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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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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这是在拿桌子当成他一般来撒气。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惊的一旁用餐之人没咽好口中的饭食差点噎死。

    燕七杀望着齐齐扫来的愤愤之光,貌若尴尬一笑,“抱歉,抱歉!不过是内人嫌饭菜不合口味罢了。”

    一番贴心呵护的话,惹得众人哑然愤懑,这么一桌子珍馐美味,还嫌不合口,这女人就欠调理!要换做老子,啐,爱他奶奶的吃不吃,给脸不要脸……

    哪料,待接触到女子射来的寒厉眸光,愤懑不平之人,不是呆呆望屋顶议论蛛网有多厚,便是傻傻的将菜夹到了鼻孔里。

    男人睨着她那副像要杀人的架势,柔声哄道:“好了,不要发脾气了……”

    却换来女子咬牙嘶吼,“谁他娘的在跟你发脾气?谁他娘的又是你的内人!”

    一想到衙役们在她背后议论的那些混账话,便恨得她牙根发麻,什么叫春风一度?什么叫顾命清高?什么又叫他娘的吃干抹净?!

    见还有不怕死的食客偷眼望着这边的动静,她顿时嗜血冷喝,“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烹汤!”

    这一声威吓,二楼之人忙作鸟兽散,边逃边暗叫,真是他娘的出门忘了看黄历,吃顿饭竟差点吃成瞎子,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而几名伙计则一边暗咒:真真这两个煞星,另一边苦着脸追着食客叫唤,“客官,你们还没给钱呢……”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一一踏过,时间沉淀,渐渐的二楼静的如一池死水般。

    气氛压抑异常。

    “眼下就剩咱们两个了,高兴了?”男人慢慢放下筷子,双手环胸,挑眸望向女子,眸光一瞬不瞬。

    哥舒无鸾强强压下火气,告诫自己要淡定,而后耐着性子出声,“告诉你,本官是有要事来找你商议的,不是来陪你吃饭,给你做跟班的。”

    “我知道。”男人点了下头,眸渊蓝泱泱的,如潮汐般清湛,“不然,大人那晚的话就有如在……‘废话’。”

    他刻意将尾音拖长,而最后的‘废话’二字,怎么听怎么有另一层深意,更甚可听做为‘放屁’二字。

    他竟还记的那晚她说过的那句老死不相见的话,更在以此来奚落讥讽她。

    当即,哥舒无鸾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黑,简直是瞬息万变。翻旧账是吧,让你翻个够!

    就在她即将发作之际,男人叹息而笑,“呵,紧要关头撕破脸对你没好处,到时,交不了大妃娘娘的差。”

    一句话霎时堵住了哥舒无鸾哑口无言。

    他竟看穿了她此来找他的目的,这个人心机太沉,太黑,太……让她后怕了!

    燕七杀睨了她一瞬,忽而敛眸勾唇,妖艳的俊颜邪气四溢,话里话外满是露&骨之感,“今日,你若将我陪好,明天一早我便觐见国君应下督座之职,如何?若不然,你走你的亨通官路,我度我的副座庶职,怎样?”

    他这是在威胁她,赤—裸—裸的威胁!

    哥舒无鸾愤恨的咬牙切齿,以钢刀烈焰般的目光,瞪着面前虚伪至极的邪佞,恨不得将他的身上戳几个窟窿出来解解气。

    然而,忆起娘娘的那句,‘不论用什么办法,务必要将他拖也要拖到督座之位。’

    她顿时如泄了气的沙袋般,满满的傲气似细沙散落一地,终将败下阵来。

    谁没有走麦城的时候,今朝我忍你,来日后报。

    想到此她突然露出清丽一笑,声音婉转,却内含犀利,“既然你将话说的如此敞亮,好,我陪你。”

    话音刚落,便有些恼然后悔,‘陪好’二字,有很多层含义,最重要的是,要任他摆布,若他要和她……

    那可如何是好?!

    就当女子纠结之时,男人却是对着她一纵即逝的笑颜失了神,一瞬后,勾唇唤道:“小二,菜凉了还不端走重做。”

    一声招呼,伙计忙将奔上二楼,开始撤换冷却的菜肴。

    “你们店有什么好吃的通通端上来,记得,顺道下一碗寿面。”男人像是很有食欲的吩咐道。

    伙计一听这话当即喜上眉梢,“好嘞。”

    女子耳闻他后面的话,一时不解,莫名其妙的问道:“寿、寿面?”

