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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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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王子朗痛呼一声,“呃……”后背一下撞到了殿门,发出‘咚’的一声震响。
室内是漆黑一片的,根本望不清男人此刻的脸色,但从他痛苦的吟哦声中不难联想到这一下已经让他惨白了脸。
王子朗猛咳了几声,痛的磕牙阵阵,紧紧捂着绞痛的腹部嘶声道:“死女人,你下手也太黑了吧?呕……”
话还未说完,竟弯身干呕了起来,想是这一下差点将他腹中的晚膳给打出来。
清幽的月光自门上镂空小格子泻了进来,眼前登时浮现些许淡光。
哥舒无鸾匆匆自袖中摸出一条丝帕,愤愤的擦着脖颈处被他印下的痕迹,冷眼看着男人的狼狈相,心道:这拳还算是轻的呢,谁叫你跟个野狗发情似得乱咬人。
不过,说来也真他娘的可恶的该死,是个男人都敢吃她的豆腐,加上他已经是第三个了,想想便恨的牙根发麻。
这帮混蛋!
………………………………
第一百一十三章:表白
王子朗干呕了半天,好容易压下了满腹的翻涌感,这便忙挥袖抹了一把唇畔的酸水,呼呼吐了一口气,慢慢直起了身子。
目光刚落到女子身上,待察觉她的动作,一股莫名之火越燃越旺,却是无处发泄。
死女人!她便对他那么的嫌恶吗?他的唇难道有毒不成,竟用得着擦得如此细致?!
此刻的王子朗简直要被气的跳脚了。
擦了好一会儿,直到脖间传来丝丝痛意,哥舒无鸾这才愤然停了下来,继而冷冷出声,“缓够了吧,殿下?那么,请你即刻离开下官的寝殿。”
那是生硬且不容置喙的语气。
言罢,一下将手中的丝绢抛了出去,不知怎么那么巧,不偏不倚刚好仍在了男人的脸上。
本就已火气十足的王子朗,再次被人扔脸,并且是同一个女人,顷刻炸了毛,又耳闻到她竟如此不客气的撵他,肺险些气炸了。
一把扯下脸上的丝绢,愤愤然的仍在地上,狠狠跺着脚,嚷道:“喂,你这个死女人说话办事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你干嘛总对我这么凶?不是关禁闭,就是打人,要不就扔脸……这几样哪像是个女人能办出来的事情?哼,十足的女汉子!”
说罢,恶狠狠的拂了下衣袖,像是在发泄满腹的愤懑。
什、什么?女汉子?!他竟说她是女汉子!
这混蛋三更半夜偷溜到她殿里对她举止轻浮,毛手毛脚,却在调戏完她后对她出言诋毁……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比他更不要脸的!
简直太可恶了!
然而,跟这种浪荡败类实不必浪费口舌的。
想到此,哥舒无鸾暗暗隐下怒气,冷飕飕的话飘出了唇畔,“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的,卷着能冻结人的寒意。
然而,男人哪里是这么好打发的。
只听王子朗冷哼了一声,向前凑近几步,道:“偏不走!看你能拿本殿下怎么样?”
听他满口挑衅,即使再好的性子也被他磨没了,哥舒无鸾的怒火‘噌’的暴涨起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这便要往门外拖。
她的动作让男人措不及防,一时僵了神,待被她拽到了门口,猛地醒过了神,他差点忘了来此的目的,他是向她表白来的,不是和她斗气,斗嘴来的!
思及此,王子朗慌忙以手臂顶严殿门,闭了闭俊眼,而后急声嚷道:“请求你……做我的王子妃!”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生生让哥舒无鸾愣住了,一时顿住了拖拽他的动作。
须臾,她拉回了神智,嗤笑一声,道:“我记得只打了你肚子一拳,怎么连脑袋也伤了?”
“什……你……”王子朗好似没听清刚要开口发问,却在一瞬间会意了她的话意。
她是在讥讽他伤了脑袋,神智不清了?!
他从没有向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低声下气过,也从未向任何一个女人以请求的口吻示爱!
他,可是堂堂的王子殿下啊!
