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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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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舒无鸾丽眸扫了一眼门前长匾‘洛陵楚馆’,雅声一笑,“帖子自是有的,不过却是与司徒夫人喝茶时落在茶社了!”

    没错,她刚刚看见的轿中之人正是谷司徒的夫人,此等夜下偏巷,那司徒夫人孤身前来此处,一准不会干什么好事,不过,见她这般熟悉的进入了宅子,定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她要跟踪进入一探究竟,打着和司徒夫人认识的名号可比那什么帖子管用多了。

    果然,两个大汉互视一眼,让出了道路,哥舒无鸾点头含笑着迈入了门槛。

    追在她身后赶来的王龙、邱虎刚要作势跟上,熟料大汉再次冷喝,“你们不许进!”

    邱虎怒道:“为什么?”

    “洛陵楚馆不接男客!”大汉冷冷答道。

    向来只闻男尊女卑,不接男客?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邱虎心里暗暗斥道,刚要接话,却听王龙指着哥舒无鸾焦躁的嚷道:“可她……”

    他是想说她也是男人,无奈,大汉早已看破玄机,一眼便猜穿哥舒无鸾是女扮男装,“她什么她,你俩是瞎子,我们可不是,滚远一点,别脏了大爷的地!”

    大汉说的理直气壮,二人碍于身份,自然不敢贸然闯进去,况且,若真的与这两个大汉动起手来,也没有他们便宜赚,只得忍着怒气,悻悻的收住了脚步。

    哥舒无鸾停在门槛内,对着被拒之门外急的跳脚的二人挑眉摊手一笑,大摇大摆的向里面走去。

    痛快啊痛快,也有让他俩吃瘪的时候!
………………………………

第十九章:把柄

    甫踏入宅内,袅袅丝竹夹杂糜语调笑声,传入耳中,哥舒无鸾的笑意霎时隐在唇边。

    刚刚看了门匾,又闻看守说,这里不接男客,她便知晓了这宅子是为贵妇千金们提供面首的yin店,对于这种店馆,她还是有些耳闻的,东都王城内青楼开在明处,面首馆则开在暗处,这种店馆向来只接待有钱的女子,而对这些女客的**也极其保密。

    之前她还在发愁怎么摆脱监视,现下有了这个司徒夫人,待抓住她红杏出墙的把柄,她便可以以此要挟,让她煽动谷司徒向国君上书,保释她自由!

    没想到,今日出宫一趟倒是时来运转了!

    犀利的视线扫过院内,只见,这院落很大,却略显空旷,一条青石板路铺在脚下蜿蜒远去,两旁遍长青绿香草,几颗杏花树植在不远处,花瓣随风洋洋洒洒,一时间落英缤纷。

    杏花树后矗立一座凉亭,灯影恍惚,远远望去好似隐在斑驳花影后的一副墨色丹青。

    正对面是一排楼社,三层见顶,修葺风雅。

    哥舒无鸾眯眸,抬步向楼社走去,脚步刚迈上香阶,一声儒雅的男声突然传出,“这位佳人好面生,可有约?”

    紧接着,一袭血红色身影缓缓向她走来。

    月色清辉,薄洒在他那身血色纱衣上,红纱皙透,里面着的雪白亵衣纨裤清晰入目,他翩翩而来,清风浮动衣袂,望上去冶艳异常。

    他面目长得极俊美,长眉如剑,面如璞玉,凤眼薄唇,身姿高挑,总的形容下来,可比潘安!

    青丝未束,好似锦缎,一泻而下,垂在身后,给人以不羁的美。

    以他这样的打扮,想来定是这里豢养的面首!

    哥舒无鸾停在原地扫了男人一瞬,曼声道:“倒是未曾!”

    男人渐渐走到哥舒无鸾面前,上下打量她片刻,唇角微微一勾,显然是因为她的穿着打扮,觉得好笑。

    他定是把她看做,为了寻欢又怕被人论长道短,才伪身男装的富家小姐了。

    男人顿了一瞬,优雅的抬了抬手臂,好似将自己的身子展览一般,“那么你看在下……”

    哥舒无鸾无心搭理他,只想快点寻到司徒夫人的踪迹,最好来个捉奸成双!她冷漠的扫了他一眼,道:“这位俊哥儿,你不是我的菜!我是寻司徒夫人而来的,她总对我提起她包下的那位俏公子,如何如何娇媚,却不让我见见庐山本色,当真是吊人胃口,今日好容易逢她来寻欢,我便刚好一睹那公子的风采,你……能否告知我,他们在那间厢房?”