    刚问出口,简直想要咬掉舌头,甚是恼自己多嘴。

    燕七杀眨着冰眸,满颜的神秘,耐心解释道:“过生辰当然要吃寿面喽。”

    今日竟是他生辰吗?哥舒无鸾在心里暗自纳闷。

    男人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再次出声,“庆祝今日的重生。”

    原来他是把大病初愈看成了重生,不怪他这么想,就连她昨日见了他的样子都笃定他已一脚踏入了鬼门关。如此,能重获新生,何止是庆幸?

    不多时,菜再次上齐,扫了一眼摆的满满当当的一桌佳肴,不禁令哥舒无鸾嘴角抽搐,这么多的菜,若他一个人全部吃掉,那真可以称之为——猪!

    这时,只见男人撕下一只鸡腿,忙往嘴里送,那吃相很不雅,像是饿了有好几天的样子。

    边咀嚼,边口齿不清的催促道:“味道还不错,你快尝尝看。”

    听他如此说,又见他吃的津津有味,霎时让她的肚皮叽里呱啦的响成了一片,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昨日起便没怎么吃好。

    不过,和这厮同桌而食,应算得上她此生最最恼恨之事了吧?

    管他娘的呢,填饱肚子再说,不作他想,持起筷子这便开始吃起。

    一餐下来,已是过了近半个时辰,期间,男人不但将满桌菜吃了个一干二净,愣是又叫了几道后补。

    终于,见他一脸满足的放下了筷子,并用手帕细细拭了拭唇角,女子适时吐出了一口长气,仿佛这口气是在替他舒的一般。

    “这些菜味道还可以,就是欠火候。不如,哪天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如何?”男人貌似很不自谦的说道。

    那么多吃都吃完了,还在拐着弯的说人家的厨艺不精,真是无耻至极!

    哥舒无鸾冷着脸接口,“饱了没?没有再叫。”

    “饱了,饱了。咱们走吧,出去散散步,消消食。”说着,不顾女子铁青的脸色,径自下了楼。

    哥舒无鸾只得狠狠压下堵在心口的恶气,满脸不甘愿的跟了下去。

    薄媚浅照的傍晚,天边的流云似火,渐渐的晚霞搁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黛色。

    傍晚大街的人潮非但没有稀疏,反而更加拥挤了。

    只见,人群中一位冷面如冰的女子正抱着大堆的商品蹒跚而行,边慢吞吞的走着,边愤恨的瞪视着前面那道高挑昂藏的背影。

    这时,有路人不经意的挤了女子一下,险些让她摔倒在地,忙揽着满怀摇摇欲坠的商品,冷喝一声,“路那么宽,偏偏跑过来挤人,长眼睛干什么使得?还不道歉!”

    此刻的哥舒无鸾简直是蛮横的不讲理,那人挤她是不对,若说不长眼,也应该是她,人潮如梭的大街,她究竟是哪只眼睛看见路宽了?

    路人见女子满脸杀人般的厉色,惊得缩了缩脖颈,忙吞着口水道:“不、不好意思……”

    话还未吞吐完,便听见一声暴躁吼声,“滚!”

    那人好似得赦般撒丫子便跑,一眨眼便淹没在了人群中。

    当下,哥舒无鸾有些暗恼自己乱发怒气,故意漠视对她行注目礼的行人,忽略飘到耳边的议论声,跺着脚尴尬而走。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跟在男人身后,随着他进进出出各个店铺,半日下来,书籍字画,小吃玩意儿,衣料鞋袜,还有鸟食鱼粮……将她的怀里堆得是如山高,惹得她一肚子的怨气是比海深!

    可恶的死混蛋,他当她是什么人了?跟班、丫鬟、还是老妈子?

    还天气好,心情也跟着好,不如去逛街购购所需之物。呸,购你妹的物啊!

    哥舒无鸾边走边对着男人的背影咒骂连连,哪料,男人竟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一时没注意,一下便撞上了他的后背。

    ‘哗啦……’货品撒了满地。

    燕七杀听见动静忙回头询问,“怎么了?”

