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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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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人温柔地牵起孩子的手往里走去。
院里，那片竹林尤为茂盛翠绿。
屋舍易主，可曾有人还记得那些古人往事。
过往尘世，一切化为云烟
（本章完）
………………………………
第46章 附子春（一）
“附子，为乌头块根，主心，脾，肾，可回阳救逆，温补脾肾，散寒止痛，大辛大热，温阳逐寒。”莫雪夭说着取过一块附子细细端详，“你这病得有它来治。”
千玄童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莫雪夭道：“主治何症？”
“《主治秘要》上云：去脏腑沉寒，补助阳气不足，温热脾胃。”莫雪夭说的头头是道，“你说，你现在不就是这症状吗？”
“……”
“你现在是盲人就医，我可不听你的。”千玄童摇头，“你非大夫，不可就书治人，况且，你把我治死了，还有谁来给你当暖床的。”
“……”暖床？她可没有让他当过暖床。
“你尽瞎说。”莫雪夭说完，将附子放回盒里，“你爱听不听，我也懒得治你。”
“走走走，术业专攻，我可当不了大夫，你赶紧去找大夫。”莫雪夭嚷嚷着将千玄童从椅子上拽起，“我们去看大夫，我倒想听听他怎么说。”
莫雪夭不轻不重扣了三下门扉，就听“吱呀”一声，木质的门自行打开，莫雪夭与千玄童一同走了进去。
“这门怎么自己打开了？”千玄童小声道，“我从来没来过这儿，怎么感觉这里有古怪？”
“别说话，进去就知道了。”莫雪夭轻声道，“这儿的主人可没好脾气。”
走了一段时间，两人才走到了一间房前。
“尚鱼君，雪夭前来拜访。”莫雪夭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耐心地等着屋里的人应答。
“雪夭啊，进来吧！”声音浑厚，一听便知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看什么呢！还不跟我进去。”莫雪夭小声道，拉了一把千玄童，将他推进了房门。
“呦，这不是烛龙殿下的小公子吗？为何也来到老朽的舍下了？”尚鱼君捋了两把白胡子，笑着看向两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还知道我父亲？”千玄童窜到老人跟前坐下，随手拿了杯茶。
“干什么啊你！”莫雪夭没好气地用手肘捅了一下千玄童的腰，小声道，“尊称，尊称。”
“没事。”老人耳尖，出乎意料没有发脾气，还笑着道，“想不到烛龙殿下的小公子长得如此俊俏，男生女相啊，男生女相啊！”
千玄童刚听着还非常受用，一听到男生女相，差点吐出茶来，而莫雪夭在一旁偷笑，当初就警告过你要礼貌，这老头脾气可不好，又毒舌，现在不就遭殃了吗？
“咳咳——”千玄童干笑了几声，他总不好跟一老头一般见识吧，却又觉得憋屈，委屈地看着莫雪夭。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莫雪夭撇过头，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却嘴角上扬，显然心情愉悦。
“现在看看，你们两人在一起还挺般配，烛龙那老家伙的眼光可真是好，我怎么就没有这样一双儿女呢！”尚鱼君满意地看着两人，双眼笑得眯成了缝。
什么鬼，莫雪夭听着僵了脸，开口道：“什么儿女，我跟他什么都不是。”
“怎么会呢！烛龙那老家伙早就在天上天下说遍了，逢人就说你是他儿子的媳妇，你们就是他的儿女，一有机会就向我们这些老人炫耀。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儿媳了。”尚鱼君摸着胡子，“可惜了，可惜了，我咋就没有儿子把你抢过来呢，也省得那老家伙天天在我跟前嘚瑟。”