    她的话暗暗带着试探,以那司徒夫人对这里这般的熟悉性,她料想,她肯定在此包养了一个相好的。

    男人愣了下神,略带失望的放下了双臂,却未曾怀疑她的动机,只是口气凉凉的回道:“这个嘛……你若去了,岂不是打扰人家寻欢?”见哥舒无鸾听了此话面色黯下,他话锋一转,优雅笑道:“不过,你要是真想去,在下告知便是了!但是,恐怕你得失望了!他,可没在下长得好看!看过后,记得回来找我,我在三楼的水月阁,等你!来熙是我的名字,可千万别忘记了!”

    这家伙还挺自恋的,不过,她可没工夫和他闲扯,未免招这男人怀疑,她眨了下眸子,暧昧一笑,“那是自然!”

    而后,男人指了指二层,告知了他们所在之处。

    哥舒无鸾未做迟疑,凌步而走。
………………………………

第二十章:闲事

    从外面的角度望向这楼社,本以为里面空间不怎么大,可没想到甫入一层顿觉别有洞天。

    在琉璃灯盏幽亮的照映下,内部装阁显得极是精细华美,脚下踩着地面铺就的锦绣芙蓉毯抬眼而望,左侧乃是一花厅,地面挖出一弯偌大圆池,注满清泉,里面散养着一群红鲤,一座微型假山座落于池水中,鱼儿在假山下穿梭嬉戏,好不畅快。

    池旁摆放几张檀桌雅座,几名俊美各异的男子,正陪着女客一边调笑,一边给红鲤喂食。

    而正对面是一片搭建而成的戏台,想来是为了给女客提供消遣,男倌们也偶尔玩玩票。

    戏台的偏右侧整齐的摆着张张坐席,香茶小点,应有尽有,几名富贵女子已经款款落座,似是静待着俏伶妙音。

    戏台与花厅紧邻之间,乃是一条沉木香梯,芙蓉毯蜿蜒铺就,直至二层。

    这时琴乐婉转响起,犹如东泉泠泠出谷,只见一名勾眉画脸,身着戏服的青衣,袅袅婷婷踩着碎步踏上了戏台。

    那青衣身姿婀娜纤长,翩翩戏服罩在拂柳般的身段上,衬得他更加弱不禁风,长发半绾,垂落肩头,一张俊俏的脸蛋,眉间隐隐清愁若雾。

    乐声嗒嗒停了半拍,但见他轻甩水袖半遮面,缓调轻唱,抑抑扬扬,已是入戏,“竹马青梅成终古,鸳断蝶飞两难全。千年不改痴情心,万劫美若飞流萤……”

    那唱词配着声调,苍凉绵远,悱恻中夹杂无尽缠绵,就好似未亡人对离世的挚爱恋人诉不尽凄凉夜话,听上去不禁让人斐然悲上心头,酸涩堪怜。

    这段唱词本当是让人唏嘘感叹,然而,却总有那么一个不识里韵的人冒出来煞风景。

    “你唱的是什么鬼东西?老娘花银子是来找乐子的,你却在这给我嚎丧,赶紧滚下台来掌嘴!”那是一道粗噶尖锐的嗓音,霎时打破了台间的凄美曲调。

    顿时,琴声戈止,伶音余韵。

    致使刚要迈上楼梯,欲前往二楼的哥舒无鸾缓缓停下了步子,挑眉而望。

    只见,戏台下,一个富态貌丑,年约四十,满身绫罗宝锻的贵妇人,抬着肥嘟嘟的手臂指着台上的青衣,怒目冷眼。

    然而青衣仅是杵在台上不动也不挪,只是一劲垂眉低眼,望着不知名的一处,长长的水袖,肆意垂落脚边,如一条兀自泻下的瀑布,那张俏丽带愁色的脸蛋遮在灯影里愈发惹人怜惜。

    见他不把她的话听进耳里,那贵妇人顿时急了,几步奔到台上,对着青衣甩了一顿耳光。

    然而,青衣竟不避不躲,目光飘忽,毫不挣扎,任凭巴掌声此起彼伏。

    妇人见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犹不解气,最后竟上了脚,连打带踹,口中吊着高腔骂骂叨叨,“小孬货,看老娘不打死你,让你嚎丧,你倒是嚎啊!我马上给你发丧!有人想赚银子吗?谁将这个孬东西给老娘打残、打死,银票就是谁的!”

    说着,竟真的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高高举过头顶,晃了晃,那副炫富的嘴脸当真令人作呕!