她怎么可以……
这一刻,男人不但颜面上挂不住,就连满腔的热情都犹如被浇了一盆冰水般在逐渐褪却温度,这种彻头彻脚的寒意简直令他难以承受。
“没错!我是伤了脑袋,不但脑子有病,心也病的不轻了!这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一点一点腐蚀了我,我又怎么会病入膏肓?这么告诉你吧,我喜欢上了你。其实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可是我怕你嘲笑我,甚至怕你拒绝我……我欲努力弥补我以前做过的错事,所以才会在被你禁足后托付裴英暝去关照你,无非是想要你对我改观。我要让你知道我在乎你,关心你,甚至是想保护你!这种心态不是因一时兴起,而是发自肺腑的情动!所以,我请你给我个机会,请你做我的王子妃。”王子朗几乎抛开了全部的自尊,嘶哑着嗓子道出了满腹的心事和满腔深藏的真情。
这些话无疑也是令哥舒无鸾愕然震惊的。
他对她的那些心思早在寒山寺的那次偶遇,便让她察觉到了一二,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裴英暝几次闯督策营嚷着要保护她,也是受了他的嘱托。
如此,让她猛然忆起一件事,那便是,之前他夜夜守在耳殿的目的。
原来,他不过是在等她安好的消息,亦是想第一时间见到她平安归来罢了,而并不是像他所说的那般,打算看看她到底死了没有。
原来,这男人也会说一些口不对心的话。
原来,一个浪荡纨绔若真挚起来,也是能让人刮目相看的……
可这样的他,却是让她不知该拿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毕竟他那样的仇视着娘娘,她不可能与他化敌为友,更不可能做他的什么王子妃。
哥舒无鸾匆匆收起思绪,敛眸一瞬,冷漠出声,“殿下难道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可下官却没忘,但凡和下官有牵扯的人都是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的。既如此,殿下该避的远远的,免得将来被殃及。天不早了,殿下请吧。”
说完,一把扯下他顶着殿门的手臂拉开了门,顺势让出道路,抬臂做了一个请字。
如此直白的拒绝,顷刻伤了王子朗的自尊心,继而激动的吼道:“你这个死女人难道没心吗?为什么我说了这么多,你一点也不往心里去!表现的像一块冰似得就很有成就感是吗?做我的王子妃有什么不好,难道本殿下还比不上那些王八蛋?”
精明如哥舒无鸾当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也清楚他话中的那些王八蛋是指谁。
她不晓得这些男人究竟是怎么了,每个人都在变着花样的来搅乱她的心。
原来的她只求好好的报答娘娘的恩情,不成想竟是那样的难,如此的波折丛生。
而现在的她只想有一隅宁静之地,远离那些诸多纷扰,将浮动的心慢慢沉淀。
雅幽的月光自门口洒入落在二人身上,一时间将彼此的身影拉的老长,慢慢投向地间,形成了两道对立的暗影。
哥舒无鸾凝眸望向王子朗,面色如清波般平静,“能做殿下的王子妃自是没什么不好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觉得荣幸之至。”
她平静的面色简直让男人抓狂,她的冷漠态度,击垮了他勉强维持的理智,是以说出的话也不复冷静,眸光适时一眯,冷哼道:“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你不成?”
哥舒无鸾慢慢收回视线,淡声道:“不是委屈,而是不愿意。”
这无情的话语一字一句的传入王子朗耳中,彻底打击到了他的那颗已受了伤的心,只听他冷笑一声,而后慢慢沉下了脸,接道:“笑话!你说不愿意就不愿意,你以为这堂堂殷氏王朝由你当家不成?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将来都是我的,何况是你这个小小的女人?所以,本殿下是不会就此罢手的,你早晚都会属于我,也只能是我的,不信咱们等着瞧好了!你就乖乖的等着做我的爱妃吧。哈哈……”
那样张狂的笑声里分明夹杂着些许受伤,些许言不由衷的痛。
一道清风漫过,再看男人的身影已随着声音的搁浅而走的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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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来,整个内宫一直处于平静的氛围,哥舒无鸾则安然过着被免职的日子,虽是无所事事,倒也落得清闲自在。
然而,今早早朝过后,内宫短暂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
缘由便是,前朝突然传来了提议立长王子为太子之事。
听闻此事乃是由施丞相提及,其后大半数官员附随,而裴安倒是一反常态,秉持着沉默的态度,未置一词。
历来大商便没有立嫡不立长的规矩,而瑞康王眼下也已遣至封地,如此一来,长王子被拥立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虽然立太子之事早晚都要议定下来,但眼下国君正值壮年,且社稷呈现一片稳定,若过早设立储君,难免不会导致朝臣们倾向未来的君主,如此,朝堂动荡失衡,必将因此危及国祚。
国君是不会任由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王位的,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可以。
所以,这件事便最终拟定为,暂且押后再议。
说到裴安的态度,他虽是未对此事置词,但哥舒无鸾很清楚他这是在故意采取置身事外的态度,打算冷眼观望,待此事有了确定定论后,再从中暗自动作。
也晓得是他暗中向施丞相施加的压力,毕竟施丞相向来谨小慎微,又怎会突然作出此等冒犯君威之事?
