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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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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那个裴英暝也真是笨的要死了,让他去保护个人,竟混来一顿板子外加面壁思过。真是人比猪还蠢!

    哥舒无鸾根本没留意男人望着她的神情,也未搭理他满含激动的话,只负手停在他对面,淡扫了一眼他浪荡不羁的穿着,挑眉问道:“殿下是要怎样?”

    这个纨绔王子!她罚他禁了个足,他非但没收了本性,反倒是明目张胆的来向她挑衅了是吗?好啊来吧,她正愁堵在肚子里的火气没地方发呢!

    她就不信了,在她眼皮子底下他能做出什么她辖制不了的事情来?

    见女子表情如此淡漠,语气如此高傲,更是于他的问候充耳不闻,长王子顿时有些挂不住脸。

    她问他要怎样?!

    他暗中嘱托裴英暝去保护她,他日日焦着心的候着宫外送来的消息,刻刻担心她的安危,一过禁足日便夜夜来耳殿等候她安然归来。她还要他怎样?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这般上过心,对,是从未有过!

    他的这番用心,若换做其它女人,早就受宠若惊的来投怀送抱了。而这个死女人的表现呢?冷的像块冰,硬的像块铁!难道是他对她的心意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虽然,他为她做的这些事他从未说出口,也不屑明着说出来,更怕说出来换来她的讥讽与奚落,可他对她的态度在急剧骤变难道她就一点也察觉不到?

    她对他越是冷漠,越是不屑一顾,偏偏他却可恶的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可笑啊!天下的好女何其多,但他独独对自己死对头的心腹如此在意,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王子郎浮躁的想着,俊美的脸色黯了又黯,冷哼一声,“不怎么样。”

    “哦。那好,下官恭送殿下。”哥舒无鸾懒得去探究他瞬变的脸色,貌似谦恭道,而后抬手做了个请字。

    一听这话,男人顿时来气,在看她的手势明显是下起了逐客令,一股怒火悄然在胸中燃起,然而,他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爆发的火气,仅紧紧睨着她的双眸,耐着性子问道:“你都不想知道本殿下如此深夜等在你殿门口是为何?”

    他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她不是看不出来他的心意吗?只要她回答一句,‘请殿下赐教!’,他就会对她说出潜藏在他心底的感觉,和他等她的意图。

    然而,事与愿违,女子却偏偏不合了他的心,遂了他的意。

    但看哥舒无鸾蹙眉不语,只表情淡然站在他对面。

    这些男人都是一个毛病,动不动就问她‘你都不想知道这,你都不想知道那?’,为什么她就一定想知道他们想干嘛?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做!

    见她不予理会他的话,长王子顷刻黑了脸,说出的话满满火气更夹杂着明显的置气味道,“本殿下是想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话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不知是因为说出了违心之话而恼怒,还是被女子冷漠的态度而气的磨牙。

    这番话非但没有令哥舒无鸾动怒,反而是笑了起来,清丽的面容衬着那笑容如莲出水,又散发着傲骨的风华,“呵,托殿下的福,下官还活的好好的。并且,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跟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说话,倒很是令她轻松,因为他的喜怒全摆在脸上,一眼便让人见底。

    她的回答,让男人的面色红一阵黑一阵,最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低吼,“你……很好!”

    哥舒无鸾故意曲解他话的意思,淡笑着附和道:“是。下官是很好。”

    此刻,王子郎是一刻也在这呆不下去了,因为再与她多说上几句话,他真有抓狂呕血的危险,怒眸睨了女子一眼,狠狠拂了下袖,这便大步流星的跨下了台阶。

    因由走的太急,脚下一个没踩稳,愣是崴到了脚腕,“呃……该死的!混账……”

    一时痛的男人咬牙咧嘴,俊脸纠结,怒火飚飞。

    愤愤踢了几脚冷硬的台阶,便那么一瘸一拐而走。

    匆匆赶回来的绯色,正好与男人走了个对脸,忙要欠身行礼,熟料却换来男人的一声暴喝,“滚!”

    绯色被吼的一个激灵,喏喏的退向了一旁,莫名的望了一眼远去的身影,急步奔向了殿门口,“大人,殿下这是怎么了?”

