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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步仙路-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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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天水道人,轻笑一声,随即道:“让你长点记性,我这是脾气好,如果让你碰上了火髯,恐怕现在你的脑袋都已经搬家了。”
“你!”陈经纶勃然欲怒道。
“我们苍北仙苑向来都是礼仪之所,别人理让我们,我们自然也会加倍更让别人。但同时,如果别人敢欺侮我们,呵呵,那就只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了!”
天水道人毕竟是方惜时的师弟,他的修为虽然不如对方,但比起一般人来还是要高上好几个层次的,眼前他的修为已经进入到了知命境界,而且感悟颇多,实力更是大幅提升。别说是这几个人,就算陈纵横亲身到场,他也能应付几十个回合,而不落败。呼吸间,自他体内散发出的凌人盛气立即将玄天门一众包围起来,使得他们不能有任何动作,否则将公有性命之忧。看到这副景象,陈经纶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只得丢下一句:“咱们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说完,他大袖一挥,扬长而去。而那些天玄门人没了主心骨,自然也敢继续造次,只得灰溜溜地一同退去了。
看着那些渐渐消失的身影,天水道人终于松了口气,而后自言自语道:“哎,想我苍北仙苑悠悠大派,什么时候要被这些无民鼠辈欺上门来了。”
此话一出,一道超然仙影豁然显现,反应敏锐的天水道人立即回身,双眼刚好落在对方的身上。他本以为是天玄门的高手找上门来,谁知见到对方的刹那,他的脸上竟然涌现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师父,您怎么来了?”
不管人有多老,在自己至亲至爱的长辈面前,也会立即恢复成孩童时候的状态,天真活跃,纯洁善良。天水道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见过师父了,如今师徒二人再次相见,他的眼眶之中居然涌现出了泪花。
“哈哈,小水,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好几百年过去了,还是当年的爱哭鬼啊!”
经自己的师父这么一提醒,天水道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于是赶紧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发现之后,这才小跑到树林边上,向自己的师父请安道:“师父,您终于来了。一别四五十年,我还以为……”
天水道人故作怒相,佯装责备道:“以为什么,以为我双脚一蹬死了不成?”
天水道人先是一愣,然后才连忙摇手道:“不不,徒儿可不敢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对方突然闪身,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朝着他的后胸勺就是一巴掌,那声音之响亮,当真听得惊心动魄。
“哼,这么多年了,还是像原来一样不会撒谎,怪不得你追不到心爱的女孩。”
听到对方这般轻佻的责怪,天水道人居然也不敢感到惊讶,显然他早已习惯了自己师父的为人作风。
“师父,我哪能跟您比,话说师娘现在还好吗?”
云影子一听这话,原本的一脸笑容立即被阴霾悲意所取代,而后道:“唉,别提了。”
“啊?难道师娘他……”
对方瞥了一眼他,随即没好气道:“我怎么感觉你这小子怎么越来越没教养,张口闭口就是死。我把她休了!”
天水道人先是尴尬地笑笑,然后才道:“您不是因为师娘才隐退江湖的吗?怎么说休就休了””
对方看看周围,才没精打采道:“哎,一言难尽啊!”
天水道人谄媚道:“嘿嘿,这个好办。这都快到饭点了,要不咱们爷俩一边吃酒,一边再聊?”
对方毫不犹豫道:“好主意!”
晚上,天水道人来到了方惜时的练功房之中,却不曾想,房间之中已经有了一位访客。
“你是?小师叔?我的天!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大家伙都是为了来看传薪大会的吗?”
此时,与方惜时并列站立的,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文弱书生相,乍一看去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他手中有一杆铁笔,几乎从不离身。这笔重达四五百斤,一般的大力士想搬都费劲,他居然可以随手捏来,毫不费力,可见其修为的精纯之高。而这个小师叔就是被让江湖邪恶闻风丧胆的丹青银划神来子。
神来子看到天水道人进门,立即微笑道:“看你到了,师兄一定要到仙苑了吧!”
