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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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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痛呼,当即要勾揽开她的身子,深深祈祷愿折尽余寿,换她躲过这致命一劫,然而,意外的是那如闪电般袭来的剑势,却刚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倏然收住了。

    睨着那只差半寸便刺中她心窝的剑尖,他惊魂未定的挥袖拂开,痛声低吼,“你怎么那么傻?!”

    回望着他沉痛的神色,眸中涌动的晶亮水光,哥舒无鸾的心止不住一颤,为什么他还在乎她的生死?为何要让她已打算放下的心念再次死灰复燃?

    是的,她的心在这一瞬之间,再次为他跳起,也承认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对他忘情,从始至终都做不到!哪怕她极力逃避,努力遗忘,也终将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所以才会在之前奋不顾身的去替他挡那一剑,因为她完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有险,而无动于衷,她宁可代他死,也不能接受余后的生命里失去他!

    她晓得那一剑是致命的,但她还是无怨无悔要那么做,有执着用情,也有解脱心理,至少,她就此死去再也不用沉浸在满心挣扎与心伤痛苦当中了……

    哥舒无鸾敛神,垂眸,刻意闪躲他染痛的眸光,最后将视线悄然落在了他胸前鲜血如注的伤口上,血腥味是那样的浑重,伤口是那样的深可见骨,让她的心颤了又颤,开始抖着手捂住那股不断涌出的温热,声音慌中带乱,带着抖颤意,“要不要紧?”

    燕七杀无声的摇了摇头,早已为之前的那一幕惊痛的发不出些许声音。

    见此,她心中稍松,忙封住了他胸前的穴位,以防他的伤口继续流血,其后,倏地愤然回首,失望痛责的望向一脸茫然怔忪的殷夙。

    而这一眼,终让殷夙彻底的缓过了神,心下登时一抖。

    之前他被她那毫不犹豫的一挡所惊骇住了,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好在他收的及时,若不然那一剑,定会要了她的命!

    他完全没有料到,她竟会为了这个男人不惧一死,他为此怒痛交错!

    而之后,他们相互深情流露的一幕,刺痛了他的眼,也刺伤了他的心,他简直嫉妒到抓狂!

    再到此刻,她拿这种责备,且看待怪物一般的眼神看他,他心慌无措,他惶恐深忧,他……

    手中的长剑不自主的慢慢垂下,同时,耳边响起了她那泛着心寒之感的责问,每一个是都显得分外沉重,“夙儿,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她原以为,他已接下娶夏梦漪的旨意,遂他心意的走出了她的世界,他大可以就此称心如意的罢休了,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不放过他!

    难怪之前她一直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原来……

    那现在,她究竟要拿他怎么办?!

    因饮了有一段时间的人血,燕七杀最近染上了嗜血症,此刻,血腥味不断往鼻腔里飘,深深影响着他,神情开始痛苦纠结起来,失血的脸色更加惨白如纸,那是血瘾在体内泛滥,如潮般四处乱窜,蛊惑摧磨着他的意识。

    逐渐那股嗜血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不受控制的抬起沾着点点鲜血的大手,想要品尝一下那腥甜的味道,可当染血的指尖将要碰触到唇边时,却慌忙的要紧了牙关,他这是在做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一个……怪物?!

    惊恐间,恼怒的收回大掌,偷偷藏于袖中,动作迅速的像是不愿不让人回味臆想他那怪异的举动,最后,开始咬紧银牙,奋力与那嗜血的*做起了斗争。

    而令他该感到安心的是,眼前二人并未有所察觉,他那古怪的小动作,与他难看异常的脸色。

    这边,殷夙听出了她语气中夹杂的痛意,浓烈至深,却是为那个男人所流露的,一时间,再次燃起了心底的妒恨,明丽的大眼闪着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的嘶吼道:“鸾姐姐,你让开,我要杀了他!”

    眼见着他又一次扬起了长剑,直指向男人,哥舒无鸾眉宇深凝,惊怒的展开双臂,挡住那锋利直抵的长剑,嘶哑低吼,“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她还在护着他,令他完全不能接受!

