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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仙救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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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云神色一震，欲言又止。
停顿了片刻，铁牛继续道：“水韵，你还记得吗？二十年前云阳城的那个冬天，比以往的冬天都要寒冷，冻死了不少人。本爷无家可归，穿的很单薄，一直卷缩在龙运河旁的玉石桥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也无人愿意救济本爷，只因为本爷是魔人吧？
那时，本爷实在是绝望了，对这个世间没有了任何的留恋，只想等着死亡的尽快到来。
但是有一天，你突然出现在了本爷的面前。那时，你刚刚七八岁的样子，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手里拿了几件旧衣服和几个肉包子，说是从家里偷偷拿出来的，统统给了本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本爷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那一天，你陪本爷聊了很久，让本爷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暖。是你让本爷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勇气，所以从那天起，本爷就把你当成了救命恩人。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是本爷一直都在惦记着你，一直都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你知道吗？如今，本爷总算找到了你，这是老天爷对本爷的垂怜吧？水韵，本爷是真心喜欢你的，本爷发誓，要用一生的时间来保护你，不离不弃！”
说到这里，铁牛的眼圈已经开始泛红了，胸脯颤抖不已，俨然是动了真情。
见此情景，李云飞一语不发，若有所思，狐宝不住道：“芷云大美女，铁牛这个大块头居然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我都感动得要流眼泪了，你就答应和他在一起吧。”
只见芷云怔怔地望着铁牛，神色变幻不定，良久，忽然轻咬了一下嘴唇，颤声道：“我记起你来了，那时，你叫我水韵，我唤你牛哥，对吗？”
铁牛激动不已，又蹦又跳道：“你终于承认自己是水韵了！本爷就知道，本爷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芷云迟疑了片刻，忽然轻叹了口气：“牛哥，水韵此名早已经成为了过去，如今，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歌姬，芷云。所以，从此以后，莫再提起水韵此名，因为我早已准备将它忘却了。”说着，奋力地挣脱了手臂，沉声道：“牛哥，多谢你还记得我，也多谢你对我的垂爱。只可惜，我无缘成为你的女人，因为。。因为我已经有夫君了。”
“什么？”铁牛身形一震，如遭雷击一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表情显得极其复杂，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水韵，你是在跟本爷开玩笑吧？”
“请叫我芷云。”芷云又叹了口气，一脸歉意道：“牛哥，我真的已经有夫君了，我只能对你说一声遗憾。”
铁牛不断地摇着头，表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为何会是这样的结果？哈哈，贼老天，你是在故意戏弄本爷吗？本爷不甘心，实在不甘心呐！”
闻听此言，李云飞不由地苦笑了一声，暗暗叹了口气道：“唉，有的时候，命运还真会捉弄人啊。”
与此同时，狐宝耸了耸肩，一脸失望道：“唉，看来这下没戏了。”
芷云低头不语，不断地叹着气，表情显得极其复杂。
片刻后，铁牛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罢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夫君，本爷只好祝福你了。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是本爷太自作多情了。哈，让你见笑了，抱歉。”
芷云不发一语，一直紧咬着嘴唇，静静地凝视着怀中的琵琶，若有所思。
看到这里，李云飞犹豫了片刻，沉声道：“铁牛大哥，你也不要想太多。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回魔风洞吧。”
“本爷还不想回去。”铁牛摇了摇头，迟疑了片刻，又把目光转向了芷云，满脸疑惑道：“水。。芷云，这些年来，你都经历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会离开云阳城？你明明已经有了夫君，又为何会成为一个歌姬？莫非，他对你不好吗？”
芷云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铁牛满脸关切道：“芷云，就算你已经有了夫君，可你在本爷心中的地位依旧无人可以取代。你到底有什么心事？赶紧说给本爷听吧，否则本爷会一直担心你的。如果你不说的话，本爷一定会抓狂的！”
芷云犹豫了片刻，沉声道：“牛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带着你的这两位朋友到我家中去吃一顿便饭吧？路上，我会告知你我这些年来的不幸遭遇。”
铁牛试探性地问道：“本爷去你家的话，你夫君他不会介意吗？”
芷云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道：“不会介意的，因为。。因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至于他为何会变成傻子，等一下我会告知你一切的。”
“好吧。”铁牛点了点头，似乎突然感到了一丝希望，眼神中不由地现出一丝欣喜，随即瞥了李云飞一眼，似笑非笑道：“臭小子，你若是不愿意陪本爷去芷云家的话，就先回魔风洞去吧。”
李云飞嘻嘻笑道：“我当然愿意陪你去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做。”说着，急忙向芷云做起了自我介绍：“芷云美女，我叫李云飞，是铁牛大哥的生死之交。”
铁牛忽然哼了一声，冷冷笑道：“臭小子，在自己人面前，你还不赶紧现出你的真面目来？难不成，你想让芷云喊你一声飞哥吗？”
