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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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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活人任何形式的祭奠对死人来说,都是缥缈虚无的。人死如灯灭,转瞬间灰飞烟灭,又哪里还有游离的魂魄来感知阳世的眷恋呢?所谓生者悼念逝者,只是生者聊表些许哀思,自己求得心里平衡罢了,远不如趁能够在一起的时候相亲相爱。
我歪在车上暗自腹诽,猛然想起自己早晨率性而为,临时决定来给彩云姐过生日,稀里糊涂忘了给领导请假。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班上那些混小子该不会把脑袋砸破了吧?我心里一惊,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安娟,我今天有事耽搁一会儿,你快到我班上看着点!”我急中生智,先给安娟拨了个电话,催促她到我们班去当钦差大臣。
“等收到你的信儿,黄花菜都凉了!”安娟接了电话就不客气地调侃,“你放心,王胜早到你们班去坐镇了!”
我抚了抚胸口,紧张的情绪缓和下来。有人去压阵我就放心了,还是我的同事们给力,要不然出了乱子,我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替我向王胜说声谢谢,我一会儿就来了!”我有气无力地耷拉在座位上,一阵恶心感又从胃里蹿了上来,我捂住了嘴唇。
“小枫,你今天迟到,是不是因为你的病很严重?昨天你从医院回来,我也没来得及仔细问。”安娟在电话里听出我的声音不太对劲,立马关切地询问,显得十分担心。
“没什么啦,看你一惊一乍的!”我把嗓门调儿提高了一些,故作轻松地回答,“我是牙好胃口好,吃嘛嘛香!咱俩等会儿去吃点好的!”
“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来给我姐上坟用得着嘻嘻哈哈吗?你以为是来游山玩水的?”我和安娟电话都还没有讲完,陈彩霞在前面气势汹汹地瞪了我一眼,义愤填膺地训斥,“姐夫,我就说不要她来了,虚情假意的!”
闹了半天,我笑笑也不对了,碍着她陈彩霞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无可奈何地收了电话,配合他们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虽然暖阳高照,但山上的气温的确比较低,我一下车,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张清善心大发,解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然后缄默不语地沿着台阶上行。我反正冷不过,也不客气,心安理得地穿了。
我这番举动落在陈彩霞的眼里,又是极端厚脸皮的错误,又遭她好一顿白眼。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径直撇下我,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去追他的亲亲姐夫了。
我落在最后面,不时抚弄一下路边泛青的树枝,缓缓抬腿。我也真是为自己不值,大清早的干嘛要和一个不相干的人堵这口气,委屈求全来陪他们上什么坟,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很多事情的发展是人力无法左右的,我看得住他们的行动,看得住他们的心吗?就由他们折腾去吧,他们爱咋滴就咋滴,本姑娘懒得侍候了。
我捶了捶酸痛的腰,脚步慢了下来。坡有点陡,我走得气喘吁吁,有些头昏眼花。我没这么衰的呀,难道是因为小宝宝的缘故,可他才是一颗小小的胚芽,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劲头折腾我啦!
我抬头望了望陡直的台阶,看了看张清和陈彩霞健步而行的背影,萌生退意。我心想,干脆就这么回去算了,至于他们怎么看待我,至于陈彩霞在她姐姐的墓前怎么对他的姐夫抛眉弄眼,我也不在乎了。
“怎么,走不动了吗?我就说要你平时多锻炼!”张清不知道抽什么风,他都已经站到了彩云姐的墓碑前,瞅见我没有跟上来,他又退回来搀着我,将我扶上去。
这过于亲昵的举动又刺激了陈彩霞敏感的神经,又遭来了她一顿不快的责怪,“就说不要你来,简直是个累赘!”
