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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情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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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他也在发奋的读书。他已经把张海迪、叶乔波、大卫和桑兰等人的自强不息的事迹看过了。也吃透了他们的精神。

    但是他并没有满足于此。又开始涉猎其它身残志不残的英雄人物的事迹。以得到更多的借鉴,吸收更多的养份。

    刚才,他正在阅读一本前苏联作家奥特洛夫斯基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忽见曾经的姐夫进来了,随即把书就放到了枕边。

    以前他很看不上这个姐夫,这个姐夫若不是死乞白赖地追他姐的话,他姐的婚姻可能会很美满,最起码也不会弄到眼下如此凄惨的地步。现在可好……

    但是旋而,他又很是希望这个赖乙生能继续死乞白赖地去追他姐,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姐找回来,这样最起码解了他们全家人都可以再见到周歆红啊。

    这会儿,见赖乙生又上前来跟自己打招呼了,心里不禁涌上一股子复杂的情感。他做出一个本能的挣扎着要起身的举动,以表示他的应有礼貌。然后就倚墙笑望着赖乙生,说道:“真没想到,你来了啊?”

    赖乙生突然上前攥住了周歆强的一只手,惊喜万分的问道:“哦,你、你能坐起来了?!”

    周歆强一愣,随即低头左右的看了看,自己果然是倚墙而坐呢。这可是从没有过的现象啊。一时间,也是个惊喜万分。
………………………………

第122章 喜极而泣

    周志元、彤霞也都惊喜万分的奔了过来。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歆强真的坐起来了么?这怎么可能呢?这不是在做梦吧?

    小芳则跑到周歆强跟前来,歪着小脑袋瓜,看看舅舅的脸,又看看舅舅屁股坐着的地,忽然拍着两只小手,雀跃道:“啊,舅舅,你能坐起来了、能坐起来了。芳芳好高兴,芳芳好好高兴啊!”

    一阵嘤嘤的哭声出现了。是彤霞喜极而泣了。

    彤霞虽然不用推着儿子去看老郞中,不用推着小车去外面摆摊卖小百,但是她却是家里干活最多最杂也最累的一个。

    她每天除了要照顾病倒在炕的老婆婆,要照看大孙子小芳,要收拾屋子和做饭外,最为重要的是,她还要为儿子歆强熬药喂药,接屎接尿,定时的翻动一下身子以避免长褥疮,时不时的还要摇一阵子的蒲扇,让儿子也让自己消消暑。

    她以为老婆婆在信中所说的那些个奇迹,只是一个传说呢,婆婆一再恳求他们回川庆来给歆强看病,其实就是见别人都返城了,出于一种做母亲固有的慈爱,就找了个强有力的借口赚得他们也回来了。

    因此,她早就认定了,儿子的病再治也不会治好的,再锻炼也都是白搭的。而她则要永远永远的这样劳累下去。唉,就是这个命了,怎么办呢?

    可万万没有想到,儿子眼下竟然坐起来了。真是太意外了,太意外了……这意味着,儿子将来还会有站起来行走的一天了吧?

    周志元这会儿却冷静了下来。说道:“能坐起来,这也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今后还有一个站立起来,更有一个要行走的问题呢。所以说今后的路程更长,更艰巨,也更伟大。”

    赖乙生喜色不减的道:“但是,这毕竟是个可喜的开头吧?”

    “我去告诉老太太一声,让她也高兴高兴。”周志元忽然说道,然后就跑出了大屋。

    周老太太病倒之后,就一直躺在小屋里。她是一个很善良很安静的老太太,也是一个从来不愿给别人添什么麻烦的老太太。只是现在病倒了,不会动弹了,这又有办法啊。

    一会儿,周志元又回来了,喜不自禁的道:“老太太听说歆强能坐起来了,哎呀那个高兴啊。眼瞅着就精神了许多。啊,真好真好啊。”

    接着,神情一黯,又搓起两手道:“如果歆红也知道了这个事,该有多好啊。唉!”

    周歆红在瓜地遭了涝灾后就没了音信,这让周志元很是焦急不安。本以为春节时她总该回了吧?毕竟是个合家团圆的日子,再忙也总该撂一撂了吧?就算不回来看看他们这当老人的和当弟弟的,也应该回来看看她的孩子吧?

