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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御天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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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

    他是谁?得到原谅?

    难道一个堂堂大周王朝的丞相,玄庭的父亲,连自己儿子的身家性命都会悬在别人的意愿之下?

    左乘风百思不得其解,又觉得,此中必有隐情,他顾虑重重的问道:“丞相,您此言,究竟此意啊?”

    霍光叹了口气,神形憔悴的坐下,为自己沏了一杯茶,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乘风,玄庭……他,他不是我的儿子。”

    “什……什么?”左乘风听到这话,像听到痴人说梦一般,他盯着霍光,想要从他脸上看到异样,他希望这是霍光怒极生悲的自我宽慰,而不是所说的事实。

    霍光目光空洞的盯着他,患得患失的加重了语气,说道:“一点不错,他不是老夫的子嗣。他的父亲,另有其人。”

    “是谁?”左乘风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潜意识中,觉得自己落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他的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挫败感,这种感觉,让他灵魂深处都会感到不安。

    “哼哼。”霍光呷了一口茶,心悬悸动的慢慢开口:“五年前,是谁让你重拾自由?是谁让你重获新生?又是谁让你重回巅峰?是谁……”霍光的声音压了下去,语气低沉,却如同杀人不沾血的音波一样,阴冷、深邃的接道:“是谁续上你的臂膀?”

    嗡!

    这段话,如同惊雷灌顶,轰的左乘风良久都没有说话。他不敢回答,或者说,他不想去相信霍光的话,更不愿意去想起那个可怕的人。

    那个人是魔鬼,不,他是死神,是连魔王都忌惮三分的存在。

    “不可能,你一定是搞错了。这……这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不,不可能。”左乘风语无伦次的倒退着,他头痛欲裂,似乎那个可怕的人已经给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梦靥,那是心灵上的阴影,灵魂上的烙印,以及……精神上的束缚。

    霍光的笑了,此时,他笑的如此丑陋,如此疯狂,如此幼稚,又是如此的失落。

    诺大的相府,一老一小,跟喝了诛心的毒酒一样,把人生中隐藏的真实情绪,压抑的真实想法,述诸彼此。

    霍光收起了凌厉的目光,他一口喝光了一杯茶,接着,给自己再沏一杯,仰头干掉,又一杯。

    似乎,饮不尽的苦水,道不尽的心酸。

    五杯下肚,他的情绪变得安静,表情不再狰狞。

    空旷的大堂,显得冰冷寒心。

    左乘风呢喃道:“霍丞相,你说的都是真的?”

    霍光冷冷的说道:“真的,是真的。全都都是真的!他不仅仅会杀了你,而且会把你的灵魂禁锢在兵器中,或者是一块毫不起眼、锈迹斑斑的青铜。他会用烈火炙烤,法阵诅咒。让你变成一个只有怒火跟杀戮的器灵,我,我也……一样。”

    左乘风痴然的嘟囔道:“也许,不仅仅是如此,说不定,他又想出其他另类的法子。”

    霍光的眼神更加可怜,他转向了左乘风,瞳仁刻板,一动不动。

    左乘风笑道:“看来,你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他打交道了,你只知道他帮我接上了断臂。可你知道吗?他不仅是恶魔,不仅是死神。”

    左乘风难以喘息,他咳出一片瘀血。伸手擦拭嘴角,宛若将死之人,毫无顾忌的说道:“他是整个黎元世界中,最强大的神武者,没有之一。他开辟了跟文才凌云道统格格不入的证道法门,真武道!他是天下神武卫的启蒙,他自称真武大帝,他是一个传奇!”