    殷夙再也没了镇定,跑了理智,狂怒的嘶嚷道:“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那‘心爱’的男人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心爱’两个字被他咬的重重,直到脱口吼出,殷夙才意识到,他的鸾姐姐这样的维护那男人,明显对他心存了爱意,其实,他早该意识到的,只是他一直抵死不愿承认罢了!

    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因为她表现出的情绪与浓情都摆在那呢,霎时间,让他心里的妒恨燃烧成了一团烈焰,烧的他全身骨骼都在作痛!

    而这两字传入哥舒无鸾耳中,心不受控制的一颤,慌忙敛下了眼帘。

    那是她心虚掩饰的动作,看在殷夙眼中,妒与怒交缠小小的心,那滋味让他疯狂。

    他晓得她不解自己的话,于是不待她询问便狠狠咬着牙道:“鸾姐姐,你知道吗?昨晚来刺杀我的人就是他!”

    哥舒无鸾赫然抬眸,怔了一瞬,沉声反问,“你何以如此认定?”

    殷夙慢慢将剑移开,开始冷笑,“何以?呵呵……世间有谁拥有那一头妖娆的银发?我与那刺客搏斗时,不经意间挑下了他头上的黑巾,这个,是自他发间削下的!”

    说着,笑容尽收,小脸上凝上了一片寒霜,自怀中掏出一撮雪华般的发丝,愤然抛在了她身前的黑晶石地面,黯地白发,是那样的清晰灼目。

    哥舒无鸾身子一震,伸手拾起那撮银发,最后紧紧攥在掌中,连连摇头,“不可能!”

    这样说着,还是不自主的回首投以了一道询问的视线,哪知,不经意间却刚好触及到了男人那妖魅夺目的发间明显有着一截齐齐的断缺,与手中发丝的断痕是那样的吻合,心登时微微一沉。

    燕七杀好容易压制住了血瘾,才缓和好痛苦纠葛的情绪,却因她手中的那撮断发一时诧异住了。

    他发间之所以少了一撮发丝,那是因为上次那缕头发变蓝后怎么也漂染不回来,未免阿鸾或主上察觉异样问及因由,这才不得已剪掉了那撮蓝发。

    眼下,偏逢那刺客也是一头银发……

    睨着殷夙脸上的暴怒情绪,可以断定他不是在故意的针对他。

    那么,是巧合吗?不,世间有同发色之人本不稀奇,奇怪的便是,既然那人能得手刺伤他,怎会如此的大意被他轻易削掉一撮头发作为证据?

    原因便是,那人在刻意为之!是故意要将殷夙的视线引向他这里,以挑唆他对他下手!

    还有他上次遭遇的那场袭杀,表面上看来,是经殷夙指使给他一个教训,可他却隐隐觉察这里面存着些许蹊跷。

    殷夙恼他与阿鸾走得近他清楚,但在那次以教习功夫为由的刁难,他已明确言明了会自己对他下手,施以教训,又岂会在郑重凿凿后派手下人突袭他?

    如此,也就说明,这两次刺杀根本是有人在暗自操纵,且是同一人指使,意在挑起他二人的相互争斗,看来那个暗中之人将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已了如指掌,这才以此为障眼法,达到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再有,他断发乃是一件极其寻常的细微小事,也只有他身边亲近之人才会有所察觉,留意到,就是说,该是督策营中已暗伏了那居心不良之人的一些眼线,其后暗暗观察到了这点小细节,以吻合的留下这道证据,来特意指正他,巧然让殷夙认定刺杀事件是他所为!

    那么,那个幕后之人究竟会是谁呢?想着,他脑中忽然一阵清明起来……

    哥舒无鸾还陷于怔忪中,待扬眸接触到男人坦然的目光,最终定下发慌的心,回过脸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世间有此发色之人比比皆是,你总不能因为这点小小吻合,查也不查便认定他是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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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心死

    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只为换来与她的一生相守,殊不知,却是在将她越推越远。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而他在她眼里最终仅仅是个长不大的笑话……

    ――伦家是恶魔小太岁心碎的分割线――

    哥舒无鸾还陷于怔忪中,待扬眸接触到男人坦然的目光,最终定下发慌的心,回过脸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世间有此发色之人比比皆是,你总不能因为这点小小吻合,查也不查便认定他是凶手吧?!”

