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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九嫁:陛下请排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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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分,或者更多!”君漓信心满满地道。
罗青桃听他答得干脆,不禁冷笑。
算得这么清楚,怕不是这一会儿的掂量吧?如此看来,这联手的事,他只怕早在心里思量过多少遍了!
明明自己想联手,偏要哄她先提出来,也够无聊的。她才看不上这些弯弯肠子!
既然知道他早有此意,罗青桃也便不同他客气,直截了当地道:“瑞卿表哥与你联手,失败固然是粉身碎骨,便是成功了也只能在你座下为臣,这可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你打算如何?”
君漓微笑道:“我将洪氏全族的性命送他,再赠他统领天下兵马之权,如何?”
“天下兵马?你倒不怕他一转身把你杀了。”罗青桃笑得挑衅。
君漓似是信心满满:“你也说了,他不适合那个位置。四哥忠直仁善,不会拿天下苍生来满足私欲。”
“你既然知道,先前还咬着他不放!”罗青桃暗暗腹诽,满心鄙夷。
君漓忽然抬起头来,皱眉看了罗青桃许久,似乎有什么为难的话要说,却迟疑着不敢开口。
罗青桃等了好一会儿,见君漓仍在迟疑,便站起身来:“我累了,你若无别事,这便请吧。”
“桃儿!”君漓急急地抓住了她的手。
罗青桃缓缓转身,抬手,皱眉。
君漓只得放开了手,讪讪道:“我还有话说。”
罗青桃坐回原处,仍不追问。
僵了许久,君漓才叹道:“四哥手中最中坚的力量,是朝中的武将,也就是罗家的故友、旧部。我若冷待了你,只怕那些人未必买账……”
罗青桃胡乱敲着桌沿,不耐地道:“朝廷栋梁,该知道择明主而栖,跟一个女人受宠与否没什么关系。他们跟罗家有交情,可不是跟我罗青桃有交情!”
君漓苦笑着站了许久,既不说赞同,也不提离开。
罗青桃心下有些烦闷。
她知道君漓在担心什么。
他不用罗家的势力便罢了,既然要用到罗家,就得用到她这层关系。所以,在他得偿所愿之前,她是不可能离开的了。
不过,她不信君漓连这点御下之术都没有。他几次提到类似的话题,为的恐怕不是拉拢那些武将,而是拴住她!
真可笑,先前她拼命缠着他,他只是不耐烦;如今她不缠了,他却又忽然意识到她还有用处,不能放走了,是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还不走吗?”等了许久没见君漓有离开的意思,罗青桃干脆连好话也不愿意说一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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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何必自苦如此(2)
第49章 你何必自苦如此(2)
君漓还在迟疑,罗青桃便冷笑道:“赤营如今已是自身难保,不被睿王拉下水就是万幸,拿它来帮你怕是不成了!”
“你想太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君漓有些尴尬。
罗青桃挑眉道:“没打赤营的主意,那就是觉得我这个人还有旁的用处?你最好掂量清楚,你争夺那个位置,为的是谁?你不妨回去问问你家梅侧妃,她可愿意把将来的中宫之位拱手让人?若不愿意,我还是少替你奔走的好。便是我不介意为人作嫁,朝中那些老顽固们可没那么好说话!”
“你倒是算得清楚。”君漓沉吟许久,面露苦笑。
罗青桃悠悠笑道:“不是‘算’得清楚,是‘看’得清楚。你本人并不十分热衷权势,之所以如此辛苦钻营,不过是为了梅氏而已。这两年你小心翼翼地防着我和赤营,不就是为了怕我太出风头,将来不好替梅氏铺路吗?瑞卿表哥一心为我打算,你若非万不得已,也不会动与他联手的念头。”
这番话说完,君漓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
于是罗青桃不慌不忙地又添了一句:“你当我是真傻。”
君漓还在原处杵着,身子绷得紧紧的,好像随时会跳起来咬人一样。
罗青桃懒得理他,只管伏在桌上叮叮当当地敲打着茶盏杯碟,跟窗外的雨声应和着。
君漓倒也真沉得住气,罗青桃的双脚都冻麻了,他还没走。
于是罗青桃只好很没出息地站起来,走回床边去穿鞋子。
经过君漓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牢牢地抓住了罗青桃的手腕:“如果,我愿意把中宫之位留给你呢?”