见芷云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之情，李云飞嘿嘿一笑道：“其实这不是我真实的样子，我之所以要变成这幅模样，也是一言难尽啊。”话音落，心念一动，瞬间恢复了原貌，嬉皮笑脸道：“我现在看起来比刚才的样子年轻帅气多了吧？”
“这。。。好神奇。”芷云惊讶了片刻，轻声笑道：“你看起来比我小了好几岁，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我就叫你飞弟，你喊我云姐吧？”
李云飞点了点头，嘿嘿笑道：“好吧，云姐。话说也许有一天，你会变成我的大嫂呢。”
芷云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笑而不语，表情显得有点儿尴尬。
铁牛故意板起脸道：“臭小子，不要乱说话，芷云是有夫之妇了，而且长得这么漂亮，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本爷？看来本爷是没有一点儿希望，这一生注定要做一个光棍了。”说话的时候，故意瞟了芷云几眼。
芷云的表情显得很不自然，似乎刻意在回避铁牛的眼神，忽然指了指面前的巷子，淡淡笑道：“我家就在前面，走到这个巷子的尽头就到了。”说话的时候，正要动身，忽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陈癞的尸体，不由地叹了口气，沉声道：“牛哥，虽然此人死有余辜，但是也不能让他横尸在此，毕竟他已经为过去的恶行付出了代价。不如，我们把他埋到荒郊去吧？如此一来，也不会吓到了附近的邻居，好吗？”
铁牛的目光隐隐在闪动，嘴唇不由地颤动了一下，沉声道：“水韵，啊不对，芷云，你还是那么的善良，本爷果然没有看错人。”
芷云微然一笑，缓缓低下头去：“牛哥，你就不要再夸我了，麻烦你把陈癞的尸体扶起来吧。离这里五里左右，有一处荒野，就把他葬在那里吧。”
铁牛正要开口，李云飞嘿嘿笑道：“云姐，用不着这么麻烦，看我的吧。”话音落，轻挥了一下右臂，一道金光呼啸而去，径直盖住了陈癞的尸体。
片刻过后，那道金光忽然化作万点光芒，转眼间消散于天地之间。定睛一看，陈癞的尸体也跟着失去了影踪，就连地上那个被砸出的深坑也被无声无息地填平了，基本恢复如初。
看到这里，芷云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道：“怎么会这样？飞弟，你把陈癞的尸体变到哪里去了？”
李云飞得意地笑道：“我用法力把那个家伙的尸体分解了，让他回归了虚无，真是便宜他了。哈哈，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我明白了。”芷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即，一脸赞许道：“说起来，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你们修真之人在我面前施法，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好了，跟我来吧。”话音落，缓缓向巷子深处走去。
李云飞和铁牛紧随其后，忍不住互相调侃了几句，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话。
此时，却见狐宝一动不动地站在李云飞的肩膀上面，安静的有点儿异常，眼神也有点儿呆呆的，似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
第144章 芷云的过往（下）
见此情景，李云飞故意轻咳了一声，想引起狐宝的主意，随即忍不住笑道：“狐宝，你在想什么，不会又在想着等下要吃什么东西吧？”
狐宝摇了摇头，强忍着泪水道：“老大，刚才看到陈癞的尸体消失了以后，我突然好想念我死去的阿爹和阿娘啊。也不知道他们死了以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你说，我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吗？”
闻听此言，李云飞一时无言以对，不禁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芷云忽然转过身来，深沉地看了铁牛一眼，轻叹了口气道：“牛哥，其实在你遇到我的那一年，我父亲还是一个商人，做一点儿小生意，母亲知书达礼，曾是一个大家闺秀。他们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因此对我甚是宠爱，家里本是衣食无忧。从小，我就学会了弹奏琵琶，学会了唱曲。
但是，十九年前，我家里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故，父亲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巨商，受到了打压，生意一落千丈。至此，家道中落。不久之后，我父母因为总是郁郁寡欢，竟然同时染上了重病，然后双双辞世。
所幸在父母离世之前，他们叮嘱我以后可以去飞来城投奔一个远房姨母，说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那一年，我还不到九岁。
当时，家里已经是一贫如洗，年幼的我，最终在邻居的帮助下安葬了父母。之后，我带上这把一直陪伴着我多年的琵琶，一些干粮，几十枚铜钱和几件换洗衣服，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飞来城，后来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我很顺利找到了那个远房姨母。
得知我家的变故以后，姨母很是同情我，把我留在了她的家中。因为膝下没有儿女，她和姨父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偶尔觉得无聊的时候，我总喜欢当着姨父和姨母的面儿一边弹奏琵琶，一边唱曲。虽然那时候的日子过得比较清贫，可是我却觉得很幸福，因为有一种家的感觉。
可谁知，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年，姨母和姨父突然要上山去砍柴，说要拿干柴去集市上换来银两，给我买几件新衣服。当时，我满心欢喜，对新衣服充满了期待。可是他们上了山之后，却再也没有回来，也无任何音讯。后来，几个邻居都猜测说，他们应该是被什么怪物或者猛兽吃了。”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李云飞和狐宝一脸的讶异，各有所思，铁牛轻叹了口气，急忙安慰道：“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要再难过了。相信如果你姨母和姨父在天有灵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难过的样子。”
