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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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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恐难杀他,大仇难报,但她不希望他就此逍遥,以致将来有幸获储!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瑞康王顺利获得储位。更何况,这次瑞康王也是在间接帮她,虽是结果不太理想,但多多少少也令她出了小小的一口气,所以说,她才不会如愿的告知他,瑞康王才是幕后之人!
殊不知,殷朗自己已经猜出了一个结果。
她淡淡扫了一眼男人脸上的变幻莫测,悠然坐回了椅中,冷道:“若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那就快点给我滚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殷朗倏地回过神,黯眉问道:“还有一件事,为何你无缘无故的要来毒杀我?”
对此他一直弄不明白,是以这才决定贸然前来寻求答案,因为他不可能稀里糊涂的当做事情没发生过,他要彻底的搞清楚因由。
周惜文嗤笑着接道:“无缘无故?呵,这世上岂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其实,我曾经杀过你一次,只可惜我失败了,而这次,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但却被那个贱人破坏了,可恶的小贱人!”
话到最后,那张阴沉的脸上已染上了一片怨咒的恼怒之色。
她的谩骂令男人愠怒不已,可她的话却也让他心中一震,只因猛然忆起了多月前有一晚他遭遇的那场刺杀。
还记得那晚他被一个黑衣人刺伤了肩膀,幸好护卫赶来的及时,他倒也并无大碍。
不过,从那黑衣人纤细的身形看来,他断定是个女子,后来他将那人联想成了鸾儿,因为整个内宫只有她最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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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真相
还记得那晚他被一个黑衣人刺伤了肩膀,幸好护卫赶来的及时,他倒也并无大碍。79阅
不过,从那黑衣人纤细的身形看来,他断定是个女子,后来他将那人联想成了鸾儿,因为整个内宫只有她最恼他,当时他还以为是鸾儿在为大妃出气,虽然那时他对她的心意还不明确,但还是将事情压了下去,并未追究,不成想,他竟是误会了鸾儿!
想到此,殷朗只觉心中一阵内疚涌起,愤然睨着眼前的女人,愠声道:“那次,原来竟是你!”
周惜文毫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当然是我,不然你还以为会是谁?”
扫过他变了几变的脸色,她继续冷笑道:“你是不是很不解我何以三番五次的要杀你?”
不待男人应声,她兀自说道:“那是因为你那罪该万死的母亲欠我的!虽然她死了,但你还活着,母债子偿,我若不向你讨又该向谁去讨?!”
提起母亲,一下戳痛了他的心,是以控制不住情绪的怒吼道:“我不准你这样说我的母亲!”
周惜文哧鼻而笑,“你不准?呵,真是好笑!你以为你那该死的母亲很圣洁么?错了,那些都是蒙蔽人的假象而已!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恨她吗?你知道她为何而死吗?你不知道,你统统的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她逐渐嘶吼了起来,那副癫狂的样子看在殷朗的眼中大为惊惑,不过也觉察出了她话中含的一些隐情,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奋力挥去,慢慢冷静下心情,静待她的后话。
周惜文缓复了下失控的情绪,迎向他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我就一件一件的告诉给你听。从何说起呢,对了,就从你的好母亲李玉的真实身份讲起吧,在外人看来她出身一户普通的商贾之家,遴选入宫闱侍驾,可事实上,她的那些个身份全部都是伪造的,实则她乃是裴安老贼悉心栽培出的一个细作,刻意安插入宫,只为在宫中暗下为他办那些他力不能及的肮脏事,以助他的仕途无限亨通,继而能长久的在前朝呼风唤雨,独揽大权!那几年,她私下为他传递着御前的消息,帮着他杀谏臣,陷忠良,铲除异己,做下了多少累累血债啊?!呵,后来,他们开始算计起了宫妃的肚子……你晓得你父君的子嗣何以如此的单薄吗?那是因为你的好母亲在暗中做着手脚!老贼裴安一心想要扶植自己细作的孩子为将来储君,只因好掌控,而你的母亲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荣获储位,是以他们一拍即合,继续狼狈为奸!她害的宫妃们很难有孕,即使有幸有孕也保不住!再后来,她盯上了我,害死了我怀了五月的孩儿,那是个男胎……”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眸中漾满了一汪哀痛的清泪,若她的孩儿还活着,也该有殷朗这般大了,也该娶妻生子,也该……
忽而,她抹了把眼前的湿意,嘶声再道:“在你眼中慈爱完美的母亲,其实,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魔鬼,丑陋不堪!她做下那么多的恶事,害死了你父君那么多的孩子,手上早已染满鲜血,死后也会下地狱的,我诅咒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咬牙切齿,双眸赤红,胸臆中的恨意如烈火般烧的旺盛,“终于有一天,陛下发觉了她是个叛徒,所以暗中给她冠上了一个私通侍卫,不忠不贞的罪名,终是结果了她那恶贯满盈的一生……呵呵,即使她死了,我的仇恨也不会就此抹消,她不是害死了我的孩儿么,那我便要杀了她的儿子抵命!这就是我为何一而再的要杀你的全部因由!你满意了吗?”