“可惜,我不稀罕!”罗青桃毫不迟疑地甩开他的手,顺带着用帕子狠狠地在腕上擦了几下。
君漓的眉心拧成了个“川……”字。他盯着罗青桃看了半天,咬牙追问:“你想要什么?”
罗青桃不假思索:“第一,放我自由;第二,做个仁君。”
君漓沉吟许久,终于点头:“依你。”
“那么,合作愉快。”罗青桃轻笑。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遍逐客令了。君漓再没有别的理由留下,只得转身出门。
罗青桃紧紧跟在他身后,直送出门外。不是因为恋恋不舍,而是因为急着关门。
谁知君漓出门之后,忽然又转过身来,满面关切:“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么?听丫头说,你近来睡眠很不好。”
罗青桃心中火起,立时沉下脸来。
君漓试探着迈回半步,看着罗青桃的眼睛:“我知道,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该再说这样的话,但是……远卿并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你为他自苦如此,实在不值!”
“我的事,不劳襄王爷费心!”罗青桃怒叱一声,猛关上门,结结实实地上了门闩。
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门外的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了。
罗青桃靠在门上,久久不愿起身。
本来便已烦躁不堪的心里,此时更是无比憋闷,似乎连呼吸都成了一项繁重艰难的工作。
君漓今晚过来的目的,她是知道的。但他最后的那句话,说得实在突兀而奇怪。
照理说,她已经答应了帮他,他完全没有必要再枉做小人,干那些挑拨离间的勾当。
看得出他是犹豫了一阵的,但那句话,他到底还是说了。
为什么?
最近的他,似乎对君洛有了几分隐隐的敌意,但罗青桃并不认为这种变化与她有关。
他二人,或许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兄友弟恭?
但这依然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要说那句多余的话。
那样的语气和态度,竟让罗青桃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真的是在关心她。
可是这种解释,显然说不通。
罗青桃想了许久,依然没有头绪。
大约四更天了,寒意一点点从门缝渗透进来,湿冷的气息直刺骨髓。
罗青桃不愿再回帐中去躺着,干脆又点了一盏灯,坐到了妆台前。
镜中的女子,脸颊泛着浅浅的桃花色,满脸娇慵,媚态横生。
哪里脸色不好了?正是因为脸色太好,所以更加显得可怕才对!
自从上次打翻了妆镜,罗青桃已很久没敢仔细看过镜中的自己。此时乍然看见,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慌乱。
再次琢磨君漓的那句话,她的心中忽然一惊。
他说她“脸色不好……”,并不像是没话找话,更不是随口乱说。
他是真的觉得她的脸色很不好,而且立刻把话题引到了君洛的身上,为什么?
这样的脸色,究竟意味着什么?
罗青桃忽然意识到,君漓可能知道一些事,并且本来打算告诉她的。
可是她却因为心虚,慌慌张张地把他赶走了。
罗青桃的心里有些乱,却谈不上后悔。她大致可以猜到,君漓想说的话,一定是她不愿意听的。
既然这样,不知道也罢了。如今局势动荡不安,她实在不该为一些私人小事太过伤神!
罗青桃不敢在镜前久坐,又不愿徒劳地尝试入眠,干脆便找了把伞,开门走到廊下。
雨似乎小了些,满院子里只看见水雾缭绕,昏黄的烛光带上了一圈又一圈淡淡的光晕,圆圆的,还会动。
咦?会动?
罗青桃忽然瞪大了眼睛。
这个时辰,这样的天气,谁会打着灯笼到处走?
罗青桃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迎着那一朵会动的光晕走了过去。
穿过一道长廊,再走过一条小径,前面又是一条长长的夹道……
这里似乎是下等丫头们住的地方吧?
