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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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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会停下脚步。
虽然,她还不够了解他,这么做未免有些草率,但是,面对一个可以豁出命去也要保护她无恙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这几个字传入燕七杀耳中,眸光略有浮动,却是忽然沉默了,接着,他开始默默的用起了菜肴。
哥舒无鸾很是不解他眼下的表现,他为何这样的冷漠,冷漠到让她感觉自己是在一厢情愿!他不是对她早就有了那种感觉了吗,为什么等她彻底敞开心扉要接受他时,他却选择了逃避?
他为何要在搅乱了她的一池心水后,突然决定抽身退离?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接下来,二人谁也没有在开口说话,只是各自用着案上的佳肴,气氛有些凝滞的压抑,俩人面上的情绪也是各异的。
喜宴进行到了一半,忽闻一声响亮的通禀传入了耳际,“缪烟公主驾到!”
声音还未彻底散去,只见一道粉嫩的身影已出现在了在场之人的眼中。
一袭华美的宫装罩在女子娇小的身子上,小巧的脸颊妆容精致,鬓发梳的极是齐整,宝钗玉簪点缀,整个人望上去娇美可人,贵气十足。
她的身后两名宫娥手捧礼盒紧紧相随,小心翼翼的随侍着。
哥舒无鸾有些愕然的望着不远处的人儿,那日国君不是已当众告诫过她,在她与裴英暝大婚之前不得擅自出宫的吗?为何……
不过,待见到女子一脸的泰然自若,试想,是经过了陛下的允准,这才前来贺喜的。
席间的宾朋这便起身对女子行礼,问安声如潮汐般响起。
缪烟公主藕臂一挥,一干人等瞬间落座原位。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诘问
这边,裴安见状,忙携着夫人、次子上前相迎,“老夫携贱内、犬子恭迎公主殿下!公主大驾到访,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和蔼的笑意,举止也恭然有度,可看在哥舒无鸾眼中,总觉得他造作的很,那眼神分明无物,显然根本没将这个将来的儿媳看在眼里。
不过,裴夫人那里倒是一脸的欢颜,像是很喜欢这位未来的准儿媳妇。
缪烟公主却也丝毫没有端持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像是不想给未来的公婆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匆匆将二人扶起,声音甜美亲和,“大人与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公主!”二人这便站了起来。
她甜甜一笑,随后,眸光调转,与裴英暝四目相对间,娇美的脸颊浮现些许红意,羞涩的咬了咬唇,轻柔道:“你、你也快起来吧。”
接着,缪烟公主道了声贺,一挥手,身后的宫娥忙奉上了贺礼。
裴安吩咐人恭然接过,这便迎着公主的大驾向雅室走了去。
哥舒无鸾这边注意到了,缪烟公主在离开之前,眼神从他们这里飘过,似刻意顿了一下,一瞬后,视线匆匆移开,傲然而走,料想,是见他们坐在一起,觉得有些碍眼吧!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低雅的嗓音,适时打断了她的思绪,“瞧什么呢,还不快吃!”
这是男人沉默多时后的第一句话。
她愣愣的应了一声,“哦。”
随即侧目扫了一眼身畔的燕七杀,只觉那张俊美的脸颊上憔悴之色越发明显,眉头不由的蹙起,忧声道:“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男人面上略略一僵,须臾,抬手抚着面颊,淡淡一笑道:“会吗?”
“当然会!你是不是寒症又发作了?”她的声音逐渐凝重起来,心头也越来越慌。
燕七杀敛眸,当即打断了她的猜测,“别瞎想,没有!”
不知为何,听他否认的这么快,她更加忧心不已,刚要在说些什么,只听他出声道:“宴后,一起出去走走吧。”
哥舒无鸾微怔,最后点了下头,“好啊。”
喜宴结束后,裴安亲自谢客,宾朋辞归。
哥舒无鸾与燕七杀并行在裴府的庭院中,道道舒服的阳光淡洒在他们的身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芒,道路两旁的秋菊盆栽开的正是烂漫惹眼,然而,却是压不过这一对璧人的风姿。
而此刻的二人却是相行无话,男人一直维持着沉默的态度,哥舒无鸾那里从宴上开始就甚是不解他的情绪,直到眼下,那些个不解已被气闷所取代。
心想,之前他还要她一起出去走走,照这个情形来看,除了一言不发散步消食,就再无其它了,他不觉得无聊,她这里可是快要闷死了!
