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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长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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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嗌佟!�
韩父坐在牛车边,抖抖烟杆子,笑道:“你不知道了吧。这时候割谷子正好呀。露水干了,稻谷杆就脆,不用力就轻轻松松割下。且谷子不怕晒不及时被闷热发霉。”
“还有这讲究呀。爹您厉害。”
韩父接受罗绮年的恭维。他抬头看看太阳,日头白白的,晒到地上像火在燃烧:“老大家的,你家去吧。给我们做好吃的来。”
罗绮年愕然:“爹,我才来呀。等快中午的时候再回去吧。我做饭快。”
“晒呀,你面皮白嫩,经不住。”
“嘿嘿,爹您看走眼了哈,我从小到大最不怕晒了。往年我跟我爹起早贪黑抢秋收,差点长在地里了,也没见晒黑。”
韩父大笑:“那好,多个人手咱也轻省轻省。”
罗绮年的确是干活的好手。小小的身影钻在有她一半高的稻田间,用镰刀划拉一把稻谷,然后刀口微微斜向上割,轻轻松松割下一把把稻谷,然后整齐地码在空地上,方便抱去装车。
韩杰一向怜香惜玉,见罗绮年跟他们一起忙活,便时时留心,生怕她不小心割破手指头。不过后来瞧她动作熟练,速度丝毫不必他们差。忍不住好笑:“女人下地和咱们一样麻溜呀,早知道以前把二嫂和小凤她们拉来,这样我们不知道轻省多少。不行,明天我要把小凤叫上。”
韩父和韩母听闻,不约而同撇撇嘴。她们真心看不上张桂花和张小凤懒散的样儿。不说下地这些辛苦活儿,就是灶上的事情也懒得碰。叫她们来割稻谷,等下她们木头一样杵边上,看着还更让人生气呢。
韩钰倒是了解她们,嗤笑道:“你做白日梦吧,中午她两能给咱送午饭就烧高香了。”
韩杰郁闷,不接他的话。
罗绮年吭哧吭哧努力割谷子,右脚才进一个小水洼里,感觉踩倒什么软软的、滑滑的、圆溜溜的东西,还会动来动去,弄得她脚板底痒痒的。好奇地低头一看,“蛇——”连忙丢下镰刀拔腿就跑!速度特快,还注意选路,光脚丫子只踩泥里,没踩倒半棵稻草根!眨眼功夫跳上田埂!
“咋了,老大家的?”韩父和韩母担忧。韩母丢下镰刀去追罗绮年,而韩父则跑向罗绮年刚才站的地方。韩杰难得看到罗绮年惊慌失措的样子,乐不可支。而韩钰尾随韩父一起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轩就在罗绮年右侧,见状手疾眼快逮住那条“蛇。”把它身上的淤泥捋干净,原来是条黄鳝啊。转头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跑远的媳妇儿。大声喊:“罗绮年,别怕,不是蛇,是鳝鱼。”
“哈哈哈哈——”韩杰大笑,还吹了一声口哨:“大嫂,咱今晚有口福了。哎呀,咱家这块田里有蛮多鳝鱼的。我下田开始就留意着都没碰着,大嫂不用看就踩着一条,好运气啊!”
“真,真的?”罗绮年惊魂甫定,扶着韩母的手呼呼大喘气。
韩轩捏着鳝鱼走过来,翻出早上特地准备的鱼篓,把鳝鱼装进去盖好盖子。然后就地挖个坑,引点水,把鱼篓半埋进去。
罗绮年小声问韩轩:“这块田有很多鳝鱼吗?”