    哥舒无鸾耸了耸肩,淡声道:“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对于女子的话绯色不敢置否,偷瞄了一眼女子的面色,悠悠出声,“确实。殿下他近来总是搭错筋,不但夜夜往大人的耳殿跑,而且在门口一守就是大半夜,有时甚至是呆到天亮,奴婢也不敢问为何,只能由着他‘守门’……”

    夜夜来此……守门?难道是为了在第一时间收到她死了的消息?应该是吧。因为除了这个她想不到他还有其他的理由来此。

    然而,她还是忽略了明摆着的问题,那就是,他要等这样的消息,大可以让身边的随侍留意御前的消息动向,根本没必要夜夜亲自跑来当‘门卫’。

    抬首望了一眼天色,子时将近了。

    “绯色,打桶热水来,本官要沐浴。”撂下这句,哥舒无鸾迈步踏入了殿内。

    &

    殿内烛火幽亮,满室清辉。

    浴桶内的水汽氤氲冉冉,飘飘荡荡。

    哥舒无鸾静静站在桶边,抬手摸向胸口的位置,而后慢慢移动手掌,抚遍了前胸,最后不自觉的将两指按在了两肩处,施以内力。

    只觉一层薄若蝉翼的纱网顷刻自两肩脱落,滑向了掌中。

    这样轻薄的一层纱网,落在手中几乎没有丝毫重量,轻的仿佛空气一般,薄的好似蜘蛛吐出的丝,并且毫无颜色,看在肉眼中仿若虚无,若不是掌心传来的丝丝寒气,还当真以为落在手中的只是一缕空气。

    她随手那么一抛,纱网巧然落入了温水中,赫然溅起了浅浅的波纹,紧接着道道寒气自水面荡起,升腾。

    渐渐的就连四周的温度也在随之下降……

    望着浮在水面的那层纹路密密的冰色寒芒纱网,哥舒无鸾的眸中闪过一阵愕然。

    这是……银蚕冰甲?遗失久远的西域护身至宝!

    可她的身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罕见的宝物,继而及时救了她一命?

    难道会是……他?!
………………………………

第八十四章:家宴

    虽然行尸已被顺利的诛灭,幕后的黑手也已身死魂消,但哥舒无鸾总觉的事情并没有这么轻易的了结,并且她感觉仿佛有一股邪恶的阴谋在慢慢靠近,越来越近……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想是已时至初夏的缘故,阳光甚好,暖而不闷,御花园的花朵争相盛开。舒悫鹉琻

    高大秀美的凤凰木与刺桐,开的如火如荼,龙牙花叶红扶疏,亦不甘于后,花序开的好似一串串红色月牙,那颜色艳丽夺目,那姿态冠压群芳。

    如此艳魅的花色盛放,观了不禁让人感到喜庆非常。

    近几日,自铁犁的尸身被安然下葬后,王宫内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祥和景象。

    昨日有药童来报,说是经几位御医的悉心医治,夏侍卫已经清醒了过来,并且他所中的尸毒已经解得差不多,只需细细调养一段时间身体便可恢复如常。

    这下总算是安了哥舒无鸾的心。

    她嘱咐了药童好好照看雷的伤势,并让药童向雷捎话,令他不必急着回她身边当差,且安心调养身体,待她有时间便去探望他。

    这几日中宫内虽是一片安宁,可也不乏发生了几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

    第一,大司寇奉旨查贪。

    裴安虽是万分不情愿接这差事,可到底碍于君威朝政,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倒是揪出了不少贪吏,但都是一些小官小吏,小案件罢了。

    可虽是如此还是惹得众朝臣惶惶不可终日,并敢怒不敢言的在私下愤懑,这下,裴安的威信虽是上去了,但人心却尽失,一时间令裴安有苦言不出,恼怒在心。

    至于国君方面,却是对犯事之人施行了小惩大诫,大有尽收人心之势。

    第二件,因由铁心怜大义灭亲,亲手诛杀了行尸,国君破例封她为正四品司仪女官,教导正七品以下小主及宫女仪范。并下旨将铁府赐予她与铁氏继续居住,在任职后她是居在内宫还是外府由她自己决定。如此,可谓是让铁氏乐开了花。

    然而,此旨刚下却受到了一干朝臣们的忿忿不平,更是以‘罪臣之女,不配入宫做女官’的名头纷纷上表了奏折,欲全力打压此事。

    熟料,却换来了国君的龙颜大怒,并将折子全然驳回,一时惊的朝臣惶然四起,便那么不了了之的收了场。

    第三,国君对哥舒无鸾全力诛邪一事甚是满意,念其功劳,亲赐了一座府邸作为犒赏,而燕七杀协助有力,将其副座的职位一下晋升为了正座,想来这下可是称了燕七杀的心意。

    但对于赐府邸一事哥舒无鸾非但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是忧心忡忡,惊惶有余!