莫雪夭已经彻底气着了，揪起千玄童道：“你爹是怎么回事，这事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你怎么都不好好管管你那不省心的老爹，啊？”
千玄童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傻傻地吐出一句：“我觉得挺好。”
“什么挺好，你咋跟你爹一个脑子呢！他老年纪大犯糊涂，你为何也跟他一起呢！”莫雪夭无力扶额，这对父子她也是醉了！
“尚鱼君，你赶紧给他瞧瞧，也许不光身体有病，没准脑子也有点问题。”莫雪夭将千玄童拉到尚鱼君跟前。
“嗯——面黄体虚，脉象虚浮，近日可是睡不安稳？”
“确实，多梦少睡。”
“这是阳气不足，别的倒没问题。”尚鱼君道，转头看向莫雪夭，盯了好久。
莫雪夭只觉背脊发寒，道：“尚鱼君，你看我作甚？”
尚鱼君突然面色发红，扑闪着双眼道：“雪夭，你也真是年少不懂事，这种床笫之事也该有所节制，瞧把千玄童给累的，明显阳气不足。”
“你——说——什——么——”莫雪夭黑线，一把揪住尚鱼君的胡子，“您老真是胡说，我跟他压根就没什么，您老医术是又退步了还是不记得了！要不我给您松松筋骨，让您长长记性，再年轻几岁？”说着就要动手。
“别别别，我还是这样吧，不需要年轻，不需要年轻。”尚鱼君缩成一团，一下变成了一条锦鲤，从莫雪夭的手中滑溜出去，又迅速恢复了人身，跳出窗户，还不忘留下一句：“你看千玄童都羞红了脸，还不承认，现在的孩子啊！”
莫雪夭果断弯身取下鞋子扔出去，就听“诶呦”一声，尚鱼君溜走了。
“你脸红什么？”莫雪夭没好气地看着千玄童，“你自个儿肾虚还赖在我头上，真是气死我了！”
“没，没什么。”千玄童依旧绯红着脸颊，含情脉脉地看着莫雪夭，莫雪夭只觉得心头一阵发麻，恐吓一声：“小心我立刻把你逐出我家。”
“不敢了。”千玄童温顺地道，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真是——”莫雪夭吐出一句，走了一步，才发现自己的鞋子刚才被自己扔出去了，心烦意乱地对着千玄童道，“这鞋子我不要了，还不把我背回去。”
“嗯——”千玄童露出一脸甜腻的笑容，直接抱起莫雪夭。
“喂，是背，不是抱。”莫雪夭在怀中嚷道。
“背着回去和抱着回去都是回去，还纠结什么呀？”千玄童说着收紧了手臂。
“好像是哦！”莫雪夭也觉得确实没什么不妥，也就答应了。
“你啊，别人说错了，你就该辩驳，别让别人尽胡说。”莫雪夭在千玄童怀里一本正经道。
“嗯——”
“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他们怎么就不懂呢！”莫雪夭郁闷。
“……”
某男沉默。
（本章完）
………………………………
第47章 附子春（二）
“大夫，您快看看我娘怎么了！”来人一身粗布麻衣，怀里还抱着一位八旬的老太太。
“沉寒痼冷之症。”老大夫查了病症，捋着胡须道：“你去取附子一至三钱，煎汤而食，一月便可药到病除。”
“大夫，我们没有买药材的钱两，可否先给我们药材，日后我再还你？”男子面露忧色，迟疑了好久才说出口。
“什么？没钱？”老大夫瞪大了眼睛，“没钱你也敢来找我看病，童儿，快把这两人撵出去。”
“大夫，大夫——”那两人被推搡出去，大门一关，便再也看不见那老大夫。
“出去，出去，没钱也敢进我这儿。”药房的老板叫伙计把他们撵出门去，一边还不停地叫嚷着，一脸嫌弃。
“我只想要点附子，就不能赊账几日吗？”
“想要附子，有本事就去这十里开外的青云山去自己挖去，那里就有，别给我在这里扰乱生意。”老板叉腰站在门前，对着那两人嚷道。
“娘，咱们先回家，这药日后再想办法。”那男子扶着老太太回了家，自己却一大早收拾好行李去了青云山。
“劫后缘，真是说不出的狗血。”
莫雪夭轻咳一声，瞥了一眼千玄童，“你这话说的——”
“不像你谦恭有礼的形象。”
“……”
“咳咳。”千玄童干笑几声，未说话。
男子只身一人于山间寻找。终于在傍晚时找到了一大片附子。
采到后赶紧回去。男子如此想着，伸手朝着乌头抓去。
附子，原是乌头的一部分，即为乌头的块根，经巴水浸白后供药用再用清水漂清后用豆腐同煮，之后去豆腐干燥，即为白附子。
块根炮制的方法不同，就会变成不同药材。
“《本草图经》上载：乌头，乌喙生朗陵山谷，天雄生少室山谷；附子，侧子生键为山谷及广汉，今并出蜀土。这青云山地处山谷，为蜀土之界，那药房的老板还有一事未告诉他。”莫雪夭道。