“蛮多的。往年我们割稻谷的时候会踩倒几条。基本上,我们割完稻谷会来这边挖鳝鱼。能挖到三五桶。”
“这么多呀。那……会不会有蛇?我,我说的是泥蛇和水蛇。”
“没……”韩轩刚想说没有,但是他看一眼一脸怕怕的罗绮年,回想起前天她捉弄自己,到嘴边的话愣是咽了下去,然后吐出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谎话:“没多少,泥蛇和水蛇都有,但是不多。”
罗绮年忐忑地打量田里,生怕从未干的小水洼里窜出一两条泥蛇水蛇什么的。那种软趴趴、滑溜溜的生物,她最怕了。
“走吧,爹他们又割了老大一块了。”
“哦。”罗绮年小心地答应着,小脚丫却磨蹭磨蹭,迟迟不敢踩下田里。田里除了蛇,还有蚂蟥的。那种专吸人血的东西也是软趴趴的,她也很怕啊。她记得被蚂蟥吸血的时候又麻又痛的,而且它们没有吸血的时候小小一只,不注意根本看不见。等它们吸饱血的时候,体积能大好多好多,足有成年男子手指头那么粗。
韩轩走出去十几步,没听到罗绮年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望一眼,见她小脸纠结,快要哭了。有点懊悔,不该捉弄她的,女孩子都胆小。但是谎话难圆,他也怕和罗绮年实话实说这里没有泥蛇水蛇后,罗绮年又生气。
他焦急地摸摸头脑勺,忽然抬头看见太阳都到头顶了,嗯,可以叫她回去做午饭了。“罗绮年,中午了,你回家给我们带饭吧。”
罗绮年也看看太阳,眯眯眼,给自己壮壮胆,跟在他后面下地:“不用了,小凤说秋收这段时间她做饭,等下她就来了。我们等等。”
韩轩干笑,决定还是坦白从宽:“媳妇儿,田里没有泥蛇水蛇的。”
“嗯,我知道。”
“啊……”韩轩讷讷,搓搓手:“你怎么知道的?”
罗绮年朝韩母的方向呶呶嘴,嘚瑟:“喏,娘在田里呢。娘最怕蛇了,要是田里有蛇,打死她都不来割谷子的。”她才不会告诉他,当初她把他们去捉鱼的时候她踩倒鳝鱼的事当做笑话两给韩母听,然后韩母告诉她,她也最怕蛇。
韩轩朗笑:“那娘有没有跟你说,她最爱喝蛇羹?”
罗绮年脑袋卡壳,韩母还真没跟她说过。不过,想想五颜六色的毒蛇下油锅,然后在沸水里翻滚,她就忍不住反胃。
“有时间做给你尝尝,可好吃了!”韩轩摸摸罗绮年的头,一不小心把罗绮年干净的秀发糊成泥疙瘩,忙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前逃离。
罗绮年摇摇头,快步跟上去,现在抢收是王道。
………………………………
第二十八章 韩家晒场
晌午刚过,张小凤就背着背篓踉踉跄跄赶到地里。一放下背篓就大声吆喝大家过来吃午饭。
罗绮年她们又渴又累,差不多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把她盼来。
韩父这吃货最禁不得饿肚子,张小凤来得晚,已经惹他生气了。再看看摆出来的菜色,清一色素菜,连丁点肉末儿都找不到。不由唬了脸:“老三家的,晚上去割点肉,干活吃不好没有力气。”
张小凤委屈,平日里都是罗绮年做饭的,她很久没碰灶台,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好一顿饭,没得到表扬就算了,还被训斥。而且这么大一背篓饭菜,这么沉,她一路走来已很辛苦了。她的鼻子发酸。这时天上挡着太阳的白云被风吹走,炽热的阳光照过来,刺得她眼睛疼,泪水就悄无声息地流下。
韩父正好看见,老脸挂不住,微微泛红。他不是有意说她的,他只是想吃点好吃的,搞得像他多挑剔人似的。况且,她确实不像样嘛。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韩轩他们不好搭腔,韩母就夹一筷子菜给韩父,接着说:“老三家的,晚上多割点肉啊。还有,老三啊,等下你们几个吃完午饭去田里抠些鳝鱼,晚上加菜。”
“哎!”韩杰最喜欢摸鱼挖黄鳝泥鳅这类活动了。三两下吃完午饭,也不怕热,不怕累,提溜鱼篓在割完谷子的空地里找泥鳅、黄鳝洞。韩轩他们两也加快速度吃饭,一起挖黄鳝去了。
罗绮年嫌跟韩母她们待一块儿压抑,也匆匆吃好午饭,跑韩轩跟前学找泥鳅。
韩轩把手插进小水洼里,然后扯出一条肥肥的黄肚子泥鳅。
罗绮年惊叹,好奇地专研韩轩刚才抓泥鳅的洞口:“你怎么知道一定有大泥鳅的呢?”