我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很想呛她几句,但嘴角嗫嚅了几下,终究没有出声。我累了,不想和她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再说我堂堂人民教师,在肃穆的公墓里和一个肤浅小人大吵大闹,成何体统?我懒得和她一般见识,那太降低我的水准了。
我掏出纸巾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虚汗,无力地坐在地上,这会儿也顾不上形象是否高大上了。我害喜实在太厉害了,因为连平素十分清香的青草气息都让我作呕,我觉得泥土味太过浓郁,我受不了。
张清一丝不苟整理着墓前的杂草,紧绷着脸庞,神情肃然,眉目就显得更硬、更冷、更锋利,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寂然。
其实公墓有专人管理,收拾的整洁素净,每座墓前都摆着塑料花,种植着四季常青的松柏,根本没有什么碍眼的杂物。张清无非是借着除草的举动来寄托他的哀思吧,那种难言的隐痛是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揣度的,更谈不上感同身受。
陈彩霞首先摆好鲜花,然后打开包装精美的生日蛋糕,点上蜡烛,开始顶礼膜拜,“姐姐,生日快乐!”
“你放心,姐夫对我们一家都很照顾!”她嘀嘀咕咕说着,竟然还不忘抬头瞥我一眼,“可是有一点不好,有个非常讨厌的女人鸠占鹊巢,她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彩霞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踩我一脚,公然当着她姐夫的面,对着她的姐姐毫不掩饰地说出了对我的厌恶。她不惜撕下在她姐夫面前的精心伪装,不知意欲为何。
“姐夫,你快来给姐姐表个态!”陈彩霞一番话说完,不依不饶地将张清拽到她姐姐的墓前,骄纵地揪着小脸撒娇。
“彩云,你安息吧。我会一直把彩霞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疼爱,你也不用牵挂爸和妈,我会照顾好的!”
张清双膝跪在彩云姐的墓前,温柔地抚摸着她定格的容颜,低低地细喃。他的话说得很轻,但说得很虔心。
陈彩霞藏在张清的背后向我倨傲地挑了挑眉,脸上的得意和胜券在握一览无余。
我在心里冷哼了几声,淡漠地将头撇向了一边。我满口酸水堵在咽喉处,嗓子痒痒的,没有办法控制呕吐的感觉,我哪里还有力气理会她这幅丑恶的嘴脸,我只巴不得他们快点结束仪式,早点脱离这阴森森的鬼地方。
外婆曾经说过,孕妇阳气不足,身体虚弱抵御力不强,容易被邪气入侵。我今天任性妄为,将来我的宝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是悔之晚矣。
………………………………
第七十七章 报警
“好了没有?我们回去吧!”我直接忽视掉陈彩霞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出声询问张清。
可能昨晚我和张清争执时间过长,没有睡好,我的神情有些倦怠。早晨匆匆忙忙的,又加上滴米未进,此刻我有些头晕目眩,脊背上冷汗涔涔,还是早点远离这种地方才好。至于彩云姐,我这回只好怠慢她了,就不给她作揖磕头了,下次补上吧。
“就你娇气,谁让你厚着脸皮跟来的!” 张清还没有吭气呢,陈彩霞就摆出一副斗鸡面孔,忿忿不平地呛出声。
陈彩霞,你嘚瑟个屁呀!张清只是说把你当亲妹妹疼,又没有另外给你按别的什么特殊身份,你好意思在这里像条疯狗上蹿下跳,不分青红皂白乱咬人!
你能不能改头换面还是一个大大的未知数,张清已经明确把你定位为亲妹妹,你就算以后侥幸爬上他的床,他还要因为你背个乱…伦的名声。张清这么英明神武的男人,估计不会犯这样愚蠢的低级错误,让自己的处境变得被动,所以这辈子你是没指望登堂入室了。
你充其量捡个便宜哥哥疼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哥宠我的程度人神共愤,我要星星,他还顺带要给我把月亮摘下来,还有我的老弟帮忙扶梯子。我羡慕你个球,你歇菜吧。
我心里有了这些曲里拐弯的想法,对陈彩霞那些不入流的做法根本不屑一顾,只当看一个跳梁小丑在瞎蹦跶。
我用手臂支撑着站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尘土,走到张清跟前挽起他,“走吧,彩云姐知道你的心意了,她会放心的。”
我这番体贴的动作有故意为之的成分,就是存心做给陈彩霞看的。我就是要膈应死你,谁叫你痴心妄想、丑人多作怪!
