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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卿为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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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声地警告她,倘若再让他发现这样的事,绝不轻饶。
从此以后,孙薏茹再也不敢吵着要吃“天皇帝玄大补汤”,也不准他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件她自认是奇耻大辱的事。
现在想起这件事,孙薏茹还觉满腔委屈;都是柳伶儿的错,她爹才会这样对待她,世上要是没有柳伶儿该多好!
“我恨死你了!”
孙薏茹在突然迸出的恨意驱使下,用尽全力抽了柳伶儿一鞭。
柳伶儿低回着头,听到小姐凌厉的叫声微抬起了头,正巧被孙薏茹的皮鞭击中额头,立时皮肉裂开、头痛欲裂;在半昏半醒中,她隐约听见孙薏茹带点恐慌地颤声威胁道:“你有胆就去跟我爹告状好了,我才不怕你呢!”
柳伶儿了解小姐心中怕被老爷处罚的恐惧,试图安慰孙薏茹:“小姐,你别怕……我……不会跟老爷说……也不会告诉别人……”她语气虚弱地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你这个丑八怪,赶快离开我家,我讨厌死你了!”
孙薏茹双手插腰,对着倚靠在大树下低头看书的少年吼着。
少年缓缓地抬头,两眼不亢不气地仰视她──
看到少年疤痕纵横的脸庞,孙薏茹猛抽一口气,厌恶地移开目光,强忍惧意大声问着:“丑八怪,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少年漠视她,两眼望着前方,又低下头看书。
“丑八怪,你给我站起来!”孙薏茹气极了,直跺脚。
少年头抬也不抬,根本不睬她。
孙薏茹气极了,脱口而出:“我绝对不会答应跟你定亲的,像你这样让人看了就恶心的怪物,我情愿一辈子不嫁!”
少年猛地抬头,面无表情地打量孙薏茹半晌,以命令的口气问道:“谁说我要跟你定亲?”
孙薏茹在他冷峻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回答:“我听到我爹跟你爹在谈论我们的婚事。”
“我爹回来了?他在哪里?”少年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惊喜。
“不是,是昨日你爹出发前跟我爹在大厅说的。”
少年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你走吧!别来烦我!”
从没人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口气跟她说话,孙薏茹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说:“你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这辈子休想娶到我!”
“我爹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他埋首书中,淡淡地回话。
少年一移开视线,孙薏茹适才消逝的怒气又回来了。
“哼!我不信,我非叫我爹取消这门亲事不可!”孙薏茹斜睨他一眼,接着说:“你这只癞蛤摸永远别想吃天鹅肉!”她高傲地甩头跑开。
恰巧经过的柳伶儿站在银杏树后目睹了一切,惊讶地瞪着孙薏茹远去的背影;她眨了眨眼,回过头来将好奇的眼神投注在那个不知名的少年身上。
他到底是谁?看起来黝黑削瘦,依他的个头来看,应该只比自己大两、三岁吧!为什么他的脸会伤成那样?
刚才她听到小姐骂他丑八怪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的脸必定像她一般有着丑陋的疤痕,可是当他抬处头来时,她还是吓了一跳!他脸上布满疤痕,最大的一条疤痕狰狞地偏右划过整个脸庞,使得他的眼斜嘴歪,让人看了心惊胆跳。
克服了最初的恐惧之后,柳伶儿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情。他一定很难过自己的脸伤成这样;最伤人的是别人的奚笑,那会让人失去挺胸走路的勇气,永远离不开黑暗的庇护!想到他也跟她一样,遭遇排挤、歧视,柳伶儿似水的眼眸泛起了一阵雾气,怜悯的眼神移不开似的看着他──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少年忽然合上了手中的书,悄然站起,神色凛然地望着遥远的前方。
他的一番动作让柳伶儿惊觉到时间的流逝,她不该这样偷窥人家,她最后看了眼他的侧面,正想离开……蓦然发现竟然有一滴眼泪陡地滑过他的脸颊!
