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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反攻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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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个多月来,公子无亏倒是把她保护得非常好,至今,仍没有府里的夫人来为难她。
同样的,她也没有接受到任何一点消息,亦不知如何传达消息出去。
春宴将近,这是一年里府中最热闹的宴席之一,每一位夫人都会浓妆艳抹出席,本来她以为没有她什么事儿,没想到竟被通知也同样出席,只是,她以侍妾的身份出席这种宴会吗?
接下来府里要给女眷们做衣裳,一方面是天气渐热,另一方面大概是为春宴做准备吧!
辰凌同样不以为然,心不在焉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图样子,思绪早已飞走了,来府里很久了,像坐牢,日渐怀念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
“夫人,奴家为夫人量一下尺寸吧?”绣娘问道。
“嗯!”她淡淡答道。
谁知道绣娘竟使了一下眼色,辰凌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避开人,“留下绣娘就行了,你们都散了吧。”
“是。”
为防止墙外有耳,绣娘递给了她一个竹筒,被蜡封,她打开见上面有字说,“可将消息封严置于恭桶下夹层”。恭桶……不就是马桶?
辰凌看完暗暗称奇,看看绣娘,见她如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心说这消息传递的绝了。这绣娘服务皇室已经有二十年了,谁会想到是这绣娘通知她的呢?
初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她非常不习惯这边的茅房,十年已过,她渐渐习惯了。
可是,她虽然习惯了这里的茅房,但不代表她能做到去翻便桶的夹层。
而且,是谁想到的这么有味道的传递消息的方法,谁会想到恭桶这么臭的玩意?她之前想过好几百种办法,就没想到过这一种。
晚上她佯装肚子痛去自己单独的茅房,她用几个帕子叠成方形用丝巾固定在嘴上,制成口罩,又拿着帕子,屏住呼吸,仍有味道不停地钻进自己的鼻子里,她被熏的两眼泪汪汪,总有想吐的冲动,她翻看马桶,底部果然有夹层,她算是服了,到底是哪个鬼想出来的这么恶心的法子,刚放下桶,仔细看手,竟有一点黄黑色的东西,她想,这是土吧?可是,越看越不像土,当即就吐了……
之后的一天,她都觉得她的手有股味道,怎么用花瓣水泡也泡不掉。
不知道看消息的人,闻到这么有味道的消息,会是什么心情?
从那以后,她隔一天都会汇报一些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除了因为她还不能接触到核心内容,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发觉自己喜欢上这个人了。
一想到他自小备受欺凌,异色双眸的他被视为瘟神,她便有些心疼。
她需要传递消息应付父亲救出母亲,应付墨家救出师父。
一个女人很难逃得开俊美男人的温暖攻势,他在深夜回府便陪着她入睡,他会贴心地为她盖被,他会抱着她,他会送她一些新鲜小玩意,会为她摘一朵花,披一件衣服,他的温暖细雨润物,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尤其是那一日晌午之后。
那一日晌午,他带她在府内闲逛,他握着她的手,她感觉很温暖,两个人说着话,他摘下一朵花戴在她的头上,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她受不住他炙热的目光,低头垂目,两腮绯红。
“凌儿今天的发式很美。”低沉的声音赞美着,细长的手指温柔地碰了碰她的头发,“我想起我有个步摇,适合凌儿今天的发式。”
他赞美她,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被他夸奖是这么欢喜的事,她嘴角不自觉上扬,“殿下过誉了。”
要说这发式,她真的要感谢芍药那丫头的一双巧手,她会根据她不同的衣服,盘上一头漂亮的发式,连她自己都不禁赞叹起来,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当真不假,她在两个丫鬟的巧手下,也变得漂亮起来,常常让她有种狗尾巴草变牡丹的感觉。
公子无亏对下人道,“海棠,去把我书房书架上的藏青色盒子拿来。“
“是。“名为海棠的丫鬟微微俯身,便离开了。
两个人继续走着,走到府内一角,辰凌愣住了,这处似乎专门为她所修,每一种花,都是她喜欢的,亭子上的纱也是她喜欢的颜色,她呆呆的,看着他。
“凌儿喜欢吗?怕凌儿在府里闷,特意命人修了这么个地方。”
这时海棠也快步走了过来,拿着两个盒子。
公子无亏也是愕然,显然忘记自己书架上有两个藏青色盒子。
他拿起略大一点的盒子,打开,拿出一支镶金碧玉步摇,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他拿起这支步摇,“凌儿,这支步摇出自楚国名手,是楚国的七皇子来大齐之时带来的礼物,父王赏赐与我,我一直放着,今天想起,当真是凌儿才配得上。”他拿着步摇,一点点插进她的发式里,生怕弄疼了她。
有这支步摇添彩,辰凌确实漂亮了几分,仲孙无亏满意地点点头。
又拿起另外一只盒子,盒子上落了一层灰尘,放置已久,若不是丫鬟拿来,他都要忘记了。他打开盒子,是一串手珠,上面刻满着密密麻麻的经文,“凌儿喜欢抄写经文,又有一些紫檀木的手珠,想必凌儿喜欢这些,这个是过世的母妃留给我的东西,据说可保人长生,凌儿可喜欢?”