当然,我主要还是心里揣着事情,有点焦急。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安娟似乎欲言又止,说不定学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我必须早点赶回去心里才会踏实。
“走吧!”张清总算从忧思中清醒过来,微微借助我的力量从地上站起来。
我冲着彩云姐的照片鞠了躬,抖了抖张清的裤腿,小心地将他膝盖上的渣子拍打干净,然后将自己绵柔的小手塞进他宽厚的手掌里。
张清没有拒绝我的示好,听任我拉着他的手一起下山。陈彩霞在旁边咬紧牙根看着,又没有理由公然来和我抢夺,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仰望着蔚蓝的天空,莞尔一笑,心情莫名地大好,连刚才那种强烈地想要干呕的感觉也淡下去了。
“送你去学校吗?”张清发动车之前,担忧地注视了我两眼,“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张清在公墓里折腾了一早上,现在总算回神了,肯将他的目光漏了点在我身上,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同寻常。
“哪里不好了,我看就是她矫情,装的!”陈彩霞就是这么多嘴饶舌,我还没有回答呢,她就头不是头脸不是脸地来了一句。
“没啥事,快点送我去学校吧!”我心里着急,也不打算和陈彩霞这号人计较,催促张清快点开车。
平常我要是和她在这样狭窄的空间同行共处,我一定恶心得要命,今天因为赌气要和他们一起来公墓,我竟然能够忍气吞声这么久。
我也蛮佩服自己强大的内心,我这能屈能伸的功夫堪称一绝。我按了按胸口,自嘲地笑了笑,暗地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小枫,记得去吃点东西!”我下车时,张清将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大声地叮嘱。
我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手臂,表示自己听到了。
有劳他老人家惦记,现在想起来我没有吃早饭了,关切之情令人感动啦!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对我的态度一时冷,一时热,还真不好琢磨。
“小枫,你来了!”我一进校门,安娟就堵在门口将我拉住,悄悄地带我从侧门进去。
果不其然,我的预感没错,真的有令我头疼的事情发生了。
“校长安排我在这里等你的!”安娟紧张兮兮地,不由分说将我往单身宿舍楼里拽,“你先别去办公室,曾小娟的家长在学校里面闹事!”
“什么!”
我很久没有听到曾小娟的消息了,乍一听有些吃惊。但她的家长来闹什么,莫名其妙的!
“你不知道,曾小娟离家出走了,这次是真的。听说她写了日记说要来找你,他们来找你要人!校长叫你先回避一下,不要和他们正面发生冲突。”
可我这么长时间连曾小娟的影子也没有见到,我也很担心她呀,难道她真的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安娟,你不用拦我了,我要去见见曾小娟的家长!”
曾小娟的遭遇实在让人揪心,这个可怜的孩子到底又遇到了什么变故,我必须去把来龙去脉弄个清楚。我不能因为怕麻烦,就躲起来当缩头乌龟,那我就实在枉为人师了。
“那个姓林的老师躲起来了吗?叫她出来!我要问问她,她究竟把我的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二年级办公室的屋子中央,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军绿色的夹袄子敞开着,挥舞着手臂喋喋不休地叫嚣。
校长,吴作文,王胜等等,好几位老师正在好言相劝,“这位家长,你先冷静冷静。林老师今天有事请假了,你找我们解决是一样的。”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曾小娟那个禽兽不如的继父。亏他好意思说出“女儿”两个字,他还有脸来找我要人,他欺负了我的学生那么久,我早就想拿他开刀了。
“我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就和我说吧!”我一脸恬静,镇定地踏进办公室,全然不顾吴作文使眼色叫我回避。
“你就是那个姓林的,你快交出我的女儿!”哪里想到,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从椅子上跳下来,突破大家的阻挠,冲到我的面前,一下子扼住了我的脖子。
他额头的青筋爆裂,面目狰狞,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我的咽喉被他掐的死死的,窒息的感觉遍布全身,我的眼前阵阵发黑。我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鸡,被他粗暴地捏在手心,身子软绵绵的,丝毫不能动弹。
他这样气势汹汹将矛头对准我,无非是做贼心虚,害怕自己欺…凌曾小娟的罪行暴露。我想,曾小娟这个傻孩子估计对继父的暴行谁也没有吐露半分,除了我之外。
谁也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冲动,大家呆滞片刻才反应过来,几个男同事才围拢上来,手忙脚乱地劝解。他们也只能尽力劝服,不敢真的动手帮忙,不然出了什么差错,媒体给你判个聚众斗殴,学校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不得了啦,老师打人啦!”
