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长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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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脸的赔钱货，白眼狼！活该嫁不出去，活该被秀才甩！”

　　　　“啪！”碗筷重重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吓了韩母一大跳：“你个泥腿子，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你敢。”韩轩站起身：“走吧，肚子没吃饱吧，咱回家吃。”

　　　　“不许走，答应十六送养老银子来才能走。”

　　　　“啧啧，白日梦迷糊了呢。五两银子，你去打劫快一点哈。我们走了啊，你们慢慢吃。”

　　　　“二姐。”罗耀杰吭哧吭哧追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裹。

　　　　“这是娘准备的回礼。”

　　　　罗绮年呼噜呼噜他的脑袋：“说谎话别眼珠子乱转。”

　　　　“啊？！”

　　　　“嗤，哄你玩呢。走了啊，用功读书。”

　　　　细雨如牛毛，轻轻飘飘散向人间，悄悄浸湿人们的衣襟。高大魁梧的男人撑着油纸伞，温柔地拥着怀里娇小的女孩儿，一步一步悠然远去。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听唱大戏

　　　　二人回到韩家，先跟韩父他们问好，然后就钻进厨房找吃的。年里面鸡鸭鱼肉都是现成的，随便热热就能吃。

　　　　“哟，大嫂娘家没给饭吃啊，啧啧。”韩秀知道罗绮年不受娘家待见，因此故意跑过来奚落她。

　　　　罗绮年啃一口鸡腿，津津有味地嚼着：嗯，还是自家的鸡腿吃着香甜。

　　　　“不是每个姑娘都像小妹如此幸福，有娘家的宠爱。”言外之意，你娘家对得起你，请你别作了。

　　　　韩秀听不出罗绮年话外之音，全将她委婉的劝诫当恭维。高傲的扬起下巴，哼着小曲儿回房去。她的福气自不消说，不过她的福气可不是娘家带来的，而是她夫家的。

　　　　在罗家的时候已经吃了个半饱的罗绮年啃了一只鸡腿，吃了两块点心后就放下碗筷，专心伺候韩轩吃饭。她还是第一次伺候她吃饭呢，不同于前世伺候李贤仁吃饭时的委屈，她觉得好玩极了。看着韩轩一口一口含笑吞下她夹的菜肴，她很有成就感呢。嗯，就像养小宠物，慢慢将它养肥，然后一口吃掉。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韩轩敲敲她的小脑袋。

　　　　“哈？”猥琐？罗绮年忙正襟危坐，小表情端庄得体。

　　　　才持续一小会儿，罗绮年自己破功了，她扭着小蛮腰撒娇：“轩子，明天咱去泡温泉吧。”入冬后她几乎没有机会进山了，更别提泡温泉。她好想念好想念泡温泉时舒舒服服的感觉，而且泡完温泉后皮肤会好好。

　　　　“开春吧，开春我带你去。现在大雪封山，进不去不说，山里很多饥饿的猛兽，很危险。”

　　　　“哦。”罗绮年嘟嘟嘴，她不一定是要去泡温泉啊，她就想找个借口两个人出去玩玩。不解风情的木头墩子，哼！

　　　　“明儿咱去镇上听唱大戏，看杂耍好不好？”

　　　　“真的？”

　　　　“嗯。九月份的时候我说过年带你去玩耍的就一定记得。”

　　　　“嗷~~~轩子你太好了，我好喜欢你啊！”吧唧在他脸上印一个油腻腻的香吻。

　　　　“呵呵呵呵。”今天出门的时候为在造型上胜过罗金凤一头，她特地抹了胭脂涂了唇膏，回来心急吃饭没工夫洗脸，现在在韩轩的脸上画了个形状漂亮的樱桃，好滑稽哦。

　　　　韩轩摇头失笑，吃饱饭后要出厨房了才伸手擦干净脸上的印记。

　　　　“唉你知道啊……”一点恶作剧成功的喜悦都木有。

　　　　“原本不知道的，是你告诉我的。”

　　　　罗绮年大眼睛轱辘轱辘转转，木有吧？

　　　　“傻丫头，”他大掌揉揉她的小脑袋，嗯，小丫头的秀发手感又好了蛮多。“你一直捂嘴偷笑，当我眼瞎啊。”

　　　　大年初三不走亲戚，因此镇上的玩耍的人很多，用车水马龙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韩轩有经验，早早在茶楼订了一个桌位。戏台就搭在茶楼门口的大片空地上，因此坐在桌边边吃东西边听戏很带感。

