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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罗小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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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他说要去送信,就摸黑出门了。”
  “他有没有说回来接我们。”
  “说了又怎样,谁知道他说话算不算数,这穷山僻壤冰天雪地,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不一定。”
  楼江槐默然地盯着他,缓缓道:“没错,他身上又有伤,真的很是问题。”
  少年一下子咬住唇,“我、我不是咒他……”
  忍了一会儿,楼江槐大笑起来,“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三哥对干峪岭这一带很熟,要不是昨天暴风雪也不会迷路,现在天光大亮更是好认方向,他那伤,再重上一倍也死不了,不用担心他。”
  小林玻鹧郏澳闼N遥俊
  笑玻Р'地摸摸胡子,下地穿鞋,楼江槐得意万分,“你不比我家的一群小鬼,实在老实得很,就我这通常被耍的,耍你也绰绰有余。”
  “你、你们……”少年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扭头冲了出去。
  楼江槐心里那叫一个畅快,“乖小扇,咱们去吃饭。”
  小扇看他一眼,“林大哥很生气,胡子大叔,你为什么要气他?”
  “我哪有气他,是他自己爱生气……小扇,你的鞋?”他蹲下身,仔细端详她破旧的鞋子,“谁给你补的?”
  小扇不自在地把脚往后藏,扭捏不已,“是我自己……你别看啦,好丑!”
  “谁说的,挺好看啊!”他仰头冲着她笑,“你这么小就会缝东西?还绣了花!”
  她也傻兮兮地笑起来,“这有什么,我早就会了。不过上次在百合姐家。我怕她笑我,拚命把脚往椅子下藏,结果太过头给摔倒了,大家都哈哈大笑……”
  小小的身子被抱住,楼江槐鼻头发酸,“好乖,好可怜,没关系,大叔买新鞋子送你。”
  小扇愣了一愣,“啊?不用了……”
  “什么不用,还要新衣裳,好看的头花,新袜新袄,还有肚兜,女孩子怎么可以不穿肚兜呢。”大胡子怜惜得心都疼了,“小扇,大叔帮你绑头发好不好?”
  小扇瞄了一下他宽大的手掌,怯怯地道:“不用了,我自己能绑,大叔,我们还是吃饭吧,天冷,粥凉得快,再不吃就冻了。”
  “冻了?那怎么行!快,我们去吃饭。”
  牵着小扇到外屋的破桌前坐下,摆在面前的稀粥薄得差点又让大胡子掉泪,正要说话时,少年捧着饭碗恶狠狠地冲进来,一屁股坐在桌前,边吃边红着眼死盯着他。
  见这小子盯人盯得太全神贯注、浑然忘我,楼江槐偷偷挖了他一筷饭倒进小扇的碗里,对面像爷爷的老爹顿时垂涎欲滴、口水涟涟。
  第二章
  阳光从压满积雪的树间透下几缕碎光。枝桠间反射着亮晶晶的光芒,林间有常青松柏,冰雪下依然傲挺,屹立于雪后初霁的晏日晴川。
  枝上的霰雪被调皮的风儿撩拨,纷纷扬扬散落半空,钻入领口衣襟,凉沁沁的,看看彼此一头一脸的银屑,女孩的笑声欢快如铃。一团五彩从林间掠出,少年惊奇地大叫:“凤凰!”
  楼江槐敲他一记响栗,“白痴!那是山鸡。”将背上的小扇放下地,说了句:“你们等着”。便跃了出去。
  只见树间一道人影追着山鸡上跃下落,口里大声吆喝着,左奔右跑,腾挪闪击。楼江槐轻功并不怎么样,但在两个孩子眼里却如迅雷急电,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直到山鸡被迫得慌不择路,一头扎进雪堆里试图避难,楼江槐便哈哈大笑,将牠倒拎出来回到二人跟前。
  “快,林子去拾柴,咱们有肉吃啦!”
  林彦一瞪眼,“为什么是我!”
  “不是你难道是小扇?还是你会拔毛剥皮?”
  “那……吃了牠太可惜了,这么漂亮。”林彦仔细端详,“再加上牠的模样,跟凤凰挺像的,涂了彩,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下回再捉一只给你,这只吃了再说,你知道小扇多久没吃过肉了?”
