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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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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晓得她到底哪里好,脾气倔,性子硬,张狂又傲慢,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几乎是没有优点的,就连相貌也不算美极,可纵使如此,还是让他只此那一眼,便再也忘不掉她。也许这便是所谓的命中注定,注定她是他的劫!

    来熙的啃咬引来一阵麻痒,她的身体为之战栗连连,“不可能!”

    这句斩钉截铁,似是刺激到了男人,接下来的话愣是让哥舒无鸾冷汗骤下,“那么,我就先将这生米煮成熟饭。”

    他的话坚定如磐石般,死死压在她心口,眸间分明已染上了一片情―欲之色,让她顷刻意识到他不是在作假,那一刻,她确实怕了。

    难道今日她真的要**于他?不,绝不可以!

    想到此,眸间的恼与恨愈演愈烈。

    她的情绪,来熙尽收眼底,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便失控了,然而却被她眸中的恨,适时浇熄了欲念。

    这小东西是个顺毛驴,越呛着茬越炸毛,所以他不能,也不想强迫她,更不想她恨他,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还好,他们还有的是时间磨合……

    低低睨了她一瞬,摩擦在她锁骨多时的大掌竟是徒然收了回去,任凭指尖的温度慢慢消散,悠悠叹了一声,“我说笑的。放心,在你没接受我之前,我不会动你。”

    说、说笑?!

    当下,哥舒无鸾心口一松,却也是又气又恼,她何时被人如此耍弄过?!

    怪谁?还不是怪她技不如人生生被擒,生生落得被人为所欲为的境地!

    强迫自己隐下火气,暗暗咬紧牙关,耐着性子道:“那么,是不是该放了我了。”

    “放?还不行,咱们可是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你不想我,我可是想你想的紧,今日好容易逮到你,怎么也要留下来陪我呆一晚,以慰我多日的相思哦。呵……”男人笑眯眯的说道,俊美的容貌衬着这笑容简直是风骚入骨。

    王宫可不比外头自由,时刻有姐姐的眼线盯着他,以防他靠近她,好容易赶上她出宫,他岂能轻易放过和她独处的机会?

    “你……”哥舒无鸾怒极。

    她还要赶着回宫向娘娘复命,哪有功夫与他周旋,若真由着他硬扣一晚,那么娘娘那边势必会生疑。

    不行,她要尽快想个办法脱身才成。

    想着,嘴角旋即扯开一抹俏丽的笑容,不乏楚楚动人,实则却是在暗暗磨牙,“哦,这样啊,我倒是可以留下来陪你,不过,我这身子总这么僵挺着着实难受,你看……是不是先将我的穴道解开呢。”

    轻柔的嗓音,炫目的笑容,使得来熙一时失神了,就在他即将沦陷她刻意伪装的温柔下,将要不自觉的解开她穴道时,却突然收回了长指,邪邪笑了,笑容说不尽的风流倜傥,“你当我傻?恐怕我刚一解开这穴道,你便会像小野猫一样扑过来报复我,未免到时我下手没个轻重继而伤到你,所以……你还是乖乖这么挺着吧。”

    这下,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磨牙嘶吼,“王八蛋,快放开我……”

    “诶,怎么还骂?真不乖,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男人扶额似在冥想,忽而,唇畔浮起一抹坏笑,“不然这样,你唤我一句熙熙相公,这惩罚的事便就此作罢了。”

    “呸,你去死吧!”哥舒无鸾的俏脸涨的通红,肺都快要气炸了。

    “惹我是不是?后果会非常非常严重的!劝你赶紧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我,若不然,我就将你的衣服一件接一件的剥个精光,就像剥粽子一样,最后,一口吞掉。”来熙继续坏笑,邪恶的威胁道。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能摆脱这个变态?难道,真的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可是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

    正当她满心满肺的焦急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浅稳住的脚步声,还未等来人接近门畔,男人冰冷的嗓音已经传了出去,“我说过任何人不得接近披星斋半步,违令者――死!是活腻了吗?”

    哥舒无鸾分明在他俊眼中看见了若隐若现的杀色,心下微紧。

    门外之人似是感应到了杀气,噤声一瞬,沉沉道:“奴才有要事禀报。”

    闻此,来熙蹙了下眉,未在看女子一眼,只‘嚯’的起身踱出了门去。

    随着房门‘哐当’一声被摔严,一道浮躁的低吼自门缝传了进来,“什么事?”