    可是春节到了,还是不见歆红回来的影子。他和彤霞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私下里就议论着,歆红是不是出啥事了啊?现在这社会上可是不太太平的啊。

    “可是,歆红现在到底哪儿呢?”赖乙生问道。

    彤霞忽然想起的冲周志元道:“那封匿名信让乙生也看看吧?让他帮着分析分析,看看是不是跟歆红有关啊?”

    “对了,快拿出来让他看看吧。”周志元赞成道。

    于是,彤霞便去抽屉里取出了那封匿名信,递给赖乙生。

    赖乙生有些发愣。什么匿名信啊?疑疑惑惑的接信看过了,忽然说道:“这应该是跟歆红有关。”

    “根据什么啊?”周志元问道。

    赖乙生想了想,就分析道:“一定是哪个跟周歆红很要好的人,出于一片好心,未经歆红同意,就写了这么一封匿名信。”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不经过歆红的同意呢?”周志元质疑道。“难道是怕歆红不同意?而歆红又为什么会不同意呢?”

    赖乙生一时无语。

    小芳知道大人们正在谈论的是她的妈妈,就撅着嘴坐在炕里不动弹了。她想她的妈妈了。她天天都在想自己的妈妈,想的心都疼了。可是妈妈为什么不回来看她呢?

    赖乙生有所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小芳,便压低了嗓音神色郑重的说道:“爸,妈,过个一两天我就得回富祉了。我准备把小芳也带走。”

    “不行不行!”周志元马上拒绝道:“临回来时,歆红一再嘱咐过我们,没她的话谁也不能领走小芳的啊。”

    “是的,没歆红的话,我们不能撒手的啊。”彤霞也附和道。

    自从儿子周歆强被汽车撞坏的那天起,周志元夫妇就知道他们这辈子恐怕再也抱不上孙子了。所以他们就一直把小芳当成自己的大孙子看待着。别说歆红嘱咐过他们,就是没有嘱咐过他们,他们也愿小芳走的啊。

    “可是,歆红现在哪儿呢?”赖乙生恳切地道:“你们告诉我她在哪儿?我也好向她讨个话来吧?”

    周志元和彤霞一时面面相觑。

    “再说了,小芳现在也该上学前班了。”赖乙生继续道:“可是你们现在这么困难,能做到么?就算我出钱,让小芳上了学前班,可是你们还需要每天都接都送吧?可是这家里边还有二个病人需要你们照顾呢,你们能忙过来么?”

    周志元夫妇都低下了头。嘴上虽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边却都在想着小芳的事。

    这个大孙子有很强的攀比心。见别的小朋友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了,就跑回来哭着嚷着的也要要。近来,她见别的小朋友们都纷纷地背起书包上学前班了,就又哭着嚷着也要上学前班了。可是她还不到上学前班的年纪啊。

    “富祉那边的小孩象她这个年纪都上学前班了。她跟我过去了就也可以上了。就我父母接她送她,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赖乙生又道。

    “同时呢,也减轻你们这边不小的负担。你们可以更好的去侍候奶奶,更好的护理小歆强啊——就这样定了!”

    周志元夫妇仍没有吭声。但已经心旌摇动了。

    “你们就放心吧,我是小芳的亲爹,我对待她会比你们对待她更好的。”赖乙生趁热打铁的道。“等以后有机会,我还会领她回来看你们的。”

    周志元夫妇又是伤感又是安慰。

    周志元忽然说道:“你们先唠着啊,我去一趟商店就回来。”显然,他这是要留赖乙生吃饭了。不管怎么说,这乙生还是他们宝贝大孙子的爸爸吧?

    可是,周志元拎着兜子进了商店后,却先来到了电话机跟前。他准备要给老场长打一个电话,再打听一下小歆红的下落。然后还要设法跟歆红联系上,他要听听歆红现在的意见,即到底放不放走小芳啊?
………………………………

第124章 血脉贲张

    却说周歆红被田优搀回家后,一头扑到炕里又哭了起来。不管一路上田优怎么劝她,在她的意识里,女儿就是已经被赖乙生领走了,她以后是再也看不到女儿了。

    因为以后再想看到女儿,就得去富祉才行。那时,不就又得受大傻个子的纠缠了么?那可是比让她去死还难受的事啊。

    田优劝了周歆红一道了,劝得两腮都疼了,可仍是杯水车薪。仍然没有止住她的哭。她仍然是那样的悲切,那样的绝望。

    田优得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了一会儿,忽然间,就想起来她每到关键节点都会说的一句自我勉励的的话来,效果都是很好的。于是,他停在了炕沿边,又加重语气的劝道:“别哭了,多大的事啊!”