这一席话听完,殷朗的脸色早已大变,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心中的那股震惊,迫使他不由的身子踉跄,极力的否认道:“不!我不相信!这绝对不是真的!是你在诋毁我的母亲,是你在捏造事实,是你……”
他的声音已经克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急促,激动,惶恐不安。
周惜文无谓的笑笑,神情坦然的接道:“是不是事实,你大可以去问问你的父君。其实,你心里也清楚,事到如今,我根本没必要骗你,何况,骗得了一时也骗不了一世,终有一日,你会明明白白的弄清楚真相,虽然真相往往丑陋,令人难以接受,但它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哪怕被人埋入地下千丈深,也终会被掘出,一朝大白于天下!”
她继续以言语刺激,摧磨着他的神经。
而这时的殷朗脸色已白到几乎透明,止不住的连连后退,不停的摇头,嘶哑的痛呼,“别说了……”
哪怕此刻他对她所说的事情难以置信,可他却不得不相信!因为,她说的不错,纸永远也包不住火,真相永远也不可能被彻底掩埋,她没有理由骗他,即使她想骗他,也瞒将不住!
这一刻,他的心从震惊演变到了绞痛,那是撕裂般的痛,令他恐难招架!
原来,母亲的死还有这么多的隐情,原来,父君才是真凶,并且,真正害死母亲的不单是父君一人,也是她自己!
原来,裴安一直以来的帮衬持助,无非是想利用他来稳固他在前朝的地位与权力!他便说么,以裴安那副自恃甚高的劲头,怎会对他这样一个纨绔不羁的浪荡王子加以青眼,原来是打着这么一层主意,果然,这世间根本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降临在他的头上!
呵,他们一直将他视为棋子、傀儡来暗自算计操纵,殊不知,他根本不想要这费尽心机密谋来的一切,更恼愤这般被人当成傻子来摆布……
周惜文冷睨着他的表情,丝毫不放过折磨他的机会,“哦,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一件事,那便是,这些年你好像一直都恨错人了,哈哈哈……”
说着说着,她癫狂的笑了起来,几乎乐不可支。
殷朗倏地回过神,惨着脸回望向她,“你这个疯女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他自是清楚她说的恨错人是什么意思,他原以为大妃是害死他母亲的仇人,殊不知竟是错的离谱。
而事到如此,他根本不知该去恨谁,是眼前这个女人,是裴安,是大妃,还是父君,亦或是……他的母亲!他不知道,真不知道!
耳闻她的笑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烈,越来越癫狞,宛如魔音在耳边萦绕不散,搅的他心神欲裂,再也受不了她的摧磨,这便逃似的冲出了门去,奔离了冷宫。
周惜文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慢慢的收起了笑声,逐渐面上染上了一层快慰之色。
其实,她之所以清楚的告诉他这些事,并不是在为了大妃开脱,而是想让他知道真相后痛苦不堪,深受折磨!