方惜时面露惊色,随即道:“师叔所说是指云影子师叔吗?”
神来子点了点头。
天水道人一脸苦涩道:“你们是不知道,我这师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一晚上酒都没离过嘴边,硬是醉得不醒人世,我这刚把他老人空安顿好,这不就过来通知师兄了嘛。对了神来子师叔,近来可好?可否有墨宝赐师侄几幅,也好让我沾沾文气。”
神来子瞪了他一眼,随即嬉笑道:“呵呵,你也算是我一点点看大的,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难道不晓得?原先你就和惜时跑到我的书房里偷我的字画去换钱,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哎,真不知道云影子师兄怎么收了你这个徒弟。”
方惜时皱了下眉头,然后凑到对方的耳边小声道:“师叔,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当时是我们不对。我给您赔个不是。”
另一边,天水道人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呀,我都忘了这茬,原来师兄也干过这种不耻的勾当啊!”
方惜时面露怒相,不禁责怪道:“还不是你,居然假借下山体验百姓生活的名义,去城里赌社散财,结果连我的盘缠都输掉了。我那是被逼无奈,才让人拖下水的。”
天水道人大笑几声,然后接着反击道:“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时你我都已经懂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明断是非,都不再话下。要不是你心里有鬼,怎么能受我唆使。嘿嘿,没想以苍北仙苑的一代掌门,居然是个不敢担当的懦夫啊!”
天水道人的口舌属实犀利,方惜时说不过他只得自己生闷气。
“师叔,你不要听天水胡说。如果您还在意的话,我赔您画就是了。”
神来子大声朗笑,拍着方惜时的肩膀道:“惜时啊惜时,你还是这么一本正经,简直和当年的大师兄一模一样。我和天水都是和你开玩笑的,传薪大会把你们折磨得也挺厉害的,刚好让你们放松一下,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么古板。哎,不知师兄他在天之灵……”
方惜时紧接道:“师叔,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可是我现在的我真的不能放松。这几天,我的眼皮跳得厉害,好像有什么坏事将要发生了。”
天水道人来了一句:“师兄,你眼皮跳那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如果你能把身上一半的事情分摊开火髯的话,我保证你的眼皮就不跳了。”
神来子又瞪了他一下,然后无奈道:“你们师兄弟几个,各有长处,但又有不足。如果能让你们几个匀合一下的话,恐怕就好得多了。”
说到这里,神来子的脸上划过一丝悲伤,因为这让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尚未出师便中途夭折的心爱弟子。可以说,如果不是那件事情发生的话,这一届的掌门之位将非他莫属。可造化弄人,天妒英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道从天而降的天雷,居然劈中了练功处在紧要关头的弟子身上,当场便散功而亡。
这件事情对于神来子的打击很大,以至于他之后再也没有收过其他弟子。不过在二十年之后,一个他终于如愿以偿,重拾希望,但那些都已是后话了。
………………………………
第四百四十八章 苑外秘事
至此,苍北仙苑之尚在人间的泰斗名宿,已经几乎全部到达。剩下的就是各地赶来的参会者了。
传薪大会乃是苍北仙苑五十年一次的重要事宜。大会之上,各个参会弟子将会通过切磋的形式展现自己多年来的修行成果,从而为自己争取机会。而一旦被哪位仙苑长者看重,此人便能直接被其收入门下,与他一同修行参悟。要知道,这些拥有资格选择弟子的长辈,无一不是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活化石,修为实力,人生阅历,都要超越常人十倍百倍,就连方惜时也要自叹不如。不过,想入这些人的法眼,底下的弟子们就要使出混岙解数,有的甚至不惜通过借助外力从而在短时间内提升自身的功力,心便获得倾心。但是,这些长者可不是傻子呆子,谁有真材实料,谁是外强中干,一眼了然。而一旦被查出有类似情况的人,不但会失去传薪大会的资格,严重的还可能被直接逐出仙苑,永生不得入内。
然而,这次大会的主角并不只是苍北仙苑,那些来自于五湖四海的修行同道,只要地位实力足够,同样可以将自己心仪的弟子纳入自己麾下。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将苍北仙苑发扬光大,而且还能将仙苑本身消化不了人才分散给其它势力,从而减轻自身的负担。更为关键的是,因为有了师徒这层关系之后,苍北仙苑与其它门派形成了一种相对牢靠、类似“联姻”的特殊情谊,这使得仙苑自身综合实力成倍增长,而且还深受广大同仁喜欢。其实,之前方柔能够进入到飘渺云巅也是托了它的福。
