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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逢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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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三天过后,若她还是像活死人,便把她丢出玄峰,让她自生自灭。”李昊也希望那个女子能留下来,比较她看上去那般柔弱。

    “为什么是三天后?”无牙纳闷。

    “这是师傅的决定,三天,是最后的期限。”李昊道,耐心十足。

    “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傅怎会不顾她的生死。”无牙瘪嘴,孩童的心性让他鄙夷起师傅来。

    “若她自己想死,别人想救也救不了,不是师傅要放弃,是她自己放弃了自己。”李昊眉宇间藏着淡淡的忧愁,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触。

    “那就好,以师傅的手段,看来她想死也死不了。这三天应该很好玩,李昊师兄,我要跟着你,亲眼见见那个女人。”无牙忽然咧嘴一笑,义正严词道,对于被师傅捡回来的女人,他可是很好奇的。

    第一日,阳光照常从东方而起,铺满大地。

    厢房内,没有粉色珠帘帘幕,也没有幽香的脂粉气味,简洁的房间除了桌椅便是木床。

    安静的房中,回荡着轻浅的呼吸声,若不细听,根本无法听到吐纳的声响。

    床上,一具瘦弱的躯体横躺在上面,一动不动,除了稍微起伏的胸口,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朱七,今天你能否认出来我是谁?”门口走入一中年男子,白衣玉冠,满头发丝皆是银白之色,根本寻不到一根黑发。

    明明只是中年的面容,却有着老年人的银丝,配上他刀削般的脸颊略露沧桑之态,倒别有一番韵味。

    床上的人眼睛缓缓睁开,灰白的眼珠盯这床顶,然后再无动作。

    就像问过数百次的问题一样,男子的话如潺潺流动的溪流,并不犀利急迫:“我再给你三次机会哦,到了后天你依旧认不出我是谁,就把你丢到山外去,我也不管你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成了大英雄了,所有人都在找你。那日激烈的一战,死的死伤的伤,连西王母都陷入昏迷,仙界大乱,他们没空管理另外四界的秩序。”男子咧嘴大笑,无比畅快,明明说的事情那样惨烈,在他说来有种云淡风清的随意:“妖界放出风声,愿以你马首是瞻,只要你一出现,便奉你为妖王。你说是不是很奇怪,他们百分之百的人都没有见过你,更不知道你品行如何,就断定你为他们的首领,真是一群满目的群体。至于魔界吗……算了,不说了,我想你该不想听到他们的消息。”

    在听到魔界二字时,朱七眼睑一颤,随后又呆呆的睁着双眼,安静的如同木偶。

    “其实我并不打算救你,若不是那日你送给我玉佩,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不过,玉佩所值的钱全部用光了,你在我这住了两个月,吃我的住我的,还喝我的灵药,已经是亏大了。”男子左手拖着一只白玉瓷碗,一手捏着汤勺,将勺子撬开她的唇齿,将参汤喂了进去,不忘嫌弃道。

    屋外,一丛木林中,无牙躲在绿草中暗暗咬牙,对着李昊道:“原来我都猜错了,既不是用来扰乱我们师兄弟关系的红颜祸水,也不是师傅他老人家的红粉知己,唉,我的想法太邪恶了,不行,太邪恶了。”

    “师弟,其实你可以不用躲在那里。”李昊眉角一抖,一口气叉在心口,无奈道。

    无牙望一眼大大方方站在门外的李昊,再瞧着自己在丛木中一身的疙瘩痱子,道:“师傅会发现的。”

    “你说话声音那么大,不想被发现也会被发现。”李昊平静道,早已习惯了他平日里咋咋呼呼。

    话音刚落,屋内就想起了浑厚的男音,不怒自威:“你们两个小崽子给我进来。”

    无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大大方方的与李昊一同进入房间:“师傅。”

    “师傅。”李昊亦恭敬的唤了一声,牢牢的挡在无牙身前,深怕他责怪。

    “来的正好,哈哈,无牙,你过来,到为师身边来。”男子将汤碗放下,用一侧的手绢替叶桃桃将唇边擦干,招手对无牙道。

    “师傅,你极少对无牙这般亲切的,事出反常必有妖。”无牙警戒道,脑袋一缩,藏在李昊身后不出来。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与世隔绝的玄峰