    周歆红不哭了。只见她翘起头来,忽然大声的指斥道:“什么多大的事?这还叫多大的事么?!在我最难受的时候,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你的孩子被领走了,你可是感觉不到啥了啊!”

    田优愕然了,后悔了,也无语了。自他跟周歆红开始交往到现在,他这还是头一次遭到她的声色俱厉的抢白。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本以为他们的缘份不同寻常,他们的感情基础坚如磐石。孰料他们的关系竟如此的脆弱?一句话不来,这就抢白上了。

    又一转念,不,不是的。是人家心理上正脆弱着呢,而你却贸然挑战了人家的心理脆弱时承受力的底线。这应该是你的不对。于是,他彻底的谅解了她。

    他又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起来。很快的,他又想到了培根说过的一句名言:

    如果你把快乐告诉一个朋友,

    你将得到两个快乐,

    而如果你把忧愁向一个朋友倾诉,

    你将被分掉一半忧

    他大受启发。于是,再一次停在炕沿边。他轻轻碰了一下周歆红的腿,然后轻轻的劝道:“你给你姐或嫂子打个电话倾诉倾诉吧,这样你的会好受不少的。”说完,就将座机搬到了她的身边。

    周歆红的哭声忽然小了下来。一会儿,只见她坐了起来,拿起了话机。她果然给吕桂芹家打去了电话。在好一番的哭诉中,顺便把田优的那句“多大的事啊”,也抖搂了出来,并加以指责。

    吕桂芹自然少不了要给她好一番的开导和劝慰。

    大约一小时之后,周歆红又把电话打到了汪芬家,又跟嫂子好一番的哭诉。其间,又顺便又提到了田优说的那句“多大的事啊”话,又加以指责。

    汪芬也给了她好一番的开导和劝慰。

    每一番的倾诉过后,周歆红的悲切和绝望就被分掉了一些,等到两番倾诉都结束时,她的哭声已经彻底的止住了。

    不过,她两只凤眼已经肿起来老高,那张鹅蛋形的脸也让极度的思念和悲痛揉搓得歪歪扭扭的了,整个人笼罩在蚀骨的哀愁之中。

    周歆红躺在被窝里,一时睡不着,就反复的回味起田优、嫂子和姐说过的话,不由就想,在没有得到她同意的情况下,她的父母也许真的是不会放人的吧?

    不过,这毕竟是不确定的。毕竟她的爸爸到处找过她了,看得出那个大傻个子在那边磨叽的不轻。她爸找她,就是要向她讨个最后的主意,到底放不放走小芳?

    现在,就算小芳还没被领走,也只是暂时的。时间长了,可就没准了。所以,她最好马上就回川庆去把女儿领过来,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她现在……

    不,不能就这样回去。她咬住牙根这样的想道。就这样一副穷酸样的出现在家人面前,简直比让她去死还要难受。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又能怎么样呢……

    早起后,周歆红没有吃饭,也没有让田优送她,就一个人蹓蹓跶跶的去了商店。

    傍晚要下班的时候,田优正要去商店接她呢,她却已经走出门来。

    她进屋就洗脸。之后,就进里屋慢慢地化起妆来。桌上摆好了饭菜,她连看也没看一眼。

    田优坐在炕沿上望着周歆红,觉得她有些异样。便不放心地问道,“媳妇,准备到哪里去啊?吃完饭再去不行么?不然,哪有力气走路啊?”

    周歆红从镜子里瞅了瞅田优,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化她的妆。

    田优继续望着周歆红,忽然大胆的问道:“你是不是要去见那个常杰啊?”