那朵光晕终于就在眼前了。罗青桃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见一个身形瘦小的丫鬟提着一只小小的食篮,正踮着脚往树上塞什么东西。
罗青桃看着挺有趣,忍不住走了过去,笑问:“你在做什么?”“啊……”那小丫鬟吓得发出一声尖叫,竟把手中的食篮扔了出去。
眼看食篮飞来,罗青桃伸手一抄,稳稳地接在手中,调皮一笑:“在做什么亏心事?我已经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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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靖王府大喜
第50章 靖王府大喜
“王、王妃,王妃恕罪!”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住磕头。
罗青桃一时起了玩心,板起面孔凶巴巴地道:“深更半夜鬼鬼祟祟,一定没干什么好事!快快从实招来,否则定不轻饶!”
小丫鬟吓得双腿都发颤了,支支吾吾许久没说出话来。
罗青桃便好奇地翻了翻食篮,笑问:“这是在喂什么?”
“回王妃的话,在喂鸽子。”小丫鬟低着头,声音细弱,简直像个没吃饱饭的孩子。
罗青桃心头一跳,忽然想到一事,忙问:“你喂鸽子做什么?谁让你喂的?”
“没有谁让喂,是奴婢看见鸽子可怜,自己过来喂的。因为怕姐姐们生气,所以不敢白天过来……”小丫鬟深深地埋下头,声音微微发颤。
罗青桃走过去看了看树上,只见七八只鸽子互相依偎着,窝在一丛重重叠叠的枝叶之间。
旁边的树杈上放着一个破陶碗,里面有大半碗米饭,以及一些碾碎了的粗粮,大概就是这小丫头给鸽子准备的食物了。
小丫头见罗青桃盯着鸽子看,忙道:“我娘说,鸽子自己飞来投奔主人,说明住在这里的人有福气……这些鸽子很乖的,从来不会乱飞乱叫,请王妃开恩……”
罗青桃往树上看了几眼,苦于天色太暗,实在看不出什么来,只得笑道:“我没有怪你。既然你喜欢喂养它们,以后它们就交给你了。”
“多谢王妃!”小丫鬟欢喜地抬起头来,竟忘了害怕。
罗青桃看这小丫头生得乖巧伶俐,便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王妃,奴婢名叫欢颜,是府里新买来的丫头,一进门就到王妃院子里伺候,是奴婢的福分呢!”小丫鬟大了胆子,话也多了起来。
罗青桃却没打算同她闲聊太多,只随口嘱咐了几句,便依旧撑起伞,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其实她很想问问那丫头,这鸽子里头是不是有一只纯白色的、翅膀上少了许多毛的?
但这小丫头的底细尚不清楚,她终究是没敢多问,只好把疑惑压在了心里。
这样百无聊赖的日子又过了七八天,京城里终于有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喜事。
靖王君瀚,要娶侧妃了。
本朝风俗惯于早婚,王公贵族十四五岁嫁娶再寻常不过;便是普通百姓,到了二十岁上大多也都是儿女绕膝了。
于是,二十五六岁仍旧孑然一身的靖王爷,便成了天下人眼中的一个异类,以至于今日他虽然只是娶个侧妃,却依然轰动了全城。
京城百姓对此事津津乐道的另一个原因是,这位侧妃并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千金小姐,而是睿王府中的一个小小奴婢。
大梁一向最重门户,寻常奴婢便是讨了主子欢心,最多也就是个做侍妾的份,鲜少有能正儿八经当主子的。
没想到当今的皇家倒是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先是襄王君漓娶了个奴婢做侧妃,如今靖王又紧随其后!这和苗头不免让一些贫贱人家看到了某种希望:难道穷苦人家靠着女儿发家致富一步登天的时代快要到来了?