    紧接着,便是悄无声息的耳语。

    哥舒无鸾静静望着床板,僵卧在榻上屏息倾听,却是只言片语也听不到。

    片刻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低低无温,“记得回去领五十棍子。”

    “是。”来人只吐一字,随即响起了一串匆忙的脚步声,似是领了罚离开了。

    ‘吱呀’开门的声音,男人几步跨到床边,还未开口,哥舒无鸾便出声道:“你有事要出去。”

    这话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

    来熙睨着她精明的眸子,勾唇一笑,“是。但……我更舍不得晾你在这儿‘独守空房’。”

    她心下微顿,闪了闪眼睫,道:“我在这又跑不了,你还是先去忙你的吧。”

    男人似是看穿了她的小伎俩,声音低柔暧昧,“真体贴!不过,你确实是跑不了。别再妄想着冲开穴道逃之夭夭,因为,还未等你冲到一半,我便回来了。呵……乖乖在这里等我,若困了就先睡会,因为晚上咱们还得好好‘温存温存’呢,我可不想到时将你累坏。”

    说罢,将她的头慢慢放置在玉枕上,于她额际轻轻落下一吻。

    哥舒无鸾只得紧闭双眸,咬牙切齿的任他为所欲为。

    面对她的倔强,来熙只无奈笑笑,旋即抬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哥舒无鸾将男人于心底咒骂了千万遍,同时却也在不死心的奋力冲着穴道。

    这么一心二用的折腾下来,天色渐渐暗了,而男人却是一直未归。

    当最后一处穴位顺利冲开,一抹冷笑浮现唇畔,女子纵身一跃,跳下了床榻。

    匆匆扫过室内一圈,入目华美雅致。

    真想将这放把火,给他烧个一干二净,然而,未免麻烦上身,她也只能是以想法解解恨罢了。

    忽然凝眸,掌力如风,‘砰’房门顷刻四分五裂,木屑如飞花,将满心的怒气稍稍发泄,随即疾步踏出了门口。

    ……

    三日后,听闻祝君豪自请捐献了白银一百万两赈灾,这下,不但解了各州府的燃眉之急,更让国君暂扫了忧思。

    就在昨日百万灾款和部分囤积的救济粮已由王城顺利拨下,运往了各地灾区,料想不日便能抵达。

    国君为了感谢祝君豪的慷慨解囊,这便于揽月殿设下了一席答谢宴。

    夜,月光稀薄,空气凉爽,四下虫鸣阵阵。

    揽月殿内烛火通幽,灯光潋滟,佳肴美酒已是备妥。

    因这宴是为答谢祝君豪而设,是以便未有多余的旁人出席,只邀了哥舒无鸾与大司寇二人作陪,与其说作陪不如说是摆设。

    此刻,二人静静对席而坐,互扫一眼,厉光骤闪寒气袭人。

    国君似未观察到二人之间的冷凝气氛,只举起手边的酒樽敬向席下,“连日暴雨,国逢天灾,若不是祝卿慷慨解囊,恐怕百姓此刻还陷于危难之中!为表谢意,寡人略备薄席,若有怠慢,还望祝卿见谅,请。”

    台下,不惑之年的祝君豪生的面目俊朗,英挺非凡,一袭深褐色锦衣罩在高挑的身架上,彰显持重之感,举止翩翩有度,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铜臭味,倒更像是个端雅的文人。
………………………………

第一百章:认亲

    见国君如此礼遇,祝君豪匆匆持杯起身,声音清朗,谦恭适度,“陛下过誉了!君豪虽为商人,却是一介布衣,不过是略尽些许绵力,能得陛下赏识赐宴,自是荣幸之至,备沐君恩,这酒理应是君豪敬陛下才是,君豪先干为敬。”

    言罢,干尽杯中酒。

    同时饮了樽中酒的国君面色看上去极佳,抬了抬手,道:“祝卿不必拘礼,快快请坐。”

    祝君豪这才优雅落座,刚坐定便睨着身侧,面色略显苍白的爱妻低声柔语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话问的小心翼翼,眼中的柔情蜜意,更是含着无尽疼宠。

    说话间,一只大手已轻轻包裹住了她纤细无骨的手掌,那份握紧了怕弄疼,握松了怕抓不住的心态,任谁看在眼里都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用情之深。