    如此大气磅礴的恭维,如此高调跋扈的赞美之词。但是从左乘风的口中说出来,却听不出任何尊敬,就连一丁点的崇拜感,都没有。

    反而是憎恨,是恐惧,是无可奈何,是视死如归。

    “老爷,老爷。古长老在门外等候。”相府的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

    霍光跟左乘风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当马车进入了十万大山,人类就显得无比渺小。

    当马车停在了枫桥之上,武者的心,就会更加孤寂。

    当三个人走下马车,真正踏上这片人踪难觅的土地,他们都有一种日薄西山的苍凉感。

    当他们仰望高山,重叠的山峦,连绵不绝的山脉,交错纵横。如一副山河社稷的藏宝图展现在他们面前,这样的大山,就是一座夺天工之造化、抢地府之精髓的,巨大的,空间法阵。

    十万大山,以武荡山脉为络,纵深千里。以武檀山为轴,构造奇门遁甲、五行地势,龙脉凤巢。

    透过迷茫的云雾,高大巍峨,气象壮观的武檀山,正如一尊傲然坐在山脉正中间的御赐天威的战神。

    山上,群魔乱舞,龙蛇争鸣。只是宏大的音波,便让人五脏六腑的气血忍不住的上涌。

    古开阳遏住沸腾的气血,挤眉弄眼的喊道:“相爷,我们去找人,怎么到了十万大山?”

    风,很大!

    两人似乎没有听到古开阳的声音,彼此递了一个目光,朝着战神般的武檀山登高而上。

    山野荒间,每走十里,就有一处竹屋,就像烽火台一样,点缀在山峰要塞,以点带线,以线覆面。

    武檀山上,一条冰泉潺潺,泉水从石缝中流出,汇集成河。

    一座皇家格局,三进的竹楼庄院极为醒目,楼高两层,依山傍水,房屋四周的篱笆墙,青草葱郁,绿荫盎然。

    三个人来到了楼前,就被阵阵和弦的琴音所吸引。吹奏的是商朝时期的宫廷乐曲殷殇。

    琴声瑟瑟,如巨蟒蛰伏。而后,在音律低沉的地方,出现了柔美的芋笙。

    旋律迂回绵长,时而静如巨蟒婉转,时而动若游刃蛮荒,时而起伏,时而折叠。

    婉转之后,音色趋于丰隆,而后,便是便是隆隆的大钟之音,如狂暴的山石崩裂,如蛰伏的巨蟒飞升。

    在此间隙,鸣鼓阵阵,伴随筝鸣。

    到了这里,音波陡然一转,由高调趋于平缓,由惊雷趋于闪电。如幻海狂潮,拍打海崖之石,如碧海潮生,飞流激荡。

    三人聆听五音,气势威严,气场震慑。顿时振聋聩,气血来潮。

    等待殷殇奏毕,声波入敛。三人面面相觑,却现,鼻孔鲜血直冒,眼眶猩红,似垂血泪。

    声波源始的地方,在院落的偏房。五个头披红纱的女子,盈盈而出。气质如莲,整齐韵一。

    女子躬身,对三人作了一个请安揖。

    霍光颤栗的回应着,一个女子示意着,带他们进入院内。

    酒屋!

    一间酒屋!

    墙壁跟桌椅,都是用竹片精雕细琢出来的。简单之中透露着奢华。

    四面的墙壁上,酒架围了一周。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酒陈酿。修罗散、肝胆酿、云雾香、八仙醉……
………………………………

第73章 入魔的武庚

    桌子上,陈列着两个烛台,不过上面燃烧的不是香烛,而是檀香木。这让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檀香的味道,跟米酒的味道交融,让人进去,仿觉一种朦胧,宛若隔世的迷离感。

    椅子上,坐着一位老者。这位老者长着一头乌黑的头,跟他的气质跟面容显得格格不入。看似安详,实则含威凛凛,威而不怒。

    这个老者名唤武庚,便是令左乘风跟霍光为之胆寒的那个人,那个传奇!

    怎么看,传奇这两个字也搭配不到武庚头上,因为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垂垂的老人,一个喜欢雕刻撰录的爱好者,此时此刻,他正在对着一块竹片,仔细钻研。以至于,那位女侍说明了客人的来意,武庚都若无察觉。

    噗通!

    霍光跟左乘风还有古开阳都跪了下去,他们不敢不跪。

    霍光颔,努力平复自己的不安情绪,这才说道:“师尊,弟子来探望你来了。”

    弟子?左乘风听了,更加迷茫。可他又不敢过问。至于古开阳,他在霍光面前就是一个不讨喜的人,如今到了这儿,连出口气,都觉得是幸福的事情。

    武庚的指尖夹着竹片,眼睛促眯着为其抛光,没有看下面的三人,只是淡淡说道:“有什么事情需要跟老夫汇报吗?”

