此留在身边。
华昙略微思考,对阿输烨颔首道:“你说得在理,我收拾一下东西便走。”
她心里在想,怎么才能摆脱阿输烨。
洞穴外
有块凹凸不平的岩石块自洞顶缓缓放下,将洞口封闭,整块岩石和洞穴的岩体相容性很强,站在外面看过去,整个就是座石山,完全看不出里面还有洞穴。
阿输烨看着岩石块与岩体融为一体,语中含了讶意:“这几日我只当你在搬石头玩,没想到,你还真能做出来。”
“稍稍改了个阵法图做出的成果,这效果还不错。”华昙嘴角微带笑。
见华昙笑着和阿输烨说话,华玖薄唇轻抿。
走到华昙和阿输烨中间,他特意隔开两人的距离,软着声对华昙道:“花花我要吃肉干。”
………………………………
第六十八章 相撞
华昙手摸着包里的肉干,奇怪的想着,华玖这些日子怎么总管她要肉干呢?
“放些在你身上,你要吃也就方便些。”拿出一小包肉干给华玖。
华玖眼微垂,闷闷的接过。
神龙架外
四马拉车的马车行驶在泥土地上,滚轮压出深痕。
“你听说没?司徒连将军不知犯了什么事,竟被济王判了重罪。”赶路的人说着话。
“这么大的事,早已传遍都城呢,我刚从都城出来要回老家去,当然听说了这事,我还听说那司徒府受到牵怒被封了府。”一人搭话道。
马车里,华昙听到路人的闲聊,她背脊坐直,问阿输烨:“我要去都城一趟,你看,能不能将马车掉个头?”
阿输烨看她看得的紧,每晚睡觉都得在马车里睡,她试图逃走过,暗处却有阿输烨的人守着,她走不掉。
“不能掉头,去南域的路还长着,半点耽搁不得。”阿输烨双手抱胸,身子趟在软榻上,闲适的看着华昙。
华昙猜到他会这样说,也没抱多少希望,就试试他的口风罢,要走还是得靠自己。
见华昙没表情变化,他话音上挑,又加了句:“还有,你觉得在我的马车上,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么?”
华昙眉间染了一分恼意,这话好拽,听着怪气人。
偏开头,华昙懒得理会阿输烨。
看到华昙眉间的气恼,阿输烨唇角带着笑。
他就想看华昙气不过,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皓月拉开夜晚序幕,虫鸣声渐起。
夜已深,华昙却睡不着,出去转了一圈回到马车里。
阿输烨半屈着身似乎已沉沉睡着了,他翻个身,白的里衬露出黑物体。
华昙看着圆形的刀柄,她面上微喜。
阿输烨竟然随身带着她的短刀。
轻步靠近阿输烨,在软榻旁慢慢蹲下,观察着阿输烨的脸,确定他没醒。
她手缓缓伸向他胸口微开的衣间,碰到一个冰冷物体,那就是她短刀的刀柄。
手已摸到刀柄,她轻轻用力抽出短刀。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华昙微惊。
阿输烨睁开眼,他眼神清明,嘴角一勾,揶揄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到我的睡处偷摸我,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怀了不轨的心,想趁我睡了,对我做什么坏事?”
看着华昙脸微黑的脸,继续道:“其实呢,如果你想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阿输烨邪魅的笑着,他丹凤眼中浸满笑意。
“额我没那种意思,只是起夜出去转了圈,这晚上又黑,我就没看清方向,糊涂的走到你这儿来了,那个,打搅了,你继续睡哈”
华昙面带尬的说完,转头就看到明亮烛火。
嘴角微抽,她早先该把蜡烛吹了。
烛火闪动着,在华昙面上映出跳动的微暗光影,朦朦烛光中,让她多了几分女子的娇态。
看得阿输烨心头微漾。
华昙起身就想走,只是,手臂上的力依旧紧锢着她。
“我这就走还不成吗?”脸微垮,华昙无奈道。
“扰醒了我,说一两句话就想走?那可不行,再者,我又是个睡眠浅的人,既然醒了也不知还睡不睡得着,这长夜漫漫,如此难熬,有你在这儿和我做点趣事也好。”
阿输烨嘴角的弧度更大,手上用力一拉。
华昙没稳住身子,前身微仰,就要跌到阿输烨身上,她连忙低下头。
头撞到阿输烨胸口,发出一声闷响,华昙听到一道吸气声。
“你!”阿输烨额间冒出冷汗,他捂着胸口,只说了一个字,就没再开口。
趁他吃痛松手之际,华昙快速把短刀收入衣袖中,然后晕着头下了马车。
华玖察觉到动静,睡眼惺忪的跟上华昙,叫着她:“花花,你去哪儿?”