还没人挨着他咧,那个男人就在办公室里耍起无赖,扯着嗓门大喊大叫,他带来的那些人也在旁边不还好意地助威。他的双手并没有松开对我的钳制,反而越收越紧,几乎要将我的脖子拧断了。
“老师们快闪开,报警!”
校长眼看事态难以控制,也不再坚持自己以前一贯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当机立断吩咐保安报警。学校是个弱势群体,被一些闹事之徒看成是唐僧肉,谁都可以来大吵大闹,谁都想来分一杯羹。我们面对这些宵小之徒,有时候只能束手无策。
反抗吧,媒体马上会给你曝光出去,说你以多欺少,把学校推到风口浪尖不得安生;忍气吞声吧,你明明无辜挨打还不能啃气,别提有多憋屈。
“快给他老公打电话!”
安娟的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吴作文掏出了手机问我,“号码多少?”
对呀,我的老公不是警察吗,他会来救我的。我的心里升起了希望,从来没有像现在觉得张清值得依赖,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城市,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在这里!”安娟从我的背包里哆哆嗦嗦翻出我的电话,拿起来就拨。我进门的时候考虑到可能会有一番争执,就将包顺手塞给她了。
可是一遍又一遍,安娟拨打了无数遍,都被毫不留情地摁掉了。
“小枫,我现在有事,等一下打给你!”最后,张清总算接通,匆匆说了一句话就切断了。
安娟举着电话,无可奈何地望着我,脸色十分尴尬。我的心蓦地沉到阴寒的冰窖里,彻骨的凉意从里到外浸透了我,我的浑身上下阴寒无比。
在我最需要张清的时候,那个曾经说会对我好的男人,那个偶尔也会护着我的男人,那个曾经专门替我收拾过毛头小子余安虎的男人哪里去了?是我不小心弄丢了吗?还是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身子软塌塌地滑下来,眼前一片漆黑。我倒地之前,强撑着吐出了一个名字,“淼淼——”
淼淼曾经在我面前夸下海口,她会替我摆平s城的所有小喽啰,但愿她不会像张清那样言而无信,轻易地弃我于不顾。
淼淼带着巡警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幽幽地醒转。
谁也没有料到,最后是曾小娟那个懦弱无能的妈妈良心发现,苦苦向他的老公哀求,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
………………………………
第七十八章 只是巧合
我作为当事人之一,理所当然地,被警车呜呜啦啦地拉到了巡警支队。我来s城这个地方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却已经算是二进宫了,看来这个鬼地方的确与我的生辰八字犯冲,我在此地至今诸事不利,真是让我感到十分悲催。
“我反正就找她要人了,我女儿说了来找她的。”曾小娟的继父也够死皮赖脸的,他都已经进了巡警支队,还在那里虚张声势耍赖皮。
我这是坐在铁屋子里被人放了火,平白无故惹了一身骚!开学几个月了,我登门走访了多次,连曾小娟的影儿也没见着,我也挺着急的,她要是能来找我也好哇!
“你有什么证据吗?你一口咬定是林老师把你的孩子藏起来了,但口说无凭,起码要拿出有力的证据出来!”淼淼敲了敲桌子,摊开手找他要东西,“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出来,林老师可以告你诬陷罪的!”
淼淼到底是警察,见多识广,一下子抓住问题的要害,说到点子上面,我看他还怎么狡辩。
“有哇,当然有!”猥琐男咳嗽了一声,不管不顾地朝地板上吐了口唾沫,抬起食指戳向曾小娟的妈妈,“你把那个日记本拿出来!”
