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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难为:君王,我要休夫!-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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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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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男人的指尖擎出一小块布料,瞧来应该是衣衫上的一截袖口。(hua ’);最新章节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赫连煊从他的手中接过。
夏侯缪萦瞧那黑‘色’的布料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一角上绣的一团金线,细看之下,依稀可见图案是一张满弓上悬着三根利箭,蓄势待发的模样。
“这是什么?”
夏侯缪萦疑‘惑’的问道。在触到对面男人冷峻神情之时,心中亦随之不由一沉。
“这是安阳洛家的族徽……”
赫连煊嗓音沉郁,听不出什么喜怒,惟有攥在黑‘色’布料上的凉薄指尖,不自觉的收紧,修长手指,骨节泛白,青筋毕‘露’。
“安阳洛家?”
夏侯缪萦重复着这四个字。
“洛妃娘娘的母族……”
一旁的景垣解释道。
夏侯缪萦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不是不惊讶的。
下意识的望向身畔的男子。却见他清冷侧颜,颧骨高深,薄‘唇’紧抿,一双寒眸,如卷着狂风骤雨,竭力隐忍。
这样的赫连煊,却只叫她心疼。
指尖滑进男人微带粗粝的掌心,轻轻将他握住。
赫连煊抬眸望向她。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仿佛都只在这无言的对视里。
景垣眉眼清冷,维持着一个称职的‘侍’卫应有的作为,不曾落在对面的一男一‘女’身上半分,只淡声开口道:
“这半截箭袖,应该是刺客的疏忽,才留下的……”
夏侯缪萦心中一动。
“所以,这些刺客是洛妃娘娘派来的?”
低声相询。却连夏侯缪萦自己都十分的清楚,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只怕洛妃娘娘做的还不止这些……”
赫连煊眉梢掀起一抹冷笑,直透眸底,冻成寒冰。
夏侯缪萦心中一动。
“你的意思是……童将军的突然重病,也跟她有关?”
赫连煊冷冷笑开:
“在父王下令出兵南平国的当口……本王被刺杀,虽逃过一劫,却也身受重伤;而原本手握重病的童将军,则突发恶疾,人事不省……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夏侯缪萦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浸透着四肢百骸。
“她是想‘逼’父王,将兵权‘交’给赫连烁?”
除了这唯一的解释,夏侯缪萦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这么好一个夺得兵权的机会,她怎么能够放过?”
赫连煊‘唇’边尚挂着嘲讽笑意,清冽嗓音,却已是一片平和,如说的不过是最寻常的一件事实。(hua 糖)
夏侯缪萦望向他手中的半截箭袖。
“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今有了这方布料作证,父王就可以将洛妃娘娘定罪了……”
语声一顿,续道:
“而且,我相信,这样的大事,赫连烁不可能不知道……即便他没有参与,父王也不会将兵权‘交’给他的……”
剩下的后半句话,她没有说的是,如此一来,面前这个男人,他的胜算,就又多了几分。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那么,她也希望看到。
赫连煊像是能够看穿她心底的一切,不由紧了紧蜷缩在他掌心的小手,眉目一敛,薄‘唇’轻启,语声沉沉:
“缪儿,事情没有你想象的简单……”
夏侯缪萦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
赫连煊如墨双瞳,眸‘色’愈加深邃,漆黑似不见底的夜海:
“别说只是一个族徽,证明不了什么,就算今日这些刺客,亲口说出,他们是受洛妃娘娘的指使,只怕父王也不会将她怎么样的……”
“为什么?”
夏侯缪萦这一次,是真的难掩惊讶。她不能理解。
赫连煊清冷一笑:
“如今朝中大半的势力,都在赫连烁的手里,而且,童将军重病,本王受伤,眼下能够出兵南平国,救得赫连的,数来数去,也就赫连烁一人罢了……试问,在这个当口,父王又怎能冒这样的风险?”
心口掠过一阵阵的寒凉。最初的悲愤褪去,夏侯缪萦也情知,他说的是事实,可正因为如此,更叫她难以接受。
“但他们想要你的命……父王就算再怎么偏爱七王弟,怎么能够容忍他们想要杀你?”