即使她杀不了他,哪怕她再难报仇,她也不会让他就此好过的,坚决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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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外面又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冷冷绵绵,雨中伴着风,风中卷着雨,打在身上寒凉入骨,冷入心窍。
顶着暗淡一片的夜空,淋着冰凉的雨水,男人漫无目的的走着,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他的衣,身上的冷意在逐渐加重,驱之不散,如影随形。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广晟宫的殿门口,里面烛火暖黄,只觉暖意洋溢,可饶是如此,却丝毫温不到男人泛着寒意的心。
他定定站在门口一瞬,随即毫无迟疑,推门而入,一股暖流迎面扑来。
正在殿中值夜的旦儿,见男人深夜冒雨,且不顾禁令而来,忙上前微惊道:“殿下稍后,容奴婢去通禀娘娘殿下到访。”
说罢,匆匆奔入内寝,这个时辰,大妃还未就寝,是以,片刻后,便随着传话的旦儿自内寝走了出来。
见到殷朗的一刹,大妃亦微微一惊,这孩子怎么如此的糊涂,竟敢不顾及禁令偷跑出来,若被陛下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扫过寂静无人的殿外,一招手,示意随侍将殿门关严,随后,匆步走到他近前,蹙眉凝声道:“殿下,你怎么……”
话未说完,扫过他湿漉漉的衣衫,才知他淋了夜雨,全身上下已然湿透,忙吩咐道:“丫头,先去倒杯热茶来给殿下暖暖身子,顺便取来一块干巾,长海你去熬碗姜汤来。”
“是!”二人得令忙匆匆去准备。
这期间,殷朗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低着头,垂着眸子,一言未发。
冰冷的水珠自他的发梢滴落,颗颗坠向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晕出了点点沉默泛着凄凉的水渍。
大妃回过脸来,睨着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暗自于心底叹了一声,一挥袖,道:“殿下过来坐吧。”
熟料,男人只无声的摇了摇头,继续一言不发,不知现下脑中正在想着些什么。
见他如此沉默,大妃虽觉诧异,倒也没有勉强,这时,旦儿去而复返取来了热茶与干巾,“殿下用些热茶驱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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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夜遇
见他如此沉默,大妃虽觉诧异,倒也没有勉强,这时,旦儿去而复返取来了热茶与干巾,“殿下用些热茶驱驱寒。79免费阅”
殷朗慢慢接过,浅浅抿了一口茶,一股热流划入腹腔,缓释了些许寒意。
接着,旦儿又将干巾递到了他手中,示意他擦一擦发上的雨水,然而,他只默默的握在掌中,却迟迟没有动作。
大妃扫过他手中那块已紧紧攥出一片褶皱的干巾,眉宇微微拢起,缓声道:“殿下深夜来见本宫,是有何急事吗?”
闻言,殷朗这才缓缓抬起一直兀自低垂的头,随即淡然扫了一眼随侍一侧的旦儿。
大妃会意,一挥手,示意她退下,“殿下可以说了。”
话音刚落,便闻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想问一问娘娘,我的母亲到底因何而逝?”
之前在冷宫中所听到的那些关于他母亲的事情,他承认自己大受打击,虽然心中已经不可否认的相信,但还是不能单听她的片面之词,为了更加确认事情的真相,他这才找到了这里来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之所以问到了大妃这里,是因为如果真如那个毒妇所言,母亲是父君设计所杀,因由他们是亲生母子的关系,那眼下他的处境该是岌岌可危了,不,应是一直都是岌岌可危的!对于这一点他十分清楚,若不然,父君也不会趁着这次事件一心想要废掉他的头衔,将他幽禁终生了。
所以他不能在此番的绝处逢生后再傻到去当面质问父君此事,那样,介于他与裴安向来走得近的关系,只怕会令父君对他痛下杀手,以绝后患,他决不能那么傻的去自寻死路!是以他才选择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敌对来询问,说来也真是讽刺,他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到最后,却是他唯一能交心相谈的人。
大妃微愕,面上略有所变,不答反问道:“殿下为何有如此一问?”
