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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散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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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看了下他们的额头和手掌。额头的印痕,说明他们曾经长期戴着卡式大盖帽。右手掌心,虎口,食指第二节指骨上都有厚厚的老茧。说明他们曾经长期使用过枪械。”
“我估计这四名俄罗斯人都曾经是正规军人。”
“你刚才说过。昨夜一共听到了大概二十几声枪响。刚开始很急促的响了三枪,后来那十几枪打得时快时慢对吧?”
“没错。“唐宁点点头。随后又不解的问道:“可是这能证明什么呢?”
“证明他们死的憋屈,窝囊啊!”
“啊?”唐宁奇怪道:“为什么这么说?您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你想啊,这四个俄罗斯人都是军人。从他们的年龄和身上那些痕迹来看。他们不仅是军人而且还是老兵。最起码的突发处置意识该有吧?可为什么枪声响的那么不正常呢?”
“不正常?没有吧……我没觉着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唐宁嘴里嘀咕着,慢慢回想起昨夜突袭开始时的境况,忽地眼前一亮,脱口道:“那是因为死掉的这四个俄罗斯人没想到在昨夜那种情况下会有人攻击他们。而且凶手又不是一般人,动作迅速,杀人果断。根本就没给俄罗斯人反应的时间。”
“没错。应有的战术本事没发挥出来,就被人家在极短的时间内干掉了。你说他们死的窝不窝囊?呵,而且从尸体致死部位,伤口,倒卧的位置和方向上看。凶手应该是先干掉了东边那两个。给了另外那两个应变的时间,可是他们没想到,对手的实力超乎想象。所以只来得及开三枪阻敌,估计是没起什么效果。而后来那些枪声打得没有目的,也可以说是死者在死前发泄。”
昨夜,唐宁只看到开头,没看到结尾,开头跟姚爸爸分析的一样,估计后面发生的情况也应该差的不远。真不愧是干刑警的出身。果然有一套。
随即对着姚爸爸翘起大拇指,满脸的钦佩。“姚叔,高,您简直太高了。这现场分析……啧啧,都高得没边儿了!就您这大才,窝在咱们县里,真是有点憋屈了。”
“滚蛋!”姚爸爸笑骂了一句,正色道:“小宁子,你晚上能进来,这大白天的,也应该能找到出去的路吧?”
“当然,怎么,现在就出去?”
“嗯,得抓紧出去。这件案子非同小可。我必须马上向上面汇报。”
唐宁双肩背着他那个黑色背包,站在原地没动。眨眨眼睛,问道:“姚叔,咱现在就走?那不找凶手了呀?”
姚爸爸苦笑道:“别说凶手杀完人之后,不可继续停留在作案现场,就算是他们躲在这附近。你认为就凭咱爷俩,有能力去抓他们吗?”
唐宁眯着眼睛,弹出左手间的一根食指,在姚爸爸面前轻轻摇动着,大有深意的道:“姚叔,请注意我的用词。我说的是找,而不是抓。抓,或许咱爷俩合起来都不行,可是找嘛,呵呵,未必就找不到。”
………………………………
第三十八章 唐宁成凶手了
更新时间:2012…09…22
“抓?找?唐小子,你什么意思?”姚爸爸被唐宁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
止步,转身,回头看着对面那张稍显稚嫩的清秀面庞,他眼内募地精光暴涨。
猛然间想到。对呀,这小子不是一般人啊。
他身怀着某种特殊能力的。或许。
心里忽地又冒出了一个吓人的想法。
该不会这小子把凶手干掉了吧?亦或是根本就没有别的凶手,而是……
姚爸爸脸色微变。眼角不禁连续搐动几下。随即倒抽一口冷气。呛得他腔子里冰寒一片。冷流乍起。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祛除在脑子里忽然冒出的那个更加可怕的想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姚爸爸心里斩钉截铁的连说不可能,可思绪没停,处于惯性促使他继续往深了琢磨。又寻思道:“不过,也不一定哦。这小子冰天雪地都能变出个春暖花开来,深夜里有胆量一个人进入原始森林,这根本就是非寻常人所能办得到的,那,那他杀个把人……”
姚爸爸呆住了!
