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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情衷-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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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又看到,原先跟前的那张空床已经被安排进了一名新患者。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满脸的核桃皮,瘦得皮包骨,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这会儿正少气无力的闭着两眼侧躺在床上。
床边坐着一个留着寸头的小伙子。正在用一块折叠起来的毛巾往老者的插着针头的手腕底下垫去。显然是专门在这里护理老人的。
周歆红觉得这个小伙子有些面熟。但一时也顾不得去探究到底为什么会面熟的问题,只管奔到到赖乙生的床边。想问候一下他,见他正闭着眼睛呢,也不知是不是睡了,就没有贸然的打扰他啊。
忽然,赖乙生睁开眼睛了。他看到了周歆红和田优。脸上现出了羞愧、怨恨和感激交织一起的十分复杂的神情。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想了又想,这才问道:“小芳呢?”
周歆红便告诉他小芳现在待的地方。同时又很是庆幸。亏了把小芳安排到了一个最为稳妥的地方,否则,孩子就该遭罪了。。
“一会儿,你们就把他接回来吧。”赖乙生要求道。
“让她回来跟咱们一起遭罪啊?”周歆红不满的道。“你看看这屋里,床都已经住满了,接孩子回来了,晚上让她住在哪儿?难道让她住水泥板的地上么?不怕她着凉得了病啊?”
赖乙生欲言又止。随后耷拉下了眼睫。他已经失去了先前的那种倚仗劲儿,底气明显的不足了。
“小芳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关键的是你。”周歆红不安的道。“你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看着好象挺严重的呢。是吧?医生是怎么说的?”
赖乙生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只是软组织受了些损伤,骨头没事。不要紧。”
周歆红长释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能跟心情这么一放松有关,她的脑际随即就闪过了一组似有硝烟弥漫的画面。
………………………………
第242章 九死一生
画面之一:几个身着白衬衫的小青年男女。人人的身上都斜披着一道黄色布质的条幅。
有的条幅上写道:“抵制日货 从我做起!”
有的条幅写道:“珍爱生命 远离日货!”
画面之二:一个貌似领队的留着寸头的小伙子,正在情绪激动的对围观的人们进行演讲,不时还做着有力的手势:
“同胞们,兄弟姐妹们:9月18日,日本政府宣布了将钓鱼岛‘国有化’,对此,中国政府已采取了坚决的反制措施……”
画面之三:留寸头的男青年忽然激情迸发的挥动起手臂,高声呼喊起了口号:“珍惜生命、远离日货!”
人们义愤填膺同仇敌忾跟着振臂大呼:“珍惜生命、远离日货!”
画面四:……
周歆红忽然一转身,含着一丝微笑的望着小伙子。暗忖道,我知道你是谁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又遇到了你。
然而,她脸上的微笑很快就消失了。她没有说想说的话,而是关心起床上这位老者的病情来了。
她所以对小伙子做“抵制日货”领队之事只字未提,是怕揪出了萝卜带出了泥。会又带出“抵制日货从我做起”之类的话题来。
她不想在那些肤浅的道理中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值啊!同时,她也是怕因此动摇了她已经拿定的要进梁颂的那批日货的主意。
虽然小芳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也碰到了属于她的缘,她完全可以从此彻底的安下心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不能大富大贵,能有个安稳和温馨的家也就知足了吧。
但是,川庆那边怎么办?弟弟虽然经过刻苦的锻炼,已经能够活动身子了;爸妈的精神负担也减轻了不少。
可是,他们还有一个还债的问题,还有一个提高生活质量的问题,另外还有一个养老的问题,以及弟弟的找对象成家的问题呢。
毫无疑问,这一切的后顾之忧,还需要她去帮助消除。她必须帮助他们去消除。可是,如果没有一个相当厚实的经济基础,这个帮助就无从谈起。
