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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成长手札-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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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宽宏大量不和她计较,犯得着糟践自己吗?”
“我没有。”她的音量一下子缩小下来,眼眶红红的,带着委屈的鼻音说:“我就想看看袁之寰的反应,我要让他痛苦!后悔!愧疚……”
“……”还不就是傻傻地糟践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说:“我只是有一点点不甘罢了。不过最主要是我真的还不想嫁人,刚好借这件事一了百了,看着他们瞎折腾就烦。还有啊,我真不能住这儿了,会连累你的名声。我是说真的,你别不在意,众口铄金,他们最容易乱七八糟地揣测事情。”
“原来你也知道,还好意思在我这里死皮赖脸地住这么久?”他嗤之以鼻。还以为她连最基本的男女观念都没有了。
“当初不是我和邱师弟一起住进来的吗?而且我坚信清者自清。”还以为古人都是勤劳朴实善良纯洁的,原来只是被打压得太凶狠,八卦的火热程度绝对不容小觑。她说着打了一个大喷嚏,鼻涕喷出来。卢晓麟嫌恶地倒退数步,叫人来给她清理干净,但还是不把她放下来。
她也不在意。昏昏沉沉地荡啊荡。没过多久一个大夫匆匆忙忙赶来,看见病人被倒吊起来也很是从容冷静,望闻问切一气呵成,留下药方就匆匆忙忙地走了。权贵人家有太多秘辛,不是他这个渴望长寿的老人家可以好奇探听的。
卢晓麟这次是真生气了,药煮好了就派人喂给她吃。但因为被吊着的缘故只能小口小口地喝。苦味在口腔不断放大,由于生病而意志力格外薄弱的她竟然哭个不停,让习惯了她强悍作风的卢府下人都幸灾乐祸。
“呜呜!都是坏人,欺负我……”原月约莫是烧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卢晓麟为免下人听到不该听的话,以她为中心方圆几十米都隔离开来,任由她一会儿骂人、一会儿撒娇、一会儿发癫……“卢晓麟你这个混蛋。敢这样对老娘,我跟你没完!!”
“大人……”甄绿儿早就听说了原月的事情,感觉……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是毕竟是个姑娘家,生了病还这样折腾万一折腾没了怎么办?
“你不用给她求情,病到这份上还能这么精神地骂人,我以前对她太温和了,这次必须狠狠给她个教训。”卢晓麟眼皮也不抬一下说。
原月很是硬气。坚决不求情。到了半夜下起了小雨。冰冰凉凉地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滑。眼前多了一道黑影,她勉力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见卢晓麟撑伞站在她前面。“承认你的愚蠢了吗?”
“卢晓麟我x你大爷——”
“啪!”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不可思议地直抽气。卢晓麟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细细擦拭,“我以为你会更识时务一些。”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在她身上。
她咬唇不语,精神却逐渐涣散。失去意识之前轻声呢喃道:“对不起……”
对不起,让关心她的人担忧;对不起。让厌恶她的人得意。
卢晓麟将她抱回屋里,绿儿赶紧手忙脚乱地忙开了,换衣服、擦身子、喂药……这些事情本不需要她亲自做,但一来她想在卢晓麟面前增加好感度同时和原月打好关系,二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亲自做这些事情。
她给原月擦身的时候看见她身上有很多旧疤,都很浅了,但疤痕就是疤痕。她听卢侍郎说过原月在乡下的时候就很顽劣,经常受些乱七八糟的小伤……唉,真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明明都已经是尊贵的大人了,为什么还干出这样的事?还和卢侍郎对着干,弄得现在一身狼狈。
她转身拧毛巾回来,发现床上多了一团血,吓得差点惊叫出声。她冷静下来后微微挪开原月的身子,松了口气,原来是来月事了。
发烧加淋雨加大姨妈驾到,原月铁打的身躯终于化作了水,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看见窗外明媚的阳光恍若隔世。
她活动活动酸涩的四肢,颤抖着站起来。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醒了?”卢晓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微微一愣,“嗯”了一声,声音干哑道:“没出什么大事吧?”