心底越来越寒,虽深处冰天雪地,虽然是大冷天儿,吐口唾沫都能冻成冰,但他紧扣在帽檐儿下的脑门子还是禁不住开始滚出了豆大的汗珠儿。因为他越想越有可能。可能性也越来越大!
他渐渐的把脑子里的那些零散片段,关于昨夜昏迷之前的那些画面串联了起来。虽然很不清晰,模模糊糊,支离破碎得也记不太清楚。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个被杀的俄罗斯人就是当时用枪顶着自己脑门子那个。怪不得之前看尸体的时候,好像错过什么似的。
原来关键点就在这儿!
想到了关键点,一个清晰的画面开始慢慢呈现。
这小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夜里一脚深一脚浅的寻找自己,然后偶然间发现了火光,赶过去之后,见到自己被枪顶着,情急之下,错手杀掉了那个拿枪想杀自己的俄罗斯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打昏之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为了灭口,接着又干掉了剩下那三个。
以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做到这一切应该不难!
对,一定是这样!
姚爸爸越分析,越感觉自己分析得有道理。
动机有了,能力也有,虽然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哪儿来的那种果断坚毅的狠辣心性,但在严寒刺骨的深夜,杳无人迹的原始森林,除了他,还能有谁?
姚爸爸心沉了下去。气愤,懊悔,自责,伤心,种种复杂的表情开始在脸上变换不停。难言的折磨也瞬间斥满了整个胸膛。
虽说事出有因,自己也多亏他才逃脱了一命,但杀人就是杀人。不论原因,只论结果。法律不看对错。犯了法,必须接受惩罚。人情可悯,但大义难违。
对不起孩子,原谅叔叔!
叔叔也想放了你,但……叔叔是警察。头顶着国徽啊!
姚爸爸眼睛红了。噙着泪花儿。狠狠咬了咬嘴唇,撩起衣襟下摆,探手向腰后摸去,那里别着手铐。灌铅似的两条腿机械地迈动着,脚步缓慢,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咯吱作响。仿佛每一步踩下去都附着千斤的重量。拿着手铐的手颤抖着,缓缓走到唐宁面前。
打从几分钟前,唐宁就发现姚爸爸的表情不对劲儿。现下再一看姚爸爸动作缓慢的居然把手铐从后腰裤带扣上摘了下来。眼睛微红,似有水雾弥漫。满脸的严肃沉重,盯着自己的眼神纠结,挣扎,矛盾,最后变成了大义凛然。
他明白了。感情是这样啊?
该死,姚爸爸这警察当得可真称职啊!
唐宁现在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呆愣了半晌,还是没忍住,扑哧一乐,摇晃了两下脑袋,面部表情很是纠结委屈的道:“我说姚叔儿。您老人家不会是认为我杀了那几个俄罗斯人吧?别忘了,人家有四个,还带着枪的。还是说,您老认为是我杀了凶手……”
渐渐地,唐宁说不出来话了,他发现姚爸爸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欠奉。
笑容也渐渐敛收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紧缩的漆黑眸子泛着异样的精光,不紧不慢的道:“您真怀疑我?”
“我也不想,但是,事实不容我不怀疑你。”
“那凶器呢?您说过的匕首或者那个什么虎牙短刀呢?”
“你昨夜杀人后,随手扔了。应该就在附近。等拿下你,再找。相信我能找到。”
“但是凶器来源呢?匕首好说,不是很难弄到。那虎牙短刀呢?那可是部队里的玩意儿。您认为凭我一个平民百姓能有路子弄到那东西?”
“以你神鬼莫测的能力,想要什么都不是难事。”
“……好吧,这个解释勉强接受。但是您别忘了,是我救了您一命。”
“我承情,但,人情可悯,天理难容。国法大于天。”
“没商量?别忘了。如果事情真是我做下的,即使是您也不是我的对手?或许……我会杀了您哦?”唐宁的眼神开始迸发危险的光芒。
姚爸爸忽然笑了笑,笑容有种说不尽的凄凉,悲哀,然而更多却是解脱。“我知道,唐宁,你可以杀了我。但是!”语气忽然变得凌厉,声冷如冰。浓眉如剑锋斜插双鬓,那张忠厚坚毅的国字脸庞散发着慑人心魄的无尽威压。“今后无论你逃到哪里,都躲不过国法的制裁!就算国法制裁不了,你也逃不过天理!就算你罔顾天理,最终也躲不过你的心!”