………………………………
第25章 再见质子
公子无亏看见这个手珠,心里就是痛,长生,保人长生,若是能保人长生,为什么他的母亲丢下他不管?
辰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手珠,正是前世齐霖送予她的那串手珠,仿佛是命里的定数,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让她遇到他,她一瞬间有眼泪流出,难道,这就是为什么她穿越千年的岁月来到这里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她的魂魄占有了这个叫辰凌的姑娘身体的原因?
她抬头看他,泪眼朦胧中他似乎更俊美了。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以为她是感动,虽然他半真半假,但这一刻他突然也悸动了,搂她在怀里。
可谓举棋不定真亦假,情至深时假亦真。
这几日辰凌云里雾里地过着,除了偶尔揪心于师父与母亲。
师父她暂时没有办法,母亲,她想她似乎该回娘家一趟了,她有什么办法能让母亲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呢?
这天中午,仲孙无亏派人来传唤她到藤阁。藤阁是三殿下府会客的地方,他为什么传她去那里?是谁来找她吗?
她一头雾水,简单打扮一番便出了门,这也是她第一次穿过半个府,一路上倒也有很多人为之侧目,她目不斜视,直奔腾阁。
腾阁里,除了坐在上座的仲孙无亏,还有一个人坐在侧座。
她并没有看向那个人,行礼道,“凌儿拜见殿下。”
“夫人快快起身,闻人兄弟说是夫人的朋友,想见见夫人。”
她一惊,这才看向来人,原来是闻人笑,他来做什么,她皱着眉,缓缓道,“不知阁下有何事?”语气冷漠疏远。
如果她知道来人是他,断不会出现。这个仲孙无亏故意不说明是什么事情,就是想看她如何应对吧?更何况,仲孙无亏与闻人家素来不合。
“还请三殿下回避一下。”他拱手对仲孙无亏说道。
仲孙无亏显然没有想到闻人笑竟然让他回避,眯着眼睛看着闻人笑,那神情令辰凌略为心惊。
但,仲孙无亏到底是离开了,站在藤阁外。
藤阁门大开着,能远远地看到两个人说着话,却听不到说什么。
厅内,昏暗。
两个人静默不语,屋内静寂无声。
他看着她。
她看着厅上横匾。
“闻人兄若是没话,我便回去了。”终于扛不住沉默,她说道。
“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嫁人了……你……可好?”他从来都不知道,这几个字说出口竟是如此艰难。
他奉命出去了一段时间,回来竟听闻她已嫁人的消息,顿觉异常难受,虽然知道来了会给她带来麻烦,但仍然来了,就想见见她,确认她幸福。
“我没办法决定自己的人生,更没有办法决定自己该嫁给谁,不该嫁给谁。”她如此道,幸福吗?虽受宠,但又限制自由,她没办法说自己幸福,也没办法说自己不幸福。
他听得懂,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之前准备问的好多话,仿佛都如鲠在喉,问不出来了。
她想了想,又说道,“我们不同,你的母亲,至少是安居一处。而我的母亲,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寄人篱下了。我若不嫁,我的母亲将很难活命。我注定该如此生活。闻人兄请回吧!”