殷朗敛了下眸,深吸了一口气,须臾,悠悠说道:“我之前曾去过冷宫,周惜文告诉了我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时,大妃的脸色早已大变,心震间,沉着嗓音急声问道:“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结论,但她却还是止不住的明知故问。
男人睨着她骤变的情绪,一字一句道:“全部。关于我母亲的真正死因,关于她的真实身份,她效命于谁,她都做过些什么,一字不落,她都清清楚楚的透露给了我!”
说着说着,他已低吼了起来,明显心情激动所致。
大妃猛地一惊,心一点一点的沉下,看来他什么都知道了!随即缓神轻声安抚道:“殿下先冷静一下。”
然而,殷朗却嘶声笑开,“呵呵,冷静?那好,请你指天为誓,郑重的告诉我周惜文所说的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
他已情绪失控,可大妃却只能眼见如此,而无言以对。
其实,她早已想到了,殷朗一定会去质问周惜文突然毒杀他的原因,也该想到周惜文定不会放过在精神上折磨他的机会,势必会将埋了多年的真相揭露出来,只是,在她一时没有思量出应对的办法时,而这些不期望发生的事情却还是发生了,看来注定如此,即使她想拦也拦不住!
可那些真相使他痛受打击是小,若为此让他对陛下生出怨恨之心,继而做出什么悖逆之事,亦或是,他知道真相的事情被陛下那里蓦然得知,那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她不能眼看着他们父子反目成仇,若不然,她做了这么多年的代罪羊岂不是枉然白费了?!
可现在,她要如何回答他,要怎样阻止事态严重的恶化下去呢?
沉吟一瞬,大妃终敛起眼帘沉声道:“无论周惜文都跟你说过些什么,无论事实怎样,我只能告诉你,你母亲她有她的苦衷,而你的父君也有他的不得已。我奉劝殿下一句,事情都已过去了,就不要在抓着不放,应该学会忘掉,将一切抛开,忘得一干二净!”
事已至此,她只能这样开解他,意在相劝也是在暗暗的提醒,只因那些个真相只会让他身受无妄之灾,他只有当做不知道,才能安然度一生。
这番回答,终是令殷朗心中残存的那点侥幸寸寸破灭成灰,看来,他也不必再追问下去了,因为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不是么?!
呵,其实他也是多此一举,又何必问呢?那点不甘心不确信,揪至最后,到头来也只会令他更加痛苦罢了!
他晓得她后面的话是在警醒他,告诫他,若执意追究着这些真相,结果不会对他有半点好处的,其实,不用她说他心里也是万分清楚的,只不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仇视的人,会在紧要关头、关键时刻如此的关心着他,他知道父君欲废他王子头衔的那晚,她曾替他开口求过情,回忆起多年来自己种种愚蠢的行为,愈发无颜以对!
他闭了闭眸,满颜的愧然。
可是,那些事既然已经知晓,真的能忘掉么?
想着,他猛然睁开双眸,望着大妃,痛苦的低喃道:“试问我如何能轻易忘掉?他们一个个都太可怕了,这个王宫简直是一层望不到出口的壕渊地狱……其实,父君废了我也好,至少让我摆脱了束缚,自此一身轻,再也不会被噩魇缠扰,再也不会被那些痛苦所累!现在的我真希望若有来生,再也不要投生在帝王家,只愿做一个寻常的村夫,过着无忧的日子,一生平淡快乐!”
那是他心死成灰的绝望之言,听在大妃耳中无尽感慨,于心底无奈的哀叹。
良久,男人抿了抿干涩的唇,低低发出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最后,他转身慢慢的离开了大殿,背影显得那样的萧索。
而大妃于原地愕然一瞬,终是回过了神,也会意了他这句满含抱歉的话的意思。
他,原是在对自己以往所表现的种种恶劣态度,为他的错恨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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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夜,玄月。
银沙般的月影淡淡洒在两道身影上,打出了一层浅浅的霜华光晕。
寂静的宫街上,投下了他们彼此的影子,比肩而行,相衬相托。
一路的相对无言,哥舒无鸾终于沉默不下去,是以开口道:“喂,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之前,她与燕七杀是在御书房外偶遇的,当时他提议一起走走,顺便送他出宫,结果,一路走下来,只余脚步声相随。
男人貌若回过神,冲她柔柔一笑,“没什么。你不是也没说话吗?”