    至于第四件事便是,楚王殿下的嫡长子,鸿离世子突然来京面圣。

    按照商律外遣亲王无诏是不得入京的,违律着应痛责一百廷杖,遣回州籍,更何况他只是个亲王的世子。

    但国君念在鸿离世子乃异兄爱子,且免其了责处,并将他安置在了王城内的安阳官驿等待宣见。

    紧接着,更下旨内宫安排一场家宴,用以来接待鸿离世子。

    并且这宴席就在今夜举行。

    夜。

    天幕如墨,星子遍布银河,还似那晚般圆如玉盘的月亮,被闪烁灿烂的繁星层层包围。

    因为近日天气渐热,席宴便设在了露天之地的御景园。

    宫灯围着园内一圈,次第而亮,远远望去波光潋滟。

    园中宫娥忙碌穿梭的身影交交错错,刚近戌时席面便已备好。

    今晚的宴席虽是家宴,但国君也特准了灭尸立功之人陪宴。

    哥舒无鸾、燕七杀,就连刚刚封为司仪女官的铁心怜,都在应邀之列,更诏了外臣大司寇偕子作陪。

    而内宫各主,除大妃这位正宫必然出席,隐夫人礼佛从不问世事,国君便只点了周常侍及两位公主与王子郎上宴。

    时已开宴之际,众人大已到至,国君与大妃相继落座。

    裴安偕同二公子裴英暝姗姗而来,却是未见大公子裴英俊的人影。

    抬眸望向对面的席位,裴英暝紧挨裴安而坐,当接触到哥舒无鸾投来的目光,他险些激动的从席位上站起,却被裴安及时一拉,一下跌坐在了位子上。

    霎时,男人面上闪过一阵痛楚之色,想是挨的那顿板子还未痊愈,到现在还在痛。

    哥舒无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视线傲然绕过裴安的那双狠眸厉目,投向了他下坐的席位,那里本是燕七杀的座位,可此时却是空空如也。

    听御前的人说,他抱恙在身所以恐怕不能前来参加晚宴,当时她还在一度暗呼畅快,这厮终于遭到报应了!

    可眼下望着那空落落的席位,她心底竟冒出了些许莫名的心绪,到底是忧还是慌,她理不清,也不敢去理清。

    “哥舒,你在看什么?”一道俏丽的女声适时拉回了她紊乱的思绪。

    哥舒无鸾敛了敛神,侧首望向终乐公主,动了动唇刚要出声,却被一声充满奚落的声音抢在了前头,“乐姐姐,这还用问吗?哥舒大人当然是在看男人喽,呵……”

    言罢,缪烟公主掩唇咯咯一笑,小巧的脸颊柔美异常,独独望着女子的眸子怨妒交错。

    她的话引起了终乐公主的极大不悦,“烟儿,休要胡说!”

    “这怎么是胡说?!乐姐姐难道没发现,那个裴二公子一入席便一直在对哥舒大人眉目传情?这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若成其好事,也算一桩佳话。只不过……既然碗里有食,就不要再惦记着锅里的了,否则一口都没得‘吃’!你说是不是,哥舒大人?”缪烟公主不顾终乐公主脸色越来越难看,继续添油加醋的说着,望着哥舒无鸾的眸子满满警告的意味。

    哥舒无鸾不是傻子,当然清楚她话里的意思,自那日在督策营相遇之后,缪烟公主便再也不似从前那般谦柔和婉的面对她,而是充满了敌意和妒恨,仿佛一瞬间换了一个人一般。

    哥舒无鸾无意理会缪烟公主警告的话,本是莫须有的事情她又何必在意?实在懒得听她们两姐妹唇枪舌战,一转头,将视线落在了身侧的席位。

    却见铁心怜神情恍惚,面色憔悴苍白,贝齿紧紧咬着朱唇,像是还未从那晚的阴霾中走出的样子。

    哥舒无鸾望着女子额间渗出的点点冷汗,轻声关慰道:“怎么了心怜,不舒服吗?”

    此时,铁心怜的思绪早已陷入了那晚刺尸后的深夜,根本听不到她的问候。

    那恐怖的一夜,且无限旖旎的一夜……

    在那个漆黑的夜里,那个满脸脓疮的男人,低吼着撕扯着她的衣衫,蛮横的将她压在了身下,一双极俊的眼眸,猩红嗜血,“你带我入府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来,我满足你!”