    却见女子连头都懒得抬,只径自低着头蹲在地上捡东西。

    今天这口恶气我忍下了,熬过今日,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人见她不出声,像是在生闷气,缓缓弯下身,悠悠叹道:“怪我!这么多东西怎能全让阿鸾一个人拿。”

    他貌若满口自责的口吻,当即令女子磨牙霍霍,刚要抬首反驳,却闻他再次出声,“凉伯啊,劳您的驾,将这些东西送到督策营,这是辛苦费。”

    闻言举目望去,见燕七杀正在与一名捎脚的大爷说话,并将一块碎银子递到大爷的手中。

    “七公子说的哪里话,上次俺老伴病重可是您帮忙请的郎中付的医药费,到现在老朽都没还清,哪还能要您的银子!这些东西,您放心,老朽一准一样不落的送到原地。”老大爷忙推拒递来的银子,浑浊的眼球满是感激之光。
………………………………

第九十一章:强吻

    七、七公子?!是指燕七杀吗?除了他还会有谁!女子嘴角抽搐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舒悫鹉琻

    却听燕七杀温声一笑,道:“拿着吧,您也不容易,待宽裕了,记得请我吃碗云吞。”说完,还是将银子塞在了大爷干瘦的手中。

    见此老大爷也不好推就,只是有些哽咽的回道:“成!老朽一定记着。”

    说罢,摘下背上的箩筐,一件一件的将地上的货品捡入,最后背向后背,蹒跚而走。

    哥舒无鸾望了望远去的那道暮年身影,回首扫向男人,微微愕然,原来,他也有如此可敬的一面……

    收回神,睨了睨天色,匆匆起身,走到正停在摊位前看泥人的男人身旁,闪着眸子低道:“今、今日……你可高兴?可还满意?”

    她是想说,对于今日她的服务,她的态度,他是否满意了?那么,她这件苦差事是否可以顺利落幕了!

    可酝酿了半天也无法这么贸然问出口,只吐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

    闻言,燕七杀诧异回首,端端见她如染胭脂般的丽颜,启齿浅笑,那笑容简直是百媚丛生,“当然高兴。”

    一听这话,哥舒无鸾于心底暗自雀跃,那心境,就像个抢到糖吃的孩子一般。

    总算是熬出头了!

    不过,还是刻意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貌若漫不经心道:“那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你看啊,你买了那么东西,回去还要好一通收拾……”

    熟料,她竟是高兴的太早,得意的太过,自信是什么,那就是个屁!

    男人突然一拍俊俊的额头,径自放下手中的泥人,故意打岔道:“哦!怎么忘了,我还要吃糖葫芦呢!听说南城李字号的糖葫芦堪称东都一绝……”

    边自言自语,边晃着长指而走,一副自得怡然的孩子气嘴脸。

    声音搁浅,徒留哥舒无鸾咬碎了满口的银牙。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灯火次第而亮,将一条长街照的清明异常。

    夜华下的人—流中,女子正抱举着一架糖葫芦行在人群中,灯影晃过,糖翅上顿时闪耀出道道晶莹之光,有粘腻的糖露禁不住温热的气流,正滴滴答答的往地面上滴。

    街上的人群拥拥堵堵,女子不得不举高糖葫芦架,忙左闪右避,“借过借过……”

    不知是天气的缘故,还是因路人惊异的目光,一张俏脸在此刻已是涨成了胭脂色。

    疲累的呼出一口闷气,腾出一只手臂,忙将额间密密麻麻的汗珠挥去,心底的烦躁已经堵向了嗓子眼。

    从下午开始她便一刻没闲着,随着他东逛西逛,还要给他拎东西,眼看着到了傍晚,他又生出这么一个幺蛾子,非要吃糖葫芦!

    吃就吃吧,还非得去南城买,偏偏南城那李字号傍晚便收工,害的她跟着他一路小跑从东都大街,跑到了南城,紧赶慢赶,赶在人家收工前买到了这么一架。

    这下总称心了吧?可谁知,他嫌南城逛夜市的人少,不热闹,吃着不开心,愣是转站回到了东大街!

    这么一圈转下来,生生是将她累成了一滩烂泥,这不,还要举着这架子糖葫芦供他‘享用’,他便怎么那么会折腾人?跟在他身边半天怎么比在内宫当值一个月还要让她累神累心?

    ‘啪嗒’又一支竹签落地,但见行在前面的男人连头都未回,只缓缓向身后伸出手臂,哥舒无鸾咬牙在心底咒骂,吃吧,吃吧,撑死你!

    最后,还是满不情愿的取下一支糖葫芦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咬下一颗红果,啧啧叹道:“真好吃。阿鸾,你要不要尝尝?”