他冷哼一声,“你娘和晚娘都在,邱师弟也回来了。”
“那太好了。”她弯了弯唇。
卢晓麟没明白她的意思,直到她哭着扑进宋媒怀里,凄凄惨惨地忏悔。
她拉着晚娘的手说:“晚娘姐,我知错了,老天都惩罚我差点病死过去……”晚娘又是气愤又是心疼,跟着掉眼泪。她见有了效果就转而拍拍邱家同的肩膀,愧疚道:“都是师姐的错,你在书院里肯定受人不少白眼,我会去书院和他们解释,实在不行就以死谢罪!”“原师姐不要说了,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你千万不要做傻事。”邱家同眼眶泛红,不停抹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娘……”她最后看向宋媒。宋媒早就哭糊了胭脂,看起来狰狞又恐怖,“月儿,娘只要你好好活着,娘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娘的月儿好好的。”
原月跟着大哭起来,一屋子的人都笼罩在悲伤的氛围中。除了冷眼旁观的卢晓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原月在众人殷勤地服侍下填饱肚子,等回到房间就把眼泪一抹,心满意足地舒出口气。
“高兴了?”
“还好,这病来得真是时候。”她扬唇一笑,毫不掩饰其中包含的狡黠和得意。“娘和晚娘姐没什么认识的人,又不出门,别人的嘲笑她们听不到。邱师弟那边麻烦些,但反过来想想这可以作为他精神和意志的磨练,如果他能做到对别人的冷嘲热讽视而不见,将来必堪大用!”她十分乐观地想。
卢晓麟懒得跟她胡扯,只道:“明天去上朝的时候做好准备,参你的奏章不少,找不到好理由谁都保不了你。”
原月没怎么放在心上,等到第二天上朝才发现参她的折子何止不少,简直雪片似的堆成小山。虽然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些“不知女戒”、“败坏官德”、“有悖纲常”……她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得罪了这么一大票人,不然向来“以和为贵”的官员们怎么会对事不关己的事情投以这么大的热情?
她不由瞟了一眼卢晓麟,都不知道帮着点,该不会他的人缘也差得一塌糊涂吧?要是她知道一部分参她的人授意于看她不爽的卢晓麟父亲赵念竹,一定会拼了小命拆了他。
面对猛烈的炮火攻击,她非常平静地听着,等大家说累了,她才不急不缓地开口道:“我原月发誓绝没有做任何伤风败俗的事情,如有谎言,天打雷劈。”
朝堂瞬间安静下来,发誓对他们来说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她如此一说,不少人消停了。一些人尤有不甘,一个老官员指着她怒道:“事情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岂能有假?”
“小臣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诸位大人百般诋毁我的名声,究竟意欲何在?”她微撅着嘴,一脸委屈道。
老官员嗤之以鼻,“清白?你无须再抵赖。老臣很早就说过女子为官不堪大用,现在看来算是轻的了!”他毫不客气地往秦媚儿所在的地方投去鄙夷的目光。如此伤风败俗的女人他整治不了,这次就拿原月的事情杀鸡儆猴,算是表明他的坚定立场——神圣的官场不是女人能呆的地方!
秦媚儿依旧面带笑容,姿容绝艳,妖娆妩媚,尽管日日都能见着,还是让不少男人看直了眼。
原月对秦媚儿笑了笑,回头问老官员:“你确定要我证明清白?”
老官员冷哼一声,“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她叹了口气,看见四周围站着的密密麻麻的百官,头皮有些发麻,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把本就糟透的名声彻底抹黑,先从这次的麻烦里脱身再说。于是她抬起头对老官员盈盈一笑,那笑容十分灿烂,把老官员看得呆愣住。马上她无奈说:“我明白了,既然大人执意如此,下朝后我们就上床吧。”
“……”
死寂——死寂——天空中仿佛有乌鸦惨叫着飞过。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她才继续说:“只是证明了我的清白以后,大人一定要负责啊,不然我只能以死明志了。”
果然,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极有可能晚节不保的老官员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中直接气晕过去。她笑容愈甚,目光划过其他人,像是无声地询问“你们还有谁想来试试?”如果是在私下,她真有可能被拖上床“试试”,但就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谁有她这么厚脸皮敢接下她的话?