真是的,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喜宴前好好端端的,眨眼的功夫就……
正在她于心底抱怨时,却闻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一道清冷的女声传了过来,“两位大人这便要走了么?”
二人慢慢转身行礼,声音齐的不谋而合,“参见公主殿下。”
端见缪烟公主与裴英暝相行而来,缓缓走到两人面前站定。
听着他们的齐声齐语,缪烟公主的脸色略略一变,一抬手,声音显得有些低冷,“免礼。”
二人就此起身,其后,缪烟公主却一直未出声,只是安静的立在对面,无声的打量着他们,接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凝滞起来。
燕七杀敛了敛眸,道:“公主殿下若无他事,下官等便告辞了。”说罢,扫了哥舒无鸾一眼,便要躬身而退。
然而,缪烟公主却开口制止了他们,“等一下,本殿下还有话要说。”
二人微微一愣,一旁的裴英暝早便感应到了气氛的怪异,再闻女子异常清冷的嗓音,似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妥,是以,便低声劝道:“烟儿,两位大人许是有差事在身,不如让他们先回吧。”
他的这番话意在为哥舒无鸾解围,而当眼神不经意间接触到了哥舒无鸾的眸光,俊脸上当即浮现了些许尴尬之色,随后便忙匆匆的避开了视线。
缪烟公主的目光一直流转于面前二人之间,并未发现裴英暝的那些小动作,仅是听出了他说这话的意图,面色不禁沉下,轻启娇嫩的朱唇,慢声慢语道:“不急,就是几句话而已,待我说完了,他们再走也不迟!”
声音虽轻,却泛着不容置喙的冷意,传入哥舒无鸾的耳中,隐隐动了下眉,道:“公主请说。”
也不知她到底要对他俩说些什么?亦或是,只是要对男人说些什么!
想着,不自主的望了望燕七杀,只见他的面色尽显静然以待,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
缪烟公主睬也不睬女子一眼,只是将视线投在了燕七杀的俊面上,眸中略有丝丝浮动,像是有些情还未全然放下,不过,她也清楚自己是在一厢情愿,这便在奋力的释怀着,须臾,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曾对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位眼里、心里只有我的男子,如今,我真的遇到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她是想说你可还满意,但这句置气的话刚到嘴边终是咽了回去,继而换成了另外一句诘问。
闻言,裴英暝愕然一愣,眸中写满惊异,原来、原来烟儿彼时心仪的男人是他――燕七杀!难怪刚刚……
忽听一声淡雅的男声响起,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燕七杀淡淡一笑道:“下官恭喜公主觅得一心人。”
他的话与他的眸光都流露着满满的真挚,显然是在实实在在的祝福她。
可饶是如此,缪烟公主还是不相信的追问道:“除了这句,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讲了吗?”
然而,话落了许久,也未听到他的些许回复,只是察觉到他正静静的迎着她的视线,薄唇微微抿着,唇角挂着一抹春风般的柔和淡笑,但是,这种温柔却再也不会属于她,不!应该是,从始至终都未属于过她!
在这之前,她还是心存着一些不甘的,她期待看见他后悔的样子,可眼下,她彻底的失望了,他脸上的情绪除了平静还是平静,除此外,她观察不到一丝其它的情绪。
就此,缪烟公主心中一凉,有些情彻底割舍,抿了抿略干涩的唇瓣,睨着燕七杀,那张小脸上已无任何表情,淡道:“很好。谢谢你的祝福。”
言罢,淡然的收回了视线,望向了男人身旁正默默无语走着神的哥舒无鸾,两步走近,俯在她耳畔低声道:“既然你偷走了我心仪的男人,那我便抢走喜欢你的男人,咱们之间也算扯平了,记住,我不会在恨你,可我们俩永远也不会化敌为友!”