    “怎会,平日里是你顽皮,不是烧师傅的胡子就是弄坏了师傅的法器,今日你很乖,没有触怒师傅,过来,到我身边来。”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子,他眼中多了一分慈祥。

    见没有危机,无牙欢天喜地的跑到男子身边,一双眼珠子趁机都落在床上的女子身上,上下大量,口中不忘撒娇道:“师傅,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徒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无牙啊,你多大了。”男子问,余光也落在朱七身上,不知打着什么算牌。

    “师傅莫非烧坏了脑袋,我自襁褓时便跟了你,一共十七年了,您竟不知我多大?”无牙根本不知道脸面为何物,所以一直口无遮拦,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男子额角的青筋直跳,硬生生忍了下来,接着问:“那为师问你,人生可苦?”

    “苦啊!人生来就是受苦的,比那黄连心还苦呢!”无牙并未发现反常,能近距离观察床上的女人,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

    “你如何知道终生皆苦,是为师教你的吗?”男子降低嗓音再问,循循善诱道。

    “不是,师傅从不教我,都是我自己体验的,无论是仙是妖,是魔是鬼,只要还有心,便苦。”无牙老实巴交道,难得正经回上一句话。

    “那你可想过了结生命?以此解除痛苦。”

    “不,若是死了,连什么是苦都不知道了。”无牙收回视线,终于回神注视男子,一脸无辜问:“师傅,你今天真是古怪。莫非你想寻短见不成?”

    男子一瞬间哭笑不得,额角冒出些许细汗,望着一脸无辜的无牙,恨不得抽他两巴掌。

    “咳咳。”李昊憋不住,咳嗽两声,将气氛又带了回来。“师傅。师弟他是开玩笑呢,并不是不尊重师傅。”

    “无牙啊,你得知道尊老爱幼,我是你师傅,怎么可以这么口无遮拦呢,下次要注意。知道吗!”男子将手搓着无牙头顶的毛发,耐心的教导。颇有一个长着风范。

    “无牙,你告诉为师,你是如何分担痛苦的,怎么样才能使自己的痛苦减半呢?”男子心想着这么一个小娃娃都知道的道理,她朱七怎么会还不明白,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遭罪啊。

    “师傅,每当你生气揍过我之后,我就去后山寻到你最宠爱的小龙。狠狠的揍它一顿。”无牙心思单纯,一五一十道。

    男子面色浑然一变,涨红了脸,抡起拳头便要揍他:“你个小兔崽子,你竟揍我的神兽。”

    当察觉不对时,无牙早已一溜烟的跑了,不忘喊到:“师傅,这女娃真好看,以后就给我做媳妇吧!哈哈!”

    “李昊,好好教导你师弟,别惯坏了他。”男子将握紧的拳头收回,整顿一下散乱的衣袖,屏息凝神道。“修行之人,心性最重要,只有心胸宽广、目光长远且意志坚定之人才能踏入永生,位列仙班。”

    “弟子谨遵教诲。”李昊明白他的用意,只是无牙年幼太不懂事理,希望他没有扰乱师傅的计划。

    “退下吧。”男子没有真的动怒,摆摆手,示意李昊离开。

    房间很静,无论他们说什么内容,朱七一直睁着眼呆呆的躺着,就像一颗深深扎根在泥土底部的树苗,任凭风吹雨打,依旧巍峨不动。

    李昊走后,男子坐在床边良久,没有说话,气氛并不尴尬,倒透着一种恬静。不知过了多久,男子忽然站了起来,身体四周爆发出一股柔和的幽风,风缠绕在男子全身,将他慢慢的托了起来,悬浮在空中。

    身子慢慢移动,他横着悬浮在叶桃桃身体上方,黑色的长发直洒而下,垂直落下,逼着朱七的目光直视自己。

    二人相隔一丈之远,男子的身体就像压在朱七身上一样,透着暧昧。

    “即便这样你也无所谓吗?若是你再认不出我是谁,那我可吻你了。”男子的身体慢慢下降,头颅离叶桃桃越来越近。

    “其实我很好奇,以你的姿色,他们为何为了你不惜一切,甚至连命都肯不要。”男子看上去只有四十几岁,洁白如玉的肌肤并无胡须,身体矫健,悬浮在空中的手臂肌腱发达,不是虎背熊腰的那种健壮。