甩甩头,含糊的说:“我去林中透透气,你回去睡吧。”
华玖看着华昙歪斜的脚步,他上前轻扶了华昙,跟着她慢步走着。
华昙爬上树,她倚坐在树干间,微抬头望着玄天空的一弯皓月。
既然南域有曼烙蛇毒解药,那她就要去一次南域找解药,但不是和阿输烨一起去。
可要从阿输烨的眼皮底下走掉,着实是件难事。
“花花给你。”华玖柔声道,他手里一朵雪白的花朵。
华昙将花拿在手中转动着。
眼珠微动,心中有了个主意,话中隐含小愉悦,道:“转过身去,我给你的发戴上花儿。”
华玖眼中闪过疑惑,他转身,背对华昙。
把虎二放在腿上,动手打理起华玖的亚麻海藻长发。
用手撩了一把长发在手中,再撒开,柔滑的长发顺着指尖倾泻而下,指尖的触感如上好丝绸,惹得华昙手指大动。
华玖的发既长又浓厚,由头顶到腰际再垂到树干间,发的尾梢随晚风轻扬。
他的发在华昙眼里就像一帘瀑布。
“你先拿着它。”把花递给华玖。
“头发留了多久?这么长,该是有些年了吧。”华昙眼中有着光亮,问他。
“我记不得了。”
华玖使劲想了想,还是记不起自己留了多久的发。
在遇到华昙之前的记忆混乱而血腥,那时的他,也不会去记头发的事。
长发在华昙手中理着,她心血来潮的挽了个发髻,再将雪白花朵插在他发髻里。
“好了,转过来我瞧瞧。”
华玖侧身,再慢慢转过来。
亚麻的发与雪白花搭配,清新且脱俗,他面容不加妆点,更是平添了分淡雅。
华玖静静的看着华昙,就如同绝世而独立的美人。
憋住喉间笑意,华昙满意的道:“花儿配着你,嗯很美。”
华玖微动了头,手摸向发髻的花朵,唇微张:“这是送你的花。”
“别摘,就这么戴着,让我再看看。”华昙唇边溢出笑,心情好了起来。
“你以后也留着长发吧。”手指托着自己下巴,华昙眼波流转的建议道。
“只要花花喜欢,我就一直留着。”华玖嘴角带笑,双眼闪着水星子凝视华昙。
听了华玖许诺似的话,华昙呼吸微滞,眼微抬,与华玖对视着,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华昙笑道:
“华玖好乖,那你与我就说定了,可不能私自的剪发。”
………………………………
第六十九章 拦车
“嗯。”华玖扬唇笑着。
“你们在树上做什么?华昙,你给我下来。”
一道怒喝声从树下传来,暴躁中夹杂着质问的语气。
阿输烨站在树下,眼中有怒气翻涌,望着树梢间坐得极近的两人,心头的火蹭蹭往上窜。
她撞了他,也不管他疼是不疼,反倒跑出来和别人赏月,叫他怎么不气!
回应他的是片片绿叶,如雨般撒落而下。
叶飘落下来,好巧不巧的尽数掉到阿输烨身上。
阿输烨发顶和肩膀都粘了树叶,富贵华丽的衣袍沾了灰,使他看起来略显狼狈。
沉着脸拍去身上碎叶,怒气压在喉间,阿输烨低沉着声,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我数三声,若是你再不下来,我就砍了此树。”
这人管得真宽。华昙心中默了一声。
眼含笑意看着华玖用枝桠拍打了树,愉悦的道:“可以了,我们下去吧。”
轻点头,华玖把手中的枝桠放在树杈间,跟着华昙下树。
翌日
一群人在路旁蹲草丛。
罗右皱着脸,话中有着担心:“老大临走前嘱咐咱们不要再干这行,咱们现在这么做,怕是不好吧,要是被老大知道了,这可怎么解释得清呀。”
“就你话多,只是拦一辆马车,拖会儿时间的事,又不是抢劫,你担心个甚?”王岩面上划过恼意,他粗声粗气的说着。
听了罗右的话,弄得他心头也有些慌了。
看向宽敞的大路,他心头担忧愈重。
一辆马车出现在视野中。
王岩心头一凛。
这个时辰,没得错了,他要拦的马车就是这辆。
“兄弟们,都手脚麻利点过去准备着,待会儿,看我的手势行事。”王岩低声对身后的人说话。
他身后的人逐渐分散开,往四面八方走去。
马车愈加近了。
王岩手抬起,做了个手势。
迷烟从四方升起并迅速扩散出去,渐渐蔓延到马车四周。
“簌砰!”