所以,这次前来苍北仙苑的高手十分众多,而且不泛一些隐世许久的一方巨擘。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往往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因此才会乔装打扮,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
由于之前登高城遭遇了有始以来最最严重的灭顶之灾,城内百废待业,四处萧条,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多前来参会之人。于是乎,雪山山脚处的一所旅店便成了热门首选。
“小儿,烫两壶好酒,上几个下酒小菜,大爷今天要尽尽兴。”
像这样的招呼,痁小二这两天已经听了不下百回。但无奈,他们痁小力薄,根本没有那么忙活的伙计,眼见一边的银子灵气丹越堆越高,这一边他们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随时都有可能昏厥。在掌柜的“英名”领导之下,小店张贴出一张招工告示。
可现如今,大家都是来看传薪大会的,哪里有人愿意停下来给他们当牛作马?告示上写的报酬倒是相当优厚,可是现在能来这里的主哪个也不缺这点钱,所以两天过去,店中还是那几个人忙忙碌碌,其中有两个还是带病开工,眼看就要累死当场。可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短衫,脚蹬露指草鞋的年轻人忽然闯入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掌柜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秉着服务至上的原则,他仍然强颜欢笑道:
“这位客官,您是吃饭还是打尖啊?”
年轻人一脸灿烂,声音洪亮道:“你们这里还缺人手吗?你看我,中不中?”
掌柜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伙子,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别看这人穿得破衣烂衫,衣不遮体,可长得倒是相当白净。麻衣之下可以隐隐看到其中的疙瘩肉,规律地平展在身体之上,一看就是个练武之人。
“你……行吗?”
小伙子拍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道:“绝对行,不信您看!”
说着,他伸出二指,轻轻一捏旁边一张桌子的桌角。那桌子就像棉花做的似的,竟被他直接举了起来,高高盖过头顶。看到这一幕,掌柜噔噔噔向后退了好几步,神情忌惮道:“好好好,本事不错。可你光有力气不成,眼力劲,有没有?”
小伙子憨笑了下,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花的锦囊,那是一个精致的针线包。这种东西原本是姑娘家的东西,如今出现在一个大男人的身上,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可就在接下来的时间之中,那人居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突然将那保针线包一抖落,里面的十几个闪着银光、个头大小全不相同的绣花针便一齐飞上了天空。这里的客流量本来就多,鱼龙混杂,如果因为这些玩意伤着哪个,那旅店岂不是要遭殃?就在掌柜准备大喊“小心”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的手中居然又多了件东西。
那是一根头发,来自于他头顶之上最最普通的一根头发。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那根发丝也逼了出去,只听一阵悦耳的风吟声过后,那根头发已经重新落回了他的掌心之中,还有那址几根个头大小全不相同的绣花针。
见识了小伙子的技艺之后,掌柜的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他才想起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伙子的脸上挂满谦逊的笑容,他将那些绣花针小心地装回自己的针线包之中,这才朗声道:“嘿嘿,一点小把戏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掌柜轻笑一声,随即道:“呵呵,看来,这个上岗的机会非你莫属了。”
话音未落,只听门外倏尔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恐怕未必。”