所以,眼下她必须继续的千方百计的来把事业做大做强。在去见爸妈和弟弟等家人的征程上,还剩下一里路了。她必须要把这最后一里路走好。所以,眼下她就不能再拒绝梁颂给进的“美瞳”日货的好事了。
小伙子自然不知周歆红此时心中所想。他见周歆红关心起他家的事来,便说床上躺着的是他的爷爷。是胃癌晚期。他还掀开被子,隔着一层老头衫,敲了敲他爷爷的胃部,那里发出一阵邦邦邦的响声。
周歆红和田优听了,神情都为之肃然。
“这说明,我爷爷的胃已经纤维化了。”小伙子神情戚然的道。
“这是怎么得的呢?”周歆红怀着一种怜悯,忍不住的问道。
“都是日本人给留下的祸根!”小伙子的眼里流露出了一股子的仇恨。
原来,小伙子的爷爷姓仲。我们应该叫他老仲。老仲象他孙子小仲这么大点的时候,有一天在自家门口玩耍,也不知从哪里忽的窜出来一群二鬼子,吆五喝六的涌过来,然后不容分说的就把他给架走了。
老仲被直接带到了火车站,跟好几百号同样被带来的人一起,被塞进一列大闷罐车里面。老仲平生平生头一次坐火车,不管是那客车,还是这闷罐车,总之是平生第一次坐。
可是,他却一点新鲜感也没有。心里满满的都是一种命运莫测的恐惧感。以及已经来临的晕车时的那种恶心感。
蜷蜷着身子晕了几天几夜的车之后,闷罐车到站了。众人被赶下车后,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波涛汹涌的蓝色的大海。
老仲没有心思去想这是什么地方?也没心思去想他们这些人将要被送往哪里,去那里又让他们干什么?只管就地一倒,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可是很快的就他就又被人给踢了起来。跟那好几百人一起,又被赶上了一艘挂有一面狗皮膏药似的旗帜的大货船上。
这船没有闷罐车那么颠,却比闷罐车晃悠的厉害啊。于是乎,老仲就又晕上了。晕得也更加厉害了。直晕得翻肠倒胃生不如死的地步。
后来船到了日本,他是被人拖下的船,然后又被人象扔一件货物似的扔上了汽车。然后就任车把他和他们拉到了日本的福冈宇美町胜田煤矿。
在这个过程中,老仲几乎没有一点的记忆。
老仲被人吆喝醒的时候是在一个早上。当时他还没歇过乏来呢,晕车晕船的劲儿也还没过去呢,一见早饭那用大豆皮做的粥就想吐。
尽管这样,他还是被工头用铁鞭子赶着下到了煤矿井下面去了。原来他们的工作就是挖煤。
从此以后,他们每天从早上到晚上,都是在飞扬的煤尘里度过的。就连午饭也是在矿井里就着煤尘吃的。他们从头到脚,除了牙齿是白的之外,其余部分都是黑的。比非洲的土著人还要黑十倍。简直就是一个个的黑鬼。
除了活儿又脏又累外,伙食更是糟糕透顶。每天早上是大豆皮做粥,晌午是**的大豆皮团子,晚上还是大豆皮做的粥。菜只有一样,那就是大咸菜疙瘩。天天如此,从没换过样儿。
不久,陆续的就发生了几起逃跑事件。可那是一个岛屿国家。跟中国没有任何陆地上的连接。你再跑还能跑到哪里去?顶多跑到海边到头了。那连人家的国界还没出呢,最后毫无悬念的就又都被抓了回来。
为了以儆效尤,对那些抓回来的劳工,日本人是心狠手辣。先是当众用铁鞭子挨个狠狠的抽了一顿,直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打死的就扔到狼狗圈里去了,没死的就被流放到号称日本的西伯利亚的北海道。那里可是个让人谈之色变的地方。凡流放到那里的人,最后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劳工们一共有三百多人,一年还不到就死掉了三分之一。第二年又死掉了三分之一。最终能活着回来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了。
老仲是侥幸活着回来的一个。但是人却已经被折磨得皮包骨了,还得了严重的胃病。
为治这个胃病,多少年来,家里的钱几乎全都投了进去。但是,只有缓解过,却从没有真正治好过。那胃病一步一步的加重,最后就发展成了胃癌。
周歆红一边神情深沉的听着小仲的讲述,一边脑际里又忍不住的开始闪回起一组画面来:
画面一:一片大马蜂似的飞机从东边的天际嗡嗡响着铺天盖地的飞来了。转眼间就遮蔽了古城上空的日光,接着就响起了炸弹落地的爆炸声。
画面二:在机枪哒哒哒的疯狂的扫射声。街上张惶奔跑的人们,就象下饺子一样纷纷应声倒下,殷红的血流淌了一地。
画面三:在落地的炸弹轰轰的爆炸声中,许多的亭楼台阁、名胜古迹,豪华官坻以及土坯民宅,都给炸碎了,变成了一片废墟,一片焦土。
画面四:街上,这时有两个身穿打着补丁衣服的青年男女,正在朝不远的一处防空掩体跑去……敌机尾随而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爆炸过后,两个青年男女不见了踪影……
周歆红的眼睛湿润了。她忽然转向田优,道出了一番话来,让田优的一双也已经泪光闪烁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
第243章 人证危机
周歆红对田优说:“记得你说过,你爷爷当年也是被抓去日本三菱公司的,对吧?”