    周歆红从镜子里又看了田优一眼,她的眼神中没有责备,没有默认,只有漠然。

    一会儿,她化完妆了。但见她脸色仿佛带雨的梨花粉里透白,眼睛好似两颗黑葡萄更大更亮了,上下唇由于涂了过厚的口红,就象满嘴在淌血。

    接着她又慢慢地盘起一个好看的发式,换上一件白底素花的连衣裙,往身上洒过了雅诗兰香水后,又披上件耦荷色的风衣,准备往外走了。

    “你到底要上哪儿去啊?”田优仍然心神不安。

    “不用管我,你吃你的饭吧。”周歆红轻轻地回道,然后袅娜而出。

    田优随后也跟出了门。他希望这回还能够象上回那样,她走他也走,她跑他也跑,形影不离,最后博得她嫣然一笑,尽释心中的块垒。然后俩人和好如初。

    可谁知等他随后出了楼洞口时,已经不见了周歆红的身影。显然她是打的走了。这回,他想哄都没的哄了。

    田优桩在黑漆漆的路上,默默的对她去见常杰的事产生的质疑。因为昨晚见到常杰时,他始终都在现场的,也没看到他俩互留地址和联系方式啊。那么,她到底要去哪里呢?

    难道是去了吕桂芹家么?只是去吕桂芹家,也用不着这样神速,带着一层神秘的色彩吧?

    那么,她是去汪芬家了么?直感告诉他,这更不可能了。

    那么,她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田优云里雾里心神不安的走回家时,满桌的饭菜都已经凉了。他拎起酒瓶子对着嘴咕咚就是一大口。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然后夹起一块鱼肉就填进嘴里。喝酒得有酒肴啊。

    忽然,他觉得嗓子里毛堆堆的,象窝了团乱鱼剌,他本想把它们吐出来,可是却错误地使出了往下咽的劲头。感觉出连鱼肉带鱼剌都进肚子里了,已经无法挽回了。

    这一来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他索性一仰脖子把一杯白酒全干了,让酒进去把它们全烧化了吧。他只觉得一股子**辣的液体顺着肠子一直流到胃里去。

    一会儿后,浑身的血脉都贲张开来,脑袋迅速地膨胀,直至膨胀到无限大。这时,他只觉得这个屋子变得极度的窄小,憋闷得气都喘不上来。于是他一转身就就出了门。

    田优浑身发热的在大街上胡乱的走着,瞅着眼前没人的空儿,还会可着劲的胡乱的喊出一两嗓子。因为这样能让心里边好受一些。鬼使神差的,他竟来到了东三舞厅的门前。
………………………………

第125章 超常大胆

    舞厅的门前停放了许多的自行车,路边还停有两三辆的微型面包车。售票口处拥挤着一大堆的人影,都在争着喊道“一张一张”“两张两张”。

    舞厅所在的三楼,并排几扇长方的大窗,彩灯的光影在窗玻璃上面变幻不定。有轻袅柔软的舞曲从窗缝间溢出,很是抚慰心灵。

    田优想进去听听舞曲,让心灵得到进一步的抚慰了。虽然他跟周歆红有过一种默契,即以后他们谁也不准再单独来这里的。可是特殊情况还是应该特殊对待的吧?

    他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进去后听听舞曲放松放松,又不跟谁上场共舞;另外,也许这么一放松,忽然间就脑洞大开,就替她想出更好的化解难题的法子来了呢——这些,不都是特殊情况么?

    于是他理由充分心安理得的也走向了售票处。

    持票进了舞厅后,音乐的清泉便潺潺的流向了田优的心田,又潺潺的流过了心田。只是没能象预期的那样给他以彻底的抚慰。唉,不着急,慢慢来吧。

    灯光朦胧中,一个个衣着鲜亮浓妆艳抹的女人,正被一个个男人搂在怀里,悠然的起舞着。他不由想起了年前他与周歆红在这里的那次美丽的邂逅。

    他想,如果没有那次邂逅,那么,他跟她也许就彻底的失之交臂了。也就没有了今天的这份牵肠挂肚了。他会仍然生活在书的海洋里,仍然过着清贫安静又怡然自得的日子。现在倒好,这心里边被搅了个乱七八糟,五味杂陈……

    又一转念,也幸亏有了那次的邂逅,不然他的人生将会留下多么重大的遗憾啊?他的人生又将会多么的不圆满啊。那岂不白活一回了么?