    言罢,回首望向身后的女子,冰眸中荡漾着无尽的潋滟。

    睨着晃在他掌中的那串糖葫芦,哥舒无鸾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我的嘴不馋!”

    这话意在奚落他馋嘴,不但嘴馋,心刁,歹毒,总的概括,他就是个败类!

    燕七杀于她的话勾唇一笑,而后缓步走到她近前,睨着她的脸色,蹙眉道:“你怎么好像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

    何止是不开心,她现在恨不得要杀人泄愤!

    但是,为了完成娘娘交代的差事,即使现在被人按在案板上鱼肉,她也要,忍!

    更何况,如此紧要关头了,眼看着一日落幕,即将大功告成,她哪能功亏一篑?

    哥舒无鸾干笑两声,回道:“怎么会?我开心的不得了,我简直是……开心死了。”

    话到最后已是咬着后槽牙。

    男人闪了闪眸子,满意的点点头,唇角露出邪恶一笑,“开心就好。若不然,会惹得我没了心情,这心情一不好,我便会记忆力减退,就会忘记最近一载应允许诺的事情……”

    这一番话,引得女子于心底狂怒吼叫,老天爷,快将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劈死吧!

    望着她青红交加愤懑泛滥的面色,男人隐隐一笑,而后爽声提议道:“走了,咱们去烟波湖赏月。”

    哥舒无鸾顷刻于原地无语问天,若不然,老天爷,请您将我劈死吧……

    和风习习,一丛幽草,圆月当空,烟波雾绕。

    如此良夜美景,若得一心之人比肩共赏皓月是何等幸事?

    然而,眼下的景象生生打破了本应凄美惬意的场景。

    但见,一丛冗密的青草上,女子头枕双肘,嘴刁草梗,翘着二郎腿,姿势很不雅的躺在草丛间。

    而那一架糖葫芦,正歪歪斜斜的插在离她不远处的地面上,一阵莫名的邪风刮过,那架子糖葫芦彻底倒戈,懒洋洋的歪倒在了地间。

    坐在草间的燕七杀侧首睨了一眼女子,自顾勾唇一笑。

    哥舒无鸾耳闻男人的笑声,‘噗’的啐掉了草梗,却是连姿势都未动,只望着星空慵懒出声,“你笑什么?我累了还不能歇会?”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你很可爱。”磁性的嗓音充满宠溺之感。

    闻言,哥舒无鸾颦了颦眉,却是没有在意他的话,兀自说道:“诶,我问你,那晚我身上的‘银蚕冰甲’是你放的吗?”

    话落,换来一阵沉默,她忙撑起头望向男人,却见他正在微微出着神,“我在问你话呢。”

    终于,男人回过了神,侧目望来,蓝眸深邃如渊,轻声回道:“是我。”

    “那东西是西域至宝,又遗失久远,你是怎么得到的?”刚问完,便有些恼然,怎么弄得像是在查他的家底似得?

    燕七杀扬首望了望凉月,幽幽答道:“我师父是西域人,是她传给我的……”

    他还有师父,还是西域人?

    这个回答令哥舒无鸾微微惊诧,一时间竟走了神。

    突然,她感觉眼前有一道暗影遮来,抬起眼帘,却见男人正俯首在她面前,距离如此之近,近的能闻到他呼出的淡淡酸甜的气息,是糖葫芦特有的味道。

    一撮银亮的发丝垂在她的侧颊,那麻麻痒痒的感觉一直搔入心底,不禁令哥舒无鸾的心当即一颤。

    还未等她弄明白此刻的心境,男人的那一吻便如此措不及防的压了下来。

    万物在这一刹间静止了下来,风过无声,雁过无息。

    他的吻开始是轻柔如点水,渐渐的变为霸烈似火,卷着她的丁香小舌纠缠于唇齿间。

    他的技巧是生疏,不经意间险些将她的唇瓣咬破。

    丝丝痛楚传来,彻底让哥舒无鸾清醒了过来,羞愤、惊怒在心底咆哮着,她犹如被激怒小兽般奋力挣扎,“唔……混蛋……你滚开……”

    哪知,她的话顷刻淹没在他越来越汹涌的吻中。

    一双秀拳被他牢牢固定在掌中,压制在她头顶,他的另一只修长的大掌紧紧握着她纤细的蛮腰,不顾她扭动的身子,栖身强强压来。

    那一刻,她满身的内力不过徒有空名,根本使不出丝毫。那一刻,她强烈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的危险!