    闻声,哥舒无鸾匆匆收回与裴安冷视的眸光,侧目望去。

    只见今夜的裴郡雪身着一袭松绿色及地长裙,雅致的颜色,简易的样式,这袭衣衫虽称不上多么的华美,倒也淡然清雅。

    芙蓉玉面,没有过于精描细画,只略施薄薄一层粉黛,呈现一副自然美之态。

    满头青丝挽成十字髻,那是极大方得体的妇人髻,发髻左右斜插两支简单的珠花,一条同衣色的璎珞流苏静静垂在光洁的雪额间,随着她慢慢转首,那条璎珞流苏轻荡悠然,碧色垂影。

    她的打扮本是平淡无奇的,但比之在寺庙初见时那身寡素的妆扮更耐看,高雅中透着娴静幽美。

    本来就生着出尘脱俗的样貌,衬着丝毫不张扬与世无争的气质,再加上柔弱中难掩蕙质,难怪祝君豪多年来会对她念念不忘,这样的一个女子,恐怕世间的男子但凡对她动了情,都会覆水难收。

    哥舒无鸾本以为裴郡雪素来清修,不适热闹,料想今夜宴会她应不会露面的,没想到她竟是来了。

    不过,既然她劝动了祝君豪出资赈灾,现下又随夫出席国君赐宴,便表示二人心结已经解开了。

    却不知,眼下为何面色这般苍白,憔悴中透着忧郁的神色?

    哥舒无鸾无声的关注着裴郡雪,不忘于心底隐隐猜测。

    待接触到女子默默投来的目光,裴郡雪的眼底适时浮现些许波动,另一只素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祝君豪的衣袖,攥的那样紧,紧的揪出一片狼藉的褶皱。

    从她面上那突然的情绪中不难察觉出,她现下的心绪是激动的,但,却不知因何?

    这时国君动容一笑,“祝卿与夫人伉俪情深,当真乃一大佳话,倒是让人羡慕的紧。”

    说完不忘侧目望向身旁的大妃,眉眼间的情绪难以猜测。

    闻言,裴郡雪貌似尴尬的垂下了眼睑,两颊染上些许霞色,回缓了苍白之感,匆匆松开了拽着男人衣袖的手掌。

    倒是祝君豪并未因此话生出些许不自在,握着她手掌的大手微微拢紧,深情更甚,“陛下谬赞了。君豪虽对经商不在话下,但于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却是极欠乏经营,以至于作出不少混账事!这些年倒是苦了郡雪……不怕陛下笑话,君豪是近几日才求得佳人原谅,这还要感谢锦衣侯从中调停牵线。”

    说到此,感激的对哥舒无鸾点了下头。

    生生让哥舒无鸾有些赧然尴尬,她理解他眼下的心情,却怎么也没料到他会在宴上提及此事。

    虽然祝君豪未挑明突然出资赈灾的因由,但国君与大司寇裴安都是心明眼亮之人,又怎会猜不透里面这层意思?

    “哦?当真如此?”国君讶然出声询问,眼神却幽幽转向了大妃,见她点头,俊目间闪过些许意外,还有些许不明情绪夹杂其中。

    裴安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将大妃的动作尽收眼底,转瞬,眼神变得凌厉似刃,直直戳向哥舒无鸾。

    哥舒无鸾心知肚明,裴安此刻是恼怒愤恨的,不单单是为了她抢在他前面立下了功劳,更重要的是为她插手了他的家事而愤慨难耐,他这个亲大舅子,多年来没办成的事情,却被她一个黄毛丫头轻而易举促成,面子上岂能过的去?

    祝君豪没有察觉到宴上之人的各异情绪,只深情脉脉的睨着爱妻,轻轻回道:“正是。”

    国君朗朗一笑,“呵呵,那寡人可是该好好感谢一番锦衣侯。鸾儿此举当真体察入微,一举两得。”

    那笑声清朗爽悦,声音里透着欣赏。

    不知为何,听在哥舒无鸾耳中总觉得国君像是话里有话。

    沉吟片刻,国君再道:“锦衣侯立功理应奖赏,不过不急于现在,容他日在议也不迟。倒是今夜宴会乃是为答谢祝卿所设,趁着此宴,寡人宣布,封祝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诰书与谕旨,明日一同颁下,夫人身体不适明日便不必刻意入宫来谢恩了。”

    祝君豪微微一怔,随后匆匆起身见礼,委婉道:“陛下的一番厚爱,君豪铭感五内!不过,君豪无官无衔,若诰封内人恐惹人非议,此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正因为爱妻深切,他才不能让莫须有的流言蜚语伤害郡雪分毫,毕竟荣耀再好,也及不上他们夫妻和顺安乐。