小伙子和掌柜的一起向门前看去,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人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与其说他是书生,还还如将他归为乞丐之类。因为他的穿着实在不讲究,破洞的布鞋,发黄的白衫,就连头上的束冠也已经残破不全,中间原本应该镶玉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其中的东西恐怕已经被他拿去典当了。
掌柜的一看这人,脸上不由得显出一副厌恶的神情,如果说面前的这个小伙子还像那么几分客官的话,那门前的书生那可真是两袖清风,绝对没有任何消费的能力。
“你是哪来得叫花子,我们这里可没有多余的粮食接济你。快走,快走,小心我让人把你哄出去。”
书生抿笑摇头,还将手里那把残了扇面的折扇轻摇了几下,随即满面春风道:“非也,非也,在下并不是叫花子,理不需要你们的接济。”
掌柜一听面色稍缓,为此他将体内唯一的一点耐性拿了出来,然后笑容相迎道:“您是吃饭还是打尖”
书生依然摇头。
这下,掌柜的直接失去了理智,一边快步向对方走去,嘴里一边呵斥道:“出去,出去,我没有工夫和你在这里瞎耽误。”
掌柜的伸手一推对方的身休,本想将对方拥出店外。可谁承想,那看似单薄的身体竟是好似长在了自家的地上,被他一掌搡去竟然纹丝不动,就连衣服之上也没有升起半点涟漪。
“呦,还是个硬茬。再不走,你信不信我让这新来的伙计将你赶走?”
说罢,掌柜回头朝那个小伙子使了个脸色,意思是让他上前帮自己一把。可就在这时,那个穷酸书生忽然道:“我是来应招的。”
掌柜不耐烦道:“招什么招,招魂你干不干?”
穷酸书生苦笑了笑,然后一脸惭愧道:“小生只懂得算数计账,并不知道通灵招魂之法。”
这回,掌柜的终于不再向之前那般鲁莽,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像打量刚才的小伙子那样依然审视了对方一翻,接着道:
“你真是来应聘的?”
穷酸书生正色道:“千真万确。”
掌柜道:“你能做什么?”
穷酸书生道:“刚才小生已经说过了,我会算数计账。”
掌柜白了下眼睛,略带嘲讽口气道:“账目可是大事,我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新人来管理,就算我能信得过你,内人恐怕也难放心啊!”
穷酸书生不紧不慢道:“真是这样的话,那请掌柜夫人前来一叙。小生是不是那种偷鸡摸狗之辈,让他一试便知。”
掌柜先是一愣,然后才道:“呦,你小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啊!”
穷酸书生笑容依旧,但不再说话。见此情形,掌柜的知道扭不过对方,于是朝旁边的小伙计小声道:“去,到后院把夫人请来。”
伙计很是听话,连跑带走很快便入到了后院之中,不时他便带回了一个中年妇人。
一位壮妇。
女人之中修行之类不在少数,然而他们之中绝没且个能像店中的这位妇人如此干练,健硕,就好像个汉子似的,膀大腰圆,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个厉害人家。
“哪个唤我,难道不知道姑奶奶我忙着了吗?”
说着,她晃了晃泛着血光的拆骨刀,一脸怒意道。这时,旁边的掌柜的凑上前去,在她耳边小声嘟哢了几句,然后便闪开到一边。
紧接着,那名妇人像拔刀一样将两只虎目亮了出来,这一眼看去,要是个意志力不坚定的恐怕已经被吓了个半死。可那书生却是满不在乎,面色如常,气定神闲。
………………………………
第四百四十九章 前仇新怨
这名妇人是这家店的老板娘,人称苍北母老虎庄氏的就是她。别看她得很是一般,但想当年也是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而且还未拜在过苍北仙苑许真人之下,学过一段时间的修行之法。可因为她急于求成,练功时候出了岔子,导致体内阴阳之气失调,变得不男不女,更是葬送了大好前程。内疚之余,许真人便将她许配给了山下一直单身的宋掌柜,虽说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也过起了红火的小日子,别有一番滋味。
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庄氏的脾气就变得火爆起来,这才有了母老虎的称号。平常日子里,宋掌柜对她那叫一个百依百顺,对方要星星,他就绝不摘月亮。就这样,二者一直相守二三十年,一直相安无事,可就在今天,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呦,这是哪来的俊小伙,让我瞧瞧。”
一听庄氏这口气,宋掌柜心叫不妙,于是连忙道:“夫人,你看错了,我说的不是这个小伙子,是后面的那个穷书生。”
庄氏打眼一看那门口之人,竟然立即满面红光,好像熟透的果子一样,蕴含着那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色。不等宋掌柜继续说下去,她已经率先道:“公子,你这是从哪里来啊?”