    全场静若止水,在场的男女唏嘘一片,纷纷示以看热闹的表情,没人前去抢功,亦没人前去劝解,时间略有一时凝滞。

    这时,哥舒无鸾自楼梯边收回脚步,慢悠悠的走向了戏台,上下打量了贵妇人一瞬,勾唇含笑,“这位大娘,您在这样闹下去,万一惊动了衙门,银票恐怕也不好使吧?”
………………………………

第二十一章:捉双

    放眼满场的每一个人,竟没有一个出来替那青衣解围,当真都是死人不成?哥舒无鸾越想越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妇人听见有人叫她‘大娘’,意在奚落她年老色衰,本就怒上心头,又闻后面的威吓言辞,顿时怒气横生。

    一把松开拽着青衣前襟的胖手,但看青衣虚脱的跌坐至台间,一时犹如折翅的粉蝶坠入山谷。

    妇人双手叉腰,不屑的睨了哥舒无鸾脸颊片刻,原来是个小蹄子!她冷嗤一声,“哪来的小妖精,他是你的相好的不成?用你管这闲事?滚远点,小心老娘巴掌不长眼,抽肿了你的小贱嘴!”

    哥舒无鸾挑了下英眉,向前迈进几步,淡淡一笑,如春风清逸,“那你倒是抽一个试试啊?”

    妇人狰狞而笑,泛着细汗的胖脸油亮亮的,卷着袖子叫嚣,“嘿!今个碰一斜茬,专门找抽,那老娘还客气?”

    说着便要作势掴打哥舒无鸾,然而,哥舒无鸾前刻面如暖阳负手而立,后一刻已是面带寒霜,眼神冷若冰刀,纤腕如游龙戏水,一把反抓住妇人的粗腕,‘咯吱吱’,细碎的声音霎时响起。

    但看那妇人目睁呲裂,面色顿时煞白一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啊……哎呦!疼、疼死我了,放手,快放手!姑奶奶……”

    哥舒无鸾冷笑,任凭她百般求饶。

    顷刻,戏台的一番争执,引来了管事之人,但见来人长相不俗,自有一副严威之气,“怎么了?这么吵!”

    哥舒无鸾淡淡看了一眼来人,缓缓松开手掌。

    妇人得了自由,赶忙揉着快要被捏断的手腕,扯着粗嗓吼叫,“这小孬货和这小蹄子串通好了,来欺负老娘,他们想抢老娘的银票!”边嚷边指着散落满台的银票。

    管事打眼望了望台间的青衣,而后转视面色波澜不惊的哥舒无鸾,目光灼灼,透着精明,忽而蹙眉,“来人呐……”

    这一声,令在场之人纷纷替哥舒无鸾捏了一把冷汗,胆敢在这搀和这趟浑水,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知哥舒无鸾只是对着管事淡淡牵了牵嘴角,面色静如碧潭清波,不带一丝涟漪。看来这妇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管事的厉目开始扫向妇人,冷冷一喝,“将这个肥婆给我剥个精光扔到大街上去!看她还敢不敢在这儿撒野!”

    一声震惊全场,谁也没料想到,管事会这般不怕得罪客人。

    哥舒无鸾也是略略一愣,原以为管事也许会趁此替那被打的青衣撑腰,讹那妇人一笔钱财,而后打发她去衙门便罢了,却没想到,他话出如此阴狠的言语,若被剥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想那妇人也没脸活下去了!

    然而,她才不会为那妇人抱屈,是她自己活该,既然不知检点的出来寻欢,还这般张扬跋扈,有谁能容忍?

    看这管事如此大胆的处置宾客,想来定是馆主授意了的,那妇人这般的在太岁头上动土,想那店老板也是当真看不过去了!

    妇人扭打着前来拖她出去的守卫,惊惧吼起,声音嘶哑凄厉,令人毛骨悚然,“你敢,你们敢……”

    “还没有人敢在‘洛陵楚馆’说‘你们敢’几个字!轰出去!”

    如此霸气十足的口气,倒是令哥舒无鸾微微意外,看来这‘洛陵楚馆’的后台靠山背景很硬!不过,管他软还是硬,与她也没的半点关系!

    一声命令,守卫不顾妇人的撕打挣扎,硬生生的将她拖了出去。

    这时,管事再次打量哥舒无鸾一眼,缓缓出声,“这位恩客,以后您若还想光顾本馆就少惹事生非!”

    哥舒无鸾挑了挑眉,不语。以后?呵!就算是求她来她都不会再涉足这里半步。当真是乌烟瘴气!