赫连煊清俊脸容上,难以抑制的闪过一丝惨淡: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从来没有公平可言,即便父母子‘女’,也有亲疏之别……”
这番话,他说的平平,像是早已习惯。
落进夏侯缪萦的耳畔,却只觉痛如刀绞。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这个男人,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苍白无力的安慰之语吧?
“况且……”
语声一凛,赫连煊冷眸中,蓦地划过一线极锐利的‘精’光:
“洛妃娘娘想要本王的‘性’命,也不是第一次了……”
夏侯缪萦心中一紧。
“本王身上这‘海棠千夜’,正是拜她所赐……”
冷戾一笑,赫连煊丝毫不掩饰他濯黑瞳仁里的烈烈恨意,炽如火焰、锋锐似刀刃。
这一刹那,夏侯缪萦不知是怎样的滋味。她永远都记得,当初她与他,一起坠落深谷,赫连煊在面前毒发时的痛苦,那海棠千夜的毒,当时已在他体内埋藏了近二十年,也就是说,当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已经有人残忍的将毒种在了他身上,若非他命不该绝,得遇名医,这些年用天仙子压制着他体内的剧毒,他早已在幼年之时,已经死了……即便如此,近二十个岁月来,他也深受海棠千夜的折磨,生不如死……她曾经愤十分愤怒过,是怎样心狠手辣之人,才能够如此残忍的向一个少年,下如此深重的毒……她早该想到的,除了那洛妃娘娘之外,还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就这样害怕,旁人却对她儿子造成威胁吗?迫不及待的想要清除一切的阻碍?这一刹那,夏侯缪萦突然明白,面前的赫连煊,为何会在最初,有那样冷血的一面。在这个皇宫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非你死,就是我亡,亲情,或者其他的一切感情,在那个至高无上的权位面前,从来都轻如鸿‘毛’,不值一提……胃里像坠了一块重铅,不停的翻绞着,漫过阵阵的苦痛。
“父王知道这件事吗?”
夏侯缪萦听到自己开口问道。
赫连煊没什么情绪的一笑:
“你以为是什么让父王下定决心,将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要远远的送到异国他乡为质?”
薄‘唇’如削,男人开口续道:
“不过是为了救七王弟的‘性’命罢了……宁肯忍受父子分离的痛楚,也不能让他折在洛妃娘娘的手中,父王可谓用心良苦……”
夏侯缪萦一字一句的听着,心,越来越定。她亦不会再惊讶,或者愤怒。当一切的惊讶或者愤怒,毫无用处的时候。
“父王为什么要如此纵容洛妃娘娘?”
夏侯缪萦问道。
赫连煊眉目一深。
“父王当时登基没几年,内忧外患,王位并不稳固……安阳洛家有着百年基业,各种势力,根深蒂固,父王一方面要借着他们的帮助,巩固自己的权位,另一方面,却也不得不受制于他们……试问背后有如此靠山的洛妃娘娘,父王又怎能轻易动她?宫中妃嫔,来来去去,这些年,除了赫连那短命的母亲之外,并无一人能够分薄洛妃娘娘的宠爱,难道真的只是因着一个帝王对妻妾的情意支撑的吗?”
字字句句,赤、‘裸’‘裸’,血淋淋的摊开在夏侯缪萦面前,将最真实、也最丑陋的一面,毫不留情的揭开,没有半分的余地。
“这样基于利益的情意,即便让那洛妃娘娘得着,又有什么意义?”
那洛妃娘娘想必也是知道的吧?明知道,她所爱的男人,或者不过只是为了借助她家族的势力,不过是为了利用她,却依旧自欺欺人的留在他身边,妄图有一天,他对她生出几分真心来……多么可悲,又多么可怜……五脏六腑,一阵揪紧,夏侯缪萦下意识的望向身畔的男子。他离得她如此之近,他温暖而干燥的大掌,还轻轻包裹着她的双手,如此真实的存在于她的生命中。就在前日,他还生生的挡在她面前,替她挨了致命的一剑……他不是赫连武宸,而她,亦不会是洛妃娘娘……她亦不允许自己陷入那样悲惨的境地……摇摇头,敛去脑海里‘混’论的思绪,眼下,有她更想要解决的问题。
“父王不是一个任由摆布之人,想来,这些年来,安阳洛家的势力,已经消减了不少,不足以威胁父王了吧?”