她离开了,闻人笑呆愣愣地站着,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她走到门口时对着公子无亏温柔一礼,从头到尾,都没有逾矩的地方,公子无亏点头,她便离开了。
仲孙无亏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闻人将军家的长子闻人笑也与她相识,并且倾心,他哼了一声,一瞬间脸上晃过阴狠的表情,缓步进屋,与闻人笑略交谈几句,闻人笑便告辞了。
仲孙无亏站在那里看着闻人笑走远,眼睛里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阴郁。
这一日午后,雨过天晴,仲孙无亏来到她的院子里,还没有等奴才禀报就走了进来,也不理她错愕的神情,拿掉她手里的书,“会骑马吗?”他问,眼神温暖。
辰凌淡笑,心领神会,是要带她出府吗?她真的真的憋了很久了,她点点头,“会。”
无亏发现自己问的多余了,似乎忘记她曾是江湖人的身份,是的,她本就不是弱女子,“扮男装,跟我去见一个人。”
为什么见个人还需要扮成男装?竟不知自己喃喃出声被听见。
“见了你就知道了。”听见的这个人竟也没有生气,说道。
不大功夫她便收拾妥当,头戴白玉冠,眉清目秀,月白色锦衣,上绣暗纹,脚踩官靴,在府中这段时间的休养,气色也很好。
他不是第一次见,却也愣了一下。她的眼睛明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以前偶尔,他会瞧见她这样的神情,偷偷看他的样子,眼睛里星星闪闪,他知道这个神情,那是爱慕他的女人才会有的神情。
他暗暗叹着,是不是他猜错了?这个女人是不动声色太会做戏实则暗藏玄机?还是真的对他心生爱慕?他是一定要试她一试的。
这么长时间,他没有查出来丝毫她的异常,甚至每一天的生活都很单调。看书,写字,练剑,偶尔去一趟小花园也是被奴仆簇拥着,大多时候连院子都不出,每一天的每天都如此。
他需要放出点真料试试她了。
“走吧?”他说,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有一瞬间的惊呆,随即嫣然一笑,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她倍感温暖。
街头,两个人并肩骑着马,悠然地走着,一个高大英俊面容清冷,一个俊美温润面容清秀,自然引人侧目。
直到下马,她抬头看见牌匾金灿灿的三个字和周遭花花绿绿热情洋溢的女人们,她才知道为什么要乔装成男人。因为这里是花满楼。
他看她镇定自若的样子,觉得好笑,率先走了进去,她随后跟着,来到冷梅屋。
名为冷梅,屋子里倒是暖如春。
可是一进屋,辰凌就愣住了,心里又多了一分警觉。
那人正低低咳嗽着,见到来人身边竟多了一个人,一瞬间的错愕以后马上恢复到常态,“三殿下,这位是?”
“这是我的夫人,辰山将军的二女儿,辰凌。”随即招呼凌儿,“凌儿,这位是我的朋友,吴国皇子,公子铮。”
………………………………
第26章 追忆少年
辰凌身着男装,便拱手道,“殿下。”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一个月以前,他们还同生死共患难过。
两个人认出彼此,却都默契的没有点破。
公子无亏心里暗暗冷笑,他当然不是傻子,瞧出了两个人中气氛的异常,而他同样也知道辰凌在嫁给他之前与此人有过交集,甚至交情不浅,他没有点破,这也是他带着她来赴宴的目的之一。
公子铮不能喝酒,于是两个人以茶代酒倒也喝得痛快。
两个人聊的大都是少年时的事情,熟络之前互相看着不顺眼,熟络之后又一起调皮捣蛋,把太傅大人气急,用戒尺打了两个人的小手,手心红肿,也不耽误俩人继续捣蛋,却不曾想到过了两年二人的学问突飞猛进,让太傅大人和讲学师傅连连称赞……
辰凌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听着,听到有乐子的地方便会抿嘴一笑,眼前的公子无亏没了平时的高高在上清清冷冷,他与她在一起时也只是收了戾气,但在这里,倒是越来越像一个人了。她很少见他如此笑过,可见公子铮确实是他难得的志同道合的朋友。
公子无亏又送给公子铮一个杯子,这个杯子与公子无亏最爱的那套茶具一模一样。
这个季节已经是春暖花开,屋子里并不冷,可是公子铮竟然抱着暖炉披着厚实的披风,时不时地咳嗽几声,“你还记得那次你把一只老鼠带进讲堂吗?还把老鼠扔到太傅的旁边,老鼠好巧不巧的顺着太傅的裤腿子爬了进去,又从另一个裤腿子跑出来,当时太傅大人吓得蹦起来的样子我到现在仍然印象深刻,一想起来就要笑。”
公子无亏哈哈大笑,“那天我可是挨了好一顿毒打,太傅一病不起,我被母妃揪着耳朵去给太傅道歉,往事不堪回首啊!”