  少年一怔,顿了一下立即去拾枯枝,他在姜婶子家可以吃到干饭,而小扇却只能天天喝粥。
  楼江槐一笑,刚要扭断山鸡脖子,一只小手扯住他,他手指一戳小扇额头,“转过去,不准求情不准看。”
  小扇恳求地看看他,“可是,牠这么好看,又好可怜,林大哥又喜欢,还是不要宰了,我、我不是特别想吃肉……”
  大胡子凶恶地捏捏她瘦骨如柴的小肩膀,“不行,我说吃就要吃,小孩子家,要听大人的话,去,那边站着去!”
  山鸡可怜的眼神瞥向小扇,委屈地咯咯两声,楼江槐啐牠:“闭嘴!”用力拔下一根鲜艳的羽毛插到小扇头上,“乖,一边玩去,胡子大叔烧鸡给你吃。”
  凄厉的哀啼响彻树林,小扇再也忍不住,一把抱过山鸡,“哇”地哭了出来。
  楼江槐嘴角抽搐了一下,要命!
  “你别哭,不吃就不吃。”唉,他也很想念又香又油的肉啊!
  “喂,丫头,你再哭,我也跟你一起哭,看咱们俩谁的嗓门大。”
  小扇的脸蛋从山鸡身上抬起,眼泪汪汪的,却不由得“扑哧”一笑,吸吸鼻子放下山鸡,“谢谢胡子大叔。”
  山鸡畏缩地瞄瞄他,一扭头视而不见,楼江槐狞笑着一掰指节,“啪”的一响,山鸡猛一哆嗦,扑喇喇振翅而逃。
  林彦抱着一捆枯枝回来,脚底踏得积雪吱吱作响,疑惑地左看右看,“鸡呢?”
  “在这里。”小扇指着头上的鸡羽。
  林彦研究了半天,看向楼江槐,“你连皮带毛吞下去还没吃够,又决定卖掉小扇填你的肚皮?”
  大胡子的胡须抖了又抖,“卖人是插草标,不是鸡毛。”
  “反正你们楼家兄弟都是疯疯癫癫的,拿着鸡毛当草标也说不定。”
  “……林子,你认了三哥做爹,我就是你五叔,这样对长辈是不对的,会天打五雷轰的……”
  林彦大怒,一抱枯柴掷了过去,“谁认楼老三做爹,你叫他梦里想吧!”
  楼江槐迅速抱过小扇躲开攻击,“啊,你这么激动地反驳你和三哥的关系,难道你和他……”
  “姓楼的王八蛋,你敢嘴里胡嚼?!”某人狂啸。
  闪!
  “……是血亲父子?不对,年纪不对路,难道……”再闪!“你是我家爹娘丢失的骨肉?”再再闪!“又难道,”你其实是我家……“
  “谁和你们姓楼的蠢猪有牵连?!”林彦气喘吁吁,追了一阵,停下脚步,冷笑道:“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休想耍得我团团转。”
  楼江槐好可惜地远远地看着他,“唉,你这小孩挺聪明的,这么快就耍不动了。”
  林彦一哼,踢了下脚边的一根断枝。
  “你要是不冷了,看一下小扇,我去找找有没有别的野味。”
  林彦心里一动,他不习惯北方的寒天,怎么都觉得冷,一直都在硬撑,这大胡子看似粗犷雄蛮,竟细心地看出来了?刚才诱着他奔跑一阵,身上已见汗,果真暖和多了。
  见楼江槐走入树林深处,他抿了抿唇,自去和小扇说话,半个时辰后,他正在地上写第八个字给小扇认时,大胡子高高兴兴地拎着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回来了。
  “咦,你会写字?”楼江槐有点惊讶。
  “你这马匪一样的人都识字,我为什么不识?!”
  碰了个钉子,楼江槐摸摸鼻子,“小扇想学字?”
  小扇兴奋地点头,指着地上某个字快乐地道:“扇子的扇,林大哥教我认这个。”
  疼爱地摸摸她的头,楼江槐有点心酸,“小扇好乖,聪明得不得了。”
  “林大哥还教我认『胡子大叔』四个字……那是?”她张大嘴巴,怯怯地指向可疑物体。
  “是兔肉。”楼江槐立即哈哈大笑道,提着手里的肉团,“好肥的野兔子,快,把柴拢起来!”