柳伶儿对他的同情心愈加泛滥,她不由得从藏身的银杏树后走出来──
“小姐骂我丑八怪的时候,我也哭了。”
“你是谁?”严钰迅地抹泪、转身,不悦地看着眼前莫名出现的女孩。
“我叫柳伶儿,你呢?”她期盼地盯着他。
严钰不由自主地告诉她他的小名:“我爹叫我阿融。”
“融哥哥,你看!我跟你一样。”柳伶儿拨开额前超出一般长度许多的浏海,露出她的前额。
严钰冷漠地注视她额头上突出像只大蜈蚣的红色疤痕,他一眼就看出这样的疤痕是由鞭子造成的,看来她找的大夫是个蒙古大夫,竟然留下这样显著的疤痕,看那红嫩的颜色,肯定脱壳不到五天。
严钰不懂──为什么这个女孩故意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伤疤?难道她知道他有办法?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
他皱着眉,研究地瞪着柳伶儿问:“你有什么目的?”
柳伶儿愣住了。目的?她有什么目的?
“我看见你哭了,我想──”柳伶儿傻傻地欲解释自己的“目的”。
严钰快速地打断她的话:“我没哭!”
“你明明哭了,我看见眼泪从你的脸──”她不解地说。
“你看错了!”严钰又截断她的话。
难道她真的看错了?柳伶儿满脸困惑地自语。怎么可能会看错呢?她再想了想,脸色忽然开朗起来!他是男生,当然不肯承认他哭了。
柳伶儿释怀地对严钰笑了笑。“没关系的,我也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偷哭。”
严钰板过脸不理会她。
柳伶儿自顾自地说下去:“每次有人嘲笑说我丑死了,我都躲在房里哭,可是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难过、没有关系,后来真的就比较不难过了。你也可以这样试试看,下次再有人因为你的脸骂你是丑八怪,你就不会这样难过……”
原来她是为了他这张脸!严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禁莞尔。他脸上的疤痕跟她额头上的可是不一样,这是他爹吩咐他戴上的,出门在外总是该小心点儿,怎么女孩都这么笨!
不过,看这稚嫩的柳伶儿笨拙却认真地想安慰他,让天性严谨、早熟的严钰兴起了难得的促狭心情──
“你说的办法没有用的,我的脸再也不可能恢复了,每个人看到我还是会喊我丑八怪、怪物,我听了还是会难过、会哭。”严钰以自暴自弃的口吻说。
柳伶儿带点失措地嗫嚅:“不会这样的!”想到他被人嘲讽、孤单的心情,她红了眼眶,深吸了口气,鼓舞他说:“一定不会这样的!等人家跟你熟了以后,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自然就会喜欢亲近你,外表的美丑不是那么重要的。”
“你怎么知道?”严钰皱眉间,这个女孩的想法真是天真愚蠢!
“我……”柳伶儿没料到他会这样咄咄逼人,睁着灵黠大眼,微偏着头想了想才不甚有把握地说:“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我变丑了以后,有的人看到我会厌恶地走开,可是厨房的嬷嬷,还有春花姐姐、银叶姐姐,都跟以前一样照顾我,她们从来没说过我丑或是难看。”
严钰冷哼一声:“那是因为你遮住了额头的疤痕,要是你像我这样满脸的疤,看谁还会接近你、照顾你,他们只会把你当妖魔鬼怪看待!”
“真的吗?”她仰视他,受伤害地问。
严钰权威地说:“当然是真的!”难道她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吗?严钰觉得不可思议。
柳伶儿突然嘤嘤地低声哭泣,嘴里喃喃念着:“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身为独生子的严钰也慌了手脚,他不晓得该如何哄骗爱啼哭的小妹妹。
“喂!你不要哭了!”他慌乱地喊着。
柳伶儿顿时止了哭,可怜兮兮地望他一眼;严钰松了口气,谁知她呜咽一声,紧接着嚎啕大哭。
严钰烦恼地搔着头,绕着哭泣的柳伶儿打转,最后他实在没有耐心了,大声吼道:“停!不准再哭了──”
柳伶儿的啼哭声霎时梗住,只敢发出断断绩续的抽噎声,睁着还挂着晶莹泪珠的大眼揪着他──
严钰年少不识情愁的心莫名地抽痛一下,他条地将目光自她染着红晕的脸颊移开,抱怨地说:“我最讨厌女孩子,动不动就哭──”
柳伶儿委屈地低垂下头。
严钰偷瞄她一眼,又说:“你的什么嬷嬷、姐姐的,不是都对你很好,你根本不必在乎我说的话──”
“可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不是会变得好可怜?”