公子无亏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别看你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捣蛋的功夫可丝毫不比我差,还总把罪名指向我,我替你背了多少黑锅。我的表兄弟仲孙离的后背上被你用颜料画上大大的乌龟,慌乱中竟然把颜料放在我的桌子上,我替你挨了多少板子。”
仲孙离的父亲是齐王的兄弟,彼时还是个掌权的皇亲国戚,所以他的架子比仲孙无亏这个没有后台的人还要大,也常常欺压他们二人,两个人偶尔偷偷报复的情况时有发生。
报复后的快感令两人相视而笑,又聊起那些往事,辰凌悄悄退出,喝了一肚子水,想去一趟茅房。
她心里五味陈杂,倒是羡慕这二人的情谊,她的妈妈早逝,父亲后来又娶了媳妇,阿姨对她倒是很好,但到底不是自己的母亲,无法真的交心,后来阿姨又怀了孩子,而她又病了,阿姨对她自然是力不从心,这些她都理解,独生子女的她又体弱常常请假,所以朋友很少,有一个齐霖,也并不交心,来到这里以后,师父与她朝昔相伴,却不是交心的朋友,又出现一个闻人笑对她不错,可惜那是这个身体原来的朋友,不是她的朋友。
算来算去,她竟是连一个交心的人都没有,当真是一个可怜人。
她刚走出去,两个人的话题就嘎然而止,“琪霖,这倒是你第一次带女眷前来,你是有什么目的,还是动了真情了?”琪霖是仲孙无亏的小字,只有几个人知道。
“你觉得是哪个?”他问。
“我?我觉得你这么冷血的人,很少能动真情,应该是有什么目的吧!”
仲孙无亏哈哈大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公子铮心思转的快,知道她是辰山的女儿,想着辰山与二皇子仲孙无悔的秘密联络,便问道,“你怀疑她是细作?”
公子无亏笑笑,仍然没有答话。
公子铮又接着说道,“所以,你一会儿想放出什么消息让她知道呢?”
公子无亏会心一笑,当真是自小的玩伴,如此了解自己。冷冷地笑了一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从茅房回来的路上,辰凌缓缓而行,她总觉得事情似乎太顺利了,这个仲孙无亏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这一份对她的特别,是真的对她好吗?师父说过,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他对自己的好,常常让她觉得不安,深陷其中,又不敢相信。
她走到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听听里面在说什么,刚一站定就有两个人影不知从何处出现在她旁边,打开了她面前的门,恭送她进屋,表面上是恭送,实际上是看出她的意图了吗?