    殷夙便晓得她会有此一说,然而,在察觉到她那道似表现为他在诬陷着男人的眼神,顿时感觉心里又恼怒,又受伤。

    这时,燕七杀匆匆回过了神,凝重着苍白的脸色,低沉开口,“殿下,下官想咱们都中了他人的圈套……”

    根本不待他说完,殷夙便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要狡辩去我父君那里狡辩吧!”

    男人刚要在说些什么,在接触到哥舒无鸾缓缓摇头的动作,只能无奈的咽下了心中的那些解释。

    殷夙勉强压了压翻涌的情绪,开始痛声反问道:“不能代表什么吗?那么为什么他也如此巧的断了一截头发,还明显相互吻合?鸾姐姐,你根本是在自欺欺人,这么大的问题所在,你却故意去忽略……你是被他迷惑住了,才会认为他是无辜的!可我,抵死认定凶徒就是他!”

    话到最后,已磨牙声响,怒火惊天的扬臂直指男人。

    见她还是对自己的话毫不为之所动,他猛地拂袖,寒心嘶吼起来,“就算这是巧合,但他曾教习过我几日功夫,他的武功路数,用剑招式,我早已熟稔于心,而昨晚刺客使出的每一招都完全与他如出一辙,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话音刚落,便听她接口道:“我相信……”

    闻言,殷夙为之欣喜,可这股欣喜转瞬间却因她下面的话彻底灰飞烟灭,“……不是他!”

    是的,她相信男人!哪怕不能完全看透他的心思,还是毫无疑问相信他的为人,信任他即使被夙儿刁难,又被夙儿派人夜袭,他也绝不会反过来去报复他的!

    因为,他是一个正直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这句坚定,一下刺激到了殷夙,痛怒之火瞬间卷起了三丈高,“为何你就是不肯相信夙儿的话?!还是,你认为我在说谎话,故意陷害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宁可选择相信那个男人,也不愿相信他?

    他不能接受!

    忽而,眼神泛狠的戳向了地间的燕七杀,恨意加深,再加深,于心底深深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杀了他以消心头之恨!

    哥舒无鸾迎着他那阴鸷且已接近疯狂的眸光,心中的凛然感,让她不得不决定下在今日将一些事挑明,做个彻底的了结,咬牙道:“那你也要做出让我接受,让我相信的事情出来啊!”

    这句泛着浓浓心寒沉痛的话,显然提醒着他以前阴狠偏执的所作所为,都是她所不能容不能受的,也使殷夙小小的身子为之踉跄了一下,小脸霎时一白。

    他以为她会理解自己那些做法都是在为了她,他还以为费尽心机的返回王宫,她会开心,但,实际上不然!

    她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欢喜,反倒是化喜为悲,开始无比的讨厌他!

    为何,事情会演变到今日的这种地步?!难道他做错了吗?那他到底要如何挽回?

    殷夙开始为此恍惚心伤起来。

    哥舒无鸾睨着他低落的情绪,硬着心,继续冷冷的诘问道:“那好,我问你,上次刺杀燕督座的事件是不是你指使手下人所为?我要你郑重的回答我!”

    殷夙猛的回神,面上一片茫然,他当真根本从未听闻还有一次袭杀事件!是以,急声开口辩道:“不是!我没有!我丝毫不知道此事!”

    饶是他满面的无辜,满口的郑重其事,可看在哥舒无鸾眼里,听在她耳中却再也没了半分信任,有的只是寒心加深,到现在他还在矢口否认么?止不住嘶声痛心道:“此事我为你瞒下去,要的不是听你的谎言,而是要给你一个反悟的机会,可你终是枉费了我的一番苦心!”

    这番话,传入殷夙的耳中,脸色更加惨淡,抖着小小的身子连退数步,“你……不信夙儿?!”

    她不语,只冷漠的看着他,沉默中,终将那个答案明显的给了他,他的心一时寒痛下沉。

    可他真的没有说谎,他对谁都可以说谎,唯独对她,他做不出来!他从不在乎别人的任何眼光,却是万分在意她对他的看法!

    可她,却丝毫不信他,这让他的心伤痛的难以承受!