看来裴安已经开始再次着手,推挺拉拢未来的储君,意图为将来继续垄断整个朝纲做准备了。
怪不得长王子那晚曾信誓旦旦的提到,‘天下将来都是他的!’,原是二人早已联成了阵营。
不过,裴安如此的按耐不住,不但暗自挑起事端,其后又采取隔岸观火之态,企图暗下谋利,恐怕到头来只会落得引火烧身的下场。
只因他们暗中沆瀣一气之事,就连她都察觉到了一二,以国君的城府岂会看不透这其中的玄机?又怎能容忍他一再挑衅君威?
由此倒是正应了燕七杀的那番语意幽深的话:‘距离大厦崩塌的那日终将不会太远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报复
午后,阳光虽是淡淡,可空气还是那般的闷热,四周吹来的风扑到身上,似流火般灼人。
阵阵嘈杂的蝉鸣声自树间传来,犹如一张交织的大网,吵人的心烦意乱。
广晟宫外正有几名内侍高举着粘杆,粘捕着鸣叫不休的蝉儿。
这时,殿门开启,哥舒无鸾满脸雾霾的走了出来,几人纷纷停下动作行礼。
女子只淡淡应了一声,未作片刻停留,曼步离开了宫院。
慢慢行在内廷长廊中,哥舒无鸾的心却是极不宁静的。
刚刚她去给娘娘请安,顺便提到了半数百官拥护长王子为太子之事,不过是想听一下娘娘对此事的看法,没想到结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那便是,娘娘对此事颇为赞同。
时至今日,她已经完全揣摩不透娘娘的心思了,也极不理解娘娘为何放任自己的亲生儿子漂泊在外,而对毫无血亲又处处敌视她的庶子加以青眼。
难道娘娘便不怕将来长王子继位后会反过来对付她吗?
还是一个女人的心胸竟开阔到如此的地步,能不计前嫌的拱手让江山!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正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慈柔的女声,继而拉回了哥舒无鸾的神智。
只听,“鸾姐姐……鸾姐姐你怎么了?”
她定了定神,发现铁心怜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对面,而那只纤细无骨的素手正于她眼前轻晃着。
睨着铁心怜眸中的忧色,心中一暖,拉过她的小手握在掌中,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怜儿是什么时候回宫的?身体好些了吗?”
她也是在昨日才偶闻心怜因生病告了几日假在家中休养,是以本打算衬着清闲,明日出宫去探望她一下,却没想到她今日便已回了宫,许是身体大好了吧。
不过,待接触到她苍白中透着些许憔悴的面色,眉宇间适时蹙起了忧虑的纹路。
铁心怜察觉到了女子探究的视线正投放在自己的脸上,心中微慌,忙掩了掩情绪,道:“姐姐只晓得关心心怜的那些小病小痛,根本没将自己不妥的状况放在心上,你这样让我好担心!”
聪慧如心怜,定是见到了她之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才会如此忧心的。
不过,哥舒无鸾却还在矢口否认,牵强一笑道:“我没有什么不妥啊。”
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铁心怜顿时急了,忙将抽回手掌,拢成拳,焦声反问道:“是吗?那为何刚刚心怜唤了姐姐好几声,姐姐都没听见,只自顾的失神?姐姐还要隐瞒下去吗?心怜都听说了,国君已暂免了姐姐的全部职权……”
话说到这里,及时戈然而止,只因她观察到了女子面上闪过了些许难堪的色彩,虽是一纵即逝,却还是让她捕捉到了。
此刻的铁心怜极恼自己说话不经大脑,继而戳到鸾姐姐的痛处。
哥舒无鸾淡然敛下眸光,欲打破尴尬,遂及时接口道:“好了,此事都已尘埃落定,不提也罢。不过,鸾姐姐要提醒你,那个姬清宗着实不是个什么好应付的角色,将来你在他的管辖下任职要学会隐忍,切忌与他拧着劲,否则处境甚危啊!”