书生抱拳行了一礼,然后微笑道:“从南面来。”
庄氏皱了皱眉头,随即道:“南面?南面大了,你倒是说个真切。”
书生扬眉道:“江北,流离山。”
庄氏的神情一滞,那接近二百来斤的身躯竟然原地晃动了两下,如同挨了一闷棍似的,差点没跌坐在地。
“你,你,你居然来自那里!”
书生点头,依然在笑。
庄氏将手里的拆骨刀往旁边的地上一丢,刀刃直接嵌入地面之下两寸有余,力透地砖,刀虽利,人更厉。
“他,他老人家还好吗?”庄氏痴痴道。
“他老人家很好,只是让我给你捎个话,常回家看看。”
书生笑得愈是灿烂,庄氏脸上的悲色便愈为浓郁。最感到惊讶的还要属旁边的宋掌柜。他与对方夫妻数十载,见过她喜怒怨,就是没有悲伤过。他甚至一度以为,庄氏不会伤心,更不会哭。可眼下,对方眼中的泪水已经簌簌流下,哭得那叫一个痛快。
“夫人,你怎么了?”
不等宋掌柜上前安慰,庄氏已经一把搂过他的肩膀,然后伏在上面小声抽泣起来。对此,书生一脸尴尬,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
“你小子是什么来历,怎么我夫人一见你就像见了丧门星似的。快走快走,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我也不用你了。”
被对方这么一通数落,那位书生居然也不生气,而且表现得依旧翩翩有礼,让人对他发不起脾气来。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之际,之前那个短衫小伙子突然道: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书生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再次回过身来,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这个利落的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谁?他是谁?眼见二人针锋相对,火气十足。旁边的宋掌柜全然不顾旁边的泪人,直接将她托付给旁边的伙计,然后走了过去,对那书生道:“原本是你。”
书生搔了搔了数天未曾梳洗的头发,然后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哎,我就说嘛,这一趟我本不该来的。”
此话一出,原本在大厅之中用餐的食客居然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并朝书生投以说哪抗狻�
那种目光好像无数支利箭一样,将书生死死钉在原地,让他一动也不能动。实际上,他确实也不能动了。来时的路已经被一众人完全包围,就连通往后院的走廊也被几个手持儿狼牙棒的伙计堵了起来。
眼见这种阵势,穷酸书生居然自顾自地干笑了两声,然后才恢复平常道:“原来,你们在这里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啊!”
还是那个短衫小伙,还是那只绣花针线包,不同的是,那根串着锈花针的头发已经被他随手捏在了掌中,脸庞之上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碧绦公子,我还是找到你了。”
书生轻搂了下发梢,随即淡然道:“夺巧神匠,你还是那么多事。”
说完,他望了一眼那个宋掌柜,而后轻笑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就是宋震庭吧!”
宋掌柜摆出一副无辜相,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将神光重新集中在对方身上,神经兮兮道:
“谁是宋震庭?”
书生点了点头,缓缓将手中的折扇收了起来。突然间,他的右手一碾,那张原本破烂的扇面竟是焕然一新,出现一幅让人难以折磨的画。
那是一枚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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