“你看呐,泥鳅洞和鳝鱼洞差不离,跟成人手指粗细。不过泥鳅洞比鳝鱼洞浅,你一手探下去就能摸到泥鳅。但是鳝鱼洞深,得挖开上面的泥才能看见它。”
“哦。”罗绮年点点头,表示学会了。然后她蹲下来一寸一寸细细寻找泥鳅洞。她不敢抓鳝鱼,即使那不是蛇,不会咬人,但是长相太渗人。
她的眼力好,运气更好。一会儿就看见好多个泥鳅洞。然后学着韩轩教她的办法,先小心翼翼把一只手伸进洞里,碰到一个软软的、滑滑的东西,就两手并拢,“捧”出一条脊背灰黑、肚腹膏黄的肥泥鳅。
“吁――泥鳅还有胡须咧。”她龇牙灿笑,把泥鳅翻来覆去耍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把“战果”放进鱼篓里,然后继续寻找泥鳅。可怜那条泥鳅被她玩得都没有力气反抗了,被扔到鱼篓里半死不活的。
韩杰大笑:“嫂子,回家让大哥给你编条泥鳅给你玩耍。”
罗绮年惊奇:“韩轩还会编东西?”
“那当然!”韩杰自豪:“咱家的男人都会编东西。不过大哥手更巧,除了会编箩筐之类的,还会编麻雀、蛐蛐这类小玩意儿。小时候韩秀爱哭,都是大哥用这些小玩意儿哄笑的。”
罗绮年瘪瘪嘴,她比较喜欢活物。她凑近韩轩,悄悄问:“咱家为什么不养条看门狗呢?”
“我小的时候家里养有狗的。后来秀儿嫌狗掉毛太脏,就给宰了。”
“哦,好可惜呀。”
韩轩默,捉摸着忙过这段日子去抱条小狗回家给她玩。
“那猫呢?猫不会掉毛呀。”
“……猫会捉老鼠吃,它们吃老鼠不吃老鼠皮毛的……”
罗绮年黑线,猫不都这样吗?
“所以,家里就都不养猫狗?难怪厨房和地窖老鼠这么多……那老鼠也讨厌呀,都不怕人,大白天的就敢窜上房梁偷吃的!”
“……我和爹在厨房和地窖装了好几个老鼠夹。”
“嗯,都被老鼠用石头树枝堵住了。”
“……”今晚回家他要立马去检查!
几人捉了泥鳅,就开始装车。把割下来的谷子搬到车上,然后拉去晒谷场晒谷子。罗绮年不割谷子了,被派到晒谷场去。
村里有五个晒谷场,分别在村子的东西南北面,其中村南边有两个晒谷场。韩父他们今天来的就是村子南面较小的那个晒谷场。
“这晒谷场是咱家的。”韩父指着平坦光滑的晒谷场,神色得意。
果不其然,罗绮年惊得下巴都掉了:“爹,咱老韩家好有钱!”一般人家打个土坯房都要算计好久,而老韩家随随便便就打一个大理石晒谷场,只为了方便自家晒东西!
“哪里,哪里。”韩父嘴上谦虚,但是嘴角的笑容都咧到耳朵根去了。
韩父和韩轩两个人用禾插把稻谷翻好,均匀地晒在场上。然后嘱咐罗绮年去晒谷场边上的一个小土房里躲日头,就驾着牛车回田里割谷子去了。
罗绮年无聊,就沿着晒谷场周围走走。她看到好多豆苗。估计是前些日子有人在这里晒黄豆,然后下雨收不及时落下的。她把帽子摘下来,然后捡刚长出两张淡黄色叶子的豆芽,准备晚上弄个凉拌豆芽。唔,和猪肉一起爆炒也不错……口里自动分泌唾液,好吧,她也是吃货一枚,今天中午的饭菜太难吃,她没吃饱。
她捡着捡着,眼前忽然出现一双穿着做工讲究的白靴子,顺着靴子往上看,哗了狗了,居然是李贤仁!
她站起来,转身,打算去晒谷场另一边捡豆芽。
“二丫……”李贤仁喊住她,叫得那叫一个情意绵绵。
罗绮年不想理他,端着帽子大步往前走。
李贤仁追上来,拦在她前面:“二丫,你……过得还好吧?”
罗绮年挑眉:“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
“……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你不可能跟韩大壮成婚这么久了还为我守身如玉。”
罗绮年面色涨红,是害羞的,也是气的!“呸,谁为你守身如玉,没事滚回你家去!”
李贤仁痴迷地看着她脸上醉人的坨红,温润的眼睛染上柔情的色彩:“二丫,跟我走吧。”
罗绮年恨恨的目光不其然对上他柔情四溢的眼眸,有一瞬间溺毙在其中,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仿佛,她回到前世她们新婚的时候,日子那样甜美幸福……
………………………………
第二十九章 恬不知耻
微凉的触感像藤蔓一丝一缕缠上她的手臂,然后渐渐收紧,让她飘忽的神魂回归。
“你干什么,放手!”她恼怒,这辈子的李贤仁把他最在意的君子之风丢弃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动手动脚!她暗恨,她的心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轻易被他假惺惺的柔情俘获!