芷云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道：“姨母和姨父过世之后，我就举目无亲了，生活极其艰苦。没过多久，在一个邻居的介绍之下，我认识了一个叫陈风的人，也就是我现在的夫君。
当时他也是一个孤儿，无亲无故，身世也很可怜。刚开始的时候，他待我很好，为人看似忠厚老实，让我动了情。交往没多久，我们在几个邻居的撮合下，便成亲了。
可谁知成亲以后，他性情大变，整日花天酒地，而且总是偷偷地去赌钱。每次输钱了以后，他都会对我破口大骂，有时候甚至会对我拳脚相向。可是，我一直默默忍受着。
没过多久，他竟然输掉了所有的银两，而且把祖传的几分土地也当掉了，当时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我开始对他失望了，决定要离开他。
可是那一天，当我收拾行囊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跪在我面前，说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然后说我琵琶弹得很好，曲子也唱的很不好，所以苦苦恳请我去做歌姬来贴补家用，还说今后会和我好好过日子，好好待我，只愿陪我白头偕老，再也不会赌钱了。
我最终信了他的话，为了他的那个承诺，我不顾邻居的眼光，毅然踏上了卖艺这条路，自此改名为芷云。可谁知，当我把辛苦赚来的银两统统交给他的时候，他依旧是四处去花天酒地，四处去豪赌，而且一次次变本加厉。
等他没了银子以后，又会像以前那样跪在我面前，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说今后不会再赌钱了，发誓今后一定会好好待我，发誓今后一定会陪我去看细水长流。
其实每次，我都知道他是在骗我，可每次我还是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因为，我总幻想有一天，他会像最初相遇时那样待我。然而，那只能是我的幻想罢了。
因为后来，不知他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痴呆了，不认得任何人，也不会再讲话了。从此以后，他闭门不出，一直躺在床上，只会傻笑。
虽然我很痛心，也很不甘心，可是为了生活，为了他，我只能继续以卖唱为生。”
听到这里，铁牛长长地叹了口气，心痛不已道：“芷云，想不到你吃了这么多苦，本爷真是心疼。”随即，一脸疑惑道：“那个陈风如此待你，简直是猪狗不如！而且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傻子，你为何还要留在他的身边？难道，你离不开他吗？或者说，你真的很爱他吗？”
芷云轻叹了口气，迟疑了片刻，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究竟爱不爱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我只知道，现在的他离不开我。如果我离开了的话，他会活活饿死的。”
闻听此言，铁牛不再讲话，重重地低下头去，叹气声不断，连脚步声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李云飞思索了片刻，忍不住道：“云姐，你真的很伟大。”说着，又不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芷云不发一语，只是摇了摇头，表情凄然，双眸中已经泛起了无数泪光，却依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不禁让人怜悯。
这段路，仿佛走了很远，三人的步伐都显得有点儿沉重无力。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巷子的尽头，三人仿佛同时舒了一口气。
然而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景象时，芷云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瞬间凝固了，浑身不由地一震，怀中的琵琶应声落地。
与此同时，李云飞，铁牛，狐宝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怎么会这样？”
只见，面前是一堆断垣残壁，四周的土地一片焦黑，火星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年迈的老者，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芷云，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都烧光了，尸骨无存。芷云，你节哀吧。如果老朽没猜错的话，这把火应该是陈风自己点燃的。想必是他自己受到了良心的谴责，突然醒悟了，所以不愿再继续拖累你了。从今以后，你终于解脱了。”话音落，步履蹒跚地消失在暮色之中。
此时，残风呼啸，芷云瘦弱的身子不断地颤抖着，神情恍然，自言自语道：“我真的解脱了吗？陈风，你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你还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李云飞和狐宝一语不发，表情显得极其凝重，铁牛忽然轻轻地拍了一下芷云的肩膀，沉声道：“或许这是天意，节哀吧。”
芷云不语，只是怔怔地望着面前的断垣残壁，似乎想拼命地从哪里找回一丝过去的回忆。或许，那曾经是一段快乐的回忆。或许，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或许，从来都只是一场梦罢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泪水，倏地从芷云白玉般的脸颊滑落，无声无息地落到了地面，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泥土之中。那一刻，她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缓缓地低下头去，却是无语凝噎。
仿佛犹豫了很久，铁牛忽然一把将芷云揽入怀中，一脸坚定道：“芷云，虽然你失去了陈风，但是你并未失去一切。只要本爷还在，你一定会重新找到你的幸福，找到你真正的幸福，相信本爷吧！”
芷云不发一语，忽然失声痛哭了起来。
铁牛沉声道：“本爷不太会安慰别人。这些年，你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如果你真的很难过，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但本爷对天发誓，今后若是你成为了本爷的女人，本爷绝不会再让你流一滴眼泪！”