“哎哟,”田优猛的睁大了两眼,并使劲的一拍脑袋。“对呀!亏了你的提醒,真及时啊。在第一时间里,我都没有想到这个茬儿。”
“数典忘祖。”周歆红故意挖苦了一句。
田优付之一笑。转而神情凝重的对小仲道:“我想起来了,我爷爷当年去的就是日本的三菱公司。但下的不是煤矿,好象是什么金属矿。”
“哦,你爷爷跟我爷爷是一样的遭遇啊?”小仲吃惊的睁大了两眼,随即涌上一股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是的。”田优应道。“但我爷爷跟你爷爷可能不是同一批的。”
“应该是这样。”小仲以为然。“我听我爷爷提起过一同去的许多人,从没听过提起过你爷爷啊。这说明,他们既不是同一个矿的,又不是同一批的。”
“但相同的是,我爷爷在那里也受尽了折磨,”田优恨恨的道。“还差点在那里断送了小命哪。害得我差点就与这个世界无缘了,也不会在这里唠嗑了。现在想想,我好后怕哟。”
周歆红嗤的一下笑了。
田优也自嘲的一笑
小仲却莫名其妙起来:“大哥,你怎么还很后怕呢?你爷爷当年断不断送生命的,与你来不来这个世界有关么?你该来就来呗,后怕什么啊?”
周歆红喷的一下,又笑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笑啊?”小仲愈加不解了。“不,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难道不对么?”
“这你还不明白啊?”田优开始作解释了。“没有我爷爷,就没有我爸爸,没有我爸爸,就没有我。就是这个帐,算过来了么?”
小仲恍然大悟。自嘲的一拍脑袋,“嗐,我这个笨啊——算过帐来了,算过来了。”
接下来,他就又言归正传了。“我爷爷在那里累坏了腰,吃坏了胃,得了尘肺,还被打折了一条腿。虽然最后侥幸活着回了家,但是过不多久,还是病死了。”
周歆红受到浓郁的国恨家仇气氛的感染,早就收敛了笑容。这会儿便接话茬儿道:“我家也被小日本害得够呛呢。当年,我外公外婆虽然没有被抓去日本当苦力,但是却被日本人的飞机扔下炸弹给炸死了,最后连个尸体的碎片都没有找到。”
“啊,咱们同病相怜,同病相怜啊!”小仲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子,连声的说道。在这个**的时刻,他似乎想跟谁紧紧的握一下手才是。
“不是同病相怜,是同仇敌忾。”田优一边伸出手跟小仲的手握在了一起,一边咬文嚼字的做着纠正。
周歆红出于一种矜持,没有跟小仲握手,却将她的一只白晳而柔软的纤手,放在了面前的两只紧紧握在一起并开始上下摇晃的男人的大手上,并轻轻的拍了一下,以示她也是同仇敌忾中的一员。
这时,床上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接着白色被子里的老仲的身子也跟着动弹了一下。
众人的目光便刷的投向床头的那张刻满沧桑的老脸上去。只见老仲的一双昏花的老眼无力的睁开了,眼神迷茫而发直。一小会儿后,就慢慢的合上了。
田优悄声问道:“你爷爷听到咱们说的话了吧?”