  林彦瞥他一眼,将之前拋了一地的枯树枝又拢起来,知道楼江槐怕小扇看见活兔又心软央着放走,才干脆先斩后奏。
  聚枝生火,将兔肉上的残血用雪擦净,插在坚硬的枝干上架上火堆,火焰很旺;不一会儿肉香就溢了出来,别说小扇,连久未闻肉味的楼江槐和林彦都眼巴巴地死盯着,拚命把香味扇至自己鼻子底下。
  没有盐,没有佐料,三人仍是啃得笑逐颜开,小扇食量小,才吃了一点就嚷着好撑,扯着楼江槐教她认字。
  “大叔姓楼,名江槐,槐树的槐。”大胡子指着不远处一株老槐,万分骄傲,“好听吧!哪像楼老三,楼维杨,杨柳杨柳,软得像个女人家。”
  “槐树!”小扇乐呵呵在地上划来划去,“槐树!”
  林彦口里念着维杨,眼睛却瞟到楼江槐的大胡子上,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啃着兔肉…看小扇在林间像鹿儿一样欢快地跑着,大声冲他喊着“槐树槐树”,楼江槐连声应着,瞥了眼林彦,“林子,你的眼神有点怪,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我有点怀疑,你的胡子……”林彦瞟瞟他,“其实是……”
  “当然是真的!”楼江槐大感侮辱地跳起来,“你以为……”
  他的话突然顿住,刚跳起的身子慢慢地瑟缩起来,脸上表情逐渐扭曲,嘴里正说着的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林彦指着他,“你、你又想耍我是不是?我不会再上当了,你少装蒜……喂、喂!楼老五你怎么了……”
  远处的小扇看到此景,惊恐地叫了出来。
  他为什么会遇到这么拙的事呢?楼江槐欲哭无泪。
  “怎么……你们两、两个都……没事,我……却、却拉个半死?”说完这句话,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断气了。
  “是不是你插肉的树枝上有带毒的蕈子,没注意连肉一块吞下去了?”林彦的声音听着像有点幸灾乐祸。
  “怎……么……可能?!”呜!更是出气多入气少了。大家吃的是同一枝上的东西,为什么别人都没什么症状,却惟独他拉肚子拉得奄奄一息?
  咦?他好象看到林子脸上闪过一种有企图的笑意,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咒他被三哥亲得三天也洗不净脸上的口水,哼!
  “你现在还能不能动啊?别老是要我背你上茅房,你重得像头猪,你知不知道?”
  “我……要、是……能……动……”实在没力气说下去,他用眼神表示自己对小林不秉行“助人为快乐之本”的高尚品德的唾弃之情。
  “那就好。”少年慢条斯理地从身后拿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刀子。
  楼江槐的眼睛慢慢瞪大,不是吧?亲他的明明是三哥,为什么他要替三哥受罪,不要啊……
  “楼老五,到时候你的模样一定很好看。”
  少年冷酷地笑着,刀子越凑越近。
  “胡子大叔,我煮了生姜水,你喝一点,暖暖肠胃。”
  天音乍现,楼江槐的眼神立刻飘向掀帘而入的菩萨娘娘——小扇,救命啊!
  正捧着一大海碗热腾腾混浊浊的液体进来的小女孩看见林彦手里的刀子,不由得愣了愣,“林大哥,你要做什么?”
  “他……要……”害我,本来就没力气说话,又被眼前明晃晃的刀子逼得自动消音的楼江槐只能将求救的眼波一个个拋向小扇。
  “小扇,以后他再也不是你的胡子大叔了。”少年对着女孩笑,格外和蔼。
  不是胡子大叔,难道是胡子大婶?楼江槐好想哭,呜……三哥,你千万不要回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林、林大哥,你不要杀胡子大叔,他今天还带我们吃了肉,虽然他自己吃得拉了肚子……”小扇有点结巴,手里的水碗抖啊抖。
  “谁说我要杀他?”少年啐了一口,“小扇,你把碗放一边、别烫着。”
  是,是不杀他,但比杀他还残忍!楼江槐不顾一切地喊:“救……”
  “闭嘴!”冰冷的刀子挨到他脸上,林彦喃喃地道:“我一直都怀疑,嗯,没错,一直一直都怀疑……”
  一刀——
  “啊!”
  两刀——
  “啊啊!”
  三刀——
  “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云霄,吓得小扇花容失色,窗外隐隐传来鸡飞狗跳声。
  当一切归于平静,少年倒吸一口凉气。
  “楼老五,你有二十岁吗?”