　　　　过年应景戏曲都是很热闹喜庆的“钓金龟”、“状元媒”、“借东风”等。小旦音色清脆动听，老旦歌声高亢绵长；小生英俊潇洒，老旦睿智沉稳。丑角、净角、武生表演无不精彩绝伦。

　　　　罗绮年听不懂她们唱的内容，光看比武对骂就很精彩。看到高兴处还尖叫吆喝鼓掌。

　　　　豆芽儿也听不大懂，但是他喜欢看武生比武啊，看兴起了，还离桌哼哼哈哈地比划起来。

　　　　等到中午的时候，人群散去，大家家去吃饭了吧。一个老旦忽然跳上舞台，在台上走来走去咿咿呀呀说唱。韩贤摸摸肚子：“大哥，咱去吃好吃的吧。”

　　　　“还没散场呢。”罗绮年舍不得离开，她没看够，想呆在这继续看。可是也不好让小叔子饿肚子：“四弟，你带豆芽儿去找吃的吧，顺便帮我和你大哥打包点过来。”

　　　　“大嫂，老旦上场可以一直唱到天黑。”

　　　　韩轩笑着拉她起来：“走嘞，咱去吃饭，吃完饭去看杂耍。”

　　　　罗绮年还是不想离开，耍小脾气用脚尖抵着桌腿不肯走。

　　　　“呵呵，”他家小媳妇儿被他养得越来越可爱了，这会儿竟然会任性了，真好。

　　　　“杂耍比唱戏好看，乖，咱去把小肚子填饱饱的，然后买几根糖葫芦边吃边看哈。”

　　　　罗绮年狐疑，杂耍能赛过唱大戏？

　　　　不过她也没看过杂耍，很好奇，因此放松身子让韩轩拉她起来，然后牵着她走。

　　　　过年家里大鱼大肉吃不完，韩轩他们就没去饭馆，而是随便找了个面摊一人叫一碗牛肉面。面摊座无虚席，韩轩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一对夫妻吃完就去占座，让罗绮年和豆芽儿上桌，他和韩贤捧着碗蹲边上吃。许多心急吃面的人也蹲地上吃的，因此也不觉怪异。

　　　　“夫人，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才吃了一口面，就有一个乞丐跑过来乞讨。

　　　　“去去去，臭要饭的，别吓跑我客人！”

　　　　泼辣的老板娘一句话将乞丐打发了，可罗绮年却没了胃口。刚才的乞丐衣不蔽体，瘦的皮包骨了。她想给他几个铜板买馒头吃，可是她知道要是她给了这个乞丐的话，缩在墙角的那群乞丐就会蜂拥过来。她有能力给一个或者几个乞丐吃几顿饱饭，却不能管一群乞丐吃饱饭。

　　　　“乖，等我一下。”韩轩呼啦哗啦几口扒完面条，连汤都喝个一干二净，然后去不远处的包子摊买了几大笼新鲜出炉的包子馒头散给缩在墙角的乞丐。

　　　　罗绮年：“轩子，你……”

　　　　“过年了，他们也要过年啊。”

　　　　韩贤戳戳面条：他大哥变了。

　　　　几人吃饱，转战杂耍场。杂耍这边没有方才唱大戏那边热闹，不过观众也很多，且小孩子半和大小伙居多。这次没有惊险的胸口碎大石，只有小孩踩高跷、猴子翻筋斗、小马驹钻火圈。不是很精彩，几人看了一小会儿给了赏钱就打道回家。

　　　　“韩轩。”

　　　　“何事？”韩轩疑惑，阿贵表面上说是陪豆芽儿来他们家过年的，可是他不是饭点几乎看不到人。

　　　　阿贵递给他一封信，丢了句：“已经解决了，不必忧心。”就回屋去了。

　　　　韩轩捏着信，字迹陌生，不知何人所写。反到背面，信早已被人打开过了。皱皱眉头抽出里面的信件，读完后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汗湿。他拳头紧握，额头青筋暴起：李贤仁，很好。

　　　　“大哥，吃饭咯！”

　　　　“四弟，过来。”

　　　　“咋啦大哥？你掉水里了？”韩贤开玩笑。

　　　　韩轩不说话，直接给他看信。

　　　　韩贤一目十行看完：“我草，他奶奶的李贤仁！大哥，咋办？”

　　　　“阿贵已经帮我解决了，可是我不想便宜了他。要不是有阿贵在，我们家躲不过这一劫。”

　　　　“大哥想做什么，我支持你！”

　　　　“他不仁，我不义。既然他心心念念想要恢复秀才名头，还想出狱后参考，我就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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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赶出家门