看着唐宁那张稚嫩的脸,他心痛极了。深深吸了一大口凉气。然后昂然挺起胸膛。吐气开声:“如果事情是你所为,最好的出路就是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唐宁心里都快笑崩了。但脸上却冰冷的吓人,紧抿着嘴唇,一字一顿的道:“真、的、没、有、通、融、余、地?”
“我是警察。”
姚爸爸面无表情的的将手铐渐渐举起。唐宁纹丝不动,也面无表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压抑。
周围的寒风依旧呼啸着,吹起漫天飞雪,洋洋洒洒。两人的帽子上,肩上,都落了不少的雪花,渐渐变白。
姚爸爸就像是个冰铸的人,锐利的眼神冰冷沉静,威严的国字脸孔面容僵硬,严肃,没有了唐宁所熟悉的那种亲切,呵护。
就在姚爸爸拿着手铐向唐宁的右手腕烤过去的时候。
唐宁忽地冲姚爸爸咧嘴一笑。那纯净如雪的笑容仿佛能冲破天地间无尽的严寒。
脚尖点地,身子急速向后跳出了两三米,然后掉头就跑。边跑边嘻嘻笑道:“想抓我,嘿嘿,那就来吧。先追上我再说……”
“站住!唐宁,千万不要错上加错。你现在不到十八岁,还没成年,还……”
“废话少说,先追上我!”
………………………………
第三十九章 出来了
更新时间:2012…09…22
没到过大兴安岭不知道雪有多大。特别是山里的雪,整个冬季的数场大雪层层叠加,摞起来的那些地陷雪深的地方能没掉一个人。一般的地方也能到大腿根或者没到半腰。
这种情况下追逐起来,与其说是在跑。不如说是在雪里“趟”或者“爬”
也是最考验个人体能和身体素质的时候。
看着前面那灵动的身影。鞋子,手套冻得梆硬,浑身上下沾了不少雪的姚爸爸连滚带爬的跑着,十几分钟后,就跑不动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
心里狂呼着无能,他一个大老爷们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如果自己不是警察,就不会抓唐宁。也就不用费这劲。爱他妈的杀谁就杀谁。案子犯了,说不定自己还会帮着那小子逃跑。
如果自己在转业这些年,坚持锻炼,就没这么大的肚子,身体就不会“壮”得这么虚,这么不堪。人没抓到。却累得气喘吁吁。明知道天气冷,气压就低,却还不要命的张着大嘴巴呼吸。不会用鼻子啊?部队里咋训练的?吸了一肚子凉气,胃不疼?
如果自己记性好一点儿,也就不会……
唉,他妈的,手铐啥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枪,枪没了。手铐,手铐丢了。追人又追不上,被一个小屁孩子牵着鼻子跑。
还他妈抓个屁呀!
体力急剧消耗。身心疲惫到了极点的姚爸爸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雪堆里,帽子,棉大衣的毛领子,眉毛,睫毛,脸腮下巴冒出的青胡茬都挂着白霜。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回手在身边抓把雪狠劲儿揉/搓着变白麻木的鼻头和颧骨位置。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远处断断续续的喊道:“唐……唐宁……别……别……跑了……歇歇会儿……呼哧……呼……”
不一会儿,唐宁呼喊的声音从另外一个方向传了过来,大概能有个三十来米吧。
“姚叔,过来,给您看两个好东西。快点儿。”
这该死的小子,就他那单薄身板子在这种雪埋半截腰的雪地里跑了十多分钟了。体力还这么好!