铁心怜清楚她刻意将被免职一事轻描淡写的带过,又避重就轻的将话题岔开,无非是不想让自己为她担忧,这种境况的她却还在安慰她,设身处地的替她着想,怎能不让她揪心?
然而,却也在同时勾起了她的倔强,“我才不管那个姓姬的如何如何呢,心怜只管静静的陪在姐姐身边。”
听完她的话,非但没有让哥舒无鸾感到窝心,反倒是眉头深深纠结起来,语气也开始凝重,“你这个固执的性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我在说什么你没听明白吗?当初我顶了姬清宗的职权那么久,他定会心生嫉恨,眼下他重获职权,百分百会施行报复。他自然不敢拿我怎么样,到底还是会忌惮于我的这层加冕的头衔,但对于与我亲近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所以,你以后要刻意疏远我,以图自保为上,因为以我现在的处境恐难护你周全。”
她说的这些她都清楚,但让她放任她一个人暗自承受被罢免的日子,自己则为了自保而置身事外,她做不到!
想到此,铁心怜急呼道:“可是……”
熟料,哥舒无鸾冷冷打断了她的话,随后话锋适时一转,“没有什么可是!你的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还未恢复?若是不舒服就告假回家多休养一段时间,反正现下的内宫也没什么好呆的。”
接触到女子投来的锐利的眸光,铁心怜顿感有些心慌意乱,偏在这时脑中赫然跃出了被那个男人折磨的细碎片段,徒然将勉强维持的镇定击溃了。
她神情恍惚一瞬,忙将牵了牵已失了血色的唇角,吞吐道:“呃……我……许是天气闷热的缘故,有些中了暑气的吧。姐姐放心,心怜的身体已无大碍。”
她的话听在哥舒无鸾耳中分明察觉到了她在有所隐瞒,不过却也未作深究,这便要提醒她回去休息,却在这时一道疾呼传入了耳中,“大人,出事了!”
端见夏雪风雷自长廊一头快步走了过来,顺势带来了一道闷热的风。
铁心怜望了一眼止步行礼的男人,道:“既然哥舒大人有事,那下官便告退了。”
哥舒无鸾对她谨慎的言辞满意的颔了颔首。
收到手势,铁心怜这才缓步退出了长廊。
哥舒无鸾回过脸来,眉头微蹙的问道:“雷,到底出了什么事?”
夏雪风雷沉声答道:“回大人,姬清宗那厮,在今早处罚了半数女宫侍,不但遣她们去看守冷宫,眼下还正在长侍监作威作福,责打几名首领宫侍。”
闻言,哥舒无鸾面色一凛,丝丝寒意渗出,“理由呢?”
她早就料到了这个姬清宗会对她施行报复,报那夺职之仇,没想到竟是来的这么快。
呵,好个新官上任三把火!