    似乎武庚具备未仆先知的能力,霍光颤抖,跟左乘风趴在地上,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旋即,霍光忙道:“弟子就是来看看师尊,多年不见,甚是怀念。”

    “少废话。你没事是不会来老夫这里的。”武庚放下竹片,悠然问道:“怎么,庭儿呢?他怎么没来?”

    “玄……庭儿他……他。”霍光结语半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垂落在地。他不敢再说下去了,他担心,自己说完,嘴巴来不及闭上,就会死亡!

    左乘风蹙眉,眼睛上翻,看了一样武庚,随后豁然直起,说道:“师公祖,玄庭他殁了。他死了,他被一个叫姬长空的人给害死了。”

    此言一出,屋内皆惊。霍光跟古开阳不停地磕头,霍光哭诉道:“师尊,是我不好,我不好啊。”

    武庚的表情定住了,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悲情。屋子内,出奇的宁静。静的,只剩下武庚的呼吸,三个人好像完全找不到了自己的存在,他们的呼吸跟心跳,似乎都在跟随着武庚的气运在行走。

    武庚如果愿意的话,他可以一整天的不呼吸,但是他们不行。只是短短的片刻,三个人就面红耳赤,经脉虬结,几要爆裂。

    三个人在武庚面前打不起任何的念头,他们连什么时候呼气什么时候吸气都主导不了,可想而知他们的心已经趋于死亡状态,脑海中不用去考虑别的,只想着死后彼此的灵魂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归宿!

    这位神骨段位的开辟者,这位真武道的创始人,这尊传奇,就是这么令人惊惧。

    左乘风的断臂出,鲜血渗出,古开阳匍匐在地,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霍光,也是面若青铁,生机萎缩。

    这种想死又死不了,想活又不能活的状态,持续了片刻功夫。却如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武庚突然动了,他漫不经心的拿起竹片继续雕刻。

    也是在这个时候,三个人身上的恐怖压力骤然减轻,直到全部卸去。

    武庚哈哈大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钻研雕刻的老人,现了全新的雕刻模板。就像是一个擅长现的探险家,找到了新大6。

    他笑的很轻松,很惬意,那是一种自内心的笑容,是伪装不出来的。

    武庚的笑,让匍匐在地的三个人都懵比了。他们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丧子之痛,让他悲从中来。他可能……疯了!

    武庚这样的人,平静的时候,就让人害怕。如今疯狂起来,他们更是惴惴莫名。

    老头子笑个不停,似死神在微笑。

    他笑眯眯的漆黑色的瞳孔盯着霍光,有气无力的说道:“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

    随后,看向左乘风,道:“为何也不是你呢?”

    最后,他的目光放在古开阳的身上,说道:“还有你,你有什么资格来老夫这儿?”

    就像是面对阎王爷的质问,三个人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确切的说,他们都认为自己已经是死人了。

    他们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古开阳后悔不迭,他目露凶光,痛恨的看着左乘风跟霍光,是他们把自己带来的,是他们临死之前还要那一个垫背的。

    可是,他的怒火根本不出去,在这间酒屋里,除了武庚,任何人都显得微不足道,如同蝼蚁。

    武庚是这里的神,主宰生,或者是死!

    “师尊,请赐死吧!”霍光说道。

    武庚突然狰狞的站起,手中竹片上出摄人心魂的黑色光芒,他怒道:“死!都得死!”

    话音未落,竹片飞旋而出,不对!竹片是跟着武庚一起飞出来的。

    这也不对!

    武庚还在原地站着,但是一个更加真实的他,却出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对,就是这样!他的元神出窍了!

    他的元神,跟真人判若实质。他是真武大帝,不遵循才气的道统,却修炼到至人、地仙的境界。

    缓缓的,慢慢的。竹片伸向古开阳的脖子。然后,悠然划过。就像是,武庚正在为自己的一件雕塑品穿针引线一般,看起来,优柔寡断,但是,肃杀万物!