在全京城都在议论这件大新闻的时候,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个中内情。
往靖王府道贺去的路上,罗青桃忧心忡忡,始终打不起精神来。
君漓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劝道:“别多想了。四哥既然敢娶,必定是有法子应对的。”
“明知是条毒蛇,却不得不接进府里养着,滋味一定不好受。”罗青桃闷闷地叹气,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梅落雪怨毒的目光。
到了靖王府,马车停下之后,暖玉便掀起了车帘,打算搀扶梅落雪下车。
梅氏重重地“哼……”了一声,端端正正地坐着,不肯挪动半分。
“雪儿,我们到了。”君漓含笑提醒。
“我忽然有些不舒服,想回府去!”梅落雪硬邦邦地道。
君漓立刻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起得早了,有些头晕?再不然是昨夜天凉,冷着了?这可怎么好……”
罗青桃看见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便觉打心底里厌烦,忍不住冷笑:“没那么严重。你抱她下去,她就百病全消了!”
“真的?”君漓半信半疑,傻乎乎地向梅落雪求证。
梅氏本来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这话偏偏被罗青桃说出来,她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一时倒真的犯了难。
君漓自然不懂得女人心里那些弯弯绕。见梅落雪久久不语,罗青桃又在向他点头示意,他便知道这一招有**成可信了。
于是在罗青桃看好戏的目光中,君漓弯腰抱起梅落雪,小心翼翼地跳下马车,引得门口的贺客惊呼连连。
暖玉摔了帘子跟着下了车,罗青桃也不恼,自己掀帘子、自己下车,乐得轻松自在。
脚刚落地,她便听到了梅落雪的声音,语气很重,声音很轻,顺着风一个字不落地飘进了她的耳中:“我说的话,你从来不放在心上,那贱货说话你就当圣旨一样有一句听一句!你既然稀罕那贱货,又何必假装体贴我!”
君漓急得脸色都变了,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赌咒发誓,闹了个手忙脚乱,被前来道贺的宾客们看了好一阵子笑话。
这个时候,罗青桃早优哉游哉地进了靖王府的大门。
靖王府内,只见屋宇高耸、道路笔直,满院都是高大挺直的树木,处处彰显着主人端正忠直的性格。
罗青桃一路走到宴客的花厅,终于意识到了不妥之处。
大喜的日子,靖王府中竟完全没有张灯结彩,就连堂前伺候的丫头们,也只是在发间绑了两根粉红色绸带,勉强算是带着点喜气而已。
大门外面迎客的是府里的老管家;花厅里面张罗的是君瀚的乳母;来来往往的小丫头们神色恭谨,脸上却并无半分喜色。
“这场面,只要在头上裹一圈白布就可以改成办丧事了。”罗青桃暗暗腹诽。
乳母齐妈看见罗青桃,便丢下手边的客人,直迎了过来,屈膝便跪:“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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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还是陷进去了(1)
第51章 你还是陷进去了(1)
罗青桃懒得在称呼上同她计较,忙扶她起来,笑问:“瑞卿表哥呢?”
齐妈苦着脸摇了摇头,指指书房的方向:“几天都没出来了,送进去的饭也只动一点点,倒是酒喝得很多……也不肯见人……我们做奴才的是彻底没了法子。他一向只听您的话,您就行行好,去劝劝他吧!”
罗青桃板起面孔,闷声道:“早知道你们一大家子人都在等我来干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我今儿就不来了!”
“姑奶奶,就当老奴求您了!今儿大喜的日子,咱们爷连面都不肯露,这可怎么成啊?你说……唉,我们千盼万盼,直盼了十来年,他才终于松口说要娶亲,没想到事到临头又唱这一出……”齐妈越说越委屈,竟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抹起眼泪来。
罗青桃忙把帕子丢到她手里,笑道:“您老别寒碜我了,我去还不成吗!”