    祝君豪的这番婉拒,谦卑有度,丝毫不持功而骄的态度,不禁令国君大为欣赏,“寡人知道祝卿无意于官场仕途,不然,以祝卿的才干,位极人臣也不在话下。既然你无意为官,身边且什么都不缺,寡人思来想去,唯有诰封令夫人才能方显谢意,若非如此,寡人真不知要如何答谢你。此事,祝卿就不要再推脱了。”

    见男人满副为难,欲再次回绝,许久未发言的大妃开口道:“是啊,祝先生若执意婉拒下去,那国君与本宫都会于心不安。况且,本宫与令夫人一见如故,还想着用什么名头邀她常来宫中做客,有了这层诰命的身份,到也方便了不少。”

    “这……”听闻国君与大妃如此恳切,祝君豪犹豫着是不是该应下此事。

    正在这时,裴郡雪悠悠起身行礼,声音轻柔似水,不卑不亢,“郡雪乃一介妇人,本不该在此发言的,可陛下与娘娘的厚爱,郡雪无才无德,实难领受!若陛下与娘娘执意要赏赐些什么才能安心,那郡雪就大胆求一个恩典。”

    这番话说完,令在场之人纷纷一愣,就连祝君豪也有些意外,一向无欲无求的她,怎会开口求赏赐?她今夜这是怎么了?

    想着,侧目望向爱妻,却闻国君朗声道:“只要是寡人能办到的,一定允准,夫人请说。”

    裴郡雪默默扫了一眼哥舒无鸾,敛了敛眼帘,慢慢跪向地间,“说来这事儿还要恳求大妃娘娘恩准。”

    “哦?”大妃似是留意到了她细小的动作,不动声色的静待后话。

    裴郡雪微微吸了一口气,撩眸出声,“郡雪福薄,膝下未有一子半女,说来也是机缘,那日寺中初见锦衣侯,便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再者亦是她化解了郡雪与夫君间的嫌隙,郡雪在感激之余,便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那便是想要收锦衣侯为义女!”

    这番话说完,霎时引得全场鸦雀无声。

    再看大司寇裴安一向表现的持重泰然的脸色,已是铁青一片,似是酝酿着极大的怒火。

    而哥舒无鸾心里更是紧紧绷起了一根弦,说起亲切感,她亦对裴郡雪有这种感觉,那是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可即使如此,也没有亲切到认亲的地步,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裴安的亲妹妹,即使她大义和善,帮她出言筹措赈款,可说到底她与她也是站在对立面的。

    不过,虽是短短两面之缘,但她能观察出她没有丝毫恶意,认亲一举就连裴安都是那么的意外,那么的震怒,那情绪根本不是伪装出来的,如此一来,这件认亲之事便是她出自内心的临时决议,而并不是裴安刻意授意的。

    想想也对,裴郡雪不问世事多年,哪会留意这些官场间的明争暗斗,再者,她当初对裴安的迫嫁曾有诸多埋怨,到底是不会帮着他来离间她与娘娘生嫌隙的。

    可话说回来,此番经她这么一提,恐怕还是会让娘娘对她生出立场不定的疑心。

    果不其然,侧目间已接触到娘娘悄然投来的审视探究的眸光,哥舒无鸾当即一惊,丝丝惶恐破茧而出。

    席中的祝君豪听了爱妻的话,身子微僵一刹,继而转首望向哥舒无鸾。

    仿佛直到此刻他才仔细留意到这位一品女官的长相,徒然的俊眸间闪过些许难以名状的神色,然而,只在瞬间便掩没在眼底。

    察觉到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凝滞紧张起来,裴郡雪黯然敛下了眸光,声音低低的,夹杂着些许失落感,“锦衣侯身份贵重,许是郡雪此举过于唐突了。”

    说完便要默然退回席位。

    这时,忽闻国君朗笑出声,“呵呵呵……夫人的提议实乃两全其美!此举,不但圆了夫人的心愿,也让寡人与爱妃安了心。再者么……锦衣侯再次立功,寡人还在思量着赏赐她些什么,毕竟现在的她也是什么都不缺,唯独身边少了亲人,更是差一个慈爱的母亲。如此,寡人便替爱妃应允的此事,将锦衣侯赐给祝夫人为义女。”
………………………………