“什么事？”千玄童问。
“这附子并非野生，而有专人耕种。”莫雪夭轻笑道，“传说中的附子娘娘，性情怪异，你很快便能见着她了。”
“你做什么！”一女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生气道。
男子一惊，转身跌在地上，楞楞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一身青色柳边裙，腰间系一环扣吊坠，长发及腰，由青色缎带编成数股麻花辫子，柳梢眉，丹凤眼，鼻挺唇薄，眉心一点绿。
清秀，称不上大家闺秀，但也堪得上小家碧玉。
“姑，姑，娘。”男子面上羞涩，结结巴巴地说道，双眼不好意思地瞥向别处。
“我问你在做什么！”女子更加生气，眉间紧皱。
“我，我。”男子面上微窘，飞快地说了一句，“采附子给我娘治病！”
“附子！”女子瞪大了眼睛，大声道，“谁让你采的，我允许了吗？”
“这是姑娘种的？”男子诧异。
“当然了，难道还是自己长的啊！”女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真是傻得可以。
“姑娘，对对对不起。”男子面上窘迫，慌忙低头，一个劲儿地道歉。
“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女子转头，嫌弃地背身道。
“姑娘，请姑娘施舍些附子。”男子磕头，卑微地祈求道。
“你走吧，附子不能给你。”女子一本正经道，“这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姑娘。”男子再三请求，女子却再未看过他一眼，径直离开。
“附子娘娘，那人还在呢！”一盆乌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尖声道。
“管他呢，我可没这么多善心。”女子轻嗤一声，“你也别劝我。”
“附子娘娘，外面下雨了。”
又一天，另一盆乌头单纯道。
“下雨就下雨呗。”女子道。
“那人还跪在那个地方呢！”
“他要跪就跪呗，凡人的身体哪有这么虚弱。”女子修剪着叶子，漫不经心道。
“附子娘娘，他倒了！”
“是吗？”
谁也没想着出去。
“蠢人。”莫雪夭隐在树上，看着刚放晴的大片附子叶上还残留着水珠。
“附子娘娘……”
“别说了！”
“附子娘娘生气了！”一小乌头轻声道。
“娘娘好凶。”另一小乌头埋怨道。
“娘娘就不心疼那个人吗？”另一个单纯道。
“你们还小，不懂娘娘的心思。”最后，一个老乌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诶？”一群小乌头诧异。
“娘娘心慈，心里内疚也不愿说出口让我们伤心。”
“立刻给我滚回山下去。”女子叉腰，低头看着那人。
“姑，姑娘？”男子脑袋一昏，晕了过去。
“附子娘娘，那人发烧了。”
“那又如何，该下山还是得下山，我可不想留他在这里。”
“附子娘娘，他好可怜。”
“这世间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们还想我都管啊！”
“同情心不是这样用的。”女子道，“你有能力帮助别人，那也只是对个别的，他可怜，比他可怜的还有，怎么可能就让我一个人管。”
“再说我也不是神佛，这不是我该管的。他要附子，我也没法给他，那些都是我的儿女，只是现在还没像你们一样会说话而已。”
“……”
小乌头们沉默，把它们做成药，就意味着死去，它们可不愿意。
附子娘娘其实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才没答应他。
独自背负了没同情心，冷血的骂名。
“我去吧！”
老乌头一句话惊到了所有人。
“不行。”女子当下拒绝，“我不同意。”
“我也活了那么久了，其他孩子还小，也只有我这个老不死的可以在最后的期限里为这个人做点事了！”老乌头憨厚地笑着。
女子和小乌头们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莫雪夭低声道，冷冷地看着窗里的一切。
“这种自我牺牲，我都说不出是伟大还是愚蠢。”千玄童冷声道，“对自己生命的轻视算不算这世间最大的罪过？”