树上接连着掉了一些人下来,掉下的人有横有斜的倒在地上。
王岩一惊,这里何时藏了人?
不过,好在他们全被迷烟给迷倒了。
领着一群人挡在路前,王岩对马车喊话:
“车里的人听着,你们不用惊慌,我只是要你们在这里待上小会儿,不是要劫财物,你们就在马车里等着,待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放行。”
华昙眼微动,这声音听着挺耳熟。
将珠帘掀开一角,华昙望过去,看到了马车前方的人。
她眉头微微皱起,拦路的人是王岩。
马夫闻着迷烟的味儿,他眼睛变得迷蒙,手中拉缰绳的力也渐松。
四头马没有了控制它们的力,纵然有车辕约束着马身,还是开始各走各的路。
马车受力不均匀,颠簸了起来。
车轮压到一块石子,车厢抖动了一下,华昙看着车外的情形,没注意马车的抖动。
随着车厢的一抖,她上身前倾,向车窗外仰去。
华玖离华昙最近,见状,他眼角微张,连忙拉住华昙手臂。
阿输烨关注着华昙的举动,他心头微跳,抓住了华昙另一手臂,急声问她:“你没事吧?”
华昙神微凝,暗中给华玖一个眼。
华玖领会。
转头对阿输烨轻笑着,道:“我没事。”
阿输烨心头微松,看她唇边的笑,她很少会对着他笑。
阿输烨突然手痒,伸手想捏捏华昙的脸。
就在此时,华玖抬手,他化掌为刀,往阿输烨脖颈一劈。
眼白微翻,阿输烨就这么晕了。
车厢已抖得厉害,华昙神情严肃起来,急声道:“华玖,扛上他,快点下马。”
“好的。”华玖扛着阿输烨跟在华昙后面下了马车。
“老大!马车里的人怎会是你?”
王岩看着车内走出的华昙,他满脸惊愕。
要是知道马车上的人是老大,他说什么也不会接钱啊。
自从老大走后,他就再没带着人抢劫,就这一次拦车,偏偏就拦了老大的马车。
他的内心凌乱了。
其他的人也看到了华昙,他们齐齐叫道:“老大!”
华昙对众人颔首,既而看向王岩,问他:
“你为何要拦这辆马车?”
额头有冷汗流下,王岩答道:“拦了老大的马车,这不是小的的本意啊,前几天有个人来找小的,还给了一大笔钱,说要小的办一件事,若是伤天害理的事,小的定然不做的,可他说只是拦一辆马车,小的这才接了钱,给他拦车。”
“哦!这样啊。”华昙淡淡的应了一声。
让王岩拦车的人,难道是阿输烨的仇家?
这也不对,如果是他的仇家,不该只是叫人拦拦车这么简单。
华昙想了想就没再纠结这问题。
看向倒在地上的人,能把阿输烨的人迷晕,那迷烟的功效,确实不错。
“这迷烟是叫你办事那人,他给你的吗?”
王岩一愣,老大这不温不火的话,是没生气的意思?
“不是,这是小的特制出来的迷烟。”王岩恭声答道。
“你会做迷烟?这迷烟的效果委实不错。”华昙赞道。
王岩面上带了乐意,谦虚道:“小的就会这一种迷烟,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
迷烟是他前些日子才调制出来的药,他迫不及待的试了迷烟,想着今日要拦车,就拿出来用了。
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
“怎么又来一辆?”王岩呆了呆。
“你们要拦的马车,应该是这辆,你先拦了再说。”华昙缓缓道。
“老大去旁边休息下,待小的把事办完后,老大就与小的回山寨吧,也好让小的为老大接风洗尘。”
华昙点头,她坐在草丛里,将视线投向大路。
王岩照例说了拦车的话。
“一群卑微低贱的贼人,也敢拦我家小姐的马车,都活腻了么?识相的都让路,不然的话,小心你们的脑袋。”尖锐的女声从马车里传出。
“干咱们这行的,左右只求条活路,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这般牙尖嘴利,恐你会嫁不出去。”王岩给她怼回去。
华昙听着马车里女子尖酸的话,轻抿了唇,如此的态度,那就
“把这辆马车劫了。”华昙淡淡道。
“老大!你说的真的么?”众人小兴奋外加着小激动的小声问。
他们期待着这句话好久了。
“你们不想劫么?”华昙轻飘飘的反问。
“想!!!”