    而后,管事瞪视向青衣,目光一冷,道:“还有你,现的眼还不够多么?还不快点滚下台去!”撂下一句转身便去了。

    哥舒无鸾这才注意到地上还瘫坐着一位,刚刚他的一番伶音缓唱,倒是让她心生了几分怜惜,若不是凭着这几分怜惜她也断不会管这闲事。

    低眉间,见他衣衫褶皱,发丝凌乱,俊俏的脸颊高高肿起,本是胭脂红的嘴角挂着殷殷血丝,不由得微微皱眉,“你怎么样?”

    她本欲好心的伸手将他扶起,熟料,他竟愤愤拂开她伸来的素手,一脸的清冷孤傲,目光似冰,话音也泛着冷意,“不用你管!让她打死了岂不是更好,一了百了!”

    他挣扎起身,脚步玄乎不定,身姿好似摇摆在寒风中的青柏,挺拔中透着不屈,他声音低沉醇澈,可比之唱曲时的凄凉婉转更加耐听。

    他若不出声,光凭这扮相和风姿以及唱曲时的幽幽凄雅,还当真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子。

    哥舒无鸾怫然拂袖,“你……不识好人心!”

    见他这般不知好歹,被打也是活该!原是她手欠,多管了闲事!为了这样的人她竟耽搁了正事,真是不值!举步便要走,忽闻,“人心若真是好的,我与她何至于……”

    余音飘忽而过,哥舒无鸾驻足回首,只望见他转身离开的一刹,眉眼间隐隐有着湿润。

    她无意在耽搁下去,匆匆收回视线,自奔着二楼去了。

    二楼比之一层可要安静了许多,少了那些聒噪下作的调笑声,倒生出几分让人心静的风雅。层层鲛纱垂落及地,夜风袭来,轻纱浮动,犹如坠尘的仙子漫拂着水袖。

    透纱望去,但见排排古香古色的雅室次第紧邻,矗立在幽亮的灯光中,几株移栽在水墨瓷盆中的垂丝海棠,兀自在恬静安适的氛围中吐露芬芳,那柔软下垂的淡红色花朵犹如喝了酒的少妇,玉肌泛红,娇弱乏力。

    哥舒无鸾一把撩开纱幔,打眼扫视一圈楼间的雅室,随后阔步而行,片刻后停在一间雅间门口,望了望阁牌‘储秀间’,眯起凌厉的眸光,一脚踹开了房门。

    室内之人,本是酒过微醺,刚欲上榻温存,忽闻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竟是双双由榻边滚落地面,那女人顿时是又惊又怒,这便要破口大骂,然而,当视线触及来人,话还未出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本官还记得那晚夜宴,你可是骂本官骂的最欢快的一个。此刻这是怎么了,舌头没带出来吗?嗯?司徒夫人!”哥舒无鸾负手走近女人几步,眼神淡淡,上下打量她一瞬,嘴边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

第二十二章:威迫

    此刻,谷司徒的夫人正狼狈的跪坐在地间,上身仅着一件杏黄肚兜,下身则是一条短小的亵裤,由于哥舒无鸾的出现,使她霎时面色大骇,红白交加,双手剧抖,紧紧攥着榻边的帐幔,似要站起身来,无奈腿脚早已绵软不堪,最后竟扯下榻上的锦被犹不知耻的遮起了羞。

    “锦、锦衣侯……”司徒夫人颤了颤喉头,好容易发出了这么几个字。

    对于锦衣侯这个响亮的名号,整个东都王城又有谁人不知?当然身为面首的男倌也不例外!

    但看,挨在司徒夫人身边打着赤膊的男子,脸色煞白,一下子瘫软的歪向了身后的榻沿。

    “夫人不是出身世代书香门第吗?怎的也会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来,还是说你所谓的‘世代书香’,便都是这幅情景?”哥舒无鸾一边淡笑,一边扫了一眼同样坐在地间长相不俗的俏面首。

    司徒夫人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结结巴巴的回道:“你、你……要你管!”

    她今晚真是倒了大霉了,怎么偏偏让这个女人抓住个正着,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司徒夫人的额间密密麻麻的冒出了一层细汗。

    哥舒无鸾挑了挑眉,“不要本官管,难道要司徒大人管不成?”

    男子见了这位‘铁血’女官本就已吓的不轻了,又听闻这么一句,猛地打了个机灵,一骨碌爬起,赤脚生风,奔着门口跑去。

    这事若是被司徒大人知晓他焉有命在,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而脚步还未在门边落稳,只闻‘哐啷’一声,哥舒无鸾头也没回,一甩手臂,以掌风将门阖的死死。

    “趁本官还没有发怒之前,赶紧给我滚回来!”哥舒无鸾冷冷喝了一声,那男子惊吓倒地,一路爬回了她脚边,磕头如捣蒜,“这位大人饶命,饶命……”

    司徒夫人则一脸心疼的抱着他的头颅,以防在这样磕下去被硬木地面撞得头破血流。

    哥舒无鸾厌恶的跺了跺脚面上的浮尘,好似是在恼他带起了尘埃,弄脏了自己的靴子,勾了勾唇道:“饶命?何出此言,本官何时说要你的命了?”