    “不、不是的,我是为了给你治伤……不要这样对我……”然而,她的惊惧痛呼丝毫换不来男人星点的怜惜。

    “装什么纯洁无知,贱人!”随着一声怒喝,撕拉……她胸前的肚兜被他彻底撕烂。

    身下的痛楚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痛哭失声,“不要……”

    就在她差点崩溃在自己的思绪里,声声呼唤猛然跃入了耳际,“心怜,心怜……”

    铁心怜激灵着身子,侧首望向满脸忧色的哥舒无鸾,强强一笑。

    殊不知这样牵强的笑容里夹杂了太多的情绪,悲恸、苍凉、凄楚,生生让哥舒无鸾动荡胸怀,满生瑟瑟怜惜。

    不知为何,她从没有因铁犁的十恶不赦而排斥她些许,反而对她有说不出的好感。

    望了女子一瞬,铁心怜低低犹豫道:“大人,以后……私下我可以唤你鸾姐姐吗?”

    这莫名的一问令哥舒无鸾微微一愣,以前夙儿总是这么甜甜的唤着她‘鸾姐姐’,而现下这个称谓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了?

    久的令她感觉生疏,又让她满心酸涩。

    收起心事,朝女子宠溺一笑,道:“当然可以。”

    望着眼前这豆蔻少女,哥舒无鸾总觉得她与初见时不大一样了,仿佛仅仅几日,她便已历尽了满世的沧桑。

    ‘哐啷’,就在这时,手边的酒盏被绯色不小心打翻在案,一时间酒水四溢,撒了满桌。

    绯色忙慌手慌脚的开始擦拭。

    哥舒无鸾回过脸来,蹙眉睨了她一眼,低声冷道:“是什么事让你失神至此,毛毛躁躁的?”

    其实不用问,她也清楚绯色为何这般失魂落魄,原因便是裴英俊今日未到宴上。

    “没、没什么……”

    还未等绯色吞吐完,她的话便被淹没在太监的通传声中,“鸿离世子觐见吾君。”

    声音刚落,一道蓝色身影遥遥而来。

    逐渐走近,他那袭华服外罩流云烟纱衬着银线绣摆,愈发飘然逸动,如此姗姗而来,仿佛真如一片流云般漫漫飘过。

    只见男人面如璞玉般温润,双眸俊秀,一行一动满是儒雅,渐到席下,低身叩拜,“漳州世子鸿离参见陛下,国君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大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但闻他的声音比之他的人还要儒雅三分,一时在四下飘荡难散……
………………………………

第八十五章:赐婚

    夜,宴上。

    “鸿儿快快请起。”国君温声道,一招手示意他起身。

    鸿离世子缓缓站起,对着周常侍及两位公主和长王子纷纷施了施礼,这时有内侍将他引至了席位。

    刚刚坐定,但听国君出声道:“寡人还记得你随王兄离宫远赴漳州之时,你还是个那么一点点小的奶娃娃,没想到多年未见已是长成堂堂七尺男儿了。得见王兄将鸿儿教导的如此谦恭有礼,不禁令寡人甚是汗颜。”

    言罢,视线扫向了席下的王子郎,明显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可谁知,他非但没听在耳中,更是眼帘未抬,只自顾自的喝着闷酒,国君的面色登时变得难看非常。

    大妃则是难得的对着长王子蹙眉摇头,那神情仿佛是在为不争气的‘儿子’无奈一般。

    早在一入席,哥舒无鸾便察觉到了王子郎情绪反常,沉静的令人意外,表情更是阴骘晦暗,仿佛是有谁欠他金子不还似得。

    鸿离世子心明眼亮,忙打起圆场,拱手谦道:“国君过誉,鸿离实不敢受!”

    国君恼然收回视线,温声道:“诶,此乃家宴,咱们也无需君上臣下的称呼,你还是唤寡人一声王叔吧。”

    “是。王叔。”

    沉吟一瞬,国君继续道:“如果寡人记得没错,鸿儿现年也二十有四了吧,如此年纪又是仪表堂堂,可曾娶妃?”