扫过女子骤变的脸色,夏雪风雷匆匆垂目,凝声道:“对他不恭不敬。”
不恭不敬?!要立威是吗?那她倒要看看他如何将这官威发挥到极致。
哥舒无鸾的唇畔顿时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如此……不如随本官去瞧瞧。”
声落,她的身影已越过了男人身畔,径自踏出了长廊。
夏雪风雷有一刹失神,随后忙步跟了上去。
长侍监。
此时,声声尖厉的嗓音伴着邪佞的笑声,正飘荡在偌大的院内,“呵呵……杂家倒要看看究竟是你们这些小蹄子的骨头硬,还是杂家手中的棘条硬……”
紧接着便是轻细的笞挞声。
‘啪啪啪……’,随着这几声落下,三名女子身上的衣衫顷刻被殷红色染透,只见衣衫破损处浮现了道道血痕,就连脸上也不免被殃及而挂了彩。
若是平常的抽打,倒也可以忍受,毕竟三人也是有些功夫底子在身的,偏生那棘条上带着密密麻麻的一排细利小刺,就那么一下落来,身上顿时被戳出密麻一片的小洞,着实刺痛难忍,伴着麻痒直冲心底,引得三人不由得战栗连连,冷汗骤下。
哥舒无鸾的脚尖刚刚落定院内,便看见这么一副场景,一头细汗的姬清宗正卖力的笞挞、呼喝着,满是一副独断专横的架势。
而那三名被反束了双手的女子则跪在他脚下暗自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承受着。
虽是背对着身,望不见她们脸上的表情,但从她们微微发抖的肩头,不难联想到她们此刻有多么的疼痛难熬。
“住手!”一道冷冽的女声仿佛从天而降。
三名女子本已因苔打而渐渐佝偻的背脊,在突然耳闻这道声音后,不由得为之一僵,紧接着直直挺起了腰板,仿佛久旱多时的青秧,在甘霖及时的倾降下,而勃发了盎然的生机。
姬清宗闻声手下也是一顿,就此停下了动作,边挥了把额上的汗液,边转首望向声源,面上的狰狞慢慢掩下,适时换上了一副高傲的面孔,微喘道:“呦,原是锦衣侯‘大驾光临’,真是让杂家这小小的长侍监‘蓬荜生辉’!不过,您今儿怎么这么得闲,竟有功夫来‘观赏’杂家惩治下属?”
言罢,低眉匆匆扫过地间血浸衣衫的三名女子,随后将视线再次落到哥舒无鸾的面上,一双三角眼闪过丝丝邪佞狂妄的色彩。
他的口气分明是满满的奚落,听在三位女宫侍耳中,心中顿感气愤难平,同时也在恼自己太过冲动,不甘被这个阉人诬陷,不甘被他作威作福的呼来喝去,这才出言反驳,不仅沦落被责打的下场,最重要的是,还连累了大人被这阉人羞辱!
他哪里是在打她们,他这是在借她们的身打哥舒大人的脸!
三人不约而同的埋下了头,愧疚的俯首于地间。
哥舒无鸾仿佛根本没将姬清宗讥讽的言语听进耳中,只轻步向他走了过来,夏雪风雷则跟在她的身侧,面色看上去有些阴沉,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
第一百一十五章:罚跪
哥舒无鸾的脚步缓缓落定姬清宗跟前,悠悠扫过握在他手中的那根细细的棘条,却见上面沾满了鲜血,细刺上正有粘稠的血珠慢慢的往地间落,滴答滴答……落在青石地面,被阳光一照,闪出刺目的血芒,仿佛颗颗妖娆的赤色星星。
而后视线又转向了三名女子的背脊,端见伤痕遍布,血色殷殷,看到这里心中紧紧一揪,暗暗磨牙。
这构棘乃医用草药,本是用来治疗患者病痛的良药,可这厮偏将其视作刑具来责打人,无非是看重了这上面的尖刺带着微毒,被它刺后会使人麻痛难忍直至身体溃脓!
好个歹毒的姬清宗,他何止刻薄无情,更是心狠手辣!
想到这里,哥舒无鸾的胸腔适时燃起一把炎炎的怒火,继而将目光冷冷迎向了面前的姬清宗,瞳仁中闪着冷湛的寒芒。
只见年逾不惑的姬清宗,身姿魁梧健硕,满脸的横肉,那双细眼正一瞬不瞬的回望着她,眼神如刀般绝厉,光溜溜的嘴角满是止不住的快慰狞笑。
哥舒无鸾还以一笑,渐渐隐下笑容,不动声色的曼声问道:“敢问宫正长,她们究竟犯了何事,竟要受此笞刑?”
姬清宗鼻孔朝天,完全没有将她的质问放在心上,冷哼一声,道:“呵,她们不但对杂家不恭不敬,出言顶撞,还抵死不遵从杂家的派遣,难道还不该受惩处吗?”
这时,有女宫侍按捺不住,猛地回过头,反驳出声,“你信口雌黄!是你诬诋在先,硬给我们女宫侍冠上了盗窃、秽乱内廷等罪名……”
那女子说道这里却猛然咽回了余下的话,只因,突然忆起‘秽乱’二字乃是哥舒大人的大忌!
虽然,那晚的事情被国君定为了失职罪,可饶是如此,此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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