夏侯缪萦推断着。
赫连煊瞥了她一眼。像是为她看的如此通透,而微微侧目。
“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
赫连煊语声沉郁:
“即便安阳洛家昔日风光不再,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如今这样的形势,父王也断然不会甘冒与他们闹翻的风险的……”
夏侯缪萦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忍气吞声。
“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吗?”
赫连煊惨淡一笑:
“技不如人,别无他法……”
夏侯缪萦望向他手中的一方黑‘色’布料,开口道:
“总要试一试……”
赫连煊寒眸一闪。
“缪儿,本王不要你为本王冒任何的风险……”
沉沉语声,辗转焦切,覆在她手上的大掌,不由紧了几分,牵动了伤口,痛的赫连煊清俊眉眼,不由一皱。
夏侯缪萦望着面前男子苍白的脸容,他深邃如古潭的一双冷眸,此时此刻,即便痛楚难当,却依旧盛满的皆是对她的担心与关切,他温厚宽阔的‘胸’膛,被轻薄衣衫覆住,依稀可见,层层纱布,缠绕住底下那几乎‘洞’穿的伤口,漫出鲜‘艳’的血‘色’,触目而惊心。
即便当日,他不是为着救她,而受的伤,她亦不会无动于衷。
反手,轻轻握住男人被冷汗浸的有些滑腻的大掌,夏侯缪萦轻声开口道:
“赫连煊,你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会让你身上这一剑白挨的……”
低低语声,几不可闻。却清晰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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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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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殿。(hua 访问: 。79小說网首发
苦涩‘药’香,缠绕在整个宫殿里,像是笼罩着的层层雾霭,挥之不去。
赫连武宸从夏侯缪萦手中接过熬好的汤‘药’,滚烫的‘药’汁,浸的青瓷白釉碗都漫开一片灼烧感。
抿了一口碗中的乌黑‘药’汁,苦涩的汤‘药’,似令秦侯眉目都不由微微一皱,只尝了一口,便不肯再喝,双眸也不知落向殿中的那个角落,暗沉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透进来,折‘射’进他瞳底,掩成一片蓬勃‘阴’影,讳莫难测。
夏侯缪萦也不催促,只静静的将研磨好的安息香,放入身旁的紫金炉里。
一时之间,偌大的乾元殿里,惟有清冽‘药’味与缠绵香料的气息,缓缓流淌。
静谧如同坟墓一般。
“煊儿的伤势,怎么样了?”
一片沉寂当中,突闻赫连武宸沉声开了口。即便问的是儿子的伤势,却也依旧维持着一国之君的疏淡和威仪。
夏侯缪萦正在往香炉里镇着安息香的手势,不由微微一顿,然后不动声‘色’的略了去。
“重伤引发了他体内的海棠千夜之毒……”
语声平平,不着一分喜怒,夏侯缪萦说的仅仅只是事实:
“若非解‘药’已经炼好了,否则,就算那一剑,没有刺死阿煊,他也活不到现在……”
听到这些消息的赫连武宸,满是风霜的脸容上,并没有多大的触动,惟有浑浊的双目,似闪过一丝浮光,但旋即,便会消弭的雾气一般,散了去。
即便明知他与赫连煊,父子之情淡薄,夏侯缪萦真的看到了,却还是不由的心中微凉。
“所幸救治及时,阿煊已无‘性’命之虞,只需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夏侯缪萦不知为什么自己要画蛇添足的加这一句,面前这个男人,他真的在乎吗?