    而这时,耳边却再次传来了她决然,令他心冷的话,“夙儿,鸾姐姐晓得你对我的那些心思,但,我要告诉你,郑重的告诉你,你的那些心理都是扭曲的,错误的!你还年幼,有些事认定了未免转不过弯,误以为依赖感便是其它感情,可那是畸恋,是不对的!你我之间根本不可能,我是你的鸾姐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只能如此,我们的关系,是你为尊,我为卑,换更亲近一层,是你为弟,我为姐,你清楚吗?夙儿,不要在执着了,也不要在一味的错下去了,可以么?”

    事到如今,她已别无他法,未免局面演变到无法挽回,未免他越陷越深,直至深受其害,她只能,也只有如此决绝的将话讲明,她晓得会就此伤到他,可现在痛一阵,也总好过将来痛一生!

    说来,这一次接一次的事件发生,情况渐变到至今的地步,也怪她以前的犹豫不决,心存不忍。

    察觉他的脸色已遍染痛色,哥舒无鸾缓了缓语气,语重心长道:“听着,我说这番话不是在故意伤害你,而是要给你指正逐渐走偏的心理,是为了你好。也许你现在不会理解,会感到受伤心痛,不过,待你长大一些时,再回头想想自己过往的心思,便会一点一点领悟我的话,也会慢慢将那些不该生有的心理释然,直到你最终放下!”

    她的话刚说完,殷夙便紧跟着执拗的痛吼出声,小小的身子因激动颤抖不已,“可我放不下,也不愿放下!”

    接着,忽然望着燕七杀偏执的冷笑了起来,“鸾姐姐你晓得吗?你是彻底被他迷住了,才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可夙儿知道你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的,你是喜欢夙儿的,想要等我长大,跟我在一起的!你不要急着否认,因为他还活着,还在蛊惑着你对我说一些违心的话,不过,待我结果了他,打破他所设下的魔障,到时,你就会一下清醒过来了……”

    眼见他已接近癫狂,扭曲着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慢慢向男人走来,提起手中长剑逼近,哥舒无鸾彻底心惊,一声痛呼脱口传出,“不要让我恨你!”

    这几个字,犹如寒冰利刃一般直戳殷夙心间,那股寒痛之感瞬间蔓延全身,迫使他一下顿住了步子,小脸血色尽失。

    仿佛听见了心碎成一片片的声音,手中的长剑再也提不住,‘当啷’一声落在了地间。

    费力扬眸迎上她闪着冰冷且坚定的眸光,这才意识到,他,彻底的失去了她!

    到底为何走到今日这一步,他不清楚,也无心再去弄清楚,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心在她说出那句决绝的话之时已经一点一点死去了。

    殿内,已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一片深凝的气氛。

    良久,殷夙闭着眸子,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走……请你们消失在我的视线,永远的……消失!”

    哥舒无鸾望着他那副无悲无痛,完全化为一片虚无的表情,知道他已受伤至深,而因此彻底的封闭了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心,一时心痛内疚不已,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将话讲的这样绝。

    张了张口,却发现根本不知要说些什么,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让他冷静一下也好,因为她再如何苦言开解,现在的他也丝毫听不进去!

    最后,她强强收回染痛的视线,这便扶着男人缓缓走出了大殿。

    直到脚步声在耳边消弭,殷夙才慢慢睁开侬丽的双眸,睨着空荡荡的大殿,再也没了她的半点身影,没了她的些许气息,代表着她永远的走出了自己的世界,眼前逐渐有雾气拢来,瞬间模糊了视线,只觉一股深深的哀痛袭向了小小的胸口,仿佛在这一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终将支撑不住身子,躺倒在了地间,而那颗热泪还是控制不住的划落了眼角……

    殿外,雾终于散了,可天空却变的阴沉沉起来,空气更加寒冷,四下冷风猎猎,风中夹着点点洁白的雪粒,拂过脸颊冰冰凉凉。

    这是今冬的初雪。

    今年的冬日来的格外早,雪也配合着节气早早的降临了。

    出了永夙殿,迈下最后一层台阶,哥舒无鸾便一下用力的甩开了燕七杀的手臂,接着,咬牙嘶声低吼道:“你明明可以躲开那一剑,为什么不躲也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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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八章:立储

    出了永夙殿,迈下最后一层台阶,哥舒无鸾便一下用力的甩开了燕七杀的手臂,接着,咬牙嘶声低吼道:“你明明可以躲开那一剑,为什么不躲也不避?!”