“等,等会儿,让我先歇歇……”
“甭歇着了。这天儿都快中午了。再不抓紧点儿,咱上午就出不了这林子啦。”
“不,不行,累死我了,那儿有什么东西?”手指头虽然冻得生疼,但好在把鼻子,脸,用冰凉的雪搓出了点知觉,姚爸爸自深深卧下去的雪堆里慢慢站起身。
“洗脱我嫌疑的东西……”唐宁话音刚落。
姚爸爸唰地抬起头来,手指向上顶了顶帽檐。脸上精彩的夸张神色,那忽然爆发的感觉就像个血条到底儿的战士,瞬间满血状态复活。嚯嚯,大步甩开,身前雪沫子翻飞,咯吱咯吱淌着半腰深的雪朝着唐宁所在的位置就是一阵狂飙。身后留下了长长的一溜儿沟。
没什么能比洗脱唐宁的杀人嫌疑更让这位四十来岁的老警察激动的了。
绕过挡住视线的那几颗老樟子松,在距离唐宁所在位置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姚爸爸陡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两个人,被雪掩埋了大半的死人。
身上的行头一水儿的新货。草绿色的军大衣,军帽。手套,口罩,估计连那双埋在雪里的棉胶捂落(东北俚语,就是棉胶鞋。)都是新的。
看样子也是昨夜或者今晨时分死去的。因为覆盖在他们身上的积雪和尸体颜色都跟那四个俄罗斯人差不多。
一个仰面朝天躺着,一个脸部深埋在雪下趴在那里。两人之间距离不远。
唰唰,扭腰,甩腚,晃胳膊。费力迈动着双腿的姚爸爸艰难地“跋涉”到两名死者身前。扒拉掉他们身上的浮雪,从手套里抽出刚刚暖和没多久的双手,在尸体上一一查验。
几分钟过去,当他撩开那具趴在那里,背部朝上的尸体大衣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大,随即满脸惊喜。
他看见了一把刀。一把刀身插在黑色牛皮刀鞘里的短刀。宽不过三寸,一尺半长。刀柄上刻着的号码字样,让他这位在军伍里混了多年的老兵,一眼就认出了这种当年活跃在老山战场上的虎牙短刀。
蹲在那里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们,嘴里咕哝着,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忽地站起来,转身面对着唐宁,狠狠的来了一句。“草,他们两个是谁?”
这老警察,兴奋之下,在言语之间也顾不上辈分了。即使他心里已经确认了死者二人的身份。但还是要问一嘴,好像唐宁只有回答出来,才能彻底洗脱嫌疑一样。
“我说姚叔儿啊,您不是已经看到凶器了吗?他们是谁,还用问我?”唐宁表现得怪模怪样,没好气的道。“顺便奉送两条免费的消息。第一呢,他们两个人应该是职业杀手,一个叫朱三,另外那个叫韩六。我想以政府的情报力量,不难证实我说过的话。”
“第二。他们两个之所以杀死那四个俄罗斯人,是因为俄罗斯人身份暴露了。好像是被警方查到了什么线索。所以他们是奉老板之命来收尾的。”
“估计是俄罗斯人正在和他们上头那位神秘老板做什么生意或者交易之类的。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需要你们去查。”
唐宁语气缓了缓,又道:“姚叔,您把这件事情报告上去。说不定能牵扯出来一个跨国大案。到时候等案子破了。你作为第一时间提供重要线索的干警,功劳绝对不会小。说不定还能……嘿嘿,您懂的啦!”
姚爸爸没问唐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重要的是找到了真正的凶手。
虽然也死了,但是没有外伤痕迹,具体死因还得等着把尸体运出去解剖之后才能确定。不过,唐宁嫌疑犯的帽子倒是可以暂时摘掉了。相关的案情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必须抓紧时间上报。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走,小宁子,咱们马上出去。”
“好。”唐宁这一次没有迟疑,答应的相当爽快。
走在前面,偷偷拿出罗盘,在姚爸爸不注意的情况下,借着罗盘的指引,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出了望不到边际的原始森林。穿过一条几十米宽,结了冰的河床,又走了近四十分钟。两人站在了通往地区的公路上。
看着熟悉的公路,身边疾驰而过的车辆。姚爸爸忽然鼻子一酸,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
第四十章 终于到家了
更新时间:2012…09…23
感慨了一会儿,姚爸爸很快恢复了刑警队长该有的范儿。
大手前伸,略高过头。然后狠狠向下一切。很有点定鼎江山,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走。”
“去哪儿?”
“拦车。去地区。”
“行,但是……”
姚爸爸自觉很有范儿的动作僵硬住了,既郁闷这小屁孩儿不给自己面子,又疑惑的看着唐宁。
后者撇撇嘴,弱弱的伸手朝他身上指指,道:“姚叔,不是我说您,就您现在这扮相,一瞅就像是劫道的。您现在去拦车,有人敢停吗?”