“我才不在乎!”严钰潇洒地应道。
“你骗人,我明明看到你在偷哭!你真可怜,一个人心里难过又不敢说……”说着说着,柳伶儿的眼睛又积蓄了相当多的水气,挂在眼角悬宕欲落。
严钰眼尖地注意到,急忙喊着:“我不是因为被人取笑相貌丑陋哭的,真的!你别让眼泪掉下来哦!我警告你──”
“那你为什么哭?”柳伶儿用手背拭泪,她的声音仍有浓浓的鼻音。
严钰吐口大气,无奈又羞涩地开口:“我想我娘。”
一阵静寂弥漫两人之间,他们各自陷入哀伤的情绪当中。
过了许久,柳伶兄出幽地说:“融哥哥,你真好!你还有爹娘可以思念,我的爹娘都已经过世了。”
“我娘快死了!”严钰仰头望着苍茫的天空,压抑地说出心中的恐惧。
背后又传来一阵嘤咽的声响,严钰沮丧地垂下肩膀,认命地转过身。
“你怎么又哭了?”
“我……我…也不知道……”她啜泣地回答:“我一想到你……就要失去母亲,就……就觉得伤心……”她眼眶里更多的泪滴应证似的又流下。
严钰咬着牙,不让自己突然跑出的眼泪落下,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他粗暴地低吼:“这又不关你的事,你干嘛哭?!”
“我……我不知道……”她挂着泪珠,一脸无辜、可怜地回答。
严钰长叹口气,自前襟掏出一条手中,递到她面前。“别再哭了,我爹正在想办法救我娘,他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真……的?”她接过手中,颤声问。
严钰肯定地点头。
柳伶儿泪中带笑地抬头看他,轻声说:“我相信你,融哥哥。”
在这一刻,严钰觉得自己彷佛被这个爱哭的女孩交予了某种珍贵的宝藏,心中充塞着不知名的感动。
多年以后,严钰仍然清楚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时她为他哭红鼻头,仰着布满水气的粉嫩脸颊,以清澄的眼神信任地望着他的那副景象。
第三章
“没想到没没无名的‘金璃宫’势力范围如此大!这下我可发了!”孙朝元两眼快速扫过案上他派到川北的密探传回的资料,嘴边忙着计算:“四处银矿、两座铁矿、十余口盐井,还有整个四川的药材批发……哇!单单这盐井买卖,一年少说也有几百万两的营收,再加上银、铜矿的采收,简直是富可敌国……”孙朝元瞪大两眼,不可思议自己的好运道。
这么多的财富,将来都会落入他的手中,教他怎不快意?!哈!哈!哈!孙朝元捻须得意地大笑,自豪于自己精明的眼光、快捷的动作,才能赶在陕西大药商董雄之前,把严祁父子接到庄里。
说起来还真险,要是那一日他没接受董雄的邀请过府品茗,就不可能知道“金璃宫”宫主严祁要路过咸阳到华山去寻找“百变怪医”令狐一笑,而白白错失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孙朝元心里盘算着:以后该如何拉拢彼此的关系?──第一步自然是让茹儿跟严祁的儿子定亲。昨天他已跟严祁提过,虽然严祁没有肯定答复,但是这件亲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以严祁儿子的那副毁容长相,他肯将如花似玉的女儿许配给他,严祁心里必定是庆幸不已。
这以后,两家结上了亲,关系自然会拉近许多,再来呢,就得想个办法……
孙朝元径顾着算计严家父子,料不到他的宝贝女儿孙薏茹正怒气冲冲地朝书斋冲过来──
“碰”地一声巨响!随着迸开大门,孙薏茹直朝孙朝元的怀里奔过去。
“爹!我不管,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孙薏茹握着小拳头,死命地捶着她爹圆鼓的腹部。
孙朝元向后仰了仰,好不容易止住了冲力,安抚地说:“茹儿,茹儿,什么事?爹一定听你的,你别再打了,爹快被你打死了!”
孙薏茹露出古灵精怪的神色,扬起一眉问:“爹,你自己答应我的,不可以反悔哦?”
“好,不后悔,不后悔!”孙朝元笑玻а鬯担骸澳阋锬阕鍪裁囱剑俊�
“我不要跟那个‘世间第一的大丑人’定亲!”她嘟着嘴告诉她爹。
孙朝元脸色一变,冷声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偷听了爹跟严叔叔的谈话。”孙薏茹心虚地低头。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了?”孙朝元神情紧张地追问。
“没有别人,除了……那个‘世间第一的大丑人’以外……”
“我不准你这样称呼他,你应该叫他……”孙朝元这时才想起,严祁并没有告诉他随他而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就喜欢叫他‘世间第一大丑人’,他本来就是──”
“茹儿!”孙朝元大喝。
“哇”地一声,孙薏茹撒赖地哭喊着:“爹,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欺负我!”