  楼江槐在炕上躺到第四天时,楼三哥回来了,见到将脑袋包成棕子的老五时大吃一惊,关切地死命扒掉绕了不知多少层的布带后,同胞手足很没义气地笑倒在地上直打滚。
  “楼老三,你这没情义的畜生!”楼江槐恨得肠子打结。
  “林、林子,三哥太……佩服你了,咳、咳咳咳!”楼三哥抱着林彦喘着粗气,笑得累死他,他整整三天日夜兼程送信都没这样累。
  林彦慢吞吞地道:“我一直怀疑,怎么你看起来比他年轻得多,却是他哥哥,后来便越看他的胡子越觉得有问题,所以……”
  “没、没错,老五就是觉得自己生得嫩,拾回家的孩子没一个肯叫他一声爹,才……噗、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楼江槐狂叫一声扑过林彦去,“你整死我吧,整死我吧!”
  楼三哥拖着林彦闪开,“他留了整整三年,才勉强让家里的孩子们叫他一声五叔,结果你『刷刷』几刀就……”
  楼江槐捶得炕砖“砰砰”响,“你整死我吧!整死我吧!”
  “他虽然常常被家里的小鬼揪胡子,但从来没这样『彻底』过,这次回去,不知谁还敢认他,铁定了会笑翻一家子人。”
  吼叫声上达天庭,“整死我吧!整死我吧!”
  “胡子太叔?”怯怯的小手扯住他。
  “小扇,呜呜呜……”七尺血性汉子扑进小女孩的怀里放声大哭。
  林彦倒没什么愧疚感,“难怪他明明都不泻肚了,还一连几天赖在炕上不肯起,原来是觉得没脸见人……”
  “楼老三,我不宰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楼江槐气冲如牛斗,势如猛虎扑兔。
  楼三哥拽着林彦抱头鼠窜,“喂喂,关我什么事!”
  “子不教父之过,你既然一心收他做干儿子,他的错当然是你担!”
  “谁要当你们楼家的义……”
  少年的抗议淹没在已不是太胡子的楼江槐的滔天愤怒里,楼三哥伤未全愈,自是抗不过兄弟的蛮力,林彦就更别提——没逃出几步就被楼江槐一手揪住一个,“快,小扇,去把柴棚门打开!”小扇从没见过楼江槐发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拔腿就往柴棚跑,一把拉开柴棚门。
  “乖,去找根捆柴的草绳。”揪着两人来到柴棚,楼江槐恶狠狠地狞笑,“多好啊,父带一家亲!”
  楼三哥明智地不吃眼前亏,努力赔着笑,“不不,他从来没答应认我做爹,咱也不好占人家便宜不是?”
  “碰!”一拳扁过去——
  林彦脸色一白,“他身上有伤!”
  “我管他死不死!”楼鞋槐怒气冲天,“林子?”
  林彦退了一步,结巴道:“你敢打我,我、我下次就不止刮你胡子这么简单……”
  “胡子?那是我的命!”没有胡子,他怎么见人?他的尊严何在?!
  “小扇,绳子。”
  躲在柴棚门口的小姑娘迅速将草绳呈上。
  “好乖,快回屋里,这里冷。”
  小扇一溜烟儿跑走。
  “林子,你十六岁了,已不算小孩了,我就不用手下留情喽。”楼江槐玻鹧郏拖竦背趿盅寰僮诺蹲痈钏邮币谎淇帷
  楼三哥和林彦一起叫起来:“楼老五,你发什么疯?!”
  楼江槐攥住手中草绳,一步步紧逼过去。
  “让你们也尝尝什么叫切肤之痛、什么叫身处寒窟。”
  夜,静悄悄的,偏僻的小山村里,没有长明灯的浮嚣,没有彻夜笙歌的鼓噪,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像自远古以来就一直沉睡至今,从不曾转醒过。
  这样宁静古朴的地方,是夜不闭户的……一道人影悄悄潜进罗老爹家的破草房。
  楼江槐才一警觉,就被制住了穴道,而随后熟悉的声音让他又松了一口气。
  “老五,你果然够狠。”楼三哥咬牙切齿。
  怀里的小女孩动了一动,他压低声音,没好气道:“三更半夜的,你乱窜什么?别惊醒了小扇。”
  “你放心,不会惊到她,即将受惊的是你。”竟敢把他和林子捆在一起丢在柴棚里不闻不问,这可是数九寒天啊,他倒没什么,林子一个南方水乡长大的孩子哪受得住这个,要不是他用身子暖着,早就做了异乡野鬼,他内伤未愈,使不上真气,花了整整三刻钟才挣开绳子抱了林子回来,想起来他就心如刀绞,那么好的孩子,老五也狠得下心!
  楼江槐不屑,“我的宝贝胡子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能吓得着我!”提起来他就想哭,呜呜呜……他的心肝宝贝哦!