    男子身体浮下,距离她的唇只剩几分距离,保持这原本的速度,手指抚摸上她的唇,道:“难道你不想为尹源守身如玉,在百万天兵面前,这里,他可是吻得很仔细呢。”

    也许是这句话刺激了朱七,只见她眼珠一动,灰白的眼珠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唇瓣开启,冰冷道:“醉乾,我以为你永世不会提他。”

    “为何不提,我从不认为你是一个脆弱无能的人。”男人咧嘴大笑,有种说不出的高兴。露出的牙齿雪白莹亮,倒与那时候邋遢形象全然不同。“既然认出了我,便不戏弄你了。”

    “为何救我?”朱七将脸蛋扭到一侧,避开他的手掌,问。

    “我不是说过,你给我玉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且我又碰巧遇到而已。”醉乾从床顶飘下,懒懒散散的靠着床榻而坐。

    “这是哪里?”

    “玄峰。”

    “你到底是谁?”

    “你师傅,只要你愿意。”

    “不要。”朱七突然被寒气包裹,浑身上下无一不散发着阴冷气息,尖锐道。

    “稍安勿躁!你在我这住了整整两个月,像个活死人一样,虽说树妖不需要‘拉撒’,我一把年纪也伺候你‘吃喝睡’三件大事,莫非就是等你这样跟我说话的?当我的徒弟又不亏,我收你做入门弟子吧,唯一一个哦,即便你以后欺师灭祖也没关系。”

    “你太便宜了。”朱七冷冷吐出几个字,连一丁点想法都没有。

    “不便宜不便宜,我真心不便宜!幽华那丫头你就别管她,你可不能因为一株喇叭花而放弃整个森林啊!”醉乾可不管朱七不喜欢听到幽华二字,大大方方的说出心中的想法,看样子是硬要收她当徒弟。

    “没兴趣。”朱七扭头,不再管他,以面部对着墙壁,再次发呆。

    “唉,唉,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醉乾用手指戳戳她后背,得不到任何反应。

    醉乾见她有恢复成麻木不仁的样子,微微叹息一声,手掌在她头顶轻轻一挥,一道温和的法力灌入她百会穴:“好好睡一觉,做个好梦。”

    这道法力无比温暖,淡淡的芬香让人昏昏入睡,在朱七即将睡着时,她低沉的桑音忽然回荡在屋内:“为什么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曾经和你一样,被人利用,背叛,不愿看你走弯路而已。”醉乾手掌的力道缓和一下,笼罩在她整个头部。

    “生命中所不能承受的痛,熬不过的,要么疯,要么死,要么忘记一切,赖活着。我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你的母亲还在等你,没有人能抛弃你,除了你自己。”醉乾的话总是像一道清澈的溪流,能清澈人的心扉,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泪从禁闭的眼角滑落,顺着侧脸的肌肤润湿在枕头上,冰凉的触感留下一道痕迹。

    “睡吧,孩子。”醉乾用手帕擦去她的泪珠,眼中透着父爱的怜惜。

    第二日,醉乾和往常一样来看朱七,一入门,便看到她背脊笔直的坐在床头,双腿与身体成一个九十度弧线,给人一种全身戒备的感觉。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醉乾走近她,虽然朱七没有挪动目光,但至少能自己起来:“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当初可还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叫花子。”

    “世外高人不都如此,喜欢云游四海,不受世俗拘束。”她其实一点都不好奇,当初连尹源都束手无策的事,他却能手到擒来,必定不是寻常人。

    “我可以当你在夸我!”醉乾咧嘴一笑,到可以看到那一颗闪亮的黄色牙齿,像是被烟雾熏陶成黑黄之色一样,带着几分滑稽。

    “你的牙太丑。”不是要泼人冷水,只怪她心情实在太差。

    “咳咳。”醉乾赶紧把嘴巴闭紧,脸色微红道:“吃完早饭,跟我起一个地方。”

    “我不想见外人。”从他手里接过饭碗,一个人慢慢的咀嚼。

    “去了你就知道,那里能让你忘记一切。”醉乾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颤动,颇为开心。

    “你要我像君毅一样忘情吗?喝忘情水,还是割掉心脏。”她语气很冷,带着昭然若揭的不屑。

    “有些痛苦我们需要铭记于心。”醉乾很少在她面前贫嘴,每每说出的话都是肺腑之言,让人放下防备。

    “别说的那么观念堂皇。”朱七小口吞下莲子羹,道。

    “好吧,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那里静静躺着,还可以欣赏风景。”醉乾以手抚额,心中感叹:受伤的刺猬确实难搞定。