“哦?我这形象有那么差吗?”
前额有几丝乱发从帽檐儿下面钻出来。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眼球有不少红血丝。旧军帽,皱巴巴的棉大衣,立着毛领,敞着怀儿。嘴角,下巴,脖子还有身上那套绿色警服都沾着不少干透的褐色血渍,斑斑点点。极端渗人眼目。
说劫道的还好听点,更像是刚刚蹿出深山老林的通缉犯。
“不是差,是相当差。”唐宁肯定的点头。与之相比,他身上那副形象就好太多了。
稍微带点自来卷儿的黑发,蓬松之中带着些许随意,发式很一般。但配合着他那张比瓜子脸要圆润丰厚一些的脸型很耐看。
眉毛不像大多数男孩子那样浓重,漆黑,好像用毛笔刷过的一样。而是前端平直,眉梢处略弯,温和有型。面相清秀,眸如墨染。忙活了一夜,折腾了一宿,却没有一点憔悴的痕迹。
灰色棉服,棉服自带的帽子搭在脑后。双肩背着黑背包。身材虽稍显单薄。但胜在修长匀称。
看看唐宁,在低头瞅瞅自己身上。年龄不重要,只是两个男人之间气质形象的对比。
或许是真感觉到了自己这幅样子不招人待见,丢份儿。
姚爸爸忽地抬手将脑袋上的帽子扯下来,振臂一挥,撇得远远的。三两下脱掉了棉大衣扔到路旁。手套……看了看,也脱下来,不要了。弯腰抓了两把雪擦了擦脸,湿漉漉的十指分开,贴着头皮插入浓密的黑发,狠狠地向后梳理了几下。
最后拽拽衣襟下摆,袖口,领子,前后整理了下,至于上面的血渍,他没办法。动作迅速的忙活完,然后意气风发的道:“现在呢?现在怎么样?”
“嗯。好多了。”唐宁说完,转身就走。不过方向不是地区,而是家。塔河。
“喂,等一下,小宁子,哪儿去?”
“回家呀,您都没事了。我还呆在这儿干嘛?”唐宁停住脚步,冲他笑笑道。
“……也好。”姚爸爸眼神复杂的盯着唐宁看了会儿,也咧嘴笑了笑。继而郑重的道:“小宁啊,姚叔要谢谢你。不只是因为你救了姚叔一命,还有很多。不过,身为你的叔叔,作为长辈,姚叔心里有几句话想说给你听听。”
“姚叔,您请?”唐宁也郑重的道。
姚爸爸紧走几步。来到唐宁身边。两只沉重的大手抚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凌厉,睿智,世故的眼神直透肺腑。表情矛盾,有严厉,有警告,也不乏对子侄后辈的关爱。“小宁啊,姚叔知道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但姚叔只是希望你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力今后不会害了你,希望他们带给你的只是福气,是好运,姚叔不希望现在的决定让自己后悔。你明白吗?”
唐宁点头。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他这是在对自己提出警告。甚至自己这杀人嫌疑的身份到目前为止,依旧在眼前这位中年大叔的心里徘徊萦绕着。当然了,这也不能全怪他。警察嘛。习惯性的会把一个疑点揪住之后,迅速扩大百倍。
好在唐宁心地坦荡。最重要的是他能体会到姚爸爸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和矛盾心情,于公于私,这都是一位好警察。
也感情真挚的微笑着道:“谢谢,姚叔。我懂,我和大壮是同学,也是好哥们。您是他的父亲,一直以来,也像父亲一般的关爱我,我明白自己今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放心吧!但是,姚叔,关于我的事情,希望您能保密。”
大手在唐宁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嗯,你能这么说,姚叔很高兴,你也放心。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你这个小屁孩儿什么事儿。都是你姚叔平时训练有素,加上身经百战,最后才化险为夷。”
“嗯,嗯,我想也是。哦,对了。姚叔。”唐宁迟疑了下,最好还是决定告诉姚爸爸,“姚婶进了医院……”
“谁,谁进了医院?”姚爸爸一时没听清。
“是姚婶进了医院。”
“什么?”姚爸爸这下听清了。脸色也当场巨变。
唐宁赶紧道:“姚叔,您先别着急。姚婶只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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