………………………………
第七十章 偷听
半个月之后,都城王宫的御书房内
“嘭!”
角形墨绿玉杯被摔下地,在地毯表面碎成了花。
济王满面怒火站在书桌旁,扔玉杯的手攥成拳头。
这些报信的人中,就没有一人带了个好消息回来。
“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都找不到,寡人养你们来吃白食的吗?全是酒囊饭袋。”说到后面,他气得声音微抖。
众暗卫皆俯首息声,无人敢应话。
济王看向方德,沉着脸问他:“骆熙还是什么都没说?”
“主子且消气,身子要紧,可别气坏了身子,奴才多次问过洛护卫,洛护卫确是不知道华昙去了哪里,这些年他忠心耿耿,定然不会做背叛主子的事,华昙迷晕了洛护卫跑掉,是华昙太过狡猾。”
方德低下声回答济王的问话,语气微缓,尽量的让话听起来自然点。
济王的脾气一日比一日差,他也得小心的回话,只是想到骆熙惨状,他便为着骆熙说话。
那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啊。
“休要给他找借口,没看住人是他没用,寡人就是信他,才将人交于他看着,他倒让人给跑了,你再去审问,他若不说,就给他上刑具,你问不出来,寡人就让问得出话来的人去问。”济王面微变,对方德说华昙狡猾的话有些不满。
方德一惊,连忙将腰弯得更低,道:“是奴才办事不利,奴才这就去问话。”
“嗯。”济王把头偏向窗户。
得了济王的应许,方德躬身退出书房。
御书房屋顶,有个身影在晃动。
华昙下了屋顶,脸微暗,屋内的对话她全听到了。
她此时的心情颇为复杂,进宫是想打听司徒连的事,却听到洛熙因她被关在牢中。
望着方德远去的背影,华昙提脚跟上他。
大牢
一内侍提了小子,低着头对守门的狱卒道:“我给骆熙送吃食。”
“你是哪个宫的人?”郑欧声音古板而沉静。
华昙眉头微蹙,王宫有哪些宫,她还真不知道,若是胡诌一个宫名,怕是会暴露。
“是这样的,我是干粗活的下人,还没有分配宫,因着方公公在来的路上临时有了事,就让我转送吃食。”华昙低声答道。
华昙低着头,郑欧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他有了一丝疑心。
“你把头抬起来。”
华昙眼神微闪,她手指暗动,缓缓的抬起头。
郑欧双眼微眯,看向华昙的眼神锐利如鹰:“我看着你挺面生,方公公的令牌呢?”
华昙摸出怀中的令牌递给郑欧。
在打晕方德的时候,她就拿了他的令牌。
郑欧只看了一眼令牌,就把令牌还给华昙。
他移开视线,貌似随意的道:“进去吧。”
当华昙前脚进了门槛,郑欧就对一个狱卒招手。
狱卒走到郑欧旁边,郑欧在狱卒耳边低语几声后离开了大牢。
第二次来到牢狱,华昙眼珠轻转打量着牢房。
这王宫中牢房比原阳县的大得多,也更加阴暗潮湿。
狱卒领着华昙来到一间牢房前。
里面有个人手脚套着枷锁铁链坐在干草上,他头发散乱披着,浑身伤痕累累,满是鞭痕的衣物有着未干的血迹。
华昙提着子的手微紧。
她记得骆熙总会将长发梳起,再挽上一个干练发结,身上的衣物时刻都穿得整整齐齐,房间也是整理的干净整洁。
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她莫名有些心酸。
走进牢房,华昙踩着地上的木秆发出了喀嚓声响,骆熙却没有作任何反应。
听到开门声,骆熙长发下没有神彩的眼眸依旧呆滞着。
他想,又是来拷打的人罢。
脚步声愈来愈近,却没有说话声。
骆熙起疑,微微抬头面一凝,问:“你是谁?”
他声音沙哑,磁性的声音完全变了。
“是我。”华昙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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