　　　　“信是你小妹帮忙送的。”阿贵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

　　　　“什么？”韩贤出离愤怒了，一直以来他只以为韩秀是为李贤仁迷惑，一心帮衬李家，但至少没有坏心思，他讨厌她也会尽量容忍她。但现在，他没有这样把自家人往死里推的妹妹。

　　　　吃完晚饭，韩秀如往常一样碗筷一推，扬起高傲的下巴准备离席。

　　　　“秀儿等等。”

　　　　“干嘛？”神情很不耐。

　　　　“这个，你可认识？”韩轩开门见山拿出那封信。

　　　　“信而已，当然认识。”

　　　　“好，很好。你可知里面写的内容？”

　　　　“鬼知道咧，又不是我写的。”

　　　　“不知道内容你就敢送人？”

　　　　“我没……”韩秀反驳，忽然眉头紧皱，跳起来指着韩轩怒骂：“你截了我李哥哥的求救信？”

　　　　“呵。”韩轩怒极反笑，心理内容涉及他媳妇儿名声，他不能当众宣读。

　　　　“承认就好，从今往后你我断绝兄妹之情。”

　　　　“老大！”

　　　　“韩轩！”

　　　　韩父和韩母齐声呵斥，罗绮年则一脸懵逼。发生什么事了？

　　　　“老大，秀儿是你妹妹，她做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你说说她骂骂她就罢了，实在气急我也可以帮你打她，你何苦说这番狠心的话来。况且这阵子你妹子受苦了，整日窝在家里哪也不去，话也不多说，怎么也不能惹到你。你不知从哪里捡来一封信就胡乱指责她，瞧我闺女儿委屈的，快给她道歉。”

　　　　“娘，你可知这封信要送到上面提及的大人手里，我们家离家破人亡也不远了。”

　　　　“老大，信内容为何？”

　　　　“爹，你随我出来。”韩轩和韩父来到院子中央，才耳语将内容说给他听。

　　　　“瘪犊子！一次不成还来第二次！瘪犊子！瘪犊子！”韩父气狠了，几步跨进屋，指着韩秀怒骂：“滚！你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今晚你就给我滚，从今往后我老韩家没你这个人！”

　　　　“爹！”

　　　　“老头子！你气糊涂了吧？秀儿是咱老闺女啊，她犯了什么过错让你大晚上撵她？”

　　　　“我撵她？我还想杀了她哩！”

　　　　“爹，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韩秀再傻也知道是那封她亲手送出去的信惹的祸。可是，那只是封简单的求救信啊。难道她爹不希望她家李哥哥出狱吗？难道她爹想她一辈子回不去李家吗？他还是她爹吗，一点都不为她着想？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见不得你好？我他娘就是操碎了心让你过上好日子才拖累了你几个哥哥还害……害得我老四在书院受人白眼。”韩父老泪纵横：“你走吧，别让我拿扫把赶你。”

　　　　“老头子，你不说清楚别想撵我儿出去。”说清楚了也不行！

　　　　“呵，你闺女找的好女婿呀，写信给他同窗设计陷害贤儿，要把贤儿弄进劳里啊。还要图谋我们家的家产。”

　　　　这是韩轩和韩父在院子里统一的口径。

　　　　韩贤嘴角抽抽，不过他接受这个蹩脚的借口，以韩秀和韩母的智商，绝对发现不了漏洞，骗她们足够。

　　　　“不，不能吧？”韩母不相信。在她眼里，李贤仁是高高在上的秀才老爷，是怀瑜握紧的读书人，且李家世代书香门第，断不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

　　　　“不可能？他李家休弃韩秀回家，拾缀她劝说贤儿去救李贤仁的时候丑陋嘴脸已经表露无遗。咱贤儿不去，他李贤仁竟暗地里同人合谋陷害贤儿，证据确凿你还不相信。你还要为那狼心狗肺的人辩解？贤儿不是你的骨肉？韩家不是你的家？你就一点不为我们着想？”

　　　　一句一句把韩母逼到死角。

　　　　“贤儿当然是我的儿子，是我最最疼爱的儿子。我，我哪里有不为家里着想，我每天辛辛苦苦干活不就是想你们过得舒服点吗？”说着说着，韩母忽然嚎啕大哭。

　　　　“你吼我，我不活了啊。我嫁给你三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儿子女儿都长大成家了，孙子也有了，你竟然吼我。我没脸见人了啊。”

　　　　“哭什么哭？不准哭！”韩父脸色讪讪，他一时气急，迁怒了。野怪她老婆子忒蠢笨，李家家道中落不说，还道德沦丧，她竟然还想巴结他们。自家孩子出息难道不比巴结小人来得强？

