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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为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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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合也确实很生气,我在跟县令讲话,哪个不开眼的敢这么埋汰我,愤怒的转过头去,准备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可一转眼,看见骂人的人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此时正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笔正悬空着没有落笔,显然,这位大声痛骂自己的人,正是那些秀才中的一人,张合张了张口,终究还是闭嘴了。
他倒不是怕秀才,张合自己也是有功名的,对于秀才的身份,他可以保持尊重,但是秀才也得对他这个地方父母官保持敬重才行,现在眼前的这人说出如此一番难听的话,换了谁,都是会施以惩戒的,可张合却没有那么做。
其中原因,倒不是张合不想做,而是张合不敢做。
这位老秀才自己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奋斗终身,最后也就混了个秀才,可他的儿子却是了不起,如今年仅三十六岁,就已经高居协忠大夫,这可是五品官,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成就如此大事,假以时日,如果仕途顺利的话,即便是当宰相也不是不可能的。
也正因为他的儿子身居高位,张合对他的父亲,也就是这位骂人的平日里就是格外照顾,朝廷发的禄米基本就不会少了他们家的,所以看到这副面孔,张合就闭上了嘴。
像张合这样的官迷,要让他去得罪比他大的官儿,难如登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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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一封信递上
“衍之兄,跟我去书房如何,此处人多口杂,不是议事之良所啊。”看着这老秀才竟然说出那么一番惊人的话,徐清心里也是吓了一跳,据他跟张合相处下来的时间来看,这可不是一个善茬,虽然平时里温文尔雅的,可要是给他一副金丝眼镜,简直就是标准的衣冠禽兽,这老头竟然敢这么大声的喊,不得不说,徐清心里是敬佩的。
起码这老头是喊出了自己心中不敢说的东西,此时的徐清可不知道这老头的背景有多么的大,只见张合瞪了这老秀才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徐清赶紧搭腔说道,这些老者可都年过古稀了,尽管只是平民黎庶,跟实权者不可同日而语,可好歹他们是自己请来的,要是让张合臭骂一顿,徐清可真就要愧疚了。
在徐清的脑袋里,他可没有想过秀才这个功名有多么的大,通过电视剧的了解,秀才在徐清的眼里,也就是初中生的水平,跟一财政局局长顶牛完全是找死,可在这个时代,真正的秀才,绝大多数都是地方上的乡绅,拥有着数量不少的土地,不仅有钱还享有一定的政治特权,可以说是宋朝的人大代表了,一个主簿想要光凭口舌之利便破口大骂是决然不可能的。
“那好,徐大人,请。”张合被这老秀才那么一骂,他还还不了口,本也就不想在这待了,正所谓想睡觉,徐清就递来了枕头,张合忙不迭的就答应了下来,躬身向着后衙一指,倒是比徐清更像这府衙的主人了。
“请,请。”看到张合那么热情,徐清有些没懂,以为是张合卖了自己一个面子,便也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张合一起走进了后衙之中,一进入后堂,整个四周的环境顿时安静了不少,仆人见自家老爷走了进来,很是子爵的将连接前厅房屋的竹帘一放,外面的声音便又压低了不少,伴着雨滴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扑簇簇的声音,那吵闹声便完全消失了。
“徐大人,我刚才说的可都是肺腑良言,那些朝堂之上的大员如何看待我等地方官,难道岂弟真的不知道吗?我等与其说是陛下之良臣,倒不如说是朝堂诸公之鹰犬罢了,只要衮衮诸公一句话,便可定我等生死!岂弟,你是真不怕死了吗?”