    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霍光跟左乘风尚未觉察过来,古开阳的无头尸体就轰然倒下。

    他们两人惊愕的抬头,现,武庚就在椅子上坐着,依然在对竹片进行打磨,仿佛,从没有人打扰过他。

    这种感觉,让霍光跟左乘风都生出一种幻觉,他们觉得,时光倒退了。退回到他们第一下进来的状态。

    可是,时间并没有倒退,古开阳的头颅就在他们面前滚动,这是事实。

    沉默,无异于最严厉的肃杀。两人已经吓的说不出任何话。

    突然,武庚又笑了起来。这一次笑的比之前更加满足,还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惊喜感。

    “哈哈,哈哈……哈哈!”

    恶魔般的哈哈大笑,武庚的身上洋溢出道道黑色的斑斓。他突然瞪大双眼,吼道:“死的好,死的好!我早就想亲手杀了他,可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霍光跟左乘风面面相觑,他们疑惑的看着古开阳,暗道:“难道这个姓古的跟他有旧仇?”

    他们这么想,可是随后,从武庚口中说出来的话,简直让他们吓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只听武庚摩挲着自己那一簇黝黑的胡须,说道:“其实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老夫就应该亲手杀了他。霍光,你这一次终于如了老夫的愿了。”

    这、这……这?

    霍光这才听明白,原来武庚说死的好,就是说霍玄庭死的好。他顿时路雷灌顶,脑海一片混沌。难道,武庚彻底疯了?

    天生万物,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居然后悔,没有过早的杀了玄庭,那是他的儿子,亲生的儿子。这难道不是疯了吗?

    霍光瑟瑟颤抖,突然为自己辩解道:“师……师尊,弟子一定会为庭儿报仇的。”

    “不,不要刻意的记着仇恨。你应该跟老夫一样,庆祝他的死亡。”武庚的这句话,让他的形象,在霍光跟左乘风的眼中成为彻头彻尾的恶魔。

    可是,这还不止。武庚转动着手中的竹片,看着窗外的朦胧世界,他的脸上露出了来之不易的,珍稀的笑容。

    他囔囔说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希望自己的儿子死吗?”

    不等两人回答,事实上,两人已经不知所云。

    武庚继续说道:“老夫修炼的是真武道,逆天而行的道统。整整七十年,老夫一直停留在一个桎梏上,无法突破瓶颈。七十年啊。居然连一个瓶颈都突破不了。后来,老夫知道了。是因为我心有余悸,还有牵挂。”

    听到这里,修为不浅的霍光似乎明白了什么。

    武庚显然在这间酒屋内掌握一切,霍光的想法被他全部获悉。

    “没错!”武庚直勾勾的看着霍光,说道:“你以为,老夫为何会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你那里去?实话说了吧,他在我身边,我无时无刻都想要杀了他,可终归下不了手。我想杀他,又害怕杀他。所以,老夫才把年幼无知的他送到你的膝下。”

    “师公祖,您如此这般,到底意欲何为啊?”左乘风迷惑不解,茫然问道。

    霍光此刻已是心知肚明,却不敢吱声吭气。

    “哈哈,问得好。问的好哇。”武庚从混沌的情绪中缓了回来,继续变成了一位专注刻录的老者。

    他说道:“老夫的修为受阻多年,本以为无法突破。直到刚才,对!就是刚才。刚才你们说,老夫的儿子死了。那一刻,老夫气劲爆,打破了久久无法破开的壁垒。老夫已经进入了地仙境。老夫明白了,只有无窍无挂,才能唯心修道。”

    说话间,他把竹片抛起,指尖一扫,竹片飞出窗外,呼啸着不知所踪。

    院外,千米之外的一颗古老巨大的榆树,被那竹片从中切断。大树倒塌,飞鸟惊逃。

    竹片势如破竹,进入漆黑的森林。如同飞碟,横扫黑森,驰骋树海。
………………………………

第74章 缘来如此

    “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了。老夫要冲刺仙道武尊之境。”一道黑色精芒暴虐而出,酒屋内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呼……

    霍光两人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心神衰老中。两人看着古开阳的尸体,不由得精神一震。急忙离开了酒屋。

    院落外,一个不到六岁的小男孩,活蹦乱跳的从山间小道上跑了回来,小男孩的手中捧着一个花篮。

    里面各种各样的鲜花,争相怒放。

    小男孩见到两个大人,很有礼貌的行礼道:“见过叔叔。”

    左乘风跟霍光含笑行礼,两人心头的压抑被这个小男孩的尊敬跟合气给冲的消散了几分。

    “神通!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很快,一名女侍神色匆忙的跑了出来,愧意的对两人作揖,然后一把抱起小男孩,爱抚之中带有责备,她轻轻的用手掸着小男孩身上的泥土。

    小男孩说道:“我爷爷呢?”