“这个不是我们所要评判的，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选择，我们要做的只是评判他死后的功过。”莫雪夭平静地说出口，“至于他所选择的是否值得，就要看他自身的看法了了。”
昨儿忙着录视频给忘了，实在对不起宝宝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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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附子春（三）
老乌头知道附子娘娘不会同意的，就在其制止前自尽了。
没有一滴血，只是身子被拦腰折断掉在地上而已。
“走吧，那人会得到他想要的。”莫雪夭轻声道，再看了一眼那再无生命的老乌头，转身跃下树离开。
“唉！”没人能评判它的所为，他也不能。千玄童默默地跟在莫雪夭的身后，还是回去睡觉吧！
“老乌头——”女子伤心地捡起老乌头的半截身体，“你怎么那么傻啊！”
“姑娘？”男子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起，却看见女子在伤心地流泪，不由诧异。
“拿去，别再上山来了，快给我滚下山去。”女子泪眼盯着男子，甩手将半截乌头扔在男子身上，“还有那半截，全给你，你马上给我出去。”
“出去！”
“出去！”
“出去！”
一群小乌头也生气地叫道。
男子收到惊吓，大叫了一声：“妖怪——”慌忙拿着乌头跑出了门。
“瞧瞧，老乌头，你所救的，是个没良心的。”女子惋惜道，“你又何苦搭上了自己的命。”
“娘，我取来了，我取来了！”男子高兴地冲进房门，跑到他娘的床前，手举着乌头。
“儿啊，你吓死为娘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人费力地坐起。
“娘，我这就给你去熬药。”
“老板，我拿来了乌头，你倒是赶紧给我炮制附子啊！”男子一脸骄傲地将老乌头放在柜台上，扬眉。
“你从哪儿拿的？难不成真是那青云山上？”老板两眼放光，一把将乌头拢到怀里，高兴道。
“那是当然，赶紧的，我娘急着喝药呢！”男子催促道。
“这样，你不会炮制药材，我帮你做，这乌头，你也分我些作为抵钱。”老板跟个人精似的，张口就道。
男子深知这附子处理不好可是会死人的，思索了一会儿答应了。
“传说那山上有个仙女专门种植附子，她所种的附子品质极好，市价少说也是千两，可是那女子脾气古怪，种那么多附子，却不给别人，人称‘附子娘娘’，没人能从她那儿取得附子。”老板细细道来，疑惑地看着男子，“你这，真是从她那儿拿到的？”
“我骗你作甚。”男子不悦，“你倒是赶紧的，我娘还等着呢！”
“给，三钱，煎汤就服。”老板将药材递给男子，“接下来你每日从我这儿取三钱，直到你娘康复，剩下的就给我。”
“那不是便宜你了？”男子不满。
“怎么，炮制的工序麻烦着呢！给你还有怨言了！”老板动怒，“信不信我不给你娘制药了。”
“好吧，好吧。”男子也不再说什么，“你可要等着我娘病好。”
“这个自然。”老板眉开眼笑。
乌头，乌喙，天雄，侧子皆为一种所产，其种出于龙州，种之法，冬至前先将肥膄陆田耕五、七遍，以猪粪粪之，然后布种，逐月耘籽，至次年入。
莫雪夭翻完一本放下，抬头看向千玄童道：“你是否饿了？”
“说来也确实有点。”千玄童说着叫来青童子让他备些糕点。
附子，又名天雄。
有了药，老太太的病也逐渐好转，男子着实宽了心，在酒楼里找了份工，当个小二，日子艰苦，却也无病无灾。舒心得很。
青云山还是青云山，世人都知道那里有个附子娘娘，专门种植附子，却不肯施舍给他人，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叫附子娘娘了，直接戏称小气娘娘。
小气娘娘，真小气，只种附子不送人，只种附子不送人。街上的孩童嬉笑着唱着新传扬的儿歌，唱的不亦乐乎。
“有一种苦，是她没法说出口的。”莫雪夭颔首，取了一些茶叶放进壶里，倒上刚煮好的雪水，盖上壶盖，手指轻点桌面，幽幽地说出口。
“她和他有因缘联系，一人求而不得，自然便会再相会。”千玄童笑着将果盘推至莫雪夭跟前，道：“新采的桃子，尝尝。”