“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他嘴角上扬,勾绘出最完美的弧度;柔情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浓得化不开的深潭。就那么定定地、定定地锁住罗绮年的目光,想要囚禁她的灵魂,然后困住她的身心,让她彻彻底底为他所有。
罗绮年嘲讽,眼睛也不移开,就深深地钻进他眼底,拽出他深藏的自私薄凉。那样清澈纯净的眼眸,那样讽刺的冷笑,让尚且年轻修炼未到家的李贤仁招架不住,狼狈败下阵来。
他放开她,嗓音温润如春风拂柳:“二丫,你真美,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儿。”
“啧啧,忒俗气,不符合秀才老爷的品味呀。”
“二丫不喜欢,那我换别的。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春。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哎哟,你考秀才的时候阅卷官肯定放水了,不然就是你舞弊或贿赂了。不然——”她拉长音调,妩媚的眼睛波光流转:“数数都不会的人也能当秀才,国之悲哀,民之不幸啊。”说完,做痛心疾首状。
李贤仁笑容逡裂,片刻又恢复葳蕤华彩:“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怎样,合意否?”
罗绮年不回话,她垂下眼眸,在自我检讨。前世她跟他吟诗作赋惯了,一听他用词不佳就忍不住开口,这样不对。
“二丫……”他温润的嗓音微微沙哑,多情的眸光涂上晦涩的情愫,张开的怀抱是恋人最温暖的的港湾。
就在他要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罗绮年一把推开他。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且手无缚鸡之力的李贤仁踉跄地往后退几步,然后摔个屁股墩儿。
“你……”指着罗绮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怎么如此粗鲁,女子当如水一般温柔。”他的皮*股被地上尖锐的石子儿磕着了,不知流血没。他想揉揉摔痛的部位,又觉不雅,咬着牙生生忍着。
“你滚,我怎样用不着你来评论。我警告你,以后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会揍得你娘都认不出你来!”
“泼妇!泼妇!”李贤仁站起身,拍拍衣摆,转身大步离去。才走出几步远,又忍不住回头,看阳光下那道倩影,窈窕聘婷,是他心中深爱的朱砂痣啊。
挪不动他的眼,管不住他的腿,离去的他又一步一步缓缓走回来。他狰狞的怒容已被舒服的浅笑代替,语气无奈又宠溺:“二丫,激将法对我没用。我知道是韩家困住的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无条件的放你自由,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罗绮年皱眉,他看不懂这一世的李贤仁。她目光再一次定定地望进他灵魂深处,同样瞧见他那自私自利的薄凉冷血。还是同一个人哈,只不过这一世的他脸皮更厚。
“我不想和听不懂人话的畜生聊天。韩家,我喜欢,韩轩,我爱。我在韩家生活的很好,他们每一个人对我都很好。我不希望你破坏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如果你耍阴谋让韩家不好过,我也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贤仁脸上好不容易晕开的笑容再次一片片逡裂。罗绮年的话像是最尖锐的利剑,一寸寸,刺得他痛入骨髓。
“二丫,你看着我。”
“嗯哼,我一直看着你啊。”
“我长得好吗?”他现在,只有秀才的功名和英俊的外貌可以吸引罗绮年。
罗绮年指尖摩挲下巴,凭良心说,李贤仁是村里长得最英俊的后生。皮肤白净,眉毛不粗不细,眼睛不大不小,鼻子笔挺,嘴唇不薄不厚。拆开看,五官都不出众,但是组合起来却赏心悦目。且他气质温润儒雅,眉目含情,最能哄骗人。
“啧啧,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是赞赏,假话是情调,我都想听。”
罗绮年抖落起身鸡皮疙瘩,难吃的午饭在胃里翻腾。他李贤仁真是撩妹好手,若她是不知世事的小姑娘,肯定栽在他手里。
“真自负。”
“不,我这是自信。”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小白脸,还是长相普通,不通庶务的小白脸。我看不上。而我的丈夫韩轩吗,”她脑子里浮现出韩轩傻愣愣的木头脸,笑容甜蜜:“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喜欢。”
“不,我不信。韩轩长相凶狠,性子木讷,还是一无所有的泥腿子。你怎么可能看上他呢?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啊,你是骗我的!”