    玄峰山顶,云雾缭绕,倒有几分仙气飘渺。山脚下青山碧水环绕,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散落,几许光辉穿过树枝丫而下,斑驳的影子稀稀落落的散在脚边,光与暗的交织,让人心口为之一颤。

    醉乾将朱七丢在山脚下后,便一溜烟跑了。他说山顶有一块问天石,心中但凡有疑惑,便能在哪里寻到答案。
………………………………

第一百六十章 折腾的无牙

    ‘问天石’不属于天界,亦不属魔界,它是女娲补天时留下的一颗石头,藏有人世间的奥义。

    朱七没有运用术法,一步步以脚力爬山了山头,足足躺了两个月未动的身体略有吃不消,汗水从下颚一直滑下,沁入衣服里层,微痒的触感让人不适。

    随着运动,身体内血液流转急速,卷走了堆积已久的沉闷气息,汗水将后背的衣衫打湿,一种力量渐渐在体内复苏。

    “啪哒。”一声,树枝被裁断的脆响,明显身后有人跟随。

    她迅速回头,树影斑斓的小径空无一人,幽静的空气有种与世隔绝的祥和。

    每走一段距离,她眼前便有一些片段从眼前飘过,极北之地,仙界,楼府,一幕幕,宛如走马观花一般,深深敲击着她的心灵。

    所有人的浮影都拦在她前进的道路上,一个个穿透他们的身体,那些喜怒哀乐从心底浮现。

    她似乎看到当年的君毅一身是伤的躺在天界,看到幽华痛苦的沉睡在梦境中,看到尹源正处于炼狱中忍受痛苦,所有爱横情仇交织在心口中央,遏制住呼吸。

    当尹源的面容浮现时,她终忍不住抚摸上他的脸颊,一抹微笑从唇边荡漾开:“尹源,我好想你。”

    明知道是幻觉,她却不想从幻境中苏醒。

    只因这个画面太美好、太幸福。

    可是梦终究是梦,幻境总有消散的一刻。

    她站在原地良久,久到双脚发麻,身体都未移动一步。

    所有的事情一闪而过,幸福与痛苦似乎各占据一半。心境莫名的平和。

    风吹散了她额角的秀发,让她身心为之一松,一股想要奔跑的冲动涌现,双脚随心而动,顺着清风的方向,朝着山顶放肆的奔跑。

    直到爬山山顶。朱七身后再也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和响动。从山脚下跑到山峰足足用了五个小时。大汗淋漓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在楼府荒院的时候,一身畅快淋漓的感觉。

    站在山峰顶上,视野一霎那开阔了,万里无云的高空清风阵阵,山崖下是一望无际的碧绿,生命的气息从每一片绿叶上散发而出。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磅礴的生命力。

    “嘶嘶。”手臂上,白蛇探出脑袋。红色的杏子吞吐这,颇欢喜的俯视下方的密林。

    “身体恢复了?”朱七揪出它尾巴,在手上甩了一圈,问。

    “嘶嘶。”蛇身被甩了三百六十度,白蛇眼冒金心,老老实实的缠在她手臂上。不再动弹。

    “去将那畏首畏尾的人给我抓出来。”瞧它老实了,朱七捏着它的头一丢,将它扔到了身后的草丛中。命令道。

    “嘶。”白蛇蛇身一弓,如同闪电一般疾射出去。

    “啊!”紧接着一声惨叫,一个瘦弱的人影从树枝丫上摔了下来。这人颇为狼狈,两只手掌死死的扣住白蛇的脖子。虽然控制了距离,但白蛇的头部幻化的足足有一只大象那么大,血盆大口张开,尖锐的毒牙就落在男子的筋脉附近。

    “师妹,师妹,快让它住嘴,要死了要死了。”这个男子不是别人,竟是之前见过一面的无牙。

    “回来。”看到他,朱七不动神色的将白蛇收回。

    “哎呀,你好强悍啊!差点就丢了小命了。”无牙快速从地面爬起来,拂去身上的泥土,转眼间脸上就堆满了笑容,站在远处对朱七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无牙,你真好看,山下的女人是不是都和你一样?”