她不确定。
赫连武宸却是目中一闪。
“孤曾经说过,煊儿能够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你不只救了他的‘性’命……”
话到此处,秦侯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端起‘药’碗,浅啜了一口。
夏侯缪萦却不由的望了他一眼。一时不明白他此刻说这番话的意味。只道:
“但儿臣宁肯他永远都不要遭受到这样的灾难……”
赫连武宸轻叹了一口气: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况且,他生在皇家,就应该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虽然明知他说的是事实,但夏侯缪萦仍旧不能够接受,身为一个父亲,竟如此漠视他的儿子被人刺杀这件事。(hua 广告)
“父王可知道想要害死阿煊的是什么人吗?”
夏侯缪萦望向面前的男人,同时,不由分说的将那一袭黑‘色’箭袖擎了出来:
“这是在袭击阿煊的刺客身上发现的……父王可认得这个族徽?”
赫连武宸从她的手中接过绣着金弓的布料,被岁月雕刻的沧桑脸容,并没有什么情绪:
“你怀疑是洛妃娘娘派人刺杀煊儿的吗?”
这样的直白,倒叫夏侯缪萦心中一动。
“儿臣只知道,事实摆在眼前……”
拐弯抹角,毫无意义,夏侯缪萦索‘性’直言:
“偏偏在父王下令出兵南平国这个当口,阿煊被刺杀,童将军罹患重病,十万兵权,势必易手他人……试问,如此一来,谁的得益会最大?”
秦侯静静听着,不发一言。一双灰‘色’的眼睛,浮光湛湛,掩住了眸底的一切喜怒。
许久,却听赫连武宸沉沉开口道:
“只一截箭袖,也不能证明什么……”
一句话,已表明他的立场。
这一刹那,夏侯缪萦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寒。
顿了一顿,秦侯已是续道:
“况且,谁都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得到最大好处的会是烁儿……既然如此,孤相信洛妃不可能在这个风口‘浪’尖,做出这样不明智的选择来的……”
夏侯缪萦语声淡淡:
“或者在洛妃娘娘眼中,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父王眼下想要出兵南平国,救回七王弟,除了六王弟赫连烁之外,又能倚助何人呢?”
秦侯瞥了她一眼:
“孤又收到南平侯慕淮扬催促本侯出兵的信函……”
夏侯缪萦心中一动。
“南平侯这信来的可真是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六王弟配合默契呢……”
她看到,随着她这一句话,面前的秦侯,攥在青瓷白釉碗上的苍老指尖,不自觉的收紧。但转瞬,他却轻轻将手中的汤‘药’,放在了一旁,清瘦脸容上,也已卸去了所有的情绪,寡淡道:
“缪儿,这样的话,不可以‘乱’说……”
平平语声当中,只有一番久居高位者,长年修养下来的威严。
夏侯缪萦听出了他嗓音中的警告意味。她只是不能理解,明明眼前的秦侯,他自己也对洛妃母子,充满了防备,为何却还要处处维护他们?
除了替那远在南平国受尽威胁的赫连之外,再无其他的理由。
意念一动,夏侯缪萦不由开口道:
“父王,儿臣知道,你担心七王弟在南平国的安危,你急于将他接回你身边……”
语声一顿,一字一句:
“但你真的认为洛妃娘娘或者六王弟,能够担当此重任吗?”
赫连武宸浓眉不自觉的一跳。
夏侯缪萦知道,自己说到了他最担心的点上。
“父王当初之所以将七王弟送到南平国为质,想必也是为着他的安全着想……但是如今,父王就以为放在七王弟身上的威胁,已经解除了吗?”
夏侯缪萦嗓音平淡,如说的是最寻常不过的一件事实,但她很清楚,这里的每一个字眼,都会让面前的秦侯,重新细细思量一番。
只要怀疑的种子一种下,就等于给洛妃和赫连烁埋下了隐患,那么赫连煊就还有机会夺得兵权。
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实上,她说的正是事实,不是吗?
许久,赫连武宸都没有开口。但他潋滟的冷眸,刹那掠过的无数浮光掠影,以及紧握的微颤的双拳,无一不证明着他此刻,内心的‘激’‘荡’。
“是煊儿教给你说的这番话吗?”