小仲摇头道:“不可能。他的耳朵聋着呢。是当年被小日本的炮弹给震聋的。”接着又愤恨起来,“就这个聋劲儿,也给他害惨了。走在马路上,根本就听不见汽车喇叭声,好多次都差点被汽车给撞上了。”
周歆红很后怕的张了张嘴。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便压低嗓音郑重其事的说道:“据我所知,南方一些曾被抓去当慰安妇的老太太们,已经联合起来对日本政府提起诉讼了。那么你爷爷他们是不是也……”
“我明白你的意思。”小仲回道。“前年的时候,曾经有人找过我爷爷,要组团对三菱公司提起诉讼。因为当年的那个福冈宇美町胜田煤矿就是三菱公司的。
“他们的目标:一是争取诉讼胜利,争取到赔偿和日本政府、公司的道歉;二是把在日中国劳工的事情整理出书,警醒日本人。”
“给赔偿了么?”田优拣他最关心的问题问道。
他的爷爷虽然死得早,参与不了诉讼了。但是作为爷爷的孙子,他不甘心啊。爷爷怎么能白白的让小鬼子们给压榨了、剥削了和欺负了呢?他又怎么能白白的后怕了一场啊?那觉得,只要日方给赔偿了,就应该有他爷爷的份。
“赔偿什么啊,诉讼都失败了。”小仲不无愤恨和遗憾。“日方法庭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我爷爷他们的诉讼。”
“在三菱的那段苦日子,不都是你爷爷他们的亲身经历过的么?”周歆红急不可耐。“你爷爷他们不就是人证么?还怎么证据不足?”
“正因为这样,所以我爷爷他们后来又提起了了第二次的诉讼。”小仲又愤恨和无奈起来。“可是,日方法庭又以‘国家无答责‘为由,驳回了他们的诉讼。”
“‘国家无答责’?”周歆红有些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国家无答责就是,就是……”小仲才说了一个开头,就卡住了。转而自嘲的道:“嗐,其中的道理好象挺高深的。我文化浅,也说不好它了。”
周歆红悄然笑了一下,便求助似的转向了田优,说道:“大才子,你看的书多,满腹经纶的,你给我们讲讲啥意思呗?”
“别说,我还真的懂点这个术语呢。”田优认真回想了一下后,便又道:“‘国家无答责’应该是日本特有的法律,但那是对日本本国人说的。比如美国在日本投下原子弹,对日本人民造成了很大伤害,但国家不能对每个日本人负责。”
周歆红敏锐的发现了问题,马上指出来:“我听出来了,‘国家无答责’是针对日本本国国发的。但中国人并不是日本国民啊,所以“国家无答责”不应适用在中国劳工身上啊。”
小仲折服的道:“大姐你说的真好,有水平。还有这位大哥也很有水平。如果当时有你们这样的人跟着诉讼团,给出谋划策,我看那诉讼就有赢的希望了。”
“是么?”周歆红颇感意外。“看来,诉讼成功与否,跟咱们诉讼的有没有力度,专不专业,也有关系了?”