曾小娟的妈妈瑟瑟缩缩地挪到他的身边,低声下气地说,“算了吧,我们给林老师道个歉吧!”
“那怎么行!我就是找她要人,她交不出人就赔钱给我!”猥琐男脖子一梗,眼珠子一轮,恶狠狠地瞪了曾小娟的妈妈一眼。
曾小娟的妈妈吓得身子一抖,萎缩着靠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她真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曾小娟摊上这样一个是非不清的妈妈也够倒霉了。
我就知道他心思龌蹉,讹钱来着,不可能真正担心曾小娟的安危。
“拿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淼淼干脆简洁地说了一句话,曾小娟的妈妈忙不迭地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淼淼。
这是一张破旧不堪的方格纸,明显是从一个日记本上撕下来的,已经揉的不成样子。我接过来一看:
……我不知道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我不知道可以向谁倾吐我心中的恐惧和害怕。我要去找我的林老师,我喜欢摸她黑黑的长头发,喜欢看她对着我温柔地笑……她比妈妈还要温暖……
我捧着这张泪迹斑斑的方格纸,禁不住潸然泪下。我仿佛看到了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孤独小女孩,彷徨、不安、无助,在我身上寄予那么多的希望,而我并没有及时地给予她任何一点帮助。
“还有呢?日记本上那些别的内容呢?”我想这个卑微的傻孩子一定把她满腹的脆弱倾诉在日记本上,她只能躲藏在无人的角落里,自己默默地舔舐那些无法对人言说的痛与苦。
“是啊,还有哪些,说不定将来可以作为呈堂证供!”淼淼正气凛然,煞有其事地招呼一边的男同事,“快过来取证!”
“没有了,就这些了!”那个猥琐男典型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一听淼淼来真格的,立马见风使舵变了说法,“林老师,这都是误会,我给您赔礼道歉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你说他无知吧,他又还有些鬼点子,知道销毁那些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满嘴的世故圆滑。
“那你过来签字画押,保证以后不再去学校寻衅滋事了,不然我们就按扰乱社会治安的条例处罚你。”
“好的,好的!”
淼淼连蒙带吓一席话,把个曾小娟的继父骇得小股战战,屁滚尿流地签了字。
他临走时,还不忘点头哈腰朝我讨好地笑一下,一点也看不出在学校的跋扈嚣张。
“淼淼,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吧!”
这样的处理算是比较满意的结果了,像他那种胡搅蛮缠之人,估计也没有什么硬性的条条框框来约束,不能马上给他量刑定罪。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个瘟神,我也松了一口气,虚脱地趴在淼淼的办公桌上有点饥肠辘辘。
我从早上一直折腾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已经饿得可以吃进去一只小老虎了。刚才坐在警车上,我看见路边小摊上卖的圆滚滚的青桃子,已经垂涎欲滴,我恨不得下车抢两个就往嘴里塞。我仿佛还闻到我们老家七月份才有的菱角米的清香,肚子里的馋虫此刻翻来绞去,正在大唱空城计。
“走,小枫,我们去找清子,让他带你去吃东西!”淼淼不由分说拉起我,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们去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竟然连搭理一下自己老婆的时间也没有!”
“算了,淼淼!”我甩了甩淼淼的手臂,想挣脱她的拉扯。
我承认自己很怯弱,有时候不想把每件事情都弄得清清楚楚,稀里糊涂度日至少可以自欺欺人,我现在比较擅长做这种事情。
“来都来了,咱俩顺便去瞧瞧!”
淼淼虽然是女孩子,手劲不小,我挣扎了一下,没有摆脱她的手腕,就半推半就随她来到张清上班的地方。
巡警支队与公安局只有一墙之隔,淼淼熟门熟路,风风火火拖着我走得很快。我心神俱疲,强打精神才能勉强跟上她的步子。
“秦俊江,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刚从电梯出来,秦俊江正在张清的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淼淼一声呵斥,他惊得浑身一激灵。
“小枫来了,清子在里面有事,你们等会儿再进去!”秦俊江一副似笑非笑的嘴脸,像座门神堵在门口,竟然不让我和淼淼进去。
“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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