闻听此言，芷云猛然将脸埋在了铁牛的臂弯里，哭的更厉害了。
铁牛不再讲话，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那一刻，李云飞的心猛然颤动了一下，心绪万千，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与此同时，狐宝不住地点着头，若有所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芷云终于停止了哭泣，缓缓地抬起头来，颤声道：“牛哥，我该走了，多谢你。”
铁牛神色一震：“你要去哪里？”
芷云凄然笑道：“我也不知，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能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吧。”
铁牛沉声道：“好吧，无论你走到哪里，本爷就跟到哪里。如果你愿意的话，本爷会成为你最亲的人。”
却见芷云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道：“我已是残花败柳，自知配不上你。牛哥，你放手吧，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
铁牛一脸坚定道：“无论如何，本爷就认定你了！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答应做本爷的女人，本爷绝不放手！”
芷云的眼神显得极其复杂，犹豫了片刻，沉声道：“牛哥，你给我一点儿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好吗？现在的我，真的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
铁牛迟疑了片刻，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臂，语气显得更加坚定了：“好吧，本爷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未来的。从现在开始，本爷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你的身边！”
芷云颤声道：“牛哥，多谢你。”说到这里，缓缓地弯下身去，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捡起了那把琵琶，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拂去了上面的尘土，随即又重新抱在了怀中，却不知那一刻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
第145章 雨中杀机
转眼之间，已是入夜时分。此时，夜风凄冷，月残星淡，地面上不时地飘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满目一片萧瑟。断垣残壁前，静立的三人，一妖，始终不发一语，各有所思。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过了一瞬间，狐宝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嘟着嘴，看了看李云飞，又看了看铁牛和芷云，一脸疑惑道：“都已经这么晚了，请问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啊？”
李云飞突然回过神来，努力不再去想柳幻雪的事情，轻咳了一声，沉声道：“铁牛大哥，云姐看起来已经很疲倦了，要不，我们一起回魔风洞吧？”
铁牛一脸的阴冷，摇了摇头：“芷云的身子比较弱，不宜前往魔风洞。因为魔风洞的阴煞之气较重，对她的身体会有难以想象的影响，而且或许还会影响她的意识。”说着，将目光转向了芷云，语气顿时柔和了许多：“你现在好好想一想，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呢？无论你想去哪里，本爷都会一直陪着你。”
芷云一直低着头，轻抚着怀中的琵琶，暗暗思索了片刻，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道：“牛哥，不如我们去云阳城看看吧？”停顿了片刻，忽而轻叹了口气，继续道：“说实话，我真的很怀念云阳城。自从十九年前离开那里以后，我后来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也不知道那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我家的祖宅还在不在？也不知道，我小时候的那些好朋友是不是还在？”
“没问题，我们即刻动身。”说到这里，铁牛忽然抓了抓后脑勺，眯着眼睛，嘿嘿笑道：“说实话，本爷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云阳城了，因为那里是你的故乡，而且和你一样美丽。”
芷云羞涩一笑，头压得更低了：“牛哥，你又夸我了。”
“哈哈，老大，”狐宝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铁牛说的话好肉麻啊，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云飞抱着双臂，笑而不语，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铁牛瞪了狐宝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小家伙，小心笑掉了你的大牙，那样你就再也可爱不起来了！或者说，你一直都在装可爱吧？”话音落，不再理会不断做着鬼脸的狐宝，忽而极其温柔地抓住了芷云的手臂：“我们马上要飞到云端上面去了，如果你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吧。”
“嗯。”芷云迟疑了片刻，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断垣残壁，若有所思。也许，那是最后一眼吧？
那一刻，芷云脸上的表情显得极其复杂，随即缓缓地靠在了铁牛的身上，同时闭上了眼睛，轻声道：“牛哥，我今后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我们走吧。”
“臭小子，出发了！”铁牛激动不已，下意识地揽住了芷云的腰肢，同时瞥了李云飞一眼，随即双足一顿地，顿时像离弦的箭一般，急速向半空飞去。
不及多想，李云飞轻点脚尖，紧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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