第一百零一章:维护

    国君说完不忘双眸含笑的睨向身侧的妻子,而大妃则未露出丝毫不快的情绪,仅淡笑着点头,以示赞同。舒悫鹉琻

    二人眼神交汇,仿佛在作着无声的交流,而各自隐含的深意只有他二人才清楚。

    此刻,看着国君的笑意,哥舒无鸾总觉得心头莫名发寒,继而匆忙步出席位,跪在殿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微臣只是略尽臣责,不敢求赏赐,请国君收回成命。”

    跪在一旁的裴郡雪一直处在恍惚愕然的情绪中,像是因国君的那句,‘她只缺一位慈爱的母亲……’而显震惊,在听见她的话后,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似是在为女子当众抗旨而惊忧不已。

    如此直白的抗命不从,令国君的面色瞬间变了,声音冷硬发寒,“嗯?收回?寡人乃一国之君,说出的话便是金口玉言,岂由得你想改便改,你难道是在拿寡人的话当做儿戏不成?”

    哥舒无鸾心口微窒,忙声回道:“微臣不敢!只是……”

    眼见着国君的面色变了又变,大妃及时出声打起圆场,“鸾儿,还不快谢恩。”

    接触到娘娘的眼神暗示,哥舒无鸾自知若在纠葛下去,恐怕到时会触怒国君,这便俯首垂目,沉声道:“微臣叩谢国君!”

    国君的面色这才适时好转,“嗯。别光顾着谢寡人,还是先将你的义母扶回席位吧。改天挑个吉日你们在补办个认亲仪式,以后你便是有娘家的人了。”

    哥舒无鸾未在迟疑片刻,匆匆起身扶起了裴郡雪,搀向了座位。

    仅是几步的路,只觉裴郡雪反握着她的手愣是冒出了一掌心的细汗。

    由此,哥舒无鸾能感觉到她此刻有多么的紧张,和善如她,许是为了自己刚刚拒旨的行为在后怕吧?

    但是,她眼神中的激动神色,着实让哥舒无鸾看不懂。

    &

    夜色渐浓,刚进二更,宴会便散了。

    叩别国君与大妃后,裴郡雪随着祝君豪缓步出了揽月殿,大太监唐喜随行相送至半路,便原路折回,侍候国君去了,二人悠悠奔着宫门而去。

    渐至宫门口,见大司寇裴安正负手站在月下,看上去似是在等人。

    他的背影冷硬僵挺,不难猜出此刻正压抑着莫大的怒气。

    见此,裴郡雪忙于男人耳边低语一瞬,这便莲步走了过去,待停在裴安身后,唤道:“哥哥……”

    裴安头也未回,只冷笑一声,“我可不敢高攀你这个刚刚荣升锦衣侯‘义母’的妹妹!”

    只闻他将‘义母’二字咬的极重,几乎咬牙切齿。

    睨着裴安的背影,裴郡雪敛了下眉,叹道:“哥哥实在不必为这个生气的。郡雪无福,未有一子半女傍身,难道连收个义女的权利都不可以有吗?况且,自第一眼见到鸾儿那孩子我便喜欢的紧,所以这才贸然讨了这个恩典。”

    闻言,裴安慢慢回首,接触到她暗淡的神色,语气回缓些许,“你该清楚为兄气的不是这个。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认谁做子女都可,只有她不行!朝堂上的局势如何,不用我言明,你也该清楚,她一早便是我欲除去的一个心腹大患,我不想到头来,徒惹你空欢喜一场!”

    渐到话尾语气适时转为犀利,其中隐含的杀意不言而喻。

    裴郡雪自是清楚自己兄长的一贯作风,然而却没有被他的话震慑到分毫,只瑟然一笑,“呵,哥哥对郡雪的伤害从来都没少过。”

    裴安脸色微变,眉头拧起,“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为那件事恨为兄?你要知道,能够给你幸福的男人只有祝君豪!”

    却不想被她一语道破了他暗藏的心思。只见她唇畔勾起淡淡一抹笑痕,“也是能帮到哥哥的强大后盾吧。”

    当年,他为了仕途,迫她出嫁,确实是让她怨恨至深,毕竟当时她是有意中人的。

    然而却没有料到,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视她为珍宝的男人,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旦动了爱念,爱的越深,伤的越重……

    被说中心事的裴安面色难掩难堪,“你……”

    裴郡雪没有在意兄长的情绪浮动,只曼步走到他身畔与之并肩而立,抬首默默眺望向高远的夜空,淡声轻语,却是字字珠玑,“朝堂上的局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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