    一听此话,鸿离世子貌若受宠若惊,“王叔记得没错,鸿离现年确是二十四岁,倒是未曾婚娶……”

    话音未落,便被一直未曾出声的裴安接了过去,“如此说来,世子入京可是为了选妃而来?那世子今番真是来对了,京中不乏惊才艳艳的妙龄女子,比如说这前督座的爱女铁小姐。”

    说罢,裴安的目光及时的投向了铁心怜,见她的面色一寸一寸变得雪白,嘴角冷勾,话锋一转,“还比如说咱们大商的首位女侯哥舒大人……”

    这不温不火的一句话,顷刻让哥舒无鸾狠狠握拢起了素拳。

    可恶的老匹夫,就是见不得她们女子掌势,竟还给她来这招!

    一旁的裴英暝一听老子的意图,一下炸了毛,老家伙想把他的小鸾鸾往外推,门也没有!当即愤愤的驳道:“爹你说笑了,小鸾……哥舒大人可是御赐加冕的一品女侯,就是当嫁也要在京中寻一位匹配的官家子弟,至于漳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呵。”

    察觉这是在宴上,他赶忙将称呼改了过来,并拿‘官家子弟’四个字,明话暗指的将自己推了出去,那意思只有他这样的公子才配的上哥舒无鸾。

    王子郎在男人说话的同时俊脸一下变得乌黑,恶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继而开始一劲的猛灌起酒。

    裴安的脸色蹭的铁青了,用力扯着男人的衣袖斥道:“圣上在此,岂由得你混话连篇!还不快给我闭嘴!”

    国君扫了一眼席下的父子,面色略有些许不悦,却也未曾出言训斥。

    到底是个世子,国君又岂会为了他,伤了与裴安之间的君臣和气,本来今夜家宴邀他偕子作陪,无非是为了修复查贪后引起的嫌隙,所以眼下即使裴英暝对世子出言不逊,国君也只能充耳不闻,暗暗忍下了。

    气氛一时变的有些僵滞。

    鸿离世子默默扫了席宴一圈,视线落在哥舒无鸾面前略略停了一下,敛了敛眸,道:“哥舒大人身份金贵,又是宫闱重臣,鸿离实不敢高攀!并且,鸿离此次入京也不是为了婚娶之事。”

    哥舒无鸾略略挑了挑眉,他倒是很会察言观色,善体君意,这番话说的识时务又识大体,丝毫没有天家贵胄那目空一切,自恃甚高的劲头,不禁令她高看了他一眼。

    因着此话国君的面色稍缓,低手慢慢抚向了御案上的酒樽,道:“那鸿儿是所为何事才入的京?”

    哥舒无鸾也很纳闷这个问题,楚王殿下自失了储位之后,便与国君的兄弟情淡漠了很多,这么多年来逢诏他都以诸事推托而从未入京,就连请安的折子都未曾递来半封。京中不乏流言四起,说楚王一直在为国君夺嫡之事耿耿于怀,欲自立为君!

    就因为这些流言,朝堂上那些支持大王子的臣子们又开始了蠢蠢欲动的心思,国君这头虽是大肆打压,但想必也是起了疑心的,眼下鸿离世子竟敢只身犯险,究竟是有多大的事?难道楚王就不怕爱子被扣为质子?

    鸿离世子静然扫过一干众人,慢慢抬起头望向国君,俊颜有些难色,像是有些话不好在众人面前讲一般。

    察觉他的为难,国君缓缓放柔了面色,道:“无妨,此乃家宴,叔侄间畅所欲言,鸿儿且说来吧。”

    闻言,鸿离世子忙从席位上站起,走到席下正中跪定,俯首沉声,“回王叔,父王已病入膏肓,却有一个心愿未了,便是回京陵拜祭祖母。鸿离身为其子岂能坐视父亲余愿未了?所以这才贸然入京。鸿离自知父王多年来有失臣礼,可念在王叔与父王的手足之情,望王叔能恩准此事!”

    男人的话字字悲戚,句句恳切,让人闻了不乏被其孝心感动。

    席中的大司寇在男人说话时虎目中闪过一阵犀利之光,却是未再出声。

    一番话后,国君的面色却渐渐沉下,举至唇边的酒盏一点一点慢慢的放回了案间。

    大妃察觉国君的脸色骤变,适时出声,“世子先起身吧,此事稍后再议。这席宴再晾着可就凉透了,诸卿快动筷吧。”

    言罢,转首低声对随侍耳语一番,随侍领命而去。

    闻此,鸿离世子僵着背脊自地间站起,缓缓退回了席位,却是自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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