一进这大门,张合便再也忍不住了,看着徐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徐清看着他,轻轻一笑,自从决定如此做之后,他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想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做一件有用的事,便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张合的话对他来说,无异于是隔靴搔痒,没有半分用处。
不过对于张合这份苦口婆心,徐清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徐清伸出手重重的握着张合那双保养的非常白皙的手,很是真诚的说道:“衍之兄所言,我亦有所知,数千袋粮食,上千万钱财在我的手里灰飞烟灭,想要杀我,再正常不过了。”
“既然知晓其中凶险,为何…”看着徐清那坦然的态度,张合的心里更加紧张,可话还没说话,徐清便笑了,这一笑是如此的轻松,仿佛看穿了张合的内心一般,这让张合心里不自主的慌了,后面劝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徐清看着他,很是轻松的说道: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城外洋洋洒洒,二十余万人,若我不救,还有何人能救。老天?还是远在汴梁城的诸公?”徐清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否定老天和那些聪明绝顶之人,还是在否定自己妄图以蜉蝣之力撼动苍天穹庐的自大,继续说道:“衍之兄,这是我即将要给安抚使大人送去的信,您看一看吧。”
“信?”
徐清口中的话,张合曾经也讲过无数遍,‘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是司马迁在激愤中,讲述自己的不幸给好友任安的一封信中所写到的句子,读起来只要是读书人便会热血澎湃,这也是张合曾经在读这句话时的感觉,可此刻听徐清将这句话念出来,张合竟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做下必死决定的人会用的语气!
这让张合在从徐清的手上接过信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充满了一种使命感,他双手合十仿佛是在叩拜着什么,然后双手郑重接过,如同这不是一封报告信而是一道圣旨一般,那信封到了张合的手里,张合没有直接打开看,而是用手轻轻的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信很薄,可以估摸的出,徐清写的内容不会太长。
‘一个将死之人,到底写了什么呢?’带着这样的好奇心,张合打开了这封徐清交给他的信件,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抬起了头,看着徐清,睁大着眼睛,仿佛要看透徐清这个人似得。
信件如他所料非常的短,加在一起,总共不过一百来个字,通篇表达的内容也非常简单,张合看到的第一眼都差点以为是别人写的,文笔实在是太差了,简直就是乡野莽夫才会写出来的东西,要不是从徐清的手中亲手接过的,张合估计自己会直接把信扔在地上也说不定。
不过字迹的丑陋和文笔的简约并不妨碍这封信给张合所带来的震撼,整封信的内容非常简单,讲的就是一件事,查封粮店是我干的,与其他所有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就是徐青在这封信中所写的内容,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的辩解,没有一个字是在说自己是多么殚精竭虑,迫不得已,看完这封信张合的第一反应就是徐清简直就是在求死,写这封信,仿佛不是在求情而是在嘲笑那些朝堂诸公似得。
多么滑稽的事情,一个从七品县令嘲笑满朝衮衮诸公!
可等张合再看一次时,不知道为什么,这简单的白纸黑字竟然在他的眼中变得如此的有力,如同泰山一般压在了他这个读信人的身上,一下子衣衫浸湿,张合不是笨人,这封信在写什么,他看的太清楚了。
徐清这是要把查封粮店所有的因果都背到自己的身上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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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主簿张合的心思
“岂弟,为了城外百姓,这么做,值得吗?“看完信后,张合仔细的将信纸折叠起来重新塞回了信封中,交还到了徐清的手中,看着拿走信封塞进袖口中的徐清,张合张了张嘴,还是问道,在他看来,这显然是不值得的,徐清可是进士,未来的道路虽然曲折,可好歹通过自己的奋斗成为权贵阶层中的一员,为了一群普通百姓而要放弃自己的权利又有何必要呢?