    正想着,忽然,跳舞的人群里现出一袭白底素花的百褶连衣裙来,十分的显眼。他的心跳也骤然加速,这不就是周歆红穿的衣服么?而且那脸型也是那样的熟悉。

    他立时睁大两眼准备再仔细辨认一下,谁知那袭连衣裙却倏的不见了。他焦急不安的在舞池里左寻右觅起来,终于在比较近的地方,又发现了那袭连衣裙。

    这回,他看清了对方那熟悉的丰满的胸峰,还有那张熟悉的鹅蛋形的脸庞……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怎么可能呢?但是心里的那股子山大的嫉妒、忿恨和痛苦,却告诉他,对方真的就是周歆红。毋庸置疑的就是。

    原来她下班一回到家,又是打扮又是化妆的,就是为的来这里?她是跟他一样,也是进来求得放松的呢?还是跟谁约好了来的呢?

    再看舞池里的她,这会儿仿佛一朵轻云飘入水中,空气里荡漾起细微无声的涟漪,音乐流苏似的装饰了她飘飘欲飞的裙裾,温馨优雅,似乎稀释了她的所有的痛苦、不安和忧郁,还有人生的沧桑。

    由于角度的关系,田优没能看到搂着她的那个男伴的面孔,只看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背影。可以肯定的说,这不是常杰。但却不知是否跟她相识?

    随着舞曲的进行,五大三粗的身姿慢慢的变换了角度,那张黑脸终于显出了一个侧面。田优看得真切,心里忽地又是咚的一声响,接着就目瞪口呆了。

    那不是车富贵么?!那晚在照庆街上,他近距离的看见过车富贵,就是这副尊容,不会差的。只是周歆红怎么会……

    他忽的一闪身,躲到旁边一个人的背后去了。他害怕近到咫尺之遥时她会发现了他……好半天之后,料到他们又由近而远了,他便带上意外的重大发现,抽身悄悄地溜了出去。

    回家的一路上,他心中的一团火气伴着一团疑惑就继续在急遽的膨胀着。胀得他难受,胀得他连路都看不清了,差点撞到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上。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周歆红平时是那样的憎恨着车富贵,怎么突然间就又跟他搂到一起了呢?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的故事,是他至今也未曾知道的呢?

    田优带着迷茫、猜疑和烦乱回到了家。然后就继续被迷茫、猜疑和烦乱折磨下去。

    良久良久,他忽然意识到舞会早该散场了,周歆红也早该回来了。看了一下时间,果然如此。于是,就开始盼望着门响。她回来以后,他好向她讨问个明白啊。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却不见周歆红有任何回来的迹象。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心尖发抖的出了门,蹬上车子就又往东三舞厅那里奔去。

    他不能让周歆红在散场后又跟着车富贵走,那将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的。他希望半路上能跟正一个人往回走的她相遇。然后,他就带上她往回来。

    他保证什么也不问她,一切都等着她主动的说出来。如果她不想说,那就随她吧。

    他和她的关系已经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不愿由于他的盘诘而让她出现难堪,更不愿他们的关系由此而出现了裂痕。那不是为渊驱鱼么?他才不干那种傻事呢。

    只是一路上仍不见她的影儿。她到底跟那个车富贵去哪儿了?现在是不是已经……他的愈加的惶然不安,也愈加的痛苦不堪了。

    就这样,他一直寻到了舞厅的跟前。

    这时,只见舞厅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整幢楼的所有窗户都是黑黢黢的。再看门前,连半台车影也不见了。自然,也没有了周歆红的踪迹。

    他的想象力变得愈加的丰富起来。只是,他再没地可寻了,也再没地可去了。于是他只好又往家来了。

    他希望她是打车回去的,跟他走两叉了。现在,她已经在家等他了。

    可是到了家门前,房门依然紧闭着,窗户里依然一片漆黑。这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痛苦得无以复加了。

    他想起了她在关键时候常爱说的那句话:“多大的事啊!”他想以此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智下来。

    可是他没有说出来。

    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其实,说出来也是个无济于事。

    他准备用睡眠来缓解这种痛苦。希望一睁开眼睛就是明天。

    可是躺进被窝里后,却怎么也睡不着。脑际反复过着的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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