“诶,你这人……”她真是拿他没有办法,论斗嘴皮子,她还真斗不过他。
不知为何,望着他倾绝的侧颜,她隐约感觉到他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是以,止不住蹙眉问道:“哦,对了,陛下这么晚召你入宫,是有什么事吗?”
燕七杀敛了敛眸,纤长的眼睫投下一层暗影,“倒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询问了一下近来督策营的案件。”
询问案件,早朝时不可以问吗?
对于这个回答,她表示存疑,显然觉察到他有事在瞒着她,不过,既然他刻意有所隐瞒,那她也识趣的不去追问。
接下来,二人又开始了相行无话,气氛再次沦为沉默,月华相随,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凉凉的夜风扑来,撩动了她的发,她的衣,一股清寒侵袭身心,她不自觉的揽了揽双臂。
男人观察到了她那细微的动作,细心的褪下外衫披在了她的肩头,柔声道:“天气转凉了,以后记得出门多穿点。”
肩上的衣衫沾染着淡淡的兰香,带着他温热的体温,她自觉沉醉,心暖,扬眸对上他那双如水微澜的蓝眸,抿了抿唇,由衷的轻道:“我从不知,你温柔起来竟这样的迷人。”
燕七杀停于她对面,伸出长指,细细的抚过她脸蛋的每一寸肌肤,轻柔的好似对待瑰宝一般珍爱呵护,“那你喜欢吗?”
他的指尖是微凉的,划过她的脸颊,令她微微的战栗,眨了眨眸子故意不答反问,“若我说不喜欢,你信吗?”
他勾唇一笑,答案已清晰于心,最后,长指顿在了她的唇边,眸光灼灼。
哥舒无鸾心下一跳,玉颊微烫,晓得他此刻在想着什么,是以,忙垂下头,拉下他的手,“宫中人多眼杂,这样不好!”
“我知道。只是想想罢了。”燕七杀将她的素手微微包裹在大掌中,接着,一点一点拢紧,凝望着她的双眸,问道:“你晓得近些日我都在忧虑着些什么吗?”
见她摇头,他自问自答道:“我怕你不再属于我,我怕你会被陛下赐予长王子为王子妃,我还怕到时,会被嫉妒冲昏头脑,而干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来……”
他的慌恐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缓缓漫开,努力压下,忽而闪着好奇的眸光问道:“比如呢?”
燕七杀郑重其事的回道:“拐了当朝一品女官去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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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袭杀
燕七杀郑重其事的回道:“拐了当朝一品女官去私奔!”
哥舒无鸾轻笑着摇头,“呵……”
他长眉微拧,“怎么,你不信?”
见他误解她的意思,她忙回道:“没有啊,我当然相信你能干得出来。只不过,到时你可就要被大内通缉了。”
后面不忘调侃一句。
这时,燕七杀的神情不在紧张,随之一笑,“呵呵,是啊。不过好在,我只是白担忧了一场。我庆幸陛下没有为难你,我也庆幸长王子没有这个福分得到你……”顿了一下,煞有其事的问道:“嗯,你说我这样想是不是有些缺德?”
在别人的痛苦上寻宽慰,找开心,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知道,失去了她,他将会比死还要痛苦万状!
“还好了。”她接着笑道,心头甜甜的。
见她心情不错的样子,可燕七杀唇边的笑容却在渐渐散去,敛了敛眸,凝声问道:“如果、如果是我去向陛下请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语气如履簿冰,显然这话不是在试探,而是在兮兮紧张的相问。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霎时令哥舒无鸾僵住了面上的笑意,一时吞吐了,“我……”
他紧紧锁定她避闪的眸光,不允许她回避不答,“给我一个答案,我要一个答案就好!”
男人的眼神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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