说完,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
哥舒无鸾对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隐隐挑了下眉,回味着刚刚接触到的那抹闪着得意炫耀色彩的眸光,暗自叹了一声,她还真是个小孩子的心性,有些任性,有些倔强,不过,也恢复了以往的可爱。
这时,裴英暝有些尴尬的望了一眼对面的哥舒无鸾,而后,视线转向了她身旁的燕七杀,淡淡敛眸,动了动唇,最后,只低低发出了一句,“抱歉!”
话落,便急忙追向了那道已走远的娇柔身影。
他之所以在她面前觉得尴尬,那是因为自己的移心他恋,虽然,以前都一直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可到底也是难以坦然的面对她的,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尴尬感终会慢慢消散的吧。
至于不知不觉爱上了烟儿,她的心伤让他心疼,她的可爱令他心动,她虽是有些小小的任性,小小的娇蛮,可他还是难以自拔的陷了进去,他清楚,她是因别的男人伤透了心,这才会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感,借他以疗心头的伤口,但是,他很情愿做她的药,他也对自己很有信心,总有一天,他会完全的进驻到她心里……
二人一前一后相继离开后,哥舒无鸾莫名其妙的对燕七杀耸了耸肩,“他在对你说抱歉。”
男人不以为意的牵了牵嘴角,忽然,眯着蓝眸,问道:“公主刚刚都跟你悄悄的说了些什么?讲来听听。”
闻言,哥舒无鸾刚要脱口而答,“她说啊……”诶,她干嘛要告诉他!随即,眨了下眸子,神秘一笑,“你猜猜喽!”
说完,完全对男人那副吃瘪的样子视而不见,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了他无奈的声音,“还要不要出去走走。”
“才不要。”她头也没回,径自奔着裴府大门走了去……
回宫后,哥舒无鸾向大妃复了命。
因自禅州一行后,她便许久未曾回过无极府,是以,大妃特准她回府邸看看,顺便小住一两晚,索性这几日宫中无事,她这便尊了娘娘的意思于当日傍晚出了宫,来到无极府。
主子突然归府,府中的李管家连带一干下人欢喜之余,紧接着,便忙碌的备下了一桌丰盛的晚膳……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访
晚间,掌灯时分。
用过饭后,哥舒无鸾闷在房中顿觉有些无聊,这便想着出去转转,透透气。
推开房门的一刹,只觉一阵微凉的清风迎面扑过,卷来了些许淡淡的甜香气息,有点像熟透的杏子散发出来的味道,闻着很是舒服。
扬眸望去,见院中的那棵高壮的银桂开的正是绚烂,才知,原来是桂花在飘香。
那一串串淡雅的银白色花朵,如雪一样纯洁,清亮的月光洒下,树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衬的整棵树透着朦胧诗意的美。
微风漫过,落花如絮,一时间在风中盈盈飘舞着,宛若流风回雪,甚是迷人眼眸。
一轮圆如玉盘的冷贵皓月,高悬在墨染的天际,显得那样悠远,遥不可及,给人以一种不真实的幽美。
那道纤丽的身影在月色下纵身一跃,瞬间便落定在了隔壁的院子中。
只觉整个大院静悄悄的,没有丁点人声,若非耳房那星点烛火在闪烁,还真让人以为这是一间空宅呢。
哥舒无鸾淡扫了一圈冷清的院落,随即踏着一条蜿蜒的青石板路,循着记忆中的路径,鬼使神差的慢慢来到了曾被来熙强掳的那间雅室门口。
一抬手,轻轻推开了门扉,因四下显得寂静无比,所以这道开门声便有些突兀的刺耳,开门的一瞬,只觉一股凄清感迎面袭来,她颦了颦眉,迈步而入。
室内是漆黑一片的,借助清幽的月色可见房内收拾的很是整洁,不过却是一丝人的气息都没有,像是许久都没有人来住过了一般。
正当她感觉一股苍凉感在心头漫开之时,忽闻一声惊呼在耳边乍响,“谁?”