　　　　“我就哭就哭！”韩母被吼没面子是一回事，另一个想要混过去，让韩父暂时忘记把韩秀撵出去的事。只要暂时混过去了，她就有办法把韩秀留下来。况且韩父心软，只要他气过了，自然不再责罚韩秀。

　　　　“嗤――”罗绮年不小心笑出声，表怪她，韩母实在太搞笑，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娘，洗把脸。”罗绮年拧了条帕子过来递给她。

　　　　韩母接过来狠狠拧了把鼻涕，噗噗噗比老黄牛吃坏肚子放屁还大声。

　　　　这会儿韩父也看清韩母的想法了，叹口气，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几岁，沧桑心酸不已。

　　　　“老婆子啊，秀儿也是我闺女儿，我也舍不得。可是，我也是老大他们的爹啊，我不能让她把整个家折腾没。”

　　　　“老头子？”

　　　　“李贤仁偷人婆娘被人打是真，他偷咱家银子是真，他想休了秀儿另攀高枝儿是真，他写信想要陷害贤儿再图谋咱家家财是真，你怎么就不信呢？难道你真以为我们同韩秀说的嫉妒他李贤仁？秀儿痴迷李贤仁糊涂了你脑袋也被门夹了？”

　　　　“罢，今晚太晚了，明儿老大你们跟村长借祠堂用几天，初年就在村里寻块地给她盖两间土坯房让她搬出去。”

　　　　“老头子？”

　　　　“爹！”韩母拖延无效，韩秀就自己跪下来扯韩父的裤腿：“爹，我错了，求你别赶我出去。”她一个人怎么活啊。要钱没钱，要地没地，还没有谋生的手艺。她李哥哥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且她这次把李哥哥的事情搞砸了，李哥哥肯定不会原谅她的。她不能就这么给赶出去啊，被赶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啊。

　　　　她不想在村里没脸啊。

　　　　“放手。”韩父心力交瘁。“你以后，自己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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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吃闭门羹

　　　　韩秀干脆紧紧抱住韩父的腿：“爹，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求你别赶我走。我是你的女儿啊，是你最小的女儿啊。你以前最疼我了，现在还疼我好不好？”

　　　　韩父仰头，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秀儿啊，爹就是疼你才要你出去自己生活。”只有经历过艰辛，才明白亲人宠溺的可贵，才会不作践亲人的付出。

　　　　“不，不要，爹求你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老头子，别撵秀儿出去啊，大过年的，你让秀儿以后如何在村里抬得起头哇。”

　　　　“我不撵她，是她自己远离我们这个家啊。”

　　　　韩轩看看悲痛欲绝的韩父，瞅瞅极力劝阻的韩母，扫扫满脸泪痕惊慌失措却犹不知错在何处的韩秀，还有屋里神色淡漠却难掩伤心失望的韩贤。用力闭上眼睛，良久，才开口道：“爹，让秀儿在家过完年吧。”他是第一个想撵韩秀出去的人，也是留下韩秀最有话语权的人。

　　　　“老大？”

　　　　“哥！”

　　　　家里老老少少都看着他，惊诧他的松口。

　　　　“韩秀，我留你在家过年不是因为原谅你的过错，而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韩父震惊：“老大？”

　　　　“爹，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在家人中间做选择，对不起让你晚年承受波折。既然你舍不得韩秀受苦，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

　　　　“谢谢。”

　　　　“爹。”韩轩黯然*，语气却很坚定：“我有两个要求，她答应的话才能留下来过年。”

　　　　“什么？你说。”

　　　　“第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能劳烦母亲或我媳妇儿；第二：不许去李家，不许去探望李贤仁，不许与李家任何人接触。”

　　　　这两点要求对韩秀来说都太难太难，她在家习惯享受韩母的疼爱，习惯指使罗绮年干活，她是家里正正经经的小姑子，理应高人一等，况且她嫁了村里最最尊贵的秀才老爷，身份自然金贵。且，她是李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她和李家同气连枝，不让她去李家算什么？李家且不说，凭什么她不能去探望她李哥哥。她李哥哥一个人在劳力受苦已经够可怜的了，还要杜绝她送饭菜送衣物的权利？

　　　　她才不要答应呢。

　　　　可是，可是不答应的话，她大哥肯定会把她赶出家门的。一时间，她陷入两难境地。

　　　　“大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很庆幸当初听见她家李哥哥念这首诗的时候因为听不懂多嘴问了一句，而她温柔的李哥哥耐心给她解惑。现在用在这里太合适不过。他们一群泥腿子只会说一些粗陋简单的乡野俗语，哪像她出口成章？