这小妮子一哭,孙朝元马上弃械投降:“爹怎么会帮外人呢?你是爹的心肝宝贝,爹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舍得让你被别人欺负呢?”
机灵的孙薏茹一听,立刻把握机会问:“那爹是答应不把我许配给……他?”
她恐吓地补充一句:“如果你硬逼我嫁他,我就自杀!”
“傻孩子,爹只是帮你定个亲,谁说你长大非嫁他不可。”孙朝元别具深意地说。
“可是,定亲不就是意谓着我以后得跟他成亲?”她纳闷地问。
“爹说不必就不必,等你长大了,爹会给你找门好亲挑个英俊、多财的青年才俊。”
“爹,你别骗我哦──”孙薏茹撒娇地倚进孙朝元的怀里。
“不骗人,不骗人。不过,你得答应爹一件事,别到处嚷着不喜欢严叔叔的儿子,也别告诉别人以后不跟他成亲,知道吗?”
“为什么?”孙薏茹不依地嗔道。
“你别问为什么,照爹说的做就对了。”孙朝元又说:“要是不照我的话做,我就真的把你嫁给他。”
“好嘛,我答应爹。”孙薏如嘴里虽然勉为其难地答应,心里却嘀咕着要找机会整那个大丑人,出出心中的这口闷气。
厨房外的空地上,柳伶儿正坐在小矮凳上,朝着小火炉煽风,炉上摆了个瓦壶正在煎药呢!
厨房的管事嬷嬷走过来给了她一瓢冰糖。“这给你,放进药里去去苦味。”
“谢谢嬷嬷。”柳伶儿掀开瓦盖,把两颗冰糖放入药中。
“快好了吧?”管事嬷嬷问。
“应该是好了。”柳伶儿点头,拿起一旁的布块垫着壶把,把煎好的药倒入碗中。
管事嬷嬷怜惜地看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药吹凉,一边捞叨地念着:“这补汤苦不溜搭的,也算不上有效!你看,你要是疏忽忘了,晚个一、两个时辰没吃这补汤,那磨人的病症就马上发作,真搞不懂老爷干嘛还要你喝这什么捞什子的补汤!要是我当家,一定作主让你扔了它,另外找别的药方,省得你受罪哟!”
“老爷好心肝,特别为我求来这个药方,再怎么苦我也得喝。”
“你这个孩子,真是的!快快喝了吧!冷了更苦。”管事嬷嬷叹口气,挥手催促柳伶儿。
柳伶儿刚把碗端近口,突如其来的,一点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击落她手中的碗,汤药撒了一地。
柳伶儿及管事嬷嬷都吓楞了──
管事嬷嬷先回过神来,望了望四周,捡起“凶器”──一颗小松子。她仰头插腰地对着环绕周围的大树顶嚷着:“是谁这么调皮弄撒了伶儿熬了两个时辰的补汤?给我找到了,非剥你一层皮不可!”
但四周寂静无声,树上的叶片连一丁点摇动都看不到。老嬷嬷不死心,绕着一棵棵的树干往上瞧,想找出个究竟。
“嬷嬷,算了!”柳伶儿走过去扯扯管事嬷嬷的裙摆,“这大概是巧合吧!我再重煎次药就行了。”
经她这一说,管事嬷嬷才想起,快近晌午了,现在再煎一次药,得又费两个时辰,等药煎好,肯定过了午时,那可槽糕了!
“这怎么办?赶不及在午时之前服药了!”
“没关系,我忍得了一、两个时辰。”
“走,我们进去再拿到药!”管事嬷嬷一边走一边絮絮地叨念着“唉──真是缺德哟!谁这么坏心!?”
她们前脚刚进厨房,一道轻烟似的人影就从树上飘了下来。
那人影蹲在地上弯身嗅闻泼洒在地上的药汁,蹙起眉好奇道:“她喝的这补汤可真稀奇!”