既然已经不要脸地豁出去了,她更加不要脸地转身对皇上说:“陛下,微臣没有想到自己的私事会遭来这么大的误会和中伤。无论如何我也是个女子,如今名节毁坏,已无面目见人,还请陛下赐臣三尺白绫了断残生。”
………………………………
一百九十六:三盛郡来人
这已经不是脸皮厚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无耻!
皇座上传来风昶卿微凉的声音——“原爱卿稍安勿躁,此事朕定会彻查还你清白。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人吭声,风昶卿便示意太监宣布下朝。
下朝途中,原月对于其他人投来的鄙视目光已经从羞窘到麻木了,这时风昶卿身旁的小太监又来找她了,她淡定地点点头,跟着去见风昶卿。
进宫殿前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是风昶卿的老师。老师传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学生会怎么看?她顿觉没有颜面去见对她如此尊敬的好学生,便拉住小太监问:“陛下找我有什么事吗?”一边不着痕迹地塞银两过去。
小太监嘿嘿一笑,低声道:“原大人放心,陛下心情不差。”
那还得了?她默默哀嚎。皇上也真是的,这个时候不应该给她留点面子,等事情平息以后再旁敲侧击吗?难不成是来幸灾乐祸的?不不,她的学生不是这种人。
“老师!”她一走进宫殿风昶卿就快速迎上来,一脸担忧道:“朕听说你病了很久,脸色还这么差怎么就来上朝了?待会儿朕命人给你送些补品……”
“……”她越听越不对劲,风昶卿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真诚,这让她背脊一阵阵地发寒。“陛下,其实这件事是有缘由的……”
“那老师就说给朕听听吧。”他回到龙椅坐下,翘首以盼她的缘由。
缘由是她为了做好替罪羔羊干脆把罪孽放大到最大程度以期完美地混淆视听。这么想想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可是再伟大也不足与外人道。
风昶卿见她一脸纠结。以为她找不到“缘由”解释这件事,心中虽然失望但又有种释然,转而道:“老师,朕准备在下个月开设恩科。任命你做主考官如何?”
“真的?”她眼睛一亮,嘴角克制不住地扬起,但马上沮丧下来道:“陛下,虽然臣很愿意为您效劳,也觉得自己有足够能力承担起这份重责大任,但是其他大臣恐怕不怎么乐意。”风昶卿在朝廷的发言权并不大,而她本就身份尴尬,最近还折腾出好些破事,得罪了相当多人。拿到差事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风昶卿也明白到她的顾虑,但这次恩科对他非常重要,只有任命有能力且忠于他的人为主考官才能最大程度地挖掘人才到他的阵营。放眼望去整个朝廷,他能信任的人实在太少,除了左丞相翁南北等人只有老师了。翁丞相正忙于帮他处理其他要事,老师倒是太空闲了,所以才有精力闹出那些事。
“不管怎样,朕会先提出来这件事,其他人若不反对便好,反对的话就看老师的能力了。”他顿了顿十分有诚意地说:“今天老师的表现就很精彩。”
“……陛下。说实话臣对最近的事情很抱歉。今天众位大人只是把注意力放在臣个人品性上面,臣才得以蒙混过关,要是他们揪住臣是陛下老师这个身份,事情恐怕就不好了。”原月默默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官职真是没有任何实惠还很麻烦。“臣最近可能要低调一些,等风头过了再来为陛下鞠躬尽瘁。”
这个回答不是风昶卿想要的,但她所说不无道理,便点点头道:“也好。三盛郡的吴郡守马上就要来这里陈述邪教事件,朕已命张峰满和孙明负责这件事。老师无事的话也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是。陛下。”
原月离开后,小太监匆匆赶来向风昶卿禀告说:“陛下。太后娘娘有事请您过去。”