把信仔细的放进了袖口之中,对于这样另类的口袋,徐清到现在也没有习惯,始终害怕自己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就把袖口中的东西给甩出来,走路也好,还是手臂上有什么动作也好,都不敢大摇大摆,深怕出现一些很尴尬的事情,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让徐清的仪态颇带了些威严,或许这也是设计出这套衣服的人的初衷吧。
为官者,当方正清廉,不可举止轻佻,使民不信。
在放信的中途听到张合说的话,徐清想了想,笑着说道:“衍之兄,我觉得挺值得的,我徐清只不过是一条性命而已,以我一条命换数十万百姓能够继续活下去,怎么说,好像都是我赚了不是吗?说不定就这几天的坚持,就能等来天晴也说不定,要真实如此,那可真是老天开眼了,到时候我可是大赚特赚了,衍之兄可不要羡慕我的命贵哦。”徐清很是轻松的说道,仿佛在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地上蚂蚁的生死一般。
“可是这些百姓却未必会记得你的恩情啊。”看着徐清那副笑面孔,张合赶紧说道,此时的张合已然知道,徐清在衙门前讲的那番话并非虚言,站在自己眼前这个迂腐的县令竟是真的要舍生取义了,意识到这一点,让张合的心里很是慌乱,不知道为什么,打心眼里,张合不希望徐清那么做了。
“或许吧他们会不记得我吧,不过这也好,如果侥幸他们能够活下来,我希望他们能回到自己的家乡,过自己的日子,一家人相亲相爱,不要再承受颠沛流离,生离死别的痛苦,如果能够这样,即便不记住我,也并无不可。”对于张合的这句话,徐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在这个世界,想要从人民的心中抹去一个人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自己的行为又触动了许多高位者的利益,自己的一生被抹掉都不算是一件难事,何况是一件救民小事呢。
不过对此徐清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徐清救人,并不是想要他们的感谢,而只是想要让这些人活下去而已,只要他们能够活着回到自己的家乡,过上原本的生活,徐清就足够满意了,至于感不感谢自己,徐清不在乎。
来到这个世界,自己本就是无根之萍任风吹凌,现在能够为这么多人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甚至能够让这些人活下去,这对于一辈子从来就没有干过这么大的事的徐清来说,无疑是一份称得上骄傲的事业,这份骄傲,不是感谢能够换来的,而是坚持才能够得到的,在本质上,徐清的想法就与张合等人那些渴望名垂千古的人并不同,所以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徐清也更加的坦然。
财帛动人心,从本质上来说,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徐清所生活的西方,曾经有一句话广为流传,叫做“自由,多少罪恶假你之名横行”,同样的,金钱也是如此,它让人们可以不择手段,也让人们的眼中除了它再也看不到世界的其他美好。
可徐清却不得不说,有了钱财之后,起码让自己在思考问题时,可以有更加自主的选择,在面对困难时,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问题的解决办法,就像现在,他可以更加不在乎名利的得失而做出一个尊崇自己内心的选择,这或许是金钱带给自己的一个好习惯吧。
“岂弟,唉,你给我看这封信,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合愣愣的看了看徐清的眼睛,不知道为何,站在徐清的面前,张合陡然之间竟有些自惭形秽起来,如此冠冕堂皇的话,张合曾经听过不下数千遍,数万遍,‘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话,常常出现在每一个读书人的口中,’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孟子古训,更是每一个读书人在阅读四书五经时都朗朗上口的话。
可那些话,每每传进张合的耳朵中时,他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咬紧牙关,让自己的嘴唇感觉到深切的痛楚,以免到了嘴边的笑声控制不住,从口中喷薄涌出,打扰了周围正在表演的‘演员‘雅兴。
是的,以民为贵,多么好听而又可笑的话啊。
古往今来,无数的人讲过无数的遍,可真能够做到舍生忘死,为百姓谋福利的人却是凤毛麟角,而满口仁义道德的圣人门徒,背地里却做着男盗女娼之事的,则是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张合当了那么多年的官,大官虽然没见过多少,可迎来送往之事,却是经常的事情,一次一次的接触,一次一次的沾染,到了如今,他早已经忘却了原本的鸿鹄之志,成了一只甘愿糊涂的燕雀了,什么圣人之言也是张口就来,礼义廉耻早就变成了金银财宝,又哪里理会得了那无辜百姓的生死。