    无牙的嗓音并不尖锐,是少年独有的清亮,虽然话很多,却并不让人讨厌。

    朱七没有回答,目光在山峰四周大量一圈,发现除了一个石头雕刻的圆形蒲扇,再无其他东西。

    “这里是师傅修行的地方,禁止入林,山峰更是不得踏入,即便是李昊师兄都不可以。”无牙见她盯着蒲扇瞧,好心提醒道。

    朱七扭头,眉头微蹙,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我……我只是凑巧,迷迷糊糊跟着你进来的,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千万别告诉师傅。”他一瞬间看懂了她的意思,急忙摆手解释,怕她误解了

    朱七伸手触摸一下冰凉的石板,盘腿而坐,毫不扭捏的坐在蒲扇上,双眼禁闭。

    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无牙吧唧一下嘴巴,再次鼓起勇气道:“是不是决定不走了?今天才第二日,你的心是不是活了?”

    鸟儿在耳边欢快的叫着,鼻尖漂浮的是漫山的青草芳香,让人心境跟着宁静。

    在她快要心神合一的进入修行时,耳边一个声音让她不得不清醒。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有人愿意为你牺牲性命,真好!。”无牙蹲在地面画圈圈,眼角竟泛着些许泪珠,像只猫儿一般可怜兮兮的。

    “你都看到了。”叶桃桃眼珠子瞪大,心底极不舒服。

    瞧着她表情恐怖,无牙有些吓到,急忙解释:“我不是存心要看的,那里是师傅设置的移行幻影,我……我……”

    “离我远点。”既然看到她的过去,就该知道她的身份。

    “不要。”无牙可不管她表情是否狰狞,一把扑上前抱住了她,死活不撒手。“我要你做我媳妇,我可以保护你。”

    “你该去天池洗洗脑子。”朱七用手指抵着他的额头,用力的往外推,与他拉开距离。

    “你带我去啊!”无牙嬉皮笑脸,根本不害怕,一把缠住她的身子,撒娇道。

    看着无牙灵动的面容,朱七心口莫名一暖,突然想念小萄与朱璧围在身边的日子。

    “师傅都与你说了什么,让你愿意从屋子里出来。”无牙看到她面容柔和,好奇问。

    “他说你话太多。”朱七身体真气流转,一股温和的力量将无牙推开。

    “怎么可能!”无牙咋咋呼呼道。

    “他没说过?”朱七反问,挑眉道。

    无牙一口气被噎住,闷声回到:“有。”

    兴许觉得脸皮挂不住,无牙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八卦问:“你想不想报仇?我可以做你的第一大将,帮你把那些坏蛋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额……”朱七觉得这娃太自来熟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难道你不想报仇吗?他们杀了你的情郎,毁了你的家。”无牙睁着水润的眼,明亮的光彩似能折射出旁人的虚伪。

    “西王母已经重伤昏迷,怎么报仇!”不知是回答无牙,还是说服自己,她的嗓音格外低沉。

    “你男人真棒,死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无牙从心底佩服,虽然幻象中战斗的场景只是匆匆一眼。

    尹源被夸,朱七却并不欢喜,一双眼瞬间通红,恶狠狠的瞪着无牙,像是要生吞了他。

    手掌被捏的咔咔作响,她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将这娃丢下山去。

    “其实我也很棒的,会保护自己的女人,会替她喂饭,让她开心……”无牙自顾自的说着,掰着手指数着自己的优点,哪怕是芝麻小事都一一列出。

    朱七心底无奈的骂了一句:这是谁家生出的熊孩子!

    强行压下躁动的情绪,眼睛一闭,用精神力感受山河的力量,心灵瞬间放空,双耳自动屏蔽了周遭的杂乱之音。

    “虽然我现在才只有十七,也算是一枝花,你先把我当做童养夫,以后会有数之不尽的好处。不用担心成为剩女,也不用担心被长辈逼婚,多好啊,哈哈……而且我也不会始乱终弃的!真的。”

    丑娃一个人说的正欢,只是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回答,他猛地抬头,看见朱七眯起的双眼,便不再打扰。

    看人脸色,是第一要紧的事。

    时间一点点流逝,烈日当空,已是正午时分,悬崖山峰顶上是不是卷起一阵热浪,惨绿的碧波在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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