方才还笑容和煦的风昶卿面色骤然僵住,淡淡道:“告诉她朕正忙于朝事。”小太监抹了一把汗,“奴才一直这样告诉太后娘娘。但是她说今天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陛下,请陛下就看在以往情分上去看她最后一眼。”
风昶卿直觉头疼无比,踌躇良久还是去了房盈所在的宫殿。宫殿里冷冷清清,就像他曾经住的逢春殿。门帘、窗帘、包括床帘都拉得紧紧的,他只能透过厚重的窗帘隐约看到一抹倩影。
听到走进屋来的动静,房盈紧闭的眼突然睁开,沙哑着开口:“陛下,妾身有孕了。”
风昶卿脸色骤变。
今天在朝堂上闹得太大了,原月不敢回卢府,更不会去袁府,在街上游荡了许久悲哀地确认她无家可归了,就去了一趟竹苑和香客居,生意都非常之好。小志拉住她问可不可以把隔街的一家成衣店买下来,说那家店做的衣服特别漂亮,他很喜欢。
她现在没心情关注这些,就大方地摆摆手说:“随你折腾,别把我的酒楼弄倒闭了就行。”
“小姐真是好人。”小志一脸麻木地称赞她,“小志相信小姐才不是大家传扬的那个淫荡、不知廉耻、不顾亲伦的女妖怪。”说完拖着松松垮垮的衣裤回到酒楼,留下满脸震惊的原月呆立原地。
这孩子是不是也到逆反期了!?
她郁闷地撇撇嘴,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就来到六部的官署前。刚好风昶卿让她闲着的话就来看看吴郡守的供词,于是很闲的她就大步走进去。
“站住!六部重地,闲人免入。”她马上被拦了下来。
她随手翻出官牌晃了晃,在看门人惊诧的目光走进去。
“竟然是官吏。”
“我记得女官就三个。”
“肯定不是秦媚儿。”
“沈大人没有这么年轻。”
……
讨论的结果就是这位女大人就是从出现到现在一直风头很盛的原月。不由摇头叹息,看着就是个清秀瘦弱的小姑娘,怎么就能折腾出那样的事,真是人不可貌相,事到如今还敢出门,就这脸皮厚度就让他们望尘莫及。
六部的官署虽然都在这一片地区,但是各自相隔甚远。她远远绕开卢晓麟所在的工部,打听到吴郡守正在刑部,便匆匆忙忙跑过去。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卢晓麟看着窗外的人跑远了才回过头来问道。他对面坐着的是大理寺寺丞温倾。温倾的目光也追随那个瘦弱的身影直到消失才笑着开口道:“许久不见卢侍郎就这般见外了,无事来找你谈谈不行吗?”
卢晓麟不置可否,摆手令下人端来茶水糕点摆在两人中间。
“我得到最新消息说皇上准备开设恩科,这对卢侍郎来说是个好机会,我有意愿助你一臂之力,你看如何?”温倾笑盈盈道。
卢晓麟神色一顿,抬眸看他沉声道:“你确定?”
温倾颔首。
卢晓麟陷入沉思。
“哦,对了,皇上最近召唤原大人似乎很勤,如果向她打听可能会听到更多内幕。”温倾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就算我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也不能改变她是帝师的事实,皇上相当信任她。”
原月风风火火地赶到刑部却被告知吴郡守已经汇报完毕,和张大人与孙大人出去了。
“出去干嘛?”她问。
小吏扭捏地瞅了她一眼,“那还用说吗?”
她只好失望地离开。本来还想向吴郡守打听一下三盛郡的情况。
又游荡了许久,思来想去她决定去香客居暂住几天,顺便做一下小志的教育工作,不能让他鄙视自己的老板,这样很不利于他的身心和她的营业额的正常增长。
她来到香客居的时候看见几个客人在和小志讲话,气氛挺不错的,她就没在意。突然其中一个人问小志的名字。
“我叫小志。”
“咦?没有姓吗?你爹姓什么?”
“我没爹。”
“那你怎么能在这里做小管事?”
“我帮我家主人做事。”
“连姓都不给你,看来并不得你主子信赖啊。”
如此一来以为小志身世不凡从而想和他套近乎的众人纷纷扫兴地散开。小志的表情没什么波动,客人走了他就回到柜台做自己的事。突然一道黑影挡住他前面的光,他抬头道:“小姐,你又来了。”表情和声线一样毫无波动。
原月撑着下巴打量他,问道:“刚才的事情经常发生?”