可当这句话从徐清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张合毫无道理便相信了,嘴角习惯性的讥笑毫无踪影,只有那颗心在噗通噗通的狂跳,看着眼前人,在现在这一刻之前,张合从来都没觉得这世间有过为民做主之父母官,而此刻,不得不承认,徐清很好。
“无有他求,只求衍之兄能在此事过后,多多关照我的两个孩子和夫人,两个孩子给他们书读就可以了,不求他们为官做相,只求一生平安,便算对得起我了,至于吾妻王氏,若是将来想要改嫁,请千万不要阻挡,让她自行离去便是了。”
张合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了徐清一个承诺,这让徐清很是欣慰,自己若是真的出了事,那徐王氏和孩子们必然会受到一些影响,徐清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株连他们,张合既然能主动开口,徐清自然也就只能拜托给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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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巨大收获
“改嫁?这贤伉俪夫妻情深,或许不肯吧?“听着徐清这番犹如遗言般的嘱托,张合不得不说在某一个时刻他都甚至开始怀疑起了徐清所做的这一切是不是演的了,此刻的徐清简直就跟圣人一样,这要是真的话,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种种往事,张合心中升起了一股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这随她便是,他与我夫妻多年,只是受苦,一天福气也没享过,现在想来,也是我亏待她了,若是将来他有什么心愿,却因为我而不能实现,到时我即便已然归去,心中也安歇不下,向衍之兄做下此等嘱托,不怕笑话,实在是为了安我自己之心罢了,呵呵,衍之兄,只管忘却便是,就当我酒后胡言了。“
站在张合的角度看此刻的徐清,或许徐清还真有点圣人的意思,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也就算了,还能从黎民百姓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可真是孔夫子眼中标准的君子形象了,可这却还没完,竟然在明知自己凶多吉少的情况下,还要让自己的妻子不要专心与自己,能够二婚就二婚,这种人要都不是圣人,那估计圣人也就不存在与人世间了。
可是从徐清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却根本就没把自己往圣人那个方向去想,在他想来,所有的一切,不论是自己的生命,还是黎民百姓的生死,又或者是徐王氏未来的归宿,在别人眼中都是头等大事,可在他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客官看来,却没有一点是重要的。
此刻的大宋朝在徐清的眼中就犹如一部非常好看的灾难电影,尽管这个世界是无比的真实,这里的人物每个都被刻画了不同的感情并且表演的非常好,可是当电影结束,灯光打亮的时候,徐清还是能够毫不犹豫的从座椅上站起来,离开电影院,这就是徐清此刻的心情,之所以会让徐王氏能有一个好归宿,也像是在电影院里吃完了爆米花和奶茶要拿走这些垃圾一样,这是出于习惯,而不是出于道德。
徐清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思维逻辑的不同让他在张合的眼中变成了圣人,徐清自问,自己可是离这个目标远得很呢。
“好,愚兄答应你了,如果真有不测,贤弟之子我必视若己出,抚养他们长大,将来若是考取功名,便一定让他们,来见你,告诉他们岂弟兄之所作所为。“张合本想说‘来你墓前祭拜’,可话到了嘴边,张合却没说出口,对一位将死之人提到死的事情,无异于死刑前的最后一夜对于死刑犯的痛苦,徐清不应该承受这痛苦,张合便把这句话隐了去,讲的颇为隐晦了。
“那就拜托了。“张合心里的那番脑筋,徐清是半点都不知道,可看张合自称自己是愚兄了,徐清心里便有了底,知道张合这是真的愿意帮助自己来照顾这些被自己所影响的人了,这让徐清很是开心,能够不惊扰任何人离开这个世界,对于徐清来说,无疑是一个快乐的结局,所以这一声拜托中,颇是带了些喜悦之情,听的一旁的张合有些诧异,心想还真是慷慨赴死,把一切都看开了啊,看向徐清的面容更是肃穆了几分。
恩,不得不说,此刻张合的表情就像是清明节上坟似得,而且还是给刚过世的亲人去扫墓,有些太严肃了。