过了将近两个时辰。
柳伶儿一直待在厨房里,等着外面的丫鬟姐姐帮她煎好药。
她忍着全身穿刺般的剧痛,紧咬住下唇,不让痛苦的呻吟溢出,闭合的眼角轻轻地颤动着,全身冒着冷汗。
“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有人出声间。
她微张眼一看──
“融哥哥?”她用微弱的音量说:“你怎么会到厨房来?”
“我饿了。”严钰简短地答复,又问:“你病了吗?你看起来很难受。”
“我不碍事,等会儿吃了药就好了。”柳伶儿因为疼痛加剧又闭上了眼。
严钰深思地注视她的脸色,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瓷瓶,淡淡地问:“先吃我的止痛丸吧!”
她擒着泪,摇头说:“我这是先天带来的痛,吃止痛丸是没用的。”
严钰迅而有力地按住她的下巴,将药丸塞入她的口中,又击了她的颈侧,让她把嘴里的药丸咽下。
柳伶儿无力抵抗,吞下了药,只觉得口中有股芳香。她疑间地凝视着他,严钰迥避她的视线,自顾自地在她身旁坐下。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觉得好点了吗?”
柳伶儿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严钰喃喃自语。
这时,唤玉珠的丫鬟端着药进来,喊着:“好了,伶儿你的药煎好了。”玉珠赶着让柳伶儿先服药,无暇好奇厨房里怎么多了个人。
“怎么样?好多了吧?”玉珠看着柳伶儿一口一口地喝着药,着急地问。
柳伶儿吁了口气说:“不痛了。谢谢你,玉珠姐。”
玉珠拍抚胸口,放心地说:“这药还真是药到‘痛’除。”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回头。“咦!刚才在这里的小少爷呢?”
“他又走了!”柳伶儿怅然若失地低语。上次,融哥哥也是突然跑开,为什么他不喜欢跟人作伴呢?
“伶儿,你认识他吗?”玉珠好奇地问。
“我只看过他一次。”
玉珠突然惊声道:“他该不会是借住在西厢的那位小少爷?!伶儿,他是不是有张很恐怖的脸孔?”
柳伶儿护卫地说:“他的脸不是很恐怖,只是有些疤痕;可是他的心肠很好的,刚才他还好心给我药吃。”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玉珠口里念念有辞,根本不注意听柳伶儿说的那些话。“我听打扫西厢房的孙三说,谁要是见了他的脸,夜里会作恶梦的,幸好我没跟他打照面,真是菩萨保佑!”
“玉珠姐姐,其实融哥哥跟我差不多,没什么可怕的。”柳伶儿听不得玉珠这样谈论严钰,着急地替他解释。
“你别瞎说,要是他真长得跟伶儿差不多,那孙三就不会说那位少爷的脸恐怖得令他不敢直视了。”
柳伶儿知道她是没办法扭转玉珠的看法了,如果庄里的人都这样看待他,难怪他会偷偷地跑开了。
唉!融哥哥不知有多么的孤单!她下定决心要尽量陪伴他。
好几次,她接到通报过去,却都扑了空!他分明是故意躲她,这一次,她一定要逮到他,好好地教训他一顿,让他后悔跟她捉迷藏!孙薏茹斗志高昂地往后花园走去──
“……我有点怕总管,还有大小姐,其它的人都对我很好,等他们熟悉你以后也会对你很好的,很快你就会有很多朋友,你再也不会孤单了。”
柳伶儿偷瞧严钰一眼,心里觉得沮丧;他还是保持一样的姿势,专心看着手里的书,对她的谈话无丝毫兴趣。
她轻咬下唇,细细的眉毛弯出可爱的弧度,以夸大的轻快语气继续说:“住在这里真的很好哦!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她忽然间:“融哥哥,你几岁?”
严钰不想回答柳伶儿的问题,但她带着乞求的眼光直视着他,似乎没等到答案绝不会放弃。他暗恼,她只是个烦人的小女孩,再不久他就要离开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他实在没有必要理会她;他也不想牵扯进她跟孙家之间扑朔迷离、复杂的关系──严钰咬了咬牙,狠心地转身背对她。
过了一会儿,严钰仍敏感地知觉她的存在,为什么她不走开?他恼怒地自问。她干扰了他一向自豪的自制力,要是让他爹知道了,非罚他不可;须知他们祖传的独门功夫,最讲究的就是对情绪的控制,喜、怒、哀、乐,皆趋之于无形,怎么他一遇上她,自小养成的控制力就失灵了?
她还在!严钰忍受不住,条地转头想驱赶柳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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