    是的,她是气愤的,由之前的惊痛演变到了此刻的恼怒,恼他也是在恼自己,只因发现时至今夕他还是对她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哥舒无鸾没料到自己所用力道之大,愣是将男人甩的身子一阵踉跄,见此,心微微一颤,才忆起他身上有伤,手臂不自主的向他伸了去,想要拉住他,待见他安然稳住了脚步,却恼然匆匆收了回来。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她不该关心他的!不该了!

    心里虽在暗暗的告诫着自己,可面上的情绪却完全出卖了她。

    燕七杀睨着她那早已沉下的脸色,愤怒中透着深痛,知道她在为之前的事情心有余悸,为他痛,一颗心随之慢慢开裂,渗出了血来。

    没错,那一剑他完全可以避开,只是,他不想避,他以为殷夙还在为她的事恼恨他,是以想让他发一发火气,便受了那一剑,不成想,事情却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出乎意料的也便发生了那令他惊痛后悔的一幕,如果今日,她有什么意外,那他真不知要如何承受那个结果!即使是想一想都承受不起!

    他真是个无用愚蠢的混蛋,伤了她的心,还让她为他担忧,为他挡……

    他已回想不下去,强压着还在惊悸未消的心情,敛眸低道:“我只是在想,他是个孩子,偶尔任性的发一发脾气也在所难免……”

    话音未落,哥舒无鸾便一脸愠怒的接了过去,“孩子?在所难免?!你是白痴吗?他要杀你啊!”

    察觉自己情绪过激了,忙垂下眼帘掩饰,死死的咬住了下唇,开始懊恼在他面前失控。

    燕七杀晓得她此刻的心情何以如此,心中的疚痛感几乎能将他摧毁,良久,慢慢扬眸迎向她已刻意错开的视线,低沉道:“以后,不要在像今日这样傻,这样莽撞了,因为,我不值得你如此对待!”

    闻言,哥舒无鸾的心为之一抖,有些痛意漫开,饶是知道他的用意,可说出了话还是那般的冷漠,“别多想,我只是不愿欠你的人情罢了!裂崖一命已还,今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因为这一句燕七杀的脸色更加苍白,唇角扬起了一抹苦涩,再无瓜葛么?也好!

    只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世界的那片已逐渐走向灰败的天空瞬间黑暗了下来?他将永久的陷在那片没有她的世界里,孤独致死!

    难道,这不是他所愿见的结局吗,目的只为她安好便足矣?可为何他还会感觉到无尽的惶恐,无尽的哀痛?!

    将那些情绪深深掩藏,不敢也不愿在她面前流露一丝一毫,提醒着自己,他偷偷的痛就好了,不要让她发现丝毫端倪,不要……

    哥舒无鸾默默观察着他面上尽显平静的神色,心彻底凉了,时至今夕她还在奢望着什么?

    急急收回视线,毫无焦距的落在一处,忽然,忆起他在殿中的那句意有所指的话,便随口问道:“对了,之前你说你们都中了他人的圈套,是什么意思?”

    燕七杀回神,不想她涉身于那些阴谋中,是以,隐瞒道:“只是险中生智,随口说的而已。”

    对于这个答案,哥舒无鸾明显不相信,因为,他根本不是那种为了保命,口不择言的人,不过,既然他不打算告诉她,她也无意再追问下去,毕竟,他们之间发展到现在的境地,已不是无话不谈的关系了,况且,此刻的她也没心思再去深究其它。

    然而,在经历了之前的那番状况后,她还是不由得有些忧心,敛了下眸,沉声问道:“那,瑞康王认定你便是刺客之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如何向陛下回禀?”

    也不晓得,夙儿还会不会以自己的认定去向陛下揭发此事,而陛下能否相信不是他所为呢?

    发现自己还在不受控制的为他忧虑,顿时懊恼到暗暗咬牙。

    男人平静的答道:“如实禀报。”说完,终是不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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