他忽然恼怒咆哮,眼眶泛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抓住罗绮年的双肩,不让她逃脱。
“你放开我,不然我喊非礼了!”
“你喊呐,这里没人,你就算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
“呵……”罗绮年安静下来,她不知道为何会成为李贤仁执着的对象。但是,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顺服的态度会让她相对安全。
果然,李贤仁在罗绮年停止挣扎的时候也撤掉手上的劲儿,只是象征性地搭在罗绮年的双肩上。当然,若是罗绮年想逃走的话,他也可以第一时间控制住她。
“二丫,我喜欢你,你跟我走吧。”他赤红的双眼渐渐清明,可是泪水却渐渐爬进眼眶。他求娶罗绮年不得,又去求娶清河员外郎的闺女儿。这员外郎和本城太守有亲,压根看不上他一小小秀才,说要娶他女儿必须入赘。这奇耻大辱,他堂堂七尺男儿不能忍受,所以婚事黄了。如今他家日渐困窘,他明年的束脩还没有着落,去科考的盘缠更不知在哪里。罗绮年是他唯一的希望……
且罗绮年出生乡野,斗大的字儿不识几个……这样的人,好掌控。
罗绮年看他痛苦,心有不忍。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前世她和他做了八年夫妻,就算他后来为了前程休弃她,她也只在刚重生那会儿恨过他。妇人之仁,说的就是她吧?现在她不恨他了,不怨他了,反而有点同情他,可怜他。
但是,跟他走,那是不可能的。她不想重复前世荒唐凄凉的生活。她现在很好,就算还没有爱上韩轩,韩轩也没有喜欢上她,她仍然想守护这份得来不易的平淡生活。而且,她骨子里是个坚贞的人,这辈子跟了韩轩,就没有想过离去。
沉默,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寂静。
“你们在干嘛?”韩轩声如虎啸打破这诡异的沉寂。
李贤仁循声望去,还没看清来人就被韩轩一拳打倒在地。李贤仁吐一口血,一颗碎牙郝然入目。他连忙把牙齿捡起来,指着韩轩,痛心疾首:“粗鄙!”
罗绮年努力压下爆笑的**,这就是,所谓的:打得你满地找牙?
韩轩怒目而视,听见欺负他媳妇儿的坏家伙不但不认罪夹着尾巴溜走,竟敢骂他粗鄙,忍不住捏得拳头吱吱作响,扑到李贤仁身上一阵猛打!他的拳头力大无穷,一拳一拳能要人命。
李贤仁痛得呼喊都喊不出声音。
罗绮年怕韩轩打出人命,连忙阻止。
暴怒的韩轩怕误伤她,就听话地站起身,不再动粗。虎目怒瞪登徒子,才发现那是李大秀才!他的心情变得怪异……
………………………………
第三十章 苦逼韩贤
目不识丁的白衣对识文断句的的先生有天生的敬畏之情,而刚开始学习的韩轩,则对李贤仁这样的秀才无比佩服。可是,今天李贤仁的做法,却颠覆了他对才子的认知。
“走,咱回家去。”
罗绮年拧眉:“他没事吧?”
韩轩也担心,但是还是坚持送罗绮年回家:“能有啥事?我下手知道轻重,他大男人一个,顶多痛一阵。”
罗绮年并不担心李贤仁痛不痛,只是怕韩轩把人打伤会摊上麻烦。李贤仁睚眦必报,她担心韩轩会遭报复。她看着韩轩的眼睛,她从里面读出了心虚和没有底。无奈叹息,撇开他的手,蹲下来给李贤仁检查伤口。发现确实和韩轩说的差不离,就站起身,准备和韩轩一块儿回家。
“二丫,你不能走,不要丢下我。”李贤仁忍痛呼喊,他怕罗绮年走了,再见她就难了。
刚才被打的时候,他又惊又怒还很羞耻,后来看韩轩并未追究他,且对他还很敬畏。所以,他又恢复了文人的高傲,对韩轩懦夫的行为嗤之以鼻。这样的人,配不上花容月貌的罗绮年。
罗绮年皱眉,还好笑,先前她竟然觉得他李贤仁可怜!
“走吧,我中午没吃饱,估计爹和娘他们也没吃饱。我见了豆芽,等下回家做个凉拌菜给爹他们送地里。”
“嗯。”
韩轩顺从地跟罗绮年一起回家,但是却嘴巴紧抿,肌肉僵硬,气场冰冷压抑。
走远了,罗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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