    哥舒无鸾被他吻的头晕目眩,被他蛮重的身子压得透不过气,就在她快要窒息之时,撑着空白一片的大脑,狠狠的咬向了他的薄唇。

    “呃……”男人低低发出一声吃痛声,被咬出血的薄唇顷刻离开了她的唇瓣。

    趁着这当下,女子猛地推开了男人的身子,一骨碌坐起,二话不说,照着他的俊颜便是一巴掌。

    ‘啪……’那响声异常清脆刺耳。

    紧接着,是一声雷霆怒喝,“无耻的贱人!”

    燕七杀侧着被打偏的俊脸,眸中满是褪不去的迷离暖情,直到耳边传来道道窸窣的脚步声,他才悠悠出声,“你竟是忘了今日的许诺了吗?难道不顾大妃交代的差事……”

    女子猛地僵住了脚步,寒着一张丽颜嘶吼,“我宁可被娘娘斥责,也不会在与一只畜生周旋!”

    该死的!她的初吻便这样被那只禽—兽骗了去,那可是她的第一次!早知道他不安好心,今天她就不该答应他的威胁……

    空气中仅余她怒焰般的嗓音在飘荡,哪还有半点人影?

    男人对着人去空余月的夜幕缓缓闭了闭眸子。

    直到历经过一场生死,他才意识到,能在最好的年华中遇见她是多么的庆幸。直至劫后重生,他才明白,爱上一个人容易,忘掉一个人却是很难,即使挫了骨扬了灰,这份情事也难磨灭!

    如此,哪怕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也再不想放开她的手了。

    抬手抚着颊边那五个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一直烧到心底,将那一片死水般的心境烧的沸腾。

    ‘阿鸾,你可知这一吻也是我的第一次。若能用一句情话,换来一段与你比翼的神话,就算地裂天塌,我都心如铁塔!’
………………………………

第九十二章:废黜

    深夜,王城一处凉亭内。舒悫鹉琻

    一道高挑的身影负手而立,丝丝夜风漫过他的身畔,只见一个一身墨色斗篷的男子正伏在他脚边。

    “主上急召,不知有何要事交代魅影?”低沉的男声适时响起,打破了静谧的气氛。

    然而,话音落了半天,也没得到一丝回话。

    单见被称作主上的男人,只端端背身而立,沉默的背影,带来了莫名的压抑之感。

    月光慢慢斜过,洒向了凉亭内,将地面投上了一层银沙般的光影,同时也照清了那主上的面容。

    那是一张隽秀的面庞,凌厉隐于眉宇间。

    拂袖间缓缓转过身,带过一股霸烈的王者之气。

    商君瑾睿俯首睨着脚下的身影,淡淡出声,“寡人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虽是淡漠的嗓音,却满是无形的压迫,迫使魅影埋首于地间,沉沉回道:“魅影已经在逐渐接近她了……”

    话未落,便被瑾睿冷声打断了,“寡人要的不是接近,而是彻底的征服,取得她的信任,将来为我所用!”

    男人微微蹙眉,道:“但,她的信任里只有一个人——大妃。”

    他的一番回答,换来一道冷斥,“所以寡人才交代你去吸引她的注意!”

    魅影貌若不解,低道:“她忠于娘娘,不就等于终于陛下……”

    “我的王朝,绝容不下武氏之流!”犀利霸气的口吻,致使魅影的心弦紧紧一绷。

    大妃势胜,现下睥睨整个内宫,难保将来……

    后宫乱政,是历朝历代君主都痛恨的事。

    原是主上早已对大妃起了戒备之心,不然也不会命他暗中向哥舒无鸾检举二殿下行凶之事了。这一招投石问路,用的极巧妙,若大妃护子,便以此事适时弹压了她的势气,但倘若她弃子保车,那也正好由此证明了她的野心。

    刚好,大妃的选择正是后者!

    “我极尽所能的宠她,无非是看重她的头脑,与过人的智慧,以用来帮我对抗裴安,不是让她暗自扶植势力,生出不该有的觊觎之心……一个连亲子都能舍弃的女人,可想她的心有多狠,有多硬!这样至亲不认的她,又怎会对寡人心存一丝善念?她不是倚重哥舒无鸾吗,那好,寡人便夺了这枚硬子。皓月,即便你是棵强悍的大树,根下少了培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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