“没有,这是第二次,生意好了之后才有人问小志这个问题。”他平静道。
“……那你想不想要姓?”
“小志听小姐的。”
原月没有想到姓氏的问题有这么重要,何况小志虽然叫她小姐,并没有卖身给她,就是单纯地替她做事。“那好吧,你就跟我姓原,原志?不大好听,我想想啊……原月……原星……原鑫怎么样?三个金,预示你这辈子都财源不尽。”
“谢谢小姐。”原鑫道。
“会写吗?”
“只会写‘原’。”
原月便翻过账簿,在后面唰唰写下“原鑫”两字,激励他说:“好好练,会写了小姐带你去吃酱猪蹄。”
原鑫这才露出开心的笑颜。
“小管事,隔间里的客人起冲突了。”店小二匆匆赶来汇报。
原月按下才写了几个字的原鑫,笑道:“你好好练,事情交给我解决。”便由着一脸莫名的小二把她带到隔间。好巧不巧一进去就看见孙明孙监察,孙监察旁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还有背对着她的两人。
隔间里一共就四个人。
………………………………
一百九十七:烦心事
“我说是谁在这吵吵嚷嚷,原来是孙大人。”原月大步走上去,自来熟地抽出椅子坐下。孙明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还有脸出来,其他姑娘的话早找根绳子自缢了。”
“呀咧咧,原来本大人在孙大人心目中这么与众不同,这着实令人羞涩。”她丝毫不以为意地微笑道。同时转头看向另外两人,一个是吴郡守,另一个……她不着痕迹地收敛讶色,转而继续调笑孙明,“这是发生事了让孙大人如此震怒,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孙明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她,认为和她说话都有**份。倒是一旁的张峰满解释道:“这位公子不肯接受我们的敬酒,不知是否瞧不起我们。”
她看向一脸平静的林遥寄。他现在穿着低调的暗色长衫,暗棕色的长发高束,除此之外和过去没有大不同。他闻言抱歉道:“大人,草民不能喝酒。”
“怎么会有不能喝酒之人?这是你的托词吧!”孙明一拍桌子,对他怒目而视。
香客居不像其他酒楼那样有密闭的隔间,只是用屏风分隔开来。孙明这一动静惊扰到其他客人,纷纷传来不满的抱怨声。这还了得?原月脸色沉下来对孙明说:“孙大人,请注意在公共场所的言行举止,不要给我们风北国的官员脸上抹黑。”
林遥寄看向她的面上浮现淡淡的笑容。
孙明被她这话弄得很没有面子,冷笑道:“没想到原大人如此怜香惜玉,难不成又看上这位公子了?”又对林遥寄说:“小子。你大概不知道,这女人是我们风北国鼎鼎有名的女官,跟不少男人都有暧昧,现在她看上你了。小心点。”
“孙大人,慎言。”张峰满不悦道。
“我忘了,张大人的爱子和原大人也私交甚好,该不会张大人本身和她也有私交吧?”孙明简直化身疯狗,见谁咬谁。
张峰满的脸瞬间黑了,这姓孙的未免太不识好歹,只不过剿灭邪教有功就敢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等着吧,迟早有他受的!
吴郡守眼观鼻鼻观心,好像没有注意到几人间剑拔弓张的紧张气氛。而林遥寄听了孙明的话后就陷入沉思。
原月本来就因为孙明抢功的事情对他不爽。现在她的怒火已经蹭蹭蹿到脑袋。她猛地站起来,转身离开,找到原鑫让他把客人疏散,酒钱全部免了。原鑫的动作很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个香客居里只剩下孙明这一桌。
原月面带笑容地走回来。孙明还以为她被气走了,正为一时冲动得罪张大人而后悔,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看见原月进来便要把矛头对准她来转移张峰满的注意力。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她打断,准确地说是被她浇在他头顶的酒水打断。清澈莹透的酒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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