齐妈喜形于色,忙拉着罗青桃往书房跑,口中还絮絮叨叨:“他的心思,我们做奴才的都看在眼里……先前一直说等你长大,没想到你长大了,一转眼却嫁了旁人……他心里苦,又不肯说,只会躲在书房里喝闷酒……如今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心了……”
“你再乱说话,我就走了!”罗青桃冷下脸来,厉声斥道。
齐妈只得住了口,却瞪着一双斜斜下垂的老眼,责备地看着罗青桃。
罗青桃讪讪地耸了耸肩,抬头却看到君洛拥着上次那个可儿姑娘,就站在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不知怎的,罗青桃忽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见罗青桃看过来,君洛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语气轻浮地唤了一声“六嫂……”
罗青桃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难得看到同一个女子在恭王身边出现两次,想必这位可儿姑娘,定然有其过人之处了。”
可儿甜甜地笑着,向罗青桃盈盈施礼:“襄王妃万安。”
罗青桃忽觉心里一阵不自在,干脆来个不理不睬,径直拉着齐妈往书房去了。
君瀚好武,所谓“书房……”,其中倒有一大半摆满了兵器,中间空出了大块地方用作平时舞枪弄棒使用,格外合罗青桃的胃口。
齐妈把罗青桃送进门之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罗青桃只得独自进门,隔老远就闻到了浓烈的酒气。
“出去!”暗处响起一声厉喝。
罗青桃找了好久,才在一堆刀枪剑戟的中间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君瀚。
“不错嘛,躺在那么一堆烂东西里面,居然还没有被戳成漏勺!你的身子,莫非是铁铸的?”罗青桃不由得大加赞叹。
一只酒坛迎面飞来,伴随着君瀚的一声怒喝:“本王叫你滚出去!”
罗青桃默默地把所有的窗扇全部打开,书房内顿时亮堂了许多。
冷风吹得君瀚打了个寒颤。他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瞅了半天,语气有些迟疑:“……小桃子?”
罗青桃板起面孔,敛衽行礼:“臣女罗青桃,拜见靖王爷!”
“混账!谁要你给我行礼!”君瀚猛跳起来,饿虎扑食一般,猛地将罗青桃扑进了怀里。
罗青桃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许久不发一言。
“小桃子?”君瀚忽然慌张起来。
罗青桃依然一声不吭,连呼吸声都没有。
发现这一点之后,君瀚吓了一跳,忙放开手,神色惶急:“小桃子……”
罗青桃“噌……”地一下子跳到一旁,抚掌大笑:“若不用这个法子,你大概要真的勒死我!”
君瀚这才知道自己被她耍了,脸色立时黑了下来。
罗青桃隔着一张桌子与他对峙,抱胸笑道:“还能认得是我,还知道生气,说明还没醉糊涂,是吧?”
“我没醉!”君瀚咬牙切齿。
罗青桃立时黑脸,拍桌怒道:“没醉就下去迎亲去!轿子都快到门口了!”
“迎亲?”君瀚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罗青桃依然直直地盯着他,语气平淡:“你今日迎娶侧妃。这么大的事,不会忘了吧?”
“轰……”地一声大响,是君瀚的拳头砸在了二人中间的桌子上。
罗青桃浅笑:“知道瑞卿表哥力大无穷,可是这桌子椅子一张张砸下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能省还是省了的好。”
“你……要我出去迎亲?”君瀚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危险。
罗青桃却丝毫不惧,含笑点头。
“哈……哈哈……”君瀚忽然笑了起来,似乎十分畅快,但全无欢喜之意。
罗青桃静静地看着,并不多言。
君瀚伸出手来,指着罗青桃,大笑道:“你这个女人,一定是没有心的!”
“你不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多半也不是最后一个。”罗青桃淡淡地道。
君瀚的笑声戛然而止。
罗青桃眯着眼睛,悠悠道:“别耽搁了,误了时辰,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小桃子。”君瀚正了脸色,定定地看着罗青桃。
再无半分醉意。
罗青桃避开他的目光,低头轻叹:“你没有别的选择。”
君瀚喟然叹道:“不错。三哥以有心算无心,这一局,我输得太彻底。”
“事情已经这样,多想也是无益,倒不如想想今后该怎么办。睿王的手段一向阴狠,你总不能次次被他‘以有心算无心’。”罗青桃淡淡道。
君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罗青桃,似乎有话要说,却又迟疑着不肯出口。
“你若无别事,就赶紧出去吧。前面花厅里宾客很多,别让人看出什么来。”罗青桃不愿追问,勉强对他笑了一笑,便要出门。
“小桃子……”君瀚哑着嗓子低吼一声,忽然冲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罗青桃转头看着他,目光清冷。
君瀚忙垂下头,低声问:“你……可生我的气?”
“你指的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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