“你又差遣紫童子了！”莫雪夭轻摇脑袋，“虽然他轻功好，也别没事儿就差遣他，我做他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他干这种小事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就去采了些桃子，好了，你也别总埋怨我们，赶紧尝尝，这桃子可甜了！”千玄童献殷勤似的递过一个桃子，巴巴地看着莫雪夭。
“我吃还不行啊！”莫雪夭妥协，咬了一口，满足地说了一句，“甜。”
“是吧。”千玄童心花怒放，脸上是满满的自豪感。
“他们要这样说就这样说吧，反正我也没想要让他们尊敬我。”女子满不在乎地塞了一块糕点在嘴里，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翻着一本书。
“附子娘娘——”小乌头们也不知该对自己的主子说什么好，一时间叽叽喳喳，议论个没完。
“你们这群——”女子拿起杖子挨个朝它们头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怎么就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呢！也不学学……”
女子猛然顿住，恍然道：“不在了呢！”
小乌头们顿时不说话了，他们还在，却唯独少了那人。
“罢了，你们还小，我怎能再要求你们像他那样呢！”女子颓唐地放下书本，“我小憩一会儿，你们都给我注意点。”
“去去去，谁教你们这样唱的。”男子一脸不高兴，驱散了围在一起唱歌的孩子。
“附子娘娘哪是你们说的那样。”男子轻声自语，回了家。
“娘。”男子喊着扶住颤颤巍巍的老人，“您赶紧坐下。”
“儿啊，瞧我，你都一把年纪了，也没给你找个媳妇。”老人慈祥地笑着，拉过男子的手，“云书，可有心仪的姑娘？”
“没，没有。”男子面上一阵淡红，脑海中瞬间出现那位青衣女子，结结巴巴地否认道。
“你骗不了为娘，为娘可是知道的。”老人一下就洞穿了男子的心思，笑道，“告诉娘，娘去帮你提亲。”
“娘，不用了！”男子摇头。
几年后，男子对着躺在床上的老人哭道：“娘，您别离开孩儿。”
“儿啊，这人，迟早是要死的，只是可惜了，为娘到最后都没看到你成个家。”
“娘，娘，儿子这就把媳妇给您带回来，娘，您可一定要等我。”男子匆匆出了门。
（本章完）
………………………………
第四十九章 附子春（四）
“又是你，你又来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女子愤怒地盯着跪在门外的男子，“当初给了你附子，如今你还来做什么！”
“姑娘，恳请姑娘随我走一趟。”男子正声道，双膝跪在地上，眼底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凭什么就要和你走？”女子道，“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姑娘，云书恳请姑娘随我走一趟，云书自当舍身相报。”男子挺直了胸膛，直视着女子的双眼。
“滚――”女子头也不回，抬手甩上门，进到里屋。
“云书在这里恳请姑娘随在下走一趟，只为完成我娘临终前的愿望。”男子一字一句缓缓吐出。
“你娘又不是我娘，我凭什么要帮你？”女子说着将窗户关上，对着里屋的小乌头们道：“你们不要被他的表面骗了，凡人不可信。”
“附子娘娘，我们知道。”
“附子娘娘，云书恳请娘娘大发慈悲，云书甘愿当牛做马以报答娘娘大恩。”
“这可是你说的――”女子推开门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道，“我正好缺个打理药圃的，你干不干？”
“我做！”男子欣喜若狂，连连点头。
“你要我做什么？”女子思考着说出口，“不能违背天理，不能太累，不能惹我生气。”
“我只求你能假装我媳妇，在我娘去世后，你就能立刻离开，我绝没其他要求。”男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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