不过徐青看着张合的这番表情倒是挺满意的,起码这副表情代表了承诺,光这一点,徐青就满足了,至于背后是不是在说自己快死了,徐清可不想去多想,在张合答应下来之后,徐清便让张合赶紧去一趟城外,把城里所发生的事告诉给城外的县尉李琦大人,让他尽快的统计出在保证所有人喝粥,能够吃个六分饱的状态下需要多少袋米粮,还有所有灾民现在的情绪有没有因为自己当时的处置而有所变化,跟着张合一起走到衙门口,看着张合的背影匆匆消失在雨雾蒙蒙中,徐清转回头便进了府衙之中。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要赶紧统计出一共有多少的粮食,只有这样才能算出以后每天的最大供应量以及自己总共能够支持多少天,这对于城内外所有百姓未来的生死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徐清必须要尽快知道。
转身进入府衙,徐清看了眼地上摆放着的粮食还有大约四五百袋没有放进去,估摸了一下剩下的粮食有多少之后,徐清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这些粮店,每一家的麻袋体积都是不定的,所以想要统计他们的粮食总数量非常的困难,必须每一家单独拿出来计算,这才能得到一个比较准确的数字,府衙之中的秀才们正是在干这个工作。
徐清刚跨过门槛,那刚才大声呵斥张合的老秀才便走了上来,拿着统计出来的数据交给了徐清,徐清看了一眼,他倒是没想到这些平时精通四书五经对数算毫无半点兴趣的读书人会这么快就把数据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倒还真是小看了他们了。
谢过老先生的辛劳,徐清便当着老秀才的面,开始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份统计做的非常的详细,也是完全按照自己所定的标准做出来的,总共十九家粮店,每一家粮店的统计数据都被单独做了出来,徐清看了看,发现这些粮店还真是手段通天了,几乎每一家粮店的粮库里,竟然都有三四百石的粮食,总共合在一起,竟然有六千石左右的粮食!
这个数字是个什么概念,或许大家都不清楚,可如果打个比方,各位就很清楚了。
一个现代人一天所要吃掉的米,大约在06斤左右,而古代人因为一天两餐的关系,再加上本身粮食就非常的紧缺,所以常常处于吃不饱的状态,所以在吃的方面就必然会少一些,假设就定为05斤的粮食为一天的消耗。
那么一石粮食的概念又是多少呢,这在中国古代则不是一个定数,不过上下千年时间,一石米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100千克的重量上浮动,误差基本不会特别的大,那么如果用这个数字来做一道算术题的话,一个答案就能够非常清晰的浮出水面了。
一个人=05斤粮食=025公斤粮食=025千克粮食。
一石则等于100千克的粮食,两者相除,也就是说,一石粮食可以让400个人吃一天左右,整个平阳县此刻城内城外所有人加在一起大约是22万人左右,这22万人一天下来所消耗的粮食,通过这一套换算方法去计算,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所有的粮食,可以让全城百姓再撑11天的时间。
若是把干的换成稀的,则可以将这一时间再加上一半左右,达到17天的时间,这对于城外百姓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巨大的福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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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搬运粮食
刚开始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徐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这可是古代,没有现代化的耕作和化肥这样的神器,而整个浙江自古以来就与自己的邻居江苏不同,属于山脉极多的地方,自古就有七山二水一分田的说法。
整个浙江除了杭嘉湖平原之外,其他的平原是屈指可数,大多数都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其中温州更是重峦叠嶂,山脉众多,从古至今一直到近现代,都是以出海打渔为生,这样的地方,是根本不可能有种出那么多的粮食的,这一点,即便徐清并没有看到过具体的数字,可却是知道的,所以在第一眼看到这个远超平阳县产出的数字后,徐清是真的懵了一下的,直到后来老秀才见徐清不信,解释了一番其中的缘由,这才算是让徐清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些粮店中的粮食,其实并不是本地出产的粮食,而是从淮南路和浙北等地区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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