  “当然有,老五,世上能吓到你的事很多,桩桩都能让你魂飞魄散,肝胆皆碎。”楼三哥低低地哼着。
  “老三你少吓唬人……唔唔唔……”
  捂着楼江槐的嘴,楼三哥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
  “你说你将来要娶粉粉的水水的老婆,老五,你别做梦,你不会有那一天了!”
  “唔哼……”为什么?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村子里的人纯朴闭塞,没人拿它当回事,罗老爹憨傻过头,小扇更是蒙昧不懂,但你却不能当没发生过!”
  “哞大踢享书行?”(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怀里这个小丫头,对,就是小扇,她已经……十、三、岁、了!”楼三哥一字一顿道,充分享受着报复的快感,“你不信,明天可以亲口问小扇,这里十二三岁的女孩家还当是孩子,和大人睡一被窝很平常,不会有人计较;但你就不一样了,你会非常非常计较,万分万分计较,你和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同床共枕了好几天,你要牢记一辈子,你不娶她,你会愧疚一生一世!”
  楼老三的话像雷电一样击入楼江槐的脑里,酥酥麻麻,劈得他回不过神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小扇不像是吧。她缺吃少穿,当然不像,但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就像你三哥不可能一辈子都是……我是说就像你留了胡子就总以为别人看不出你才二十岁一样不可能,老五,你准备做罗家女婿吧,三哥支持你!”
  轰炸完毕,走人。
  夜,依旧静悄悄,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几声蛐蛐儿的叫声,沉默的夜半更加寂寥清冷。
  楼江槐的心犹处在震惊当中,连穴道自解也没发觉。
  怎么可能有十三岁?十岁左右他都承认得勉强。
  喔,他好想哭,想哭的冲动不亚于他刚刚失去最心爱的胡子。
  他想娶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而不是眼下正抱在怀中的还像根豆芽菜的小女孩啊!
  普通的十三岁女孩,荳蔻青春,面孔娇嫩,萌发出日益动人的光彩,这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面黄肌瘦的孩子,哪里像?哪里像啊!
  同床共枕了好几天?好几天!老天是不是故意要亡他?
  他仰天长啸。
  “这绝对不可能——”
  凌厉的目光盯得罗老爹惴惴的,偷偷咽了口唾沫,家里收留的这个人好怪哟,刚来时还像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近几天却一下子变成了年轻小伙子,真是诡异啊!
  “你再说一遍,小扇到底乱岁了?”
  像爷爷的老爹再次努力地回想,“呃……十岁?十一?九岁……还是十二……”
  “砰”的一拳擂在破桌上,“你不知道?你不记得?你这爹到底是怎么当的!”
  “我、我……”
  “不许哭!”
  罗老爹惊惶地缩在墙角,“我真的想不起来,要不,你去问小扇……”
  “槐树!槐树!”小姑娘快乐地从外面跑进屋,一头扑进楼江槐的怀里,“我们去北坡上看雪,我找到了通向村外的岔道。”
  楼江槐好生忧郁,自从他没了胡子,小扇也不再叫他胡子大叔了,还记得吃兔肉那天他曾说过自己是槐树的槐,从此他楼江槐就由一名堂堂的江湖游侠变成了深山僻壤里的一种植株。
  “小扇,人家楼五爷想问你几岁,你快说!”罗老爹好感激救星突然回来。
  “十三。”小扇毫不迟疑。
  天星坠地,铁板钉钉。
  楼江槐仍抱有一丝丝希望,“小扇乖,你没记错吗?”
  “没有。”斩钉截铁。
  “真的没有?”
  “没有。”肯定无疑。
  “真的真的没有?”
  小扇不解地看着他,“我数到一千,也不会数错,怎会记错自己的年纪?”
  楼江槐不得不绝望地接受事实。
  “那、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想过……”他艰难地开口,“小扇要找、什么样的……婆家?”
  罗老爹茫然地看看小扇,又看看楼江槐,“娃儿还小啊,想那么早干什么?”
  果然是憨傻过头的老爹,亏他怎么生得出小扇这样乖巧可爱的女儿。
  “那是你还把她当十岁幼童!”害得他跟着误会,如果当日初到罗家借宿时小扇就避了男女之嫌,怎么会搞到现在这种地步?!
  “我知道。”小扇叫道。
  楼江槐心一抖,“你知道?”
  “姜婶子说,再有三四年,我就可以找婆家了,到时,要我嫁给他家的小儿。”
  “真、真的?”他有点松口气。
  小姑娘很认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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