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嘈嘈杂杂,纷乱踏至。
端见几名下人正高举着火把向雅室这边奔来,火光在风中呼啦啦声响,映的整个院子甚为亮堂。
在耳闻惊呼的一刹,哥舒无鸾便已一纵身,跃上了屋脊,随后,脚踏粼瓦,凌风而去。
为首的一位家丁冷睨着那道遁去的身影,咬牙叫嚣,“哪来的小毛贼,竟胆敢擅闯私人府邸来盗窃!找死……”
声音未消,人便已栖身追了出去……
夜下,哥舒无鸾几个急纵,身影如疾风利箭般,最后,终是翩落在了一条偏街之上。
回忆着之前,她可是用了近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好容易将那名追来的家丁甩掉,真没想到,他的手下人还真是有两下子,若不是她的轻功尚好,说不准早便被那人追到了。
她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何要夜闯男人的宅院,更不知是什么驱使,竟莫名其妙的寻去了那间雅室,不过,这样的被人当成贼,喊打喊杀,穷追不舍,简直是太狼狈了!
失笑的摇了摇头,呼的吐出一口浊气,扫过寂静一片的街道,哥舒无鸾开始漫无目的的行在街上,四下清凉的夜风相随,衣袂随风翻卷,宛如一团幽烟在轻舞。
走了不知有多久,只觉一座黑压压,冷巍巍的建筑浮现在了眼前,抬眼间,借助银月的光亮,端见对面门楣正中,一方冷铁大匾高悬,上刻三个大字――督策营!铁画银钩,威严冷肃。
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诧异着,刚要转身离开,但在忆起白日里,男人不妥的面色,一股忧虑感侵入了心头,顿时驻足了。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何不进去看看他!
想着,终是迈开脚步,走向了那座威挺的高衙。
因上次捉拿行尸,她曾暂住过督策营,是以,这里的衙役们对她倒也很是熟悉。
当她跨上石阶的一刹,守在门左右的两名衙役,很是热络的迎上了前来,行礼道:“参见锦衣侯大人!”
哥舒无鸾刚要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哪知,其中一名衙役的话比她的动作要快多了,喜滋滋的说道:“大人,您且先慢行,小的马上就去通知燕大人来迎您……”
说话间,便要急奔入门去,却被另一名衙役及时的拉住了手臂,于他耳边低声斥道:“你这个蠢货真多事!这大半夜的,哥舒大人突然到访,定是想要给咱们燕大人一个惊喜,你若去通知了,还有哪门子惊喜可言?!糊涂东西!”
他的声音虽刻意压低了,可这番话还是被哥舒无鸾窥听的一清二楚,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了起来,惊!喜?他可真能想象!
这时,那名胡猜乱想的衙役回过脸来,脸上貌若是极严肃的,可眼中却难掩笑嘻嘻的色彩,道:“望大人恕罪,属下等还有差事,要守门,就不能为您去通报了,反正,后堂的路您也一早就熟稔于心,也用不着属下们引路,所以,您还是自己进去吧!哦,对了,燕大人此刻就在他的房中看书,没错,独―自一人在房中……您请进。”
他的眉眼中挂着明显的暧昧笑意,这话说的更是意有所指,仿佛是在暗示着女子什么。
说完,拉着那名呆板的衙役匆匆退向了一旁,让开了道路,接着,一抬手,恭恭做了个请字。
哥舒无鸾淡淡扫了一眼那多话的衙役,慢慢掀动朱唇,冷笑道:“你俩可真是尽职啊!”
她又岂能听不出他的暗指,不过,她才没心思和他在这闲扯呢!
言罢,这便拂袖走入了门中。
那衙役似感应到了她语气的冷冽,忙于她身后,硬着头皮道:“谢大人夸奖!”
娘啊,他要成其好事,难道也错了吗?!悲催……
这督策营她又不是第一次来,路自然是熟悉的。
穿过长院,不多时,哥舒无鸾便来到了后堂的那座小院,这里还是和以往那般清净又幽雅,四下弥漫的恬静气息,让人感到身心无比安适舒怡,有种世外桃源遗世而居的感觉。
院中的那颗李树,正迎风端立在地间,随着风过,树叶沙沙作响,树间缀着圆润饱满的果实,玲珑剔透,暗红美艳,显然李子已经成熟,可以采摘食用。
树下的石墩石桌还是静静的摆在原位,没有些许变动。
隐在树后的便是一排齐整古朴的屋阁,其中一间,正燃着烛火,里面恍惚有一道人影在晃动,她知道那里便是燕七杀的卧房。
轻步走上前去,刚要叩响门扉,却发现房门开着一道缝。
心想,门既是开着的,那她这样进去也应不妨事。
忆起门口衙役的话,给燕大人一个惊喜……
她倒要看一看,这位燕大人等下如何惊如何喜!