片刻,赫连武宸沉沉出声道。
夏侯缪萦迎向他‘射’过来的摄人目光,平平开口:
“父王,儿臣虽然并非聪明之人,却也不笨……连儿臣都看得出来的野心,父王你不应该不知道……”
话音未落,却被赫连武宸厉声打断:
“够了……”
夏侯缪萦噤声。自她嫁给赫连煊这么久,她还从未看到过秦侯,发这样大的脾气。她能够清楚的看到,他厚重的眼睑下,一片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留下的乌黑‘阴’影;以及眉梢处,不能自抑的颤动,如被寒风席卷着,浮沉的枯黄落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碾落尘埃,化作脚底的一片污泥。
在这一刹那,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剥去了他所拥有的一切华丽的装饰,他也不过一个垂暮的老人而已。
纵然贵为皇帝又能如何?终也逃不开生老病死的命运。多么可悲。
夏侯缪萦不知道心中是怎样的滋味。却也不再过多的刺‘激’面前的老人。只道:
“儿臣也是想到什么就谁什么,无意冒犯旁人……”
顿了顿,续道:
“虽然,儿臣从来见过七王弟,但儿臣亦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的回到西秦国,与父王你父子团聚……”
面前的赫连武宸,却已渐渐冷静下来,抬眸,望了对面的‘女’子一眼:
“你真是这么想的?”
夏侯缪萦没有想过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由微微一顿。
“这确是儿臣心中所愿……”
一字一句,夏侯缪萦郑重开口。
赫连武宸双目如晦,紧紧的盯在她的身上,这一刹那,竟像是要将她看穿看透一般。
夏侯缪萦无惧的迎着他的视线。这一点上,她可以问心无愧。
不知过了多久,秦侯缓缓将目光移了开来。昏黑的双眼里,已是一片平静,瞧不见任何的喜怒。
“但并非所有的人,都像缪儿你这般想……”
暗沉嗓音,带些微沙,几乎低不可闻。
说这话的秦侯,目光幽远,眸底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侯缪萦不由的心中一动。一时拿捏不住他的思虑。
赫连武宸却转瞬已敛去了一切情绪,淡淡开口道:
“时间不早了,你先退下吧……”
夏侯缪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见到面前男人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就打住了。
她知道,眼下过多的相‘逼’,只能起反作用。
她并不介意等待。
“是。”
夏侯缪萦领命,将秦侯喝了一半的汤‘药’,顺手端了起来:
“儿臣稍后命御医将这碗‘药’热一下,再端给父王……”
望了一眼高位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夏侯缪萦退了下去。
行至殿‘门’口,却突闻背后有沉暗语声,徐徐响起,说的是:
“孤会好好考虑出兵南平国的事情……”
心,重重一跳。夏侯缪萦阖了阖眼眸,暗自吐出一口气来。这才发觉,紧握的双拳,掌心薄汗如雨。
“退下吧……”
秦侯却道。沉沉嗓音,一片衰老的疲惫。
“王妃娘娘,请跟奴婢走一趟……洛妃娘娘有请……”
甫出乾元殿的‘门’口,夏侯缪萦已被一素衣宫‘女’拦住,恭声道。
微微一笑,夏侯缪萦跟在‘侍’婢的身后,一步一步向长‘春’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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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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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推开殿‘门’,夏侯缪萦就看到,一袭铁锈‘色’绣缠枝菊‘花’衣衫的洛妃娘娘,斜斜倚在美人榻上,姿态优雅,神情悠闲,白腻润泽的皮肤,嫣然‘唇’角挂着端庄的微笑,瞧来十分可亲。只是,再化妆明‘艳’的脸容,终究也难遮不住眉梢眼角的那些细细纹路。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了。整日浸在尔虞我诈、算尽机关当中,怎能不老?
微微一笑,夏侯缪萦敛衽行了一礼:
“洛妃娘娘……”
也不需她开口,已是盈盈站了起来,垂手立在一旁:
“不知娘娘找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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