　　　　想着想着，她眼里的焦急淡了些，散去的高傲气焰重新凝聚。

　　　　“嗤，我们血浓于水不假，可是我们没有逼迫你，反倒是你和你丈夫，哦，是前夫一直来家里打秋风。短短几月搬去的粮食多少就不算了，还偷银子。这倒也罢了，爹选择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个人烂在肚子里。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伙同他人谋求我们家财，还要把人往死里逼。”韩贤觉得韩秀实在无可救药，跟她说话简直浪费口舌；留她下来简直祸害。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还要执着的给她一个机会。

　　　　瞧瞧，才松口，她就肆无忌惮了。

　　　　“别和我们显摆你的学问，也别和我们说他李家高贵。都吃土做梁上君子了，高贵个屁。村里随便个人都比他们干净！”

　　　　“你，你纯粹是嫉妒我家李哥哥，嫉妒他年纪轻轻考了秀才，而你读了那么多年书连下场试水都不敢！”

　　　　“哼！他李贤仁二十有二才吊尾巴水了个秀才，老子今年才十六，小着呢！”他气糊涂了吧，还跟她打口水仗墨迹：“既然你看不起咱老韩家，那更好了，收拾东西巴结你高高在上金尊玉贵的李家去吧。”

　　　　“你――我――”韩秀结巴，她分明想留下来的啊，四哥怎么可以套她的话？太可恶了！

　　　　“罢罢，老大已然给了你机会，可你自己不珍惜。”韩父摆摆手，最初决定撵韩秀出去的时候他内心悲恸，但现在仅仅难过一点点而已。这个女儿彻底废了。

　　　　“老头子，不能啊。”

　　　　“你若舍不得她，便跟了她去吧。”

　　　　“老头子？”韩母瞠目结舌，不敢相信韩父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你是不是也觉得李家人比我老韩家人高贵？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老韩家该倾尽所有帮助李家？你是不是觉得李家遭遇的一切都是我老韩家陷害的？是的话你也走吧，我老韩家庙小，供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老头子……”她敢说一个是字吗。

　　　　“今晚晚了，尚且留你一宿，明儿个自己去找村长说，自己去打理祠堂。若不去，明儿没地方蹲可别怪我无情。”

　　　　“哼！不留就不留，你以为我稀罕呢！”苦求不得，韩秀干脆翻脸。她是李家妇，该拿出李家妇的气势，断不可让她家李哥哥失了颜面。

　　　　说罢自己卷包袱整理行囊，大大小小好几个布袋子。背后背一大袋，胸前搭一小袋，左手右臂挎几袋子，摇摇摆摆走了。

　　　　走到大门口，她回头：“我屋里几床棉被不许动，等下我回来拿。”

　　　　她屋里的棉被还是罗绮年和韩轩的……

　　　　“忒厚脸皮。”韩贤鄙视，有本事空着手走啊，家里哪一样东西是她挣来的。

　　　　韩轩乜一眼韩贤，韩秀屋里的东西他和他媳妇儿才不稀罕呢，她不拿走他们也不会再用了，就让她带走让父亲少些担忧吧。

　　　　“秀儿……”韩母扯着韩秀的衣袖不让她走，她苦命的闺女儿啊。

　　　　“娘。”韩秀心弦微微触动，“娘回吧，以后我再来看你。”说完头也不回消失在夜幕中。

　　　　“作孽哟！老天爷不长眼呐，我可怜的闺女儿哟。”韩母拍腿大哭。

　　　　“嚎啥嚎，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选了就要负责！”韩母哭声戛然而止，她没忘记方才韩父差点连她一起撵。她这么大把年纪了，被撵可没活路走。

　　　　“啪啪啪――”寂静的夜晚，敲门声格外响亮。

　　　　“谁呀？”

　　　　“二弟，是我。”韩秀笑笑。

　　　　“大……等着。”大门才打开一条细缝儿，忽又被大力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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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入住祠堂

　　　　“娘，大……那女人叫门。”

　　　　“是嘛，所为何事？”

　　　　“不清楚。”韩秀拿了好几个包裹，不知是不是又来送东西的。可是先前她送东西来的时候都是他一开门就直接递给他的，这次她没有开口说送东西，因此他也搞不清楚她的意图。

　　　　“让她进来回话。”

　　　　“是。”李贤义作揖，方才恭敬地退出去。

　　　　“我娘请你进屋做客。”

　　　　“好，好，谢谢二弟。”激动的韩秀丝毫没有注意李贤义的称呼和话语。

　　　　“娘，我回来了。”韩秀放下沉重的包裹，朝李母拘谨的笑笑。

　　　　“有事吗？