想到这,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未作犹豫,匆匆收回了顿在半空中的手臂,推门而入。
甫入门内,只觉一股清苦的药味吸入肺里,逐渐便将整个胸腔熏染的苦涩异常,颦眉间,抬眸望去,瞬间愕在了地间,紧接着,玉脸一红,不自主的滚烫了起来。
只因男人正光―裸着上身端端然的站在她对面。
胸膛结实精壮,肩部线条柔韧优美,下身着着一条纯色的亵裤,包裹着他那笔直的长腿,一眼望来,整个人标杆玉挺,昂藏伟岸,这番身架仿佛是世间最最完美的杰作。
一头如雪般的发丝随意的松散开,披在肩头,被烛火映上了薄薄一层如烟似雾的朦胧光晕,显得迷离又惑人,冰蓝的眼眸,似上好的宝石,宝光流转,华彩生辉,衬的那张俊脸更加倾绝谪尘。
哥舒无鸾彻底凌乱了,急急背过身去,懊恼的紧咬起下唇,“那什么……我、我刚刚什么也没看见……”
要死了,她怎么知道他竟……
哎呀,要是刚刚敲下门就好了!
脸颊还在不断升温,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一僵,倏地,眸中闪过一抹惊色,等等,她刚才看见了……
猛地转过身,疾步向男人近前走去,惊骇的问道:“你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弄得?!”
难怪她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原是他有伤在身,正打算上药!
之前,燕七杀正准备敷药换绷带,根本没有料到她会来,且突然闯进了门,不过,早在她进门的一刹,他便已慌忙的草草披上了外衫,遮住了身上的那些伤口,这时,略带苍白的俊脸微微一沉,黯声道:“外面的那些衙役都是死人吗,怎么你来了,他们也不进来通报一声!”
他的话貌似在斥责着自己的属下失职,可实际上是在对她的贸然而入,继而,令她看见了不该让她看见的那些伤而恼怒不已。
哥舒无鸾十分清楚他是怕自己担心,这才刻意的回避开了话题,可倔强如她,怎肯让他轻易绕开,随即凝着嗓音道:“跟别人不相干,是我不要他们来通报的,现在,我在问你话呢,你别避重就轻!”
说话间已一把扯开了他的衣襟,触目所及的是道道深且狰狞的伤口,她不禁心中一颤,倒抽了一口冷气。
燕七杀蓝眸黯了黯,忽而慢慢拂开了她隐隐发抖的素手,拉起了衣襟,扯唇道:“你平时也是这样吗?动辄便要对男人动手动脚!”
他的话致使哥舒无鸾的脸颊不由得一红,语塞了,“我……”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冷漠
他的话致使哥舒无鸾的脸颊不由得一红,语塞了,“我……”
她承认自己的举动确实是有些失宜,可那还不是因为太过担忧他了!不过,回味着他那含着讥诮意味的语气,顿觉有些气闷,却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匆匆缓了缓窘红的脸色,继续追问道:“你先回答我,你的伤究竟是如何来了?”
上次在禅州他是受过伤,可距离现在也有段日子了,那些伤早就该结痂了。
而眼下,他胸前的那些伤口,分明还泛着殷红的鲜血,显然是最近几日才落下的。
想到这,心中猛的一震,难道……
这便惊着嗓音问道:“是瑞康王弄的对不对?”
她该想到的,上次夙儿强留他在宫中,表面上是在为难他,可实际上伤他才是真正的目的!好一个指点他功夫啊!
思及此,心中涌起一阵渗凉的寒意。
夙儿啊夙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是,就因为她,他才变得这么娇蛮、阴狠、不可理喻!
然而,哥舒无鸾只顾得兀自于心底对殷夙的转变骇然寒心,却没有察觉到男人那些伤口的不妥之处。
这时,燕七杀早已背过了身去,敷上了伤药,缠上了绷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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