    男人一听此话,稍稍放下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停了下来,却是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女子的表情。

    司徒夫人面色逐渐冷静下来,疑问道:“那你要怎么样?”

    “简单!照本官的吩咐去做,今日之事本官就权当没看见,如何?”淡淡一句道出目的。

    司徒夫人霎时心中一紧,“你、你说。”

    “明日让你的夫君,谷大司徒煽动在朝的交好的官员,联名向国君上书,力保本官,还本官自由之身!敢说不,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遗臭万年,死无葬身之地!”她眯着眸子,冷冷出声,唇边勾起一抹残酷的嗜血笑容。

    闻言,女人顷刻惊呼,“朝堂之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开口?”

    哥舒无鸾面色一黯,威吓道:“本官管你怎么开口?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明日早朝后本官便要见到成效!”

    司徒夫人沉吟片刻,突然面色一改,死死咬牙道:“不!这事我抵死也不会答应!”

    说完,还不忘将相好的揽向身后,大有一副‘怜香惜玉’的风范。

    哥舒无鸾笑的清雅,平静的面色似一点也不意外,但语气却夹着骇浪惊涛,“不答应好啊!胆子倒是不小!”

    而后,但看她弯下腰身优雅的拂开衣摆,露出一双精致秀美的小靴,长指一捻,拔出藏在靴内的一柄匕首,于眼前晃了晃,视线忽而扫向那男子,叹道:“啧啧!当真是花容月貌!倘若本官将你这如花似玉的脸蛋划花,看你还拿什么勾引那些个风韵犹存的徐娘半老!”

    说着便要向他的脸颊划去,男子惊的嘴唇发青,紧紧闭上了双眼,然而,哥舒无鸾的目光却突然转了目的地,缓缓向他身下移去,眸光泛寒,邪恶一笑,“要不然……本官身边正缺一个倒夜壶的太监,看你这条件,也算凑合!”

    ‘咚’的一声,但见那匕首,一下戳透他的纨裤,钉在了地板间,却是没有伤到他分毫,饶是如此,男子还是吓破了胆,险些尿了裤子。

    男倌面无血丝,扯着司徒夫人的手臂,嘶哑的惊叫道:“卿卿救我……”

    哥舒无鸾只是想拿话唬一唬那司徒夫人,却没想到将他吓成这样,还卿卿呢?真是恶心的要命,当下差点令她吐了满地。

    司徒夫人面色也好不到哪去,见女子缓缓拔起匕首,意欲在刺,顿时急了,“等等……”

    哥舒无鸾心中冷笑,她就不信她没有弱点,刚才见她那般在意这男子,从他下手必定水到渠成。

    女人满面为难,似有些后悔,然而,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道:“我答应!”

    她适时满意一笑,“这才听话。”

    言罢,以迅雷之势一把扯下了女人的肚兜,露出一片雪白,“啊!”司徒夫人面色一白,顷刻又一红,好似火烧云一般,慌着手遮向暴露在外的前胸。

    哥舒无鸾扫了一眼窝在一旁吓成痴儿的男子,对着女人冷哧一声,“遮什么遮?谁没见过!”

    紧接着,曼声喝道:“你!叫什么名字?”

    吓得魂飞魄散的男子,听见哥舒无鸾出声问他,赶忙吞了下口水回道:“小、小、小祥廉。”

    哥舒无鸾眯了眯眸,拽过司徒夫人的手掌,以匕首划开她的指腹,血如微溪,一下涌了出来,女人惊呼,“疼、疼!”

    将从女人身上扒下的肚兜摊在地板,哥舒无鸾冷喝道:“照本官说的写!”

    司徒夫人疼的皱眉,却也不敢不从,鲜红的血液一滴滴落向地面,好似绽开的血梅。

    “我,当朝谷司徒之夫人于氏,不知羞耻为何物,多番于‘洛陵楚馆’幽会面首小祥廉,丢尽当朝命妇的脸面,乃全天下女子之败类,羞愧于世间,自立血书一帛,告罪于整个大商朝!”

    她哥舒无鸾可不傻,她的一句答应,空口白话的,哪有这血书来的管用!有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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