    “傻孩纸,你爷爷去大山中给你打兔子了。走,快点回去。”

    女侍跟小男孩的身影消失在篱笆墙内。

    霍光看的有些痴然。

    左乘风道:“丞相,他什么时候有孙子了?”

    “唉!”

    霍光沉沉的叹息一声。他看向小男孩的目光,仿佛之间,看到了那个霍玄庭。

    或许用不了几年,那个孩子也会跟霍玄庭一样,成为武庚证道修真的牺牲品。

    “走吧!”

    霍光招呼着,佝偻着身形,气色极为狼狈。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武庚哪是什么证道地仙,他是彻底的走火入魔,遁入魔道了!

    “相爷,那玄庭的仇,不给他报了?”

    “不报?我们还会活着吗?”

    “呃,可是,他不是说?”

    霍光言不由衷的笑道:“呵呵,他说的话,你信吗?你敢信吗?”

    ……

    “醒了?”

    “醒了!”

    昏暗狭小的宿舍内,迎来一个高贵端庄的女神。关云飞悄悄的退出,掩上房门。

    ……

    姬长空揉着肿胀的眼睛,茫然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他昏睡了一天,到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他感到神清气爽,比没有受伤的时候还要生龙活虎。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两大旷世难寻的天才的帮助下,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凝元境的危险期。

    此时,他内府丹田中已经出现了水火兼容的真气。如果把他放在世俗民间,虽不是登峰造极的内家高手,但也是属于一流的江湖高手,毫无疑问。

    他看到了暗淡的光,是透过窗户照进来的。由于窗户上的格局,使得照耀的光线出现了一片片的组合,如同斑驳的记忆碎片。

    姬长空坐起身,豁然,吓了一跳!桌前,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宣判他十五年紧闭的希凌雪。

    姬长空跟一个被胁迫了的小白脸似的,下意识的蜷缩到角落,砰!他的头磕上栏杆。

    哎呦!

    看着他这幅摸样,希凌雪噗嗤一下,笑了。面若桃花,姹紫嫣红,她起身,走了过来,如一位曼妙而又威严的女导师,说道:“不要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灵气萦绕,蔓延在姬长空头顶。片刻后,她心满意足的说道:“不错,恢复的度还在我预料之中。”

    姬长空也逐渐弄明白了。感情他的伤势是被眼前的女人治好的,而且心神跟力量都有明显提升。

    后知后觉的他,又喜又怕,唯唯诺诺的窜到榻沿上,惊慌失措的提起鞋子,一边感恩戴德,一边贴着墙壁往门外开溜。

    他是真不愿意被关押十五年。青春啊,人生啊。他除了在巫山诏狱的十多年,还没经历过美好呢,哪怕是一天的美好,都没有。

    本来以为,在翼城的时候,遇到顾海棠就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后来才知道,人家也不是路见不平的女侠客,而是嫉恶如仇的女汉子。

    现在,姬长空把希凌雪也看成顾海棠那样的典范。

    女人,他是捉摸不透。想起顾海棠能够为了一只猫,不远千里追到宗周。姬长空就认为,希凌雪是为了让自己践约那十五年的面壁生涯,从而把他救得活蹦乱跳。

    这苦逼又变态的理由,他本不愿意相信。可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往往都是刁钻任性的女人们才能做出来的啊!

    姬长空打开门,一堆肉乎乎的胖球挡住了去路。

    关云飞坐在门槛上,扭过脑袋,额头上爬了三道深不可测的抬头纹:“长空,你这是去哪啊?”

    姬长空哼哼唧唧,不知所云。关云飞砰的一声,再度掩上房门。

    只听希凌雪喝道:“谁让你靠的这么近?你是要偷听吗?滚远点。”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断然远去。

    “社长,您这是要干啥呢?”

    “你说呢?”希凌雪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光滑的脚踝,袒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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