“那当然,那当然了。”小仲加以肯定的道。
周歆红若有所思。
“如果你要是会日语的话,那就更好了。一定会对打赢官司有帮助的。”
周歆红不禁又是一怔。好一会儿,不无遗憾的喃喃道:“遗憾的是,我只是自学了一点点,根本就派不上大用场啊。”
“唉,”小仲叹了口气,不无担忧的道:“以后这个诉讼是越来越难了。”
“是越来越难了。”周歆红深有同感:“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当年侥幸活下来的劳工们,会不断的离开这个世界,一旦全部离开的时候,那不就更没证据了么?不就更难了么。”
“大姐你真聪明,真聪明。”小仲赞不绝口。“我就是这个意思。”
周歆红低下眼睫,又若有所思起来。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她从沉思中走出来,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神情一变,赶忙按下了接听键。
………………………………
第244章 慕名而来
田优见周歆红已将手机贴到耳朵根上了,不由就起了好奇心。 ( )这是谁找周歆红呢?是吕哥?还是汪芬?还是那个民警甲?还是……
周歆红在这丹河市,认识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这是好事。不好的则是这些人里面,还有一些是想打她主意的男人。比如那个车富贵、胖主任和那个老梁等等都是。一个比一个骚泡子。都希图着能保持家里的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瓢呢。
民警甲好象跟他们不同。跟周歆红从来都是有事说事,从不粘乎。但是他也发现了,就在这有事说事中,民警对周歆红也是处处透着一种倾慕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由一沉。于是就往周歆红的跟前凑了凑,又将一只耳朵贴了过去。想探听个虚实。
不是他神经过敏。而是现在的人们,特别是许多的男人们,特么的那个解放了。一个个简直都变成了花心大胡萝卜,处处撩情,处处留情,这让他不得不担着一份心。
骂了隔壁的,都是那个演相声的老家伙的那句烂台词给教唆坏的,说什么“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不采白不采”,在这句不要脸的话出口的同时,竟然还是有乐队给做优美的伴奏呢。这不更增添了那句烂台词的鼓动性和煽动性了么?
没看那些听到这句烂台词的男人和女人们,都会极其认可的坏笑一阵子。有些以前是光有贼心没有色胆的,现在是既有了贼心,又有了色胆。然后就肆无忌惮的干起坏事来了。
而他田优呢?却始终是不采不采就是不采!不过象他这样的始终坚持本份人之底线的男人,如今已经是凤毛麟角、绝无仅有了。
而他现在以及今后,则要继续的坚守着底线,继续保持着绝无仅有的记录,同时也要把自家的篱笆扎紧了,决不许野狗钻进来。一经发现哪里有漏洞了,就坚决的把它给补上。不惜任何代价的也要补上。
一经发现已经有野狗钻进来了,就坚决的毫不留情的把它打出去。决不留后患。就连这个赖乙生,他也不能再退让了,因为他已经还了这个姓赖的救危之情了。从此再没有心理负担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片嘈杂声。有男音,也有女音。好象是在火车站,又好象是在闹市区,或是在一个群众集会的会场上。
田优还没来得及做出最后的判断呢,一个有些迫不及待的女音已经传了过来:“喂,小周么?是小周么?”分明就是汪芬的声音么。
“是我,嫂子。”周歆红高兴应道。“什么事啊?”
田优坐实是谁了,不由暗暗的释了一口气。汪芬是谁啊?她是他的老同学。对他尊敬着呢。他自然感到放心了。
“你现在在忙什么呢?”汪芬的声音愈显急迫。不待周歆红回话,又继续说道:“你最好马上就来商店一趟,有人找你呢。要见你、要见你呢!”
田优一听商店里还有人要找周歆红,而且正在等着她去呢。他放松的警惕立马又提高了起来。
“谁啊?”周歆红从汪芬的口气中听出来,找她的好象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便有些吃惊。又猜测道:“是梁颂么?还是宋良?”
“都不是、都不是。”汪芬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我也不认识这个。你快来一趟吧。来了就知道了,好了,就这样,我还得赶紧忙着、忙着……”
周歆红大惑不解。按理,嫂子是应该为卖货而忙,可是商店好长时间也没上货了啊,更没上什么紧俏货,所以不可能突然间就招徕了那么多的顾客,就让人忙起来了。所以这为卖货而忙是不可能的。
“嫂子,你们到底在忙什么呢?”周歆红大声的问道。
回应她的是嘟嘟的盲音。原来汪芬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看来真的很忙很忙啊。
周歆红似乎感觉到了某种的不祥,转睛望着田优,喃喃的道:“怎么这么忙呢?找我的又是谁呢?”
田优面无表情的望向窗外,道:“我哪知道啊。”
“那我就去一趟商店了?”周歆红征询道。
田优沉吟道:“你随意吧。”
周歆红注视了田优一会儿,终于拿定了主意,说道:“那我就去了啊。看看那边到底是忙什么呢?”
田优又不吭声了。
周歆红掉身看了眼仍迷着眼装睡的赖乙生,又朝小仲摆了摆手,然后就快步的往外走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吩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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