进屋的时候,屋内的两个人都没有为之侧目,仿佛没有她一样,又聊到了当前的局势,以及两位不凡的政见。
辰凌听得似懂非懂,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朝堂政局以及天下局势的分析,顿觉受益匪浅,以前的自己,居于江湖一隅,井底观天了,同时她也知道,仲孙无亏这个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城府极深。
“我听说你的二哥,仲孙无悔最近动作很大,朝中有几个主要位置都换成了他的人,最近可要小心了,恐有变化。”
仲孙无亏闻言哈哈大笑,“这可不像你平时待我表现的那么冷酷无情,对我的消息倒是知道的很详尽嘛!”又呵呵冷笑两声,“他一向动作都很大,动作大可不代表能赢。”
“我记得你以前从不在乎皇权?对皇权总是不屑,如今也不得不争权了。”公子铮说道,似乎很怀念曾经。
“身在其位,就算有心想躲也躲不开。他恨我入骨,若有一天他登基为王,那我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公子铮叹了口气,“可怜你们少年时的兄弟情了。”
屋子里突然陷入了沉默,辰凌不明所以,在心里画下了疑问,她不知道很正常,连仲孙无亏都忘记了他们曾多么要好,而公子铮或多或少就在旁见证了。
那一年他们还很小,公子无悔还是个药罐子,但毕竟是个孩子,虽然被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可是他更想出去,又一次他偷偷溜出自己的院子,见到了正灰头土脸抓着蟋蟀的仲孙无亏,两个人很少见面,但都知道彼此,竟玩在了一起,那个年纪的孩子,哪里知道尊卑,不过是玩大于天罢了。
………………………………
第27章 一次试探
后来仲孙无亏常常偷偷跑进他的房间带着一些不知名的小玩意,仲孙无悔常常觉得宝贝似的,两个人越来越好。
再后来,有一次仲孙无亏偷偷溜进的时候被人抓到,一顿痛打,而仲孙无悔也被打了,可是两个人被打的原因却截然不同,打自己是因为影响了仲孙无悔的休息,打仲孙无悔是因为他交了自己这个地位低下的朋友。
同是皇子,他们是不一样的,从那一天开始,他才知道这些,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才知道为什么娘亲总是让他苦学。
公子铮看到他呆滞的表情便知道他又想起曾经了,“你要小心,可有什么良策吗?”他打断他的思路。
仲孙无亏微微一笑,笑中透着诡魅,“有,你可知道大司农如今是秦时在掌管,这人虽然年迈,却也正直,不在任何党派里?”
吴铮略一皱眉,咳了两声,仲孙无亏顺了顺他的后背,吴铮摆手,道,“就因为无党派,所以齐王才始终用他做大司农,大司农管理着全国的粮食,马虎不得。但这与你的对策有何关系?”
仲孙无亏神秘一笑,“你可知道这几个月新上任的司库是何人?”
吴铮好奇道,“何人?”
仲孙无亏爽朗一笑,“这人说来你也认识,姓牛,单名一个浔字。”
吴铮一想便想起那个人,嘴角带着淡笑,“牛浔,膀大腰圆,官服看着都要撑破了,别卖关子了,快说。”
仲孙无亏不再神秘,继续说道,“这人在暗渡陈仓,他是仲孙无悔的人,为仲孙无悔办事,我的二哥这阵子大概是招兵买马缺钱了。”
吴铮一抽气,惊愕道,“你可有证据?这司库一职,可是要职。若有证据,这是安插你的人手的大好机会。”
“你觉得我会没有证据吗?”仲孙无亏又道,“你说这件事情,若是秦时那个老顽固知道会如何?若是父王知道会如何?”
二人相视而笑。
说了些别的,仲孙无亏似乎又想起什么,问道,“听说你回家的事又遥遥无期了?”
吴铮笑笑,笑中有几分无奈,几分悲苦,“是的,本来我的期限已过,但没人愿意来。”
仲孙无亏气愤道,“没人愿意来就把你扔这了?”
吴铮又笑了笑,并叹了口气道,“大概是那老头子已经忘记我这个儿子了吧。”
“那你有准备吗?”仲孙不亏少有的担心表情呈现在脸上。
吴铮看着心里一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我还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孩子吗?”
仲孙无亏点点头。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仲孙无亏便去了茅房,茶水喝多了总要去方便一下。
屋子里就剩下吴铮和辰凌两个人,两人皆静默不语。
突然吴铮咳嗽了起来,辰凌慌乱站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他摆摆手,辰凌也没有离开,直到咳嗽声停止了,辰凌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凌姑娘不用担心,老毛病了。”说完这句话顿觉失言,“对不住,少夫人不用担心。”
辰凌点点头,没说什么。
“仲孙无亏这个人可不是简单人物,凌……少夫人好自为之。”这已